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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姐太冷淡》 / 艾珈 / 第4章 / 共11章

茗雪驚訝地眨了眨眼睛,一定神,她的臉瞬間爆紅。

她剛纔做了什麼?茗雪滿臉不可置信地望着衛天海,後匆匆將自己勾在他腰上的長腿移開。

我的天啊!她背轉過身面對鏡子,但一見鏡子裏的反射,她更是羞愧難當。

小嘴上的脣膏被喫糊了,臉頰緋紅,黑瞳含水盈盈,怎麼看都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梁,你在搞什麼鬼!”衛天海回身怒叫。

手機的主人——梁,則是難得地手忙腳亂。礙於他手上珍貴的錄影紀錄,他得先將銀色機身的V8擺放在腳邊再掏手機,一來一往,自然就多浪費掉幾秒時間,雖然不過幾秒鐘時間——

“我、我馬上出去。”梁掏出手機切斷,朝兩人點點頭,抓起腳邊V8即匆匆離去。

茗雪藉着鏡子的反射望着門打開又關上,突然她意識到那V8……難不成剛纔她跟衛天海的親吻都……

“嚇着你了?”衛天海溫柔地望着茗雪低語。

她整個人縮在鏡子前面,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從她肩膀微微發抖的反應,可以瞧出她剛纔受到極大的驚嚇。

但與其說是被梁嚇着,倒不如說,她是被她自己熱情的反應嚇住。

“不要。”當衛天海伸手想再觸碰她頸背,茗雪馬上排拒地將身子退開。

兩人之間距離雖然如此近,可是那瞬間,一道不容漠視的隔牆早已築立其中。

時機過了……衛天海嘆了口氣,一切都是時機。

他一屁股坐倒在光潔的原木地板上,目光欣賞地望着眼前風景——長腿、細腰,筆直纖細的手臂與背脊。從下往上眺望,更能突顯茗雪身材比例之完美。

“我不懂,明明你對我的碰觸也極有感覺,爲什麼不接受?爲什麼要抗拒?”

“這些話你跟幾個女人說過?”

藉着鏡子反射,茗雪側頭瞥了衛天海一眼,那眼神,竟略略含着妒意。衛天海心頭一跳。“你在喫醋?”

茗雪做了一個“怎麼可能”的驚嚇表情。“我只是——只是知道你有很多女伴,所以……”

欲蓋彌彰!衛天海偷笑。

趁茗雪支吾地幫自己辯解時,衛天海一個俯身,由坐姿轉爬,恍若狩獵中的野豹貼近獵物,當茗雪留意到他舉動,他手掌已握住她腳上高跟舞鞋。衛天海慢慢坐起,同時將臉湊近她長腿磨蹭輕挲。

兩人四目相對。衛天海咧脣給了她一抹誘惑至極的笑。

茗雪暗暗抽氣,背脊竄過一陣酥麻。她望着他挲撫的動作低問:“你在做什麼?”

“很明顯不是嗎?”衛天海手指自她腳跟一路上撫,略過系在踝處的舞鞋鉤環,直撫上她小腿。“我在撒嬌……”

茗雪被逗笑,她睨了他一眼。“你這樣子,哪裏像撒嬌……”

“不然?”

像……餓極的大貓!茗雪腦中浮現皮毛黝黑髮亮的黑豹身影,但她沒說出口,只是輕輕將被握住的小腿一甩。“放開我。”

“不要。”衛天海一口拒絕。“我喜歡摸你的感覺……”他邊說手指邊往上游移,這會兒已經越過她的膝蓋內凹,直要爬上她僅穿着絲襪的大腿上。

“你不喜歡別的女人碰我,那不叫妒忌,那叫什麼?”

