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住這裏?”至烈一臉很不贊同的問着。
“嗯!決定就這裏了。”青青開心的點頭。
“不行,這裏太小,又沒電梯,也沒警衛人員,出入不安全,還是換其他地方。”
房東太太見至烈就要轉身離開,連忙出聲喚住他,爲自己的房子辯駁:“唉呀,先生,我們這裏很安全的,我住了二十幾年了,沒遭過小偷,這個套房還特別加了兩道鎖,住在這裏絕對很安心,再說,不是小姐一個人要住嗎?這裏有十坪,一個人住剛好,沒有電梯,爬樓梯當運動,就省了去健身房減肥了,住這很好的。”
從他的衣着、談吐,就知道鐵定來自富貴人家,她這頂樓加蓋屋,他當然不會看上眼,但剛開始這位看起來像個大學生的小姐可是說的很清楚,是她一個人要住,現在他嫌她的屋子小、沒電梯、沒警衛,是什麼意思呢?
青青也看向至烈,她非常贊同房東太太的話。
“不行,這裏根本不能住人……”
“不好意思,房東太太。”不讓至烈把話說完,青青連忙站在他和房東太太的面前,笑容可掬的說道:“我決定要住這裏,是不是要籤租屋契約?我想今天就住進來。”
“這……”
房東太太看看青青,再看看她身後一臉鐵青的至烈,心想她還是先離開這裏,讓他們去協調一下再說。
“好吧!你們在這先等一下,我下樓拿合約。”
房東太太腳步沒敢多停留,不過也打定主意,雖然她就住樓下,拿個合約不用五分鐘,但她肯定會拖很久纔上來,讓他們有更多時間協調一下。
“你好像忘了我說過的話,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房東太太才走出大門,就傳來至烈指責的聲音。
“工作我當然想要,只是,總經理,我是真的覺得這裏很適合我,你說的要大空間、有電梯,還要有警衛的房子我租不起,這裏剛好。”
“一個月最多兩,三萬,怎麼會租不起?”
青青眨眨眼。總經理怎麼會認爲一個月要兩、三萬的房子她租得起?!
“總經理,我一直沒請問祕書助理一個月的薪水有多少?不過我想應該也只有兩、三萬吧!如果我租一間房子就要花掉一個月的薪水,請問我的生活該怎麼過?”
聽青青這樣說,至烈的火氣頓時全消了。
“這裏一個月只要八千元,該有的傢俱也都有,房東太太就住在樓下,我覺得這裏很安全、很適合我。”一掃昨天的陰霾,青青真的很高興今天能這麼快就找到適合的住所。
至烈沒搭話,但從他的表情看來,似乎已經認同了青青的話。
畢竟一般基層員工的薪水真的不高,他是不該以他的標準衡量她。
他環顧四周,除了浴室外,就沒有多餘的隔間,客廳和廚房相連,屏風後就是一張單人牀,簡單的傢俱擺設,看來基本的配備都有。
“好吧!有什麼問題再告訴我。”過了一會兒,至烈終於吐出這句話來。
“好,謝謝總經理。”
青青松了口氣,慶幸他沒再拿工作脅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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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沒有缺什麼?”至烈將手上大包小包的雜物放進後車廂後,偏過頭問着青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暫時沒有了,謝謝總經理,又麻煩你了。”
至烈將後車廂關上,手搭在車門上,側過身看着青青。
看至烈沒有往駕駛座移動,只是用着審視的目光看着她,青青疑惑,低頭看看自己的服裝,都很正常啊!是哪裏有問題嗎?
“總經理,有什麼問題嗎?”
他一直覺得有個地方怪怪的,現在終於發現怪在哪了!
“‘總經理’這三個字有問題。”
“啊?”至烈的話讓青青聽得一頭霧水。
“‘總經理’這三個字是在辦公室叫的,沒錯吧?”他問着。
“嗯!”青青愣愣的點頭。
“那我們現在在哪裏?”他又問。
“在大賣場的停車場。”
“那就對了。”至烈的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所以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樓至烈、至烈,或是英文名Alger,不用叫我總經理。”
“這怎麼可以!”青青猛然搖頭,“你是總經理,我怎麼可以叫你的名字,那太不尊敬了!!”
“你知道要尊敬上司很好,但現在不是上班時間,況且嚴格說來,你還不算是公司的正式職員,所以不需要叫我總經理。”
“可是……”
“不準有可是,叫中文名還是英文名,自己選一個。”至烈雙手交叉在胸前。
要青青不準叫他總經理,卻擺起總經理的架式威脅人,還真讓青青有些埋怨。
她咬着下脣,表情相當爲難,但看至烈的樣子,似乎沒得到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他就要繼續耗時間在這個問題上,實在是……
何苦爲難她呢!
