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你力氣挺大的嘛!”他都抓得那麼用力了,她還能拚命掙扎。
“廢話!姐姐有練過!”楊舞譏脣反諷道,嘲笑阿“屍”一個大男人都抓不牢她,該回去練練了。
“嗟!最好是!”阿“屍”被她的反諷氣得牙癢癢,要不是看在她是老大的心上人,他早一掌劈死她,哪會讓她隨意放肆!
“放手!我想要上廁所啦,你想和我去嗎?”楊舞轉個彎,瞪大眼,打算使出“屎遁”這招。
“你……走!我帶你去。”真是……懶人屎尿多,阿司在心中說道,反手拉着她往房外的廁所走去。
“哇!我沒想到鼎鼎大名的‘極惡’團員……湛司先生這麼喜歡服侍別人上廁所啊?”楊舞譏脣冷諷。
“你……!”阿司氣得說不出話,不懂老大怎麼會愛上這種牙尖嘴利的女人。
楊舞得意的挑眉,看他氣急攻心的模樣她就覺得好笑。
“快去上,限你十分鐘內完成。”阿司站在廁所門口前,規定着時間。
“你不進來……聞聞本姑奶的上廁所的‘氣味’嗎?”楊舞作勢邀約狀。
阿司狠瞪她一眼,花花公子的瀟灑氣息瞬間盡失,他現在一心只想掐死她,未免他動手殺人,他趕忙掏出煙點燃,他需要冷靜一下。
“哈哈哈……”楊舞毫不淑女的狂笑起來,看到阿“屍”的彆扭樣,只覺好笑,隨後豪邁的關上門。
楊舞在廁所內立刻找尋着逃脫的方法,她發現天花板上面的空調好像是和外面連着的,應該是有通道出去,她就像蜘蛛人般攀爬起來。
想看住她,下輩子吧!
不消十分鐘的時間,楊舞從空調的地方順利爬了出去,而阿“屍”還是傻愣愣的站在廁所門前守着楊舞。
楊舞重獲自由後,拔腿直奔向升升的院落去找她的心上人,她像平常那般跑去他的書房,正想敲門進入時就聽到書房內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彈鋼琴的聲音,頓時眼睛發亮。哇!沒想到升升會彈鋼琴呢……她的心上人好棒!
她正要開門給升升一個驚喜時,鋼琴聲停止了,她的心暫停了一下,她好像有聽到女人的聲音。
她沒聽錯,升升與一個女人在談話,她繞一個圈,從書房後面的窗戶偷窺,不看還好……一看一顆心瞬間涼了一半。
一位好美、好有氣質的女孩正坐在鋼琴椅上彈着琴,而升升正站在她的身邊輕撫着她的長髮,好美的畫面,王子配公主,那女人才是真正的公主,而她……只是個醜小鴨。
她站在這幹嘛呢?
她無法嫉妒,眼前的畫面太美,場景太好,兩人猶如天造地設般登對。楊舞眼神落寞,垂下肩,她的夢是不是該醒了呢?