他伸出溼滑的舌尖輕舔她腿肚,目光緊鎖住茗雪眼睛。她移不開眼,只能垂着頭喘氣注視他挑逗的舉動。

“不要……”茗雪皺起眉頭,逸出呻吟。

“不要……這樣?”衛天海舔着她柔滑膝蓋,望着她的雙眸似酒般醉人。“還是不要這樣?”他指尖滑入敞開的裙襬下方,握着她柔軟臀部一掐,惹得她張嘴喘了一聲。衛天海笑,手指退離她裙內,上身開始貼着她身子立起。

茗雪眼眸忍不住跟着他的動作移動,他靠她靠得好近,近到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

“你到底不要什麼?”衛天海臉貼着她臉頰,雙臂雙腿岔開,將矮他近半個頭的茗雪整個人包覆在他懷裏。

“不要這樣……”她手徒勞地抵着他胸口,炙熱燃燒的臉頰別開。“不要這麼靠近……”

“不靠近你怎麼跟你共舞?”衛天海嘴貼在她耳邊低問。

“跳舞,不需要——啊!”茗雪正想說他無須如此靠近,怎知他竟然伸舌輕舔她耳朵。“你別這樣——”他明知她耳朵最敏感——茗雪朝後退了一步,但身子被落地長鏡與衛天海夾在其中的她,根本無路可退,她的動作只是更加暴露她的無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茗雪臉蛋燒紅,她發現,她隱藏在胸貼下的乳尖,竟已敏感挺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貼在她下腹處的男性隨着他的描述或抵或頂着她磨蹭,茗雪覺得身體發燙,一股羞人的熱液自她腿間汩出,腦袋因潮湧而來的慾望暈眩而迷亂。在那一瞬間,她幾乎要對他投降,但就在她張嘴欲說話的瞬間,一絲清明理智突然閃進她腦袋——

這就是你想要的?

你忘了他是什麼樣的男人?你真以爲你想望的——那種忠貞、始終如一的愛情,能夠在他身上實現?

閃過她腦中的聲音如此細微,但卻如此冰冷——宛如一桶冰水當頭澆下,茗雪瞬間回覆理智。她定神凝視近在臉前的衛天海,身體的渴望與腦中理智在撞擊,一下即分出勝負。

兩行淚自她眼中滾落,驚動了正在親吻她的衛天海。

“怎麼了?”他挺腰凝視她傷心的表情。

她手撐在他胸口,他那怦怦作響的心跳遠比方纔聽過的進行曲拍子還急還快。茗雪抽回手用力壓在胸口,光感覺他的心跳,就能讓她控制不住想往他身上軟倒。

從來沒有女人被他親到哭過——衛天海不承認他的吻會如此可怕。

“你說話,爲什麼哭?”他急着想問她原因,可是茗雪卻光哭着搖頭不說話。

衛天海捧住茗雪的臉龐欲觀察她的表情,就這麼一疏忽,被她發現他身子與鏡牆有個縫隙。茗雪毫不猶豫彎身鑽了出去。

“等等……”

“不要!你留在那裏,不要再碰我!”

瞧她驚慌失措的表情,衛天海惱怒地皺起眉頭。他的碰觸有這麼可怕?

非常可怕——逼得茗雪急欲逃離。活了二十一年,茗雪從不知道,她竟然會對一個男人的碰觸着迷至此——衛天海有若一把魔幻鑰匙,開啓了她從未碰觸,至今也鼓不起勇氣正視的另一面。

衛天海從未被人如此嚴厲拒絕——至少從沒被女人這麼怒聲拒絕過。

“給我個理由。”他雙臂環胸緩慢朝茗雪的方向靠近。“只要你能說服我,我就不靠近你。”

她緊張地望住他的眼,兩人有若跳着探戈舞步,他一進她即朝後退。但——茗雪偏頭一看,後邊已幾乎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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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他目光挪移,茗雪恍若被火舌劃過,幾乎能感覺到他手指觸過的熱度。

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是認真的。只剩下三步……茗雪背靠在白牆上猛咽口水。

“這一次,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停下……”

她心裏有個邪惡念頭堪堪閃過——爲什麼要抵抗?她只要閉上眼睛,任他爲所欲爲,反正只要他不說穿,誰會知道?!

不行!理智緊踩煞車!茗雪驀地張嘴大叫:“因爲你給不起我想要的!”

