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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同居yes,結婚no》 / 艾玟 / 第10章 / 共22章

“杜、紹、恩!你在幹什麼!”她大聲地嚷叫着。

杜紹恩連退了兩步。“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儘管她的內心怦怦直跳,但她還是不允許自己在他面前顯露出任何嬌羞的模樣。

“你在發什麼瘋?”看他無措的樣子,她也無法再賞他一巴掌,只能咬緊下脣瓣。

她的雙頰如那耀眼的晚霞,映照成兩圈嫣紅,她生氣起來的模樣,更是令他移不了視線。

他大口深呼吸之後,總算找回自己的舌頭。“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麼瘋,大概是你太迷人了。”

看他惱怒的樣子,她的心慢慢恢復平靜,她沒忘記,他在這個當下喜歡的可是楊心潔。

“是燈光太昏暗,你大概看錯人了,我不會告訴心潔的,這你大可放心,我出去了。”她一回身,打開辦公室的門,狼狽的逃出了他的辦公室。

但他沒有看錯人,他眼裏看見的是她——那個經過蛻變後的燕慈。

他以五指爬梳着頭髮,無法理解這是怎樣的情形?

明明當初分手時,他沒有任何的遺憾;爲何經過兩年了,那股心痛似的難過才溢滿整個胸口?

他是個不會留戀在過去戀情的男人,甚至只有分手後的前女友來糾纏不清,他從來不會去死皮賴臉。

愛情對他而言,還沒有找到可以廝守終生的伴侶,可是在這一刻,他爲何好想緊緊抓住她的手?

而逃出杜紹恩辦公室的燕慈,跌跌撞撞地奔回自己的座位上,她的手撫上被他吻過的脣,喚醒了她所有極力壓制的渴望。

她對他的感情依舊這麼深,深到連她都以爲她早已經遺忘了。

事實是,她忘不了!她忘不了!

她該怎麼辦?她到底該怎麼辦?

或許她應該離開恩華,這樣纔可以斷了自己不該妄想的心。

*

燕慈想離開恩華,卻暫時離開不了。

以楊心潔爲名的“心潔”品牌,最近正迫在眉睫的宣傳中,在一個星期後,不但要舉行記者會、服裝發表會,還要同時在信義區的百貨公司上櫃。

這幾天,恩華上上下下都忙翻了,連喝杯水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要談上私事,而她更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向劉鑫華提出離職的事。

劉鑫華對她有情有義,她不能因爲私人因素而壞了公事,至少得忙完這些事,她才能讓自己走得無愧於心。

這樣也好,一忙起來,兒女私情放兩旁,公事則擺中間,讓燕慈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面對杜紹恩,頂多就是杜紹恩那無言的眼神。

她察覺到他總是以那深幽如海的眼神看着她,但她只能忽略,因爲她實在看不懂他眼神的含義。

這一晚,記者會及服裝發表會的前夕,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燕慈拖着疲憊的腳步,坐上了自己的小車子。

她有一輛二手的小車,方便她在假日時可以回到鄉下看女兒和媽媽,說是鄉下,其實也只在新竹而已,開車只要約一個半小時。

公司距離她的小套房約半個小時的車程,她一向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方便這樣沒日沒夜的工作時間。

就在她開車經過一大段河濱公園時,車子突然快熄火了,她只好慢慢滑行到路邊停車。

這一看,才知道加班加到昏天暗地,甚至已經半個月沒有空回新竹看女兒的她,竟然忙到忘了加油。

從公司到住家,沿路都沒有加油站,每次要加油,她都必須繞一段遠路,她甚至想不起來她上次加油是什麼時候了。

沒有油的車子跟拋錨車沒兩樣,在這個偏僻的地段、深夜的時分,連計程車都不見蹤影。

她好累,雖然累,她還是得想辦法找人來救她,明明不想動腦,腦子卻只能快速搜索出能救命的近親好友名單。

女性朋友就先剔除,畢竟現在是深更半夜;男性朋友的話……

她拿出手機,撥給劉鑫華,她要離開公司時,他還在公司裏。

電話接通了。“鑫華……”她劈頭就喊,只是手機那頭卻是靜悄悄的。

“鑫華……”她又喊了一聲。

“燕慈?”

電話那頭傳來了那如小提琴般的圓融聲音,透過電話線,這樣的聲音特別觸動她的心。

“紹、恩?”她的心怦怦跳着。“怎麼會是你?”

“那你又爲什麼會打電話找鑫華?”

他的聲音明顯不悅,不過她已經累到完全不想去管他的情緒。

“鑫華在嗎?”她再問。

“他剛離開位置去泡茶,我替他接了手機。”

看來這兩個男人是打算挑燈夜戰,她實在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麻煩他們,可是她沒別的辦法了。“我的車沒油了,請你告訴他,看他能不能夠來救我?真的很抱歉耽誤到他工作的時間。”

“你的車沒油了?爲什麼你沒想到要找我幫忙,卻找鑫華?”他的語氣愈來愈低沉,從小提琴變成了大提琴。

“找你,你會來救我嗎?我記得你曾說過,我們最好要互不往來呀!”大概是太累了,分手的記憶刺痛着她的神經。

“我們現在是好朋友、好同事,你別忘了你之前答應我的。”他咬牙悶哼。

“對,沒錯,我差點忘了,忙忘了。”她真的好累,不想跟他強辯。

“你到底在哪?”