突然,青青像想到了什麼,於是開口說道:“樓大哥,我叫你樓大哥應該可以吧?”
這樣的叫法不失尊敬,又很得體,她覺得很適合。
“樓大哥?!”至烈思忖着,“好吧!就樓大哥。”比總經理好多了,“走吧!我帶你去買衣服。”語畢,他逕自往前走,來到副駕駛座旁,紳士的爲青青拉開車門。
“還不走嗎?”見青青仍停留在原地,至烈問着。
“嗯?喔……要。”青青快步上前,走到他身旁時,沒急着先進車裏,而是反問道:“樓大哥,衣服的事不用麻煩了,我會自己……”
“上車。”
不等青青把話說完,至烈先叫她上車。
不用聽完,他也知道她要說什麼,反正不會是他愛聽的,又何必聽呢?
“喔,好!”還是先上車再說。
等至烈也坐進駕駛座,青青便急着說道:“樓大哥,我……”
“你知道公司上班要穿什麼樣的衣服嗎?”至烈輕鬆的啓動車,沒讓青青把話說完,直接用反問的方式堵住她的問題。
“嗯?”青青一愣,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應該不能太隨便。”起碼牛仔褲應該不太適合。
“是不能太隨便,那什麼樣的衣服是不隨便的呢?”
“這……”
她剛從大學畢業,對這方面的認知實在有限,不過這應該不難解決。
“我想,問一下百貨公司專櫃的小姐應該就知道了。”
“問她們是可以,但是……”至烈轉動方向盤,嘴角又是那一抹世界掌握在他手中的得意笑臉,“你還有錢嗎?”
“啊?!”
她……她忘了!剛籤租屋合約時,至烈要幫她付押金和租金共一萬六千元,但她堅持她可以自己負擔,雖然身上的錢也是他給的,但那不一樣,那是她先預支的薪水。
而剛剛買東西的時候,她還是堅持自己買單,如果她沒記錯,那份預支的薪水只剩……兩千多元,
還有接下來的生活費要支出,這兩千多元已經很拮据了,根本不能再負擔衣服的費用,而她的衣服就只剩身上這套運動服,所以她還需要換洗的內衣褲、睡衣、家居服、上班服、鞋子、包包……
天啊!她已經不敢想了。
“我……我可以再……預支薪水嗎?”
天底下應該沒有這種員工吧?
“走吧!”?
至烈沒說可不可以,但臉上像太陽般和煦的笑容,已經溫暖了青青一片陰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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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打理好所有一切,青青躺上牀時,已經凌晨一點了。
雖然身體有些疲累,但此時她睡意全無,側過身,她環顧着從今以後將依賴的小窩,心情有說不出的複雜。
高興,即將展開的獨立生活;悲傷,如果是在家人贊同下那該多好!
青青想到不久前,她用了在至烈要求下剛辦的手機打了通電話回家,是她媽媽接的,她纔開口,電話就斷線了。
這讓她鼻頭一酸,眼眶蓄積了水光。
然後,她又打了通電話給好友筱梅,她告訴她一些關於婚禮的事,宴席取消,肉圓哥一家非常生氣,兩家的關係幾乎絕裂,而她的父母對她非常不諒解。
青青告訴筱梅剛打電話回家被掛電話的事,她知道,想回家真的很難了。除了希望筱梅向她的父母祈求原諒外,她還請筱梅告訴她的父母,她很好,找到一間飯店的工作,等一切穩定一點,也等他們願意原諒她時,她希望能趕快回家。
不過青青並沒有明說是在哪家飯店工作,也沒告訴筱梅現在住哪,婚禮的事纔剛告一段落,她不想節外生枝。
她也拜託筱梅,這段時間她會不定時打電話給她報平安,麻煩她轉達給她父母知道,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
想到這,眼眶的淚又落了下來。
青青將淚痕拭去,仰躺在牀上。
傷心的事她不願再多想,她要用一顆積極、開朗的心,迎接明天的新生活。
而這一切都要感謝……樓大哥!沒有他,她真不敢想像現在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情景!
未來能有這樣的上司,真好!
漸漸的,青青眼皮垂下,睡意襲來—而夢裏卻充滿了至烈的身影。
在這一刻,一種青青從不曾想過的情愫悄悄在心中落地生根。
那是……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