“你說什麼?”衛天海倏地止步,像沒聽清楚似地皺起濃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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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天海身體一震。

在感情遊戲裏,他向來一開始就說得清清楚楚,他可以就付出,不行他也不會強求——但一直以來,與他接觸的女人卻沒人願意承認她們的私心。每個女人總僞裝自己不在意,僞裝她們玩得起性愛分開的感情遊戲,但卻在交往日深,兩人感情轉淡之後,她們才反悔哭喊要他給一個名分——

若早知她們要的是名分,衛天海一開始就不會出手——與女人交往,他求的從不是安定的感情,他要的不過是刺激。

望着他瞠直的黑瞳,茗雪苦澀一笑。“我說的沒錯,你給不起,對吧?!”

“我只是不覺得需要爲了一棵樹,放棄整座森林。”衛天海面露爲難表情。

她就知道他會這麼說!茗雪低頭忍住一聲抽噎。

控制控制你自己!姚茗雪!

“對不起——”她抬手做了一個暫停動作。“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平靜一下情緒。”

衛天海停在原處靜靜望着她轉身,就在她手握住門把欲打開同時,他忍不住出聲問道:“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你知道我想要你,而你也是——爲什麼不順着自己身體的意識,爲什麼要抗拒它……”他挲挲額頭,從沒想過自己有挽留女人的一天。

“因爲你太迷人。”茗雪回頭看他,眼睛深處藏着對他的心動與渴慕。“因爲我沒有辦法確定,我能否在你不再喜歡我的時候,馬上、立刻消滅掉我對你的感情……”

衛天海伸手抓住自己衣襟,他的心在痛,茗雪顯露於外的痛苦彷彿可以傳達到他身上,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她心底的煎熬。

“給我二十分鐘。”茗雪挺直身子。

“小雪……”

“拜託。”她面向着練舞室大門不敢再回頭,但她略帶哽咽的聲音,卻如此清楚地傳進他的耳朵。“我也有我的自尊與驕傲。”

衛天海垂眸無語。

半晌,只傳來練舞室大門開啓再關上的聲響。

和芭蕾或一般舞蹈最大的不同點在於,兩人成隊的男女國標舞者,若不是夫妻,便是情侶,最不濟也有着兄妹或姊弟等血緣關係——目前世界排名前五名的國標隊伍,除了衛天海與他的舞伴已經拆夥之外,每一組皆是親密愛人的組合。

有人說,國標舞是身體的愛的二重奏,舞伴與自己越熟悉,感情越真摯熱情,跳起舞來的氣氛越是融洽。身體不若人的腦子會騙人,很多感情交惡的雙人舞者一上場便漏洞百出——這正是衛天海決意與他前任舞伴妮娜拆夥的原因。

衛天海走進監控室找梁說話。“覺得我跟小雪的表現怎麼樣?”

梁正在用電腦處理方纔拍攝的錄影資料,聽聞問題,他拿着銀筆的手指往電腦上一點。“這需要問嗎?當時氣氛,簡直像會擦出火花。”

畫面裏邊的兩人正在跳鬥牛舞,衛天海定定望着畫面中那兩張發亮臉龐,嘴裏喃喃道:“我頭一次與人共舞,跳得如此盡興。”

“但你表情卻不怎麼開心。”

衛天海不說話。幾分鐘過去,螢幕上出現他與茗雪熱吻的畫面,他突然伸手按下定格鍵。“就這畫面,幫我做成大張照片。”

梁記下,然後想到什麼似地看了衛天海一眼。“你打算拿來當宣傳照?”