她看了看四周,跟他說明大概的位置,然後他說了句要她不要走出車外,就切斷電話。

她將座椅往後拉,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讓自己疲憊的身體獲得短暫休息。

本來她今晚應該要跟那兩個男人及楊心潔一起熬夜的,結果她月經來報到,讓她實在無法支撐,只好找個藉口先離開公司,沒想到還是拖延了回家休息的時間。

應該沒多久,她的耳邊傳來了敲窗的聲音,她從睡夢中驚醒,就着路燈,她彷彿作夢般地看着車窗外的杜紹恩。

那個她曾經想要依賴一輩子的男人!

她連忙拉正椅背,打開車門。“怎麼是你?我以爲是鑫華。”

她的聲音喑啞、臉色蒼白、眼眸微眯,剛剛她睡着了,他不忍心叫她,卻又無法不叫醒她。

“我就不能來接你嗎?”他的話很柔,內心糾結着一股痛惜。

“謝謝。”她拿着皮包走下車。

他知道她很忙,卻不知道工作讓她累成這樣,她這幾天在工作上總是精神奕奕,充滿專注與活力,原來她都是在逞強。

“我送你回去,你的車子就先停在這裏,明天我再找人來處理。”

她才走出一步,虛浮的腳步讓她差一點跌倒,他立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你還好吧?”

“嗯,還好,只是有點累,我沒事的。”她對着他尷尬一笑,動了動身體,示意他放開手,不過他好像不懂她的暗示。

“走吧!上車。”他將她帶往他的車上。

這時,她好像不能再多做什麼動作,不然就顯得太矯情了。

他來到車門邊,想要扶她上右側的副駕駛座,於是握住了她的小手。

明明是九月炎夏,她的小手卻像是十二月寒冬般的冰冷。

他沒多說什麼,替她關好車門,才坐上駕駛座,雙手操控着方向盤,駛入車道之後才問:“你現在住什麼地方?”

她報上住址,指示着他前進的方向。

“你閉上眼睛休息一下。”他交代着。

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不過她還是沒有閉上眼睛,忍着全身上下的不適,強撐着精神。

車子來到她家大樓樓下。“謝謝。”她氣虛地說着。

“等等。”他打開車門,來到她的車門邊,紳士地替她打開車門,再扶她下車。

看他按下遙控器將車子鎖好,她趕緊說:“我自己上樓就行,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我扶你上樓。”他眼神很堅持,右手還摟上了她的腰。

她告訴自己不能多想,誰讓她一副快跌倒的樣子,況且她已經累到舉步維艱,連那隻環在腰上的大手,她都感覺不到任何威力了。

來到她那位於十四樓高的套房門口,她勉強撐起笑臉。“謝謝你,我沒事了。”

“開門,我扶你進去。”他的口氣依舊很堅持。

她深知他那固執的牛脾氣,當他話愈說愈少時,她說任何理由他都聽不進去,只有順着他,事情纔會快快解決。

她只好拿出皮包裏的鑰匙,打開房門。“真的,你……”

他不顧她的抗議,將她扶往房內唯一一張沙發椅坐下。

她愣愣地看着他轉身去關上房門,看着他若無其事的打量她的套房,她那牀上沒空整理亂丟的衣服,讓她羞得不知該怎麼辦。“你……回去啦~~我要洗澡休息了。”

他看了她一眼,像是她在說什麼火星話,然後他走到小冰箱前,打開冰箱的門。

“你要喝飲料嗎?”她繼續追問。

“不是。”他從冰箱裏翻出一包紅糖,直接走到簡易的流理臺前。

“你幹什麼?”她氣虛地問。

“你不是‘那個’來嗎?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就有熱熱的紅糖可以喝了。”

轟地一大聲,她像是被一枚飛彈給擊中,他怎麼可以說得這麼平順自然?而她卻聽得心裏起起伏伏、怦怦亂跳?

“你怎麼知道?”她怯怯地反問。

他的頭還是沒有回,專心在開瓦斯的動作上。“我們曾經在一起一整年過,每次你‘那個’來的時候,手腳都會冰冷,臉色都會發白,雙手還會不自覺的摸在肚子上。”

她以爲他從來沒有了解過她,甚至關心過她,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麼細微的動作,而且時間已經過了兩年。

以前她總是默默自己煮着紅糖湯喝,她從來不敢要求他做任何的家事,他是她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神,她只能卑微地匍匐在他的腳下。

這些表面上的逞強就這麼被他輕易的打敗,他只不過幫她煮個紅糖湯,爲什麼眼淚就這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不敢哭出聲音,連忙拿起換洗的衣物,匆忙地躲進了浴室裏。

等她洗完澡出來,他已經煮好了紅糖湯。

“趁熱把這個喝下。”他來到她的身邊,聞着她全身散發的沐浴香,他的雙手情不自禁搭上她的肩;她沒有推開他,只是愣愣的看着他,這個彷彿踏入她夢境裏的男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果真是夢,夢還是得醒來,她不能再重蹈覆轍,絕對不能再讓自己陷入他的柔情裏,否則她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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