她好想衝進去質問,好想質問升升到底她對他而言是什麼?那女人到底是誰?但是她沒有勇氣,她說不出口,醜小鴨根本不能質問王子。
沒有資格……
她哭不出來,只覺得很難過,就像胸腔有一口氣盤旋着讓她吸不到氣、吐不出氣那般痛苦。
她走到外院,抬頭看着她最喜歡的紅色櫻花,眼前的櫻花不再美好,她只覺得好諷刺,她氣的拿花兒出氣,用力拉扯,花瓣兒紛紛墜下,落得她滿身滿頭都是櫻花。
最後,淚水終於不受控制的狂泄而出,她不要升升和她以外的女人在一起,就算只是聊天也不要,她只要升升只愛她一個人,只看她一個人,她只要升升永遠和她在一起就好。
她是怎麼了?剛開始只要待在他身邊就覺得幸福的快死掉,現在卻是隻想永遠的佔有着他的視線,佔有着他整顆心。
她好嫉妒又好羨慕那名女子,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把臉埋於雙掌中,抽抽噎噎地痛哭着,爲什麼她沒有勇氣去質問他呢?爲什麼?太多的感觸令她一時無法消化,只好暫時選擇逃避。
楊舞坐在何葉常升的腿上,靜靜的看着前方那架黑色鋼琴,她沒辦法忘記那位長髮女子坐在鋼琴前優雅的彈奏着。
細心的何葉常升感覺到小舞今天有點反常。“小舞……你在看什麼呢?”他雙手環在她的腰際上把她抱個滿懷。
他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發現她正死盯着那架鋼琴,好似那架鋼琴與她有仇似的。
爲什麼要騙她?她是那麼樣的相信他啊……
“小舞……舞……”他在她耳邊輕聲叫喚。
楊舞起身,推開他,朝那架鋼琴走去,憤怒地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一股腦的打開鋼琴蓋,坐在椅上,氣憤得用十指按壓鋼琴。
鋼琴產生出極不協調的聲響,刺耳的聲音震得讓人的耳膜極不舒坦,她想發泄,她好氣、好氣自己爲什麼不能像那位女子能夠彈奏出巧妙的樂曲。
爲什麼她不會!
何葉常升看得出她心情不好,但是爲了什麼原因他就不甚清楚了,他走向她身側,寬厚的大掌覆上她的手阻止她繼續虐待鋼琴。
“鋼琴是無罪的。”他的小舞是怎麼了呢?在生什麼氣呢?
楊舞沒有抬頭看他,只是緊緊的握着拳頭,她到底在他心中佔了多少份量?那女人到底是誰?和他是什麼關係?
何葉常升蹲下身,在她身前,輕撫着她緊繃的臉蛋。“有什麼事?怎麼了?”溫柔的眼神直直的鎖着她。
爲什麼他還可以對她如此溫柔,她突然發現到自己很厭惡他的溫柔,她很自私的,她不要她的升升對其他女人溫柔,他的溫柔只屬於她一個人。
只有她能擁有他的好。
她沒有忘記他看那女人的眼神是那麼樣的溫柔,撫着那女人的頭髮是那麼樣的親暱。
忍不住地,一顆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它是那麼樣的晶亮,代表着她對他的失望,她不要他欺騙她啊……
何葉常升緊張的把她摟進懷裏,趕忙的將那顆淚拭去。“別哭了,怎麼啦?小舞想回家了嗎?怎麼哭了。”抬起她的臉,疼惜的輕撫着。
楊舞只是一逕的搖頭,淚水愈流愈多,他對她愈溫柔她就愈難過,她好想用力推開他,不要他碰她,可是她懦弱地推不開他啊……
低首,他的脣不斷吮啄着她的淚珠。“舞,我明天找時間帶你回家好不好?別哭了,你哭我會很心疼的。”只有楊舞才能觸動他的心,只有楊舞才能引起他的在乎。
楊舞撇開臉,不想他碰她。“別碰我!”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只覺得心裏好難受,也想讓他嚐嚐這種痛苦的感覺。
何葉常升收回手,他的小舞是怎麼了?他只是關心的看着她,順着她的意,而她竟然對他說:別碰她!
“我不會彈鋼琴、我沒有氣質……我不是大家閨秀……”她喃喃自語的說着,那女人和升升真的好配、好配!根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那又如何?”輕佻眉,他根本不在乎。
“我配不上你……”眼眶盈滿了淚水,不停的搖首,她根本是在做白日夢,升升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她根本配不上他。
何葉常升收回手,有點震驚,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他一點都不在乎,他要的是原原本本的小舞,在他的心裏沒有所謂的配不配,他只知道自己愛她。
她還不懂他對她的心嗎?他做的還不夠多嗎?要怎麼做他的小舞纔會完完全全的接受他。
不管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我……配不上你……”她再次強調,睜着水汪大眼看着他,那種整顆心快被撕裂粉碎的痛楚令她好難承受,爲什麼他會是何葉集團的首領?爲什麼他會是何葉常升?
