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皓皓的滿月,其實都是大人同歡的名目罷了,畢竟纔出生一個月的寶寶,能做什麼、喫什麼?
孟震笙、葉朋萱、曹映葒三人,從晚上七點半開始喫喫喝喝,到晚上十點都還沒結束。
不過曹映葒得顧小孩,所以後來提早退出,回房餵奶,哄皓皓睡覺,也正好把空間留給孟震笙和葉朋萱。
少了健談的曹映葒,氣氛沒那麼熱絡,但是卻顯得更加悠閒愜意,他們倆索性同心協力把飯桌整理過,然後拿著沒喝完的紅酒,轉移陣地到客廳去。
“我最好還是不要再喝了。”孟震笙斟酌過自己的狀況,已經有點微醺,心情雖然很High,但該適可而止了。
“你又要喝醉了嗎?沒關係,你儘管喝,醉了就睡這兒啊!不過三樓已經給映葒住了,你這次得睡客廳沙發。”她也有醉意了,說話的嗓音變得嬌嗲甜膩。
“這次在這兒過夜,不會再有人冒出來發飆了。”他不禁想起上一回夜宿她家,隔天早上發生的狀況,忽然感慨地說。
“……嗯。”她愣了愣,才意會的輕應。
那……彷彿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孟震笙見她沒多說什麼,僅是端起酒杯,斂眸淺酌,一股衝動催促他問出心底疑慮。
“你……還愛他嗎?”他遲疑地問,刻意避開孟祖銘的名字,不想在這時候加深她的記憶。
葉朋萱停了幾秒,似是思考,旋即才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足夠我收拾自己的感情,所以已經不愛了。”她牽起幾不可察的惆悵笑容,咕嚕嚕一口,酒杯見底。
心中有的,只是對他英年早逝的遺憾心情,至於愛情,在得知他欺騙劈腿時,就已經很理智的展開回收動作。
不想僞善的假裝,坦白講,聽見她這個答覆,孟震笙心裏真的是大放煙火。
已經不愛,那就太好了!這是否代表她的心已經空出一個位置,等待另一段戀情的遞補?
“那你有打算再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嗎?”他不知道自己在問這個問題時,有多麼的期期艾艾。
“新的感情?”她蹙眉嘟嘴,側著腦袋瓜遲疑的想。“沒特別想過……”
“總是要想的。”他催促,想聽到答案。
被問急了,酒意又讓她頭昏腦脹的,索性湊近他,挑眉反問:“那你呢?你怎麼不想?”
“有啊,誰說我沒想的。”慵懶的目光鎖定那嬌美臉龐。“我心裏早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只是對方好像很遲鈍,一直都不知道罷了。”
“你有喜歡的人了?”不知爲何,聽見這話,她心口一窒,不舒服極了。“我怎麼都不知道啊?”
就算是冷戰那段時間,他還是會三不五時就跑來,如果有喜歡的人了,怎麼還有心思顧慮她原諒不原諒?
他忍不住伸手寵溺的捏捏她的臉頰。“因爲你遲鈍啊!”他講的就是她,還不知不覺!
她突然眼睛一亮,笑開。“欸?你喜歡的人和我一樣都很遲鈍,那我們也可以做好朋友嘍?”這叫物以類聚。
孟震笙絕倒,被打敗了。
她對他難道連一點點喜歡都沒有嗎?居然還有跟他喜歡的人交朋友的念頭?!
自信受到打擊,他不禁問她:“朋萱,你覺得我怎麼樣?”
“很好啊!你長得體面,個性正直善良,成熟穩重,只要是女人,應該很容易就會喜歡上你的。”她微笑數著他的優點。
俊眸深情的凝視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晶燦如星,又帶著一絲慵懶嬌媚,單純的笑靨像花一樣令人心醉……
她就在他身邊,伸手可及!
醺然醉意綁架了他平時的理智和自制力,他的情感輕易就受她勾動,防衛的界線已然崩潰。
“既然是這樣,你爲什麼沒有喜歡上我?”他霍地攫住她纖柔的肩膀,懊惱地問。
“我喜歡你啊,可是……”酒意讓她卸除了防備,沒有多餘心力遮掩真心,直言坦承。
她承認喜歡,令他喜出望外;“可是”二字卻又害他的心在高空中懸掛、擺盪,像是走在繩索上,等著她的答案,決定他是否摔落的命運。
“喜歡就喜歡,還有什麼可是的?”他沒好氣地問。
“當然有可是呀。因爲你是祖銘的堂弟。”她苦惱的說出癥結了。
其實她對他是有感覺的,畢竟她從一開始就很欣賞他,只是因爲身邊有祖銘,才從來不作他想;而後來她不斷逃避心中產生的怪異情愫,一直不願深究,他的堂弟身分就是唯一的原因。
“見鬼了!堂不堂弟根本不關你的事啊!”孟震笙不平的低啐。
“怎麼會……啊——”她纔想反駁,他的動作就將她的話改成了驚呼,旋即又被吞沒。
想要擁抱她的慾望燒融了孟震笙僅存的理智,攫住她肩膀的大掌使勁一提,他傾身吻住了她。
葉朋萱屏息,震驚得化成石像,眨著眼睫看他的俊臉在眼前放大,才反應過來,卻發現他封住了她的呼吸,她只得本能的啓脣從他口中汲取氧氣,但這個舉動反而給了他長驅直入的契機。
陌生而好聞的氣息,熱情而不失溫柔的攻勢,一陣陣竄過四肢百骸的顫慄,使得她神智更加昏沉,讓她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柔順的任他巡訪、佔有。
孟震笙將她放躺在沙發上,忘情的、細細的品嚐著她甜蜜的脣,撩撥那羞澀的粉舌回應他熾烈的情感。
他雖然熱情,但並不躁進,長指在那愛戀的容顏上徘徊流連,描繪著她漂亮秀氣的五官,另一手則撫摸著她潔白細緻的肩頸。
他喜歡她、愛她,已經好久好久了!
渴望吻她、抱她,已經好久好久了!
曾經,一度以爲這輩子不會有機會擁有她,如今,一路走來,雖然還沒有真正得償所願,他也已經很感謝老天的厚待了。
他溫柔的指掌,纏綿的親吻,令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被寵愛著、疼惜著,仿彿將她帶向了軟綿綿、輕飄飄的空間,既夢幻又真實。
她應該是睡著了吧?所以纔會有這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是啊!她就是渴望有個人能這樣寵愛她、疼惜她……是震笙吧?
葉朋萱星眸半睜,望見一雙令人心醉神迷的深情目光之中,她微微的笑了。
倘若是在作夢,就不用再對自己限制壓抑了吧?藕臂摟上了他的頸項。
倘若是在作夢,何不隨心所欲呢?紅脣主動的吮吻住他。
她的變化激勵了孟震笙,他欣喜不已的擁抱她,仿彿想要將她揉入骨血般那樣用力。
他想要她,想要用自己的全部,好好的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