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並沒有因爲她的恐懼而流逝得比較緩慢,夜晚翩然降臨,星子在天上閃爍着耀眼又神祕的光彩。
魏詠晴身着黑色露肩小禮服,胸前V字型開口的設計,讓她傲人的雪峯呼之欲出,她沒有穿胸罩,因爲小禮服的前胸處已經有縫上襯墊。
她不習慣穿這麼暴露的衣服,可沒辦法,她今晚的任務是誘惑法蘭克先生,她必須化身爲性感尤物,否則將會功敗垂成。
她踩着緩慢的步伐,搭乘電梯直達五樓,來到506號房前,她抬起右手欲敲門,手心裏卻不斷冒冷汗,她重複地做了幾次舉手及放下的動作,在門邊遲疑了幾分鐘。
終於,她咬咬牙,敲了門。
她屏氣凝神,全身緊繃地等待着房裏的人前來開門。
喀啦一聲,房門被打開了,從魏詠晴低垂着頭的角度看來,她看到一雙黑得發亮的皮鞋及修長的雙腿。
慢慢將視線往上移,在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剛毅臉龐後,她悄悄地倒抽了一口氣。
老天,這個男人長得還真帥!
男人深邃有神的黑眸狐疑地盯着她,緊抿的薄脣性感有型,壯碩結實的身軀帶給她一股壓迫感,充斥在鼻端的濃濃的男人味讓她有點暈眩的感覺。
這麼具有魅力的男人,就是她今晚要誘惑的對象嗎?
她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已經是個有家室的男人了。
“有事嗎?”男人的聲音渾厚低沉,穿透她的耳膜。
她聽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動着,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請問……你是法蘭克先生嗎?”她怯怯地抬眼問道。
該不會是哥哥的情報有誤?眼前這個身材偉岸、臉龐俊帥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法蘭克先生?
安之翊挑眉,若有所思地盯着身前這位美麗的女人,忖度着現下的狀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不就是他早上在餐廳看到的,令他極爲驚豔的東方女子嗎?
她這麼晚來找法蘭克先生到底有什麼事?
今早,他要進房門前適巧碰上住隔壁的法蘭克先生,他與他有過數面之緣,兩人閒聊幾句話後就各自回房了。
沒想到,晚餐過後,法蘭克先生突然說要跟他交換房間。
他說他的房裏有老鼠,有潔癖的他,沒辦法忍受房裏有老鼠存在,因爲再住一晚就要退房,未免麻煩,他要求跟他交換房間,而他也爽快允諾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基於某種他說不上來的情緒,及男士應有的禮貌,他不想讓她站在門口站太久,便開口道:“先進來再說。”
他很好奇,到底有什麼事會讓她在深夜前來找法蘭克先生商量?
“打擾了。”魏詠晴朝他點點頭,便跨步走進房內。
一進入房內,她看到大牀旁邊的書桌上擺着一臺筆記型計算機,計算機上的畫面是一棟建築物的透視圖。
因爲這張圖、她可以肯定眼前的男人應該是法蘭克先生沒錯。
“請坐。”他大手一揚,示意她坐在沙發上。
而他則背靠着牆、倚在窗戶旁邊,雙手環胸,黑眸若有所思地凝視着她。
“我……我找你是……有一事相求。”被他深邃得宛如子夜星子般的黑眸盯着看,她連講話都結巴了起來。
他看到她雙脣微微地顫抖,猜測着是她穿得太少,身子發冷?還是他站着與她說話給她的壓迫感太大?
他緩步前行,走到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有什麼事需要這麼晚來找我?”
溫和低沉的嗓音,稍稍緩解了她緊張的思緒,魏詠晴猜想着,這個男人應該是滿好商量的人吧?