“我不在乎。”他喉頭哽咽,爲她的淚感到不捨及心疼。他的小舞說這些話是代表什麼意思呢?要離開他了嗎?
“我在乎。”眼眶的淚水衝破而出,一滴滴的滑落下,如果她不那麼喜歡他就好了……
楊舞的話彷彿成了鋒利的銀針,一句一針的紮在他的心上。
“……什麼意思?”
楊舞看得出他眼裏的受傷,但他的傷不及她的心傷,他爲什麼要騙她呢?她是那麼樣的相信他,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爲什麼……?
“那女孩很適合你……你該珍惜……珍惜的……”她狠下心腸拒絕他的溫柔,她多希望自己能夠永遠的霸佔他。
女孩?
問葉常升斯文的俊俏臉蛋微愕,難不成小舞知道妍妍的存在。如果真的是……他該和她說什麼?他真能忍心要小舞當他的地下情人嗎?
妍妍是他的未婚妻是不爭的事實,不可能會改變的,眼神飄忽,他不敢看向她那雙真摯帶着淚水的眼眸。
他是多麼不想傷害她,他只想好好的呵護她,把她捧在手心。
何葉常升的反應徹徹底底的打垮楊舞對他的心,她要他否認!她要他對她說那女人什麼都不是!
可是爲什麼他不說話!他不否認!莫非而他默認了?
手搗住脣,阻止自己痛哭失聲,雙肩顫抖着,整個人蜷成一團,她覺得好累、好累……
何葉常升看在眼裏,痛在心裏,他不要小舞離開他,但是他又不能給她一個名分……爲什麼他不能尋求自己的幸福?他只是單純的想握住手心裏的幸福,好好的呵護啊……
“她是……我的……”他從來就不想騙她,他只想將她在置於手心裏呵疼,此刻他的心亦在淌血。“……未婚妻。”
聽到這三個字,她的天地簡直要崩裂了。未婚妻?
那她算什麼呢?她們之間會有她的容身之地嗎?爲什麼他要讓她愛上他?爲什麼老天要讓她遇見他……
他伸出手想抱抱她,可是楊舞反射的推開他,不讓他靠近。
“舞……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要你繼續留下來,但你千萬別忘記我那天和你說過的話……”
我愛你,你永遠都要記住我愛你,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記得我愛你。
她現在想起他的話只覺得噁心、噁心!明明有了未婚妻,爲何還要接近她?她沒有想到他是那樣的可惡……他騙了她的心。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她奮力搗住耳不想聽見他的花言巧語,她要怎麼做呢?離開?放手?不要……她不想離開升升啊……
“舞,對不起……”他看到她難過得流淚,何葉常升不知所措的緊緊、緊緊地抱住她。“我知道沒有資格要求你繼續留在我身邊,但,我……真的不希望你離開我。”眉心緊攏。
與妍妍結婚只是商業聯姻罷了,他根本不愛她啊!
“那她呢?她呢?”她睜着淚眼對着他控訴,男人怎麼能夠這麼自私,傷了她就算了,爲什麼還要再去傷害另外一個女人呢?
“我……不愛她,和妍妍結婚只是商業聯姻,我不能拒絕,這是我的宿命,從我生下來時就註定了我的人生及我的……婚姻。”他沒得選,只能接受。
“你的人生和婚姻卻要毀了我……”楊舞站起身離他遠遠。“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她不要和別的女人與她共享一個男人,這是不公平的,對她不公平、對另一個女人也同樣下公平……
“不,小舞……別離開我……”活了三十幾個年頭,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他想要的幸福,他不要小舞離開他。
楊舞打開門,深吸一口氣,用絕望的眼神看向他。“分手吧!就當……這全是一場夢……”
閉上眼,楊舞轉身離開他,離開令她心傷的何葉山莊。
從此,在她的生命裏不會再有何葉常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