衛天海表情一下變得嚴厲。“你敢讓它流到外邊給記者發現,看我怎麼對付你。”

這是他的!鏡頭裏的茗雪表情是如此陶醉,他彷彿可以從她微張啓的脣瓣中聽見她細小的呻吟,如此妖豔的表情,衛天海纔不可能跟其他男人分享。

梁打量着衛天海,瞧他如此堂而皇之表露出佔有慾,說來還真是第一次。

“愛上她了。”他這句話很明顯不是問句。

“她拒絕我了。”衛天海面露苦笑。

哇!梁再驚。又一個第一次。

直到此刻,一閉眼,衛天海便可以在腦中描繪茗雪肌膚的香味與嘴脣的觸感,她喘息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甜那麼美,他想要……

“這照片急不急着要?”梁抬頭看他一眼,見他一臉恍惚陶醉,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搖搖。“天海……Louis?你還好吧?”

衛天海猛地回神,雙眼與梁對上,臉頰一陣燒熱。

馬的!他起了反應了!

“我要問你,那照片……”

梁還沒問完,只見衛天海突然踹開一旁的旋轉椅,活似跟它有着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梁一愣,滿臉訝異地望着他憤憤離開的背影。

他怎麼了?喫了炸藥了?梁搖搖頭。

練舞室的練習繼續進行。

茗雪挺直背立在布幕前,專心一意模仿其中女舞者的動作。待會兒兩人慾要合跳的舞蹈是Rumba(倫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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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渴求女人親吻擁抱,但兩人之間卻有着如此大的差異——她是花,她是不食人間煙火、不知慾望爲何物的絕美仙子;他卻是個慾望勃發、衝動莽撞的粗魯的男人——所以男人只能站在遙遠處窺視、模仿她的一舉一動,然後在夜裏幻想與她共舞,身體盡情交纏……”衛天海在一旁解說他想要的感覺。

茗雪眉尖微微蹙緊。她怎麼會覺得這舞臺劇的發想,與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一種微妙的巧合存在?茗雪不敢問,不過一當回頭望見他那飽含慾望的眼瞳,她心頭隱約明白,他心頭的故事,說的正是他與她。

“結局呢?”節拍響起瞬間,茗雪開口探問:“你已經想好了嗎?”

他不答,只朝她瞟去一眼。

那眼神如此氤氳濃稠,有如上好純蜜,看得茗雪心跳漏了一拍。

“來吧。”衛天海雙手伸向茗雪。

茗雪投入衛天海懷中,兩人擁抱似地雙臂交纏,茗雪臉頰貼靠在他臉頰,溫熱呼吸拂過她耳朵,彷彿聽見他在她耳邊低語——“Ma princess……” (法語:我的公主)

Rumba《倫巴》俗稱愛情之舞,在古巴當地男女就靠它來抒發鬱積在心頭的思念與苦悶,而這正是衛天海想要的感覺。

“男人將女人的身影記得如此深牢,連她的指尖髮梢,手臂的伸展……臀部搖擺的角度,每一寸每一寸……只要他一閉上雙眼,便可以感覺到她柔軟的肌膚,散發着花香的身體……”

衛天海指尖隨着他每一句解說遊走,但卻在堪堪觸碰到茗雪肌膚前一寸停下,茗雪可以感覺到他掌心撫過她豎立起的汗毛觸感。

“我該怎麼做才能與她更靠近?”當茗雪照着示範倒在衛天海曲起的臂彎間,她聽着他貼在耳邊低語。“每當男人更加努力,卻發現女人離他更遠、更遠……男人心頭痛楚,徒勞無功的挫敗逼得他幾要發狂……你說,我現在該怎麼做?”

這是挑戰!一個眼神瞟過,衛天海示意由她帶領舞步,而他負責跟隨。

茗雪轉身展臂,雙眸定定地望着長鏡中的他與她,一念頭突然閃過她腦海——既然此舞的訴求是夢境,那麼她這個夢中主角,似乎不能太過小氣……

茗雪轉入衛天海懷中,扭腰貼近他,沒預料到她會有此一動作,衛天海差點反應不及。

茗雪臉露誘惑笑容,朝他一睨,與他貼身共舞,最後在一個綿長的擁抱後,舞步結束,夢境終了,茗雪毫不留情背轉身退離。

“啊!”

