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二十分。
從清晨到深夜,這一天,他們幾乎都是在牀上度過。
心潔被他幾近瘋狂,與好似沒有明天的絕望求愛方式嚇到,但,知道他是這樣的想要自己,她又感到心滿意足。
在龐宮權一次次異常的激狂求歡下,再也無力承受的心潔,沉沉睡去。
可,睡不到一個小時,她又被他狂擺腰臀的衝剌,弄得清醒過來。
“嗯!”幽幽醒來的她,全身緋紅,模樣慵懶而誘人。
張開迷濛的雙眸,她似望見上方的他,眼底有着無言的絕望。
驀眨眼,再看他,她只看見他眼底的柔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終於,在他一聲沉重低吼下,所有情慾驟間停下,在她頸間烙下一朵印記,他翻下她嫣紅的身子,將她輕擁入懷。
偎靠着他不斷起伏的胸膛,她雙頰酡紅,拾眸凝看閉眼休息的他。
他似有心事,但他若不說,她不會問的,她絕不會再多話。
拂過散亂的發,偎着他溫暖的胸懷,再呼吸着有他陽剛氣息的空氣,心潔眸光含笑,柔脣輕揚。
她以爲只要她不貪心,不強求,這就會是她永遠的幸福與快樂,可——
“我們分手吧。”
心潔眸光一閃,緩拾眸,凝進他黑沉的眼。
剛剛,他有說過話嗎
“就到今天爲止。”
他在說什麼
“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望一眼神情呆滯的她,龐宮權狠心下,別過頭,起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是不是在作惡夢?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她的心似空了,無法思考。
不看她茫然無神的眼,龐宮權酷着臉,冷着心,傾身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走出房間,進浴室。
聽着他旋開水龍頭淋浴的聲音,也聽着他關上水龍頭,穿上衣物,走出浴室的聲音,然後,望着就站在房門口的無情顏容,她的心,開始崩裂。
“你……你剛說什麼?”眨動黑瞳,她嗓音微顫。
“你聽見了。”拿起被他丟於一旁的洋裝,他套上她的身子。
“爲、爲什麼?”緊咬着脣,她張大黑瞳,強忍淚水。
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要跟她分手?她眼眶酸澀、鼻尖緩緩泛紅。
“很抱歉。”別過頭,他說着冷漠的謊言,“我從沒愛過你。”
驀地,她心口一痛。
他從沒愛過她?緊閉雙眸,她緊抿脣,平撫心中的痛。
深呼吸,張眸,她凝眸望他,嘴角輕顫,微笑。
“沒、沒關係,不愛……不愛我,真的……真的沒關係。”帶着悽然的微笑,她下了牀,行至他面前,伸出手,挽住他,望着他。
“只要……只要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我,就夠了,真的。”眨去瞳中淚,挽着他的臂,她紅着眼眶,看着他。
“你……”望着她泛着淚光,紅紅的眼睛,他的心,痛了,可,爲了她好,他不能心軟。
“但是現在,我連喜歡你都……都困難。”他嗓音乾啞,“剛纔我已經試過了。”
聞言,心潔全身一僵,倏仰蒼白雪顏,凝他。
他試過了?“難道……剛、剛纔的一切……”
“我想知道,如果不能愛你,那我是不是會因爲喜歡你的身子,而捨不得離開你,若是的話,那我們可以繼續在一起,但是,很抱歉。”他搖頭。
“抱歉?你……”
“對我來說,你只比其他女人年輕,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不同。”低斂眼眸,遮去眼底的不捨,他說着傷人的謊言。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驚瞠淚瞳,神情震顫,不敢相信。
如果已經不喜歡了,那、那他怎還能一次又一次地要着她、寵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撼動她的心魂,索求她的激情
“你忘了嗎?是你那天要我確定心意後,再給你答案,那如果不試,我又怎能確定一切?”
“所以,你就試了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搖着頭,她淚光閃爍,全身顫抖。
天!她到底是愛上了怎樣的一個男人
“好了,別一副我負了你似的。”狠着心,他面無表情,拿出口袋裏的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
“我想剛纔我們還是算兩情相悅,我相信你也一定享受到快感了,不是嗎?”抽一口煙,他吐着傷人的字眼。
“你、你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張大淚瞳,緊揪住衣襟,說不出話的她,臉上血色疾褪而去,只餘悽然的蒼白。
“我過分?我只是應你的要求,做個徹底試驗而已,哪裏過分了?”
