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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該我的》 / 花顏 / 第3章 / 共11章

頂着熱加燒烤的大太陽,騎在馬背上的聶汗水如雨下,她情不自禁的捏捏又揉揉又捶捶自己已經麻痹、沒有知覺的左大腿,看看能不能讓它恢復點知覺,但好像還是徒勞無功。

揮掉額頭上滴落的汗水,聶看着眼前騎了幾天馬卻沒有絲毫疲態的易水然,免不了嫉妒起來。

爲什麼他能如此的閒適,一副乾爽的樣子?而自己卻早已禁不起長時間騎馬的折騰,上天之不公平由此可見。聶不滿的對着天空齜牙咧嘴,卻差點被烈陽刺昏頭跌下馬。

她小心的穩住身體,還不忠瞪天空一眼。

“公子。”她決定爲自己爭取休息的機會,不然過了這個鄉鎮,他們又要接連數天夜宿荒郊野外,恐怕還不到胡家,她會先累死、渴死和“憋”死。

易水然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裝作沒聽見,既沒回過頭來,也沒有任何表示,聶只好大聲再喊一次,直到易水然一臉狐疑怕回過頭來。

聶一臉的可憐相,“公子,可不可以可憐可憐小的?”她只差沒跪下來懇求易水然了。

“怎麼?”易水然還有一點弄不清楚聶爲什麼要故作可憐的情況。

“公子,我已經忍不住了。”聶顧不得腿軟和跳下馬的顛傾,急忙奔往鎮上的公用茅廁。她已經好幾天沒能夠好好的上一下廁所了,真的是好難過。

易水然呆愣了一下才明瞭聶的意圖,嘴角揚起了笑。不知通冰痕知不知道他這個小侍衛有這麼古霸精怪的一面?

易水然翻身下馬,牽起聶的馬,慢慢的往鎮上的大街走去。

選了一間小客棧,靜待着聶循線而來,易水然啜着杯中的酒,不由得回想起臨出門時一時興起爲自己卜的卦。

曖昧不清的情劫?是因爲她嗎?那多年前種下的因?可是如果對象是她應該稱不上曖昧,他們早已恩斷義絕、沒有牽扯。

真的沒有牽扯嗎?那麼這兩、三年他不會過得如此不平靜,也就不會掉進冰痕顯而易見的陷阱裏。

另冰然將杯中的酒一口氣喝乾,冷靜的甩甩頭,將那連他自己都無法參透的計象甩離腦海,硬逼自己不再多想。

多想無意義,此刻分心只會讓敵人有可趁之機!

聶幾乎是跑遍了整個鄉鎮,才找到易水然的落腳處。“天啊!公子,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在先,但你好歹也留個線索給我,我已經騎馬騎到腿軟,可禁不起這樣的奔跑和虐待。”聶一屁股坐下,整個人趴在桌面上。

爲自己再倒了一杯酒,易水然淡笑的說:“今晚就在這歇一晚吧!”時間還早,他難得的不想再趕路。

“耶!萬歲。”聶不由自主的歡呼出聲,引來客棧裏其他人的注目禮。高興過頭的聶纔不管別人怎麼看她。“公子,那我可不可以到街上逛逛?”

難得出一趟遠門,沒有姆嬤在一旁盯着,聶有如脫繮野馬,對什麼都好奇極了。尤其她已多年未曾出綠葉莊一步,市集內一些新出的小玩意在在吸引她的目光和好奇心。

聶知道這個要求早已超出她身爲侍衛的責任,要是被姆嬤知道免不了又要被罵一頓,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易水然可以容忍她到何種程度。

“你不是已經腿軟?”易水然好笑的提醒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精力旺盛得讓他這個年近三十的人自嘆不如。

聶傻笑,“公子,我的好公子,拜託!”她希望易水然能夠點頭。

易水然笑了開來,“別誤了行程。”

“我不會的。”得到易水然的應允,聶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衝。

另冰然望著有如旋風般跑出客棧的聶,不禁失笑。突然,眼角餘光看見那一直尾隨在他們之後的黑影,精光一閃,心中瞭然。

今晚可能會有樂子了,就不知胡沁靈派來的是哪些人馬?易水然淡淡一笑。

☆        ☆        ☆

夜幕低垂,幾聲輕促的腳步聲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兒。

聶揉了揉睡眼,抬頭着向屋頂,眉頭打結。是哪個缺德鬼半夜三更不睡覺跑來鬧事?掀開棉被,將它整理成有人躺臥的形狀才推開窗躍了出去。

才一出去就被面前放大的臉嚇了一大跳,捂着胸口,努力的安撫狂跳的心,“公子,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她不知道另冰然竟有跟老大一樣的壞習慣——嚇人!

“你也醒了,表示那個人的輕功有待加強。”易水然話中有話。

“是啊!”聶毫無反應的接下去說,“連我都能夠被他吵醒,那他真的是有待加強了。”聶還在努力的安撫自己不安穩的心跳,也許哪一天她真的要去收收驚。跟了這些主子,也許有一天她會練就不動如山的氣魄,但絕不是現在。

易水然看着聶。聶的武功似乎沒有他想像中的不濟。可是那一晚又是怎麼回事?