一聲低嘆滑出衛天海口中,他展臂欲挽,剛好形成一個完美的Ending。

衛天海面無表情地閉上眼睛。一陣刺痛自心口蔓延,直到此刻衛天海才頭一次發現,原來渴望一個人卻苦求不到的滋味,竟是如此煎熬!

奇怪,Louis怎麼一直沒吭氣?通常這時候他都會做些評語纔對啊……

茗雪轉身回視,一見衛天海手捂心窩、神情痛苦,二話不說忙奔至他身旁探視。“你還好嗎?”

柔軟小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衛天海閉眼吸氣,鼻間滿是茗雪特有的香水味——那種帶點酸甜的檸檬香氣。

“如果你不想再被我強吻,離我遠一點。”他啞聲示警。

茗雪身體一震,悄悄退開一步。“我只是看你表情怪怪的。”她語帶委屈地解釋。

衛天海苦澀一笑,張開眼睛。一見他滿布火熱慾望的黑眸,茗雪臉紅了。

“好在你沒辦法看見我在想什麼——否則你明日絕對不敢再過來。”

什麼?!茗雪一臉疑惑。

“你怎麼可以如此誘人……”衛天海朝她伸出手去,指尖輕輕滑過她柔軟的嘴脣。

茗雪一愣,但衛天海沒再繼續,他只是擺擺手,側轉身隱藏自己亢奮的慾望。

“今天就練到此爲止,去找梁,他會帶你去按摩室,會有專人幫你做放鬆肌肉的按摩。”

茗雪輕輕一點頭,走到角落邊拎起她的提包與水壺。“明天見。”

一當聽見門關起的聲響,衛天海舉臂抱頭,嘴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嘆息。

當天晚上,梁幫衛天海找來一名女伴,女伴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李悠。

李悠和衛天海認識要比茗雪早了一個月,先前他倆也已約會過幾次,可以說相處甚歡,可不知道爲什麼,打從茗雪離開衛氏大樓,衛天海就一臉無聊,即使李悠刻意露出愉快神情討好,他的反應還是一樣。

李悠有些惱,她發現不管說什麼,衛天海始終冷冷淡淡,可她又不敢隨意發嗲生氣。天知道她期待了多久,才又盼到衛天海約她見面。

兩人坐在十樓俱樂部裏用餐,盛在白色淺盤裏的蟹肉餅美味可口,李悠早已喫了大半,可一瞟衛天海盤裏,叉子隨意一撥便放下不喫,李悠皺皺眉頭,探問:“是太累了胃口纔不好嗎?”

衛天海不搭腔,只是一逕灌着杯裏的氣泡水。他心裏邊想的,是那個有着高傲眼眸,散發檸檬香氣的女人。

距離茗雪離開已經一個半小時——他垂眸瞥了腕上手錶一眼。這會兒早應該到家了,不知她現在在做些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衛天海在腦中勾勒出茗雪纖細的體態,雖然從未親眼看過,但經他今日上下其手撫摸幾回,七七八八,已能湊出個整體來。

她的臀,軟又挺翹;她的胸,雖小卻敏感,細長的頸脖,優雅纖柔的手臂肩膀線條……絲絲如雨的水花自蓮蓬頭花灑落下,雪白肌膚被熱水激出陣陣粉紅,一顆顆水珠直落、直落……

“Louis……”一雙手臂攀住衛天海肩膀,香舌舔逗他多肉的耳垂。

衛天海閉上眼睛,只要不看她的臉,便能假裝此刻伸手撫摸他的女人,是挑撥出他內心飢渴的茗雪。

“移動一下身體……”“茗雪”伸手將衛天海往椅背上推。

他閉眼喘氣,渾身顫慄地感覺她的手在拉扯他衣裳,隨後鑽進衣服下襬,揉撫底下結實腹肌。

“腰……”

衛天海配合她的動作抬高臀部,她解開他褲頭拉鍊,細滑的手指隔着黑色衣褲搓揉他硬挺的男性。

“啊……”被掏出的瞬間,衛天海口中忍不住逸出呻吟。

李悠瞥看衛天海一眼,臉上滿是得意笑容。剛剛她還想Louis到底是爲了什麼悶悶不樂,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慾求不滿,瞧他硬的——李悠以頰磨蹭他脹實的男性,雙眼閉上的衛天海再度發出喘息。

這個傻瓜!這麼想要她,早說一聲就好了嘛!