“你!?”
“我今天來,就是要把一切說清楚,與其日後讓你哭哭啼啼糾纏我,那還不如現在大家好聚好散。”
“你!?”
“還有——”不想再多說,他拿出早備好的支票,放到牀頭櫃上,想速戰速決,“這是五千萬的支票,存入任何一間銀行,都可以兌現。”
“五千萬?”
“就當是這段時間,你陪我的代價。”不看她悲痛的眸,他薄脣一勾,低笑,“不管怎麼說,就算是上酒店找女人,也得花錢,更何況我們還曾有過一段甜蜜、愉快的日子,不是嗎?”
“你——”
“五千萬的身價,算高了。”他脣角諷揚,“別太貪心。”
輕佻的語氣,冷酷的眼神,譏諷的言語……他讓她的心,徹底,寒了。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自己在他心中是處於什麼地位,也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又是用什麼樣的眼神在鄙視她、看待她
緊握十指,她緊咬紅脣。
“五千萬,不夠!”她強忍心痛,傲揚雪顏。
他微愣住,繼而回神。
“你可以開個價。”一絲笑意在他脣際,“除了現金,我可以再給你幾棟房子,幾部車子,還有龐世企業旗下公司的股份,這樣夠嗎?”
有了明正言順的理由,他可以將自己名下所有資產,全數轉給她。
“我身價極高,你付不起,現在,你可以走了。”她無法再面對既無情又陌生的他。
“你、你就一定要這麼笨嗎!?”宮權一聽,怒顏氣吼。
“沒拿你的錢,就是笨嗎?”
“這是補償,不拿的人就是笨、就是蠢!”抬手耙過一頭溼亂的發,他藏住眸底的悲傷,厲聲道。
“那就笨,我無所謂。”她早已沒了一切,就只有一點人格跟自尊,她不想再把那些也賠進他手裏。
“你放心吧,就算沒收下你的分手費,我也不會再去糾纏你!”
“你——”意外激起她倔傲的性子,他緊握雙拳,轉言勸道,“至少把它留在身邊,萬一有什麼急用,也還可以應急。”
有了這筆錢,她的生活可以變得很輕鬆,而不需再如此辛苦過日子。
“你不是還欠林家父子兩百多萬?這些錢,你正好可以拿去……”他都替她設想好了。
“我自己的問題,我自己解決,不必你操心!”她拒絕他的施捨。
“你不要跟我耍小性子!”見她屢勸不聽,他動怒,“錢,雖然不是萬能,但是,沒錢卻是萬萬不能!”
“那又怎樣!?我寧願去當乞丐,也不要拿你一分二毫!”她憤聲道。
“你!?”見她屢勸不聽,他動怒,可見到她眼角淚光,他頓而沉默。
“你以爲那些錢,又能補償我什麼!?”她冷笑。
“這——”
“你用錢來補償我,就是想讓自己覺得對我沒有任何虧欠,是嗎?”
他沉默。
“那我告訴你,我就是不拿你的錢,我就是要你一輩子良心不安,要你永遠記住今天,你是怎麼傷害我、是怎麼作踐我的感情!”緊握十指,她張着泛紅的眼,一字一句的說着。
“你……”他想再勸她,但他也清楚除非等她冷靜,否則現在不管他說什麼,都只會激起她潛藏心中的叛逆與倔傲因子。
“你好好休息,等醒來後,冷靜一點,再好好想一想。”
望她一眼,他沉默走過客廳,步出鐵門,轉身,他看見門裏的她,眼眶泛紅、淚光閃爍。
她沒有她自己所想像的那樣堅強,她,只是僞裝不在乎。只是事已至此,他無法改變,只願時間能撫平今晚他帶給她的傷痛。
對上她噙淚的眸,一道水霧劃過他的眼。
“或許不久的將來,我就會離開這裏,去一個較遠的地方……”斂去眼底的不適,他薄脣勾揚,提前向她告別,“就先跟你說……再見了。”
他以爲她會道再見,但,喀一聲,她冷靜關上鐵門、合上木門,隔去他高大的身影,拒絕道再見。
十天後,他的律師登門拜訪,帶來數億資產讓渡契約,但被阻於門外。
律師天天上門,天天被拒,宮權想再找她談,但她拒不見面。
兩個月後,一支手機、一張門禁附卡,以及一張五千萬的支票,被放置在他的書房裏。
當夜,他上門找她,才發現……
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