悄悄地嚥了口口水,她開口道:“我是晴光建築師事務所的負責人,我想拜託你……讓我在這次的洛杉磯新國際會議中心國際競圖賽中得到首獎。”她一口氣說完。
“晴光建築師事務所的負責人?你是……魏詠晴?”安之翊眉頭微挑,帶着訝異的神色直勾勾地看着她。
對於這個與他一同進入決選的對手,他可以說是非常欣賞,他曾經看過她的作品。
她慣於將建築物透過結構與採光,自然與通風結合、除了兼具藝術美感與人文素質外,充滿現代化的流暢金屬風格及細膩的外部裝飾,表現手法特殊又獨特,是個少數能將藝術、建築與工程技術融合成一體的傑出建築師。
“是的,我是魏詠晴。”她直言不諱。
既然連她的名字都知曉,她更加篤定,這個男人是法蘭克先生沒錯。
“你的意思是,想收買我嗎?什麼理由?”安之翊的語氣微微透露出不悅。
以她的才華與實力,犯得着走後門,私下拜託這次競圖賽的評審委員嗎?此舉簡直是辱沒她自己的人格。
“我……我需要錢。”魏詠晴聲如蚊蚋,明顯地感受到怒氣凝結在他緊擰的眉頭上。
她驚覺,這個男人竟然連生氣都如此好看又迷人。
“是爲了你自己,還是爲了別人?”直覺告訴他,她應該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爲了我父親,他的公司有財務危機。”她低垂着頭、聲音微抖,很怕聽到從他口中說出任何拒絕的話語。
今晚,她的任務絕對不能失敗,否則,她沒有臉回去面對父母。
聽到她的理由後,安之翊眉頭一鬆,緊繃的情緒瞬間緩解下來。
原來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纔不得不夜訪男人的房間,幸好她不是自甘墮落的女人,她還保有自己的骨氣。
“你想怎麼收買我?”這是他目前唯一關切的問題。
據聞,法蘭克先生對金錢沒有興趣,只對女人有興趣,莫非……
“我想用身體與你做這筆交易。”她低垂着頭,小臉越垂越低,幾乎埋進胸口。
她的粉頰潮紅,連耳根子及頸項都染上粉粉的色澤。
然而,安之翊無暇欣賞她誘人的粉嫩肌膚,一股怒氣自心中油然而生,竄燒到他的胸口,他倏地站起身低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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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爲她在談生意嗎?她怎麼有辦法將這種事當作一筆生意來談?她又怎麼開得了口?
法蘭克先生年近四十,有家、有妻子、兒女,就算她再缺錢,也沒必要糟蹋自己年輕又充滿活力的身體吧?
他爲她不值!
魏詠晴見他氣怒地站起身,出於下意識的反射動作,她也跟着緊張地站起身來。
“我……我真的需要這筆錢!”她將雙手放在身後扭絞着,再次重申自己的難處。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而且,對另一組建築團隊也很不公平,可是她別無選擇,她真的需要這筆錢!
“你認爲……你的身體值三十萬美金嗎?”他以長指扣住她的下巴,將之抬高,銳利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緊繃的小臉。
他不是故意要嘲諷她,只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只要一想起她今晚原先要交易的對象是法蘭克先生,他的心口就隱隱地悶痛起來。
她不該是這種女人,她應該是完美得足以讓男人爲之發狂的女人,無論是她的外在或內在,都是百分百完美,她怎麼能在他的面前提出這種交易,破壞她在他心中良好的形象?
儘管生氣,儘管納悶與不解,但他卻無法真正地討厭她,也無法將自己的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
她的眉頭緊擰,小嘴抿成一直線,倔強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長如羽扇的睫毛輕輕扇動着,此刻的她,像極了一尊易碎又珍貴的搪瓷娃娃。
“值不值得,你待會兒不就知道了。”魏詠晴壓低嗓音說話,不讓自己的情緒輕易地在男人的面前顯露。
她雖然卑微,但起碼還保有自己的尊嚴,她不會低聲下氣求他,這是一筆交易,而她損失的是女人最珍貴的東西。
算一算,她根本沒有佔他多少便宜。
“你對自己這麼有自信?”肅冷的面容及緊繃的下顎顯示出他的怒氣,他應該要義正言辭拒絕她的。
然而冰涼柔滑的肌膚觸感,透過他的指尖傳遞到心口,安之翊發現自己的嗓音有點啞……像是帶着一絲絲的期盼?
“我、我別無選擇,無關乎自信問題。”她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的眼中到底評價如何,只知道,這筆交易非進行不可。
她豁出去了!
“無論……你有什麼特殊的要求,我、我都可以配合。”像是怕對方不答應似的,魏詠晴開出了令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爲了三十萬美金,她不在乎對方如何對待她。
安之翊握緊垂放在身側的雙手,青筋在額角跳動着,他壓抑住想上前掐住她脖子的衝動,冷然開口。
“書桌上有一瓶紅酒,你先喝兩杯壯壯膽,否則,我怕你待會兒會承受不住進行這場交易的後果。”他的語調輕柔,說出口的話卻含有威嚇的成分。
想用身體來做交易是吧?很好、他奉陪!
他會使出渾身解數,讓她永遠記住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