“Louis,”李悠保持撫摸他的姿態,半直起身貼在他耳邊問:“你要我在這做到最後嗎?”

她錯就錯在這一點——她不應該問他問題的!

衛天海思緒一動,馬上察覺現實與幻想的差距——

氣味不對、語氣也不對,最重要的是,人不對!衛天海張開眼睛一望見李悠臉龐,充塞在他體內的慾望,一下消失無蹤。

“夠了,你可以回去了。”在李悠驚訝的反應中,他伸手推開她。

“什麼……”李悠手抓住正要起身整衣的衛天海。“但是……我們……”

衛天海卻不想在她身上多浪費時間。“梁。”他揚聲一喚,原本闔上的餐室木門隨即打開。

“送李小姐回去。”

“等一等!”震驚過後,李悠終於尋回說話能力。“告訴我爲什麼?我們剛纔……不是相處得好好的?”她手緊緊拉着他衣袖,大有不得到答案不鬆手的執拗。

“送客。”衛天海掙開她手朝前走去,他沒必要回答她這問題。

“是。”梁頷首,然後不着痕跡地擋在李悠身前。“李小姐,請。”

“討厭!你別拉着我,我話都還沒跟Louis說完呢!”在梁的鉗制中李悠不斷掙動。“Louis……別走……”

搭着電梯來到十四樓,衛天海打開鍛鐵鑄成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他花了數月精心佈置的私人居所。

客廳是溫柔的牙白配上深色的木頭地板,餐室承襲俱樂部配色,豔紅牆面銜接浮雕收邊的白色天頂,通往書房的牆面是雅緻的鵝黃,書房是深綠,臥房是深藍——

衛天海直直朝臥房邊的浴室邁去,身上黑衣黑褲自進門就脫了一地,伸手打開蓮蓬頭,熱水當頭灑下,亢奮與厭倦同時盤據他心神。

衛天海閉上眼任水花打在臉上。直到此刻他終於可以瞭解,爲什麼茗雪會用“髒”字來形容他所習慣的感情世界——文明人時常掛在嘴邊的,身體與心靈分開的都會式愛情……

見鬼的都會式愛情!衛天海手狠狠朝牆壁一槌。他從來不曾爲誰感到慾望騰燒,從來沒人可以讓他感覺心醉神迷,他就像不知飢餓爲何物的富裕小孩,味美食物唾手可得,也因此養刁了胃口——

輕忽與傲慢,讓他誤以爲內心的渴望,一定可以由其他類似標的取代。然而碰觸之後他才愕然發現,他竟覺得噁心!

幻滅感油然而生——洗淨身體後衛天海注視落地長鏡裏的自己,真是不可思議,沒想到他竟爲了一個如此無聊的理由,興味盎然活了二十多年歲月?

“天海,你要的照片,我放在客廳茶几上。”

門外響起梁的聲音。

衛天海自牆上掛鉤取來浴袍披上,待出浴室,梁不在,几上卻擱着一卷長長的海報,他打開一看,繃緊的面容流露一絲笑意。

照片裏的茗雪半眯着眼睛,仰頭承受他在她頸間的吮咬……

他將它帶進臥室,扯來長長的膠帶,小心翼翼地將它貼在大牀左側。他後退一步,欣賞凝視照片中的他們。

梁角度取得極好,她臉上每絲反應全都清晰可見,尤其她臉上的紅暈——衛天海伸手輕撫照片中嫣紅的臉頰,慾望再度湧現。

衛天海抽手握拳。馬的!那女人到底對他下了什麼魔咒,爲什麼光一想起她的臉或聲音,他就會覺得慾火難耐?

“你就這麼渴望進入她?”

衛天海低頭撫摸硬挺的性徵,他所問的問題無須回答,光在腦中回憶茗雪肌膚觸感,已夠讓他全身血液亂竄,呼吸紊亂急促。

“呼……啊……”

衛天海倚坐在牀沿撫摸自己,黑瞳直勾勾注視照片裏的茗雪。

真是狼狽!他嘴裏斷續地吐着呻吟。自他進入青春期,已有十多年時間,沒再靠自己雙手解決性慾。沒想到十多年後,他竟會爲了姚茗雪這個女人……

一陣電話鈴響揮去了他腦中綺思,衛天海眨眨眼睛,惱怒地伸手接起。

“喂!”他語氣奇差,不過一聽見對方聲音,揪緊的眉心突然鬆開。“茗雪?!”

“對不起在這時候打擾你……”不知她現在人在哪裏,她本就不大的聲音時時被她旁邊的吵嚷聲音蓋過。

“你大聲一點,你人在哪,旁邊怎麼那麼吵?”

“我人在醫院……”

衛天海嚇得跳站起身。“在醫院?發生什麼事了?”

“不是我,是婆婆,婆婆她昏倒了……”這句話一說出口,茗雪忍不住哭出聲音來。“幫幫我,我將婆婆送到醫院裏,可是醫院卻說現在沒有病房,要我將婆婆送到其他醫院,我一時聯絡不到我叔叔嬸嬸……”

她是真的求救無門才找上他的!

衛天海當機立斷。“不要哭,你人在哪家醫院,我馬上要梁幫你聯絡。”

半個鐘頭後,衛天海與梁兩人已來到病房裏。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們……”茗雪一見他倆出現,連連鞠躬道謝。

“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衛天海望向病牀上的婆婆,從她胖圓的臉上猜出至少快六十歲了。

茗雪回頭瞧瞧,確定婆婆睡得極熟,這才望着衛天海解釋:“婆婆心臟本來就不好,這一陣子家裏又發生很多事,我想她大概是操心過度,醫生說詳細的檢查報告明早才會出來。”

“小姐……”司機伯伯自門外探頭,他手裏拎了一包換洗衣物,是茗雪要他回去幫婆婆整理來的。他瞧瞧病牀上的婆婆低聲問:“阿嬸沒事吧?”

“看樣子應該還好。”茗雪朝他一笑。

“那今天晚上怎麼辦?”司機伯伯瞟了衛天海一眼,小聲問着茗雪:“明天小姐不是還得練舞?”

“我是有聯絡婆婆的兒子,但他好像……”茗雪面露爲難神色。

“這事交給我處理吧。”衛天海截斷茗雪他們的竊竊私語。他轉頭一瞥梁,梁會意地掏出手機,走到門外去安排。

“這怎麼好意思……”

衛天海反問:“你有其他更好辦法?”

茗雪想了一下,尷尬地垂下臉來。“看護的費用,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那事不重要。”衛天海一揮手。“我倒比較想知道,你家裏除了婆婆以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可以照顧你?”

司機伯伯說:“就只剩下我。”

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茗雪父母還在世時,姚家上下總共僱請了五名傭人——包含婆婆與伯伯在內。只是上個月初,茗雪的叔叔與嬸嬸,突然訂了一個上限,一個月只給她十萬塊花用,別以爲十萬塊錢很多,這點錢拿來支付五名傭人薪水,根本不夠。

迫不得已,茗雪只好辭退一些較晚請來、年紀較輕的傭人,只留下年邁的伯伯與婆婆——他們倆年紀已過半百,離開姚家,恐怕再無能出外就業。

衛天海表情毫不驚訝。她近況早已寫在梁的報告書上,之所以問,不過是爲了提醒她。

“在你婆婆住院這段時間,你可以暫時搬到大樓來住,大樓裏有幾間客房,我可以幫你安排一、兩名專業管家照料。”

茗雪直覺不想那麼麻煩他,不過一瞧司機伯伯安心的表情,還有病牀上昏睡的婆婆,她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她嘆口氣,說道:“一切就拜託你了。”

衛天海綻出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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