殊不知那時候聶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纔會那麼失常。

“公子,他是針對我們來的嗎?”聶瞪大眼睛想把遠方的黑衣人看得更清楚。

望着遠處的某一點,易水然扯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

不小心瞥見易水然的冷笑,聶戰慄了一下,原本已恢復平穩的心又不規則的狂跳起來。佛租啊!菩薩啊!我可是禁不起第三次嚇了,拜託!拜託!別再來了,我還想活着整人呢。

見易水然沒有回答她的疑問,聶很小心的再問:“公子,我們要不要跟着去?”她好想去喔!

聶嚥了口口水,渴望的看着那個黑衣人,好像他是道美味可口的大餐。她第一次對陣的人會是他嗎?她有準備“禮物”要給第一次交手的敵人,保證那個人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跟她對陣的經驗。

“不用,回去睡覺吧!”

聶呆愕,“爲什麼不去?”她搞不太清楚狀況,人家不是來挑釁的嗎?

易水然伸手臺上聶張大的嘴,“他是來報訊的,明天別晏起了。”看聶這副蠢樣,實在教他無法信任。

給了聶一抹笑,易水然走回自己的廂房。

聶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們在行什麼啞謎,看不懂!

直是的,搞什麼鬼嘛!不要去,早說嘛!還害她從溫曖的被窩裏爬出來,真是有夠沒人性的。

聶又循原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喔!可愛又溫暖的牀。

聶一躺下去便呼呼大睡,把易水然的叮囑遠遠的拋在腦後,一覺睡到午時,還是易水然請店小二把她叫醒的。

☆        ☆        ☆

她慘了!很慘!很慘!

聶恨不得自己有七手八腳可以在一瞬間飛到客棧大廳,但她越急事情就越做不好,等她抵達大廳時,離店小二叫她起牀的時間又晚了半個時辰。

一衝到大廳她就被佇立在兩旁整齊畫一、雄壯威武的侍衛給嚇了一大跳。她這才發現整間客棧早已經風雲變色過,而她還不知死活的呼呼大睡,想到要面對易水然的責備和冰冷的視線,她就頭皮發麻。

但有到有如雕像般站立不動的特衛,聶情不自禁的想伸出手一探究竟,“這是真人還是假人?”卻被侍衛們兇狠的眼光嚇得縮回了手。

“小氣鬼,借我摸摸會死啊!”聶對侍衛們扮了個鬼臉,對他們的不滿掩蓋了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緒。

這時,一抹白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鬆了一口氣。

幸好,易公子沒拋下她,不然她這輩子都將活在老大那雙冰眼之下,想到這她又是一陣頭皮發麻。

移動腳步往前走去,聶原本看着易水然的眼睛又一亮,被坐在易水然對面的另一抹光彩給吸引祝聶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歡呼出聲。

沒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與莊主不相上下的帥哥!氣質凜然的男子跟愛笑又精明的主子足完全不同的類型,卻也深深吸引住她的日光,讓她的口水又快要流出來。

一張斯文俊秀的臉上有雙星眸般光亮的眼睛,直挺的鼻樑,不點而未的紅脣,再配上文質彬彬的氣質,一看就知道絕非池中之物。只是這樣的人在這間不起眼的客棧裹做什麼?其是白白糟蹦他那一身華服!

聶看見他和易水然旁若無人的對酌。

這個人是來找易公子喝酒的嗎?可是細看下又不像。聶搖搖頭,不解的往他和易水然走去。

池偃看着與自己同樣俊秀挺拔、傲世羣英的易水然,心裏有一抹遺憾。

要不是朋友所託,池偃並不想與易水然和綠葉莊爲敵,但只怕是不能如願了,誰教他欠了胡沁靈一個不得不還的人情。

聶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眉頭緊蹙,他們倆好像不是朋友耶,那是敵人嗎?可是他們之間有起來還滿平和的。

易水然平靜無波的表情並未帶給聶任何的安全感,反倒是池偃有如南風般的笑容讓她跟着他笑了起來。

池偃注意到聶的到來,“想必你是綠葉莊的另一個使者了。”一派和煦的笑容和態度,完全沒有看輕聶的意思。

聶的心一下子就被池偃的笑容給收買了,她跟着傻笑的點頭,完全不想搞清楚對方到底是何許人也,一臉的癡迷樣。

聶的表現讓池偃愕愣了一下。他的心底冒出重重的疑問,不解綠葉莊爲何會讓這個矮小,皮膚黝黑,看不出有任何機智反應的人跟着易水然來處理這麼一件大事情。難道應冰痕並不如外界所想的那麼想得到胡沁靈?但爲什麼應冰痕又要設下重重的陷阱逼得胡家不得不答應這件婚事?

“在下池偃。”見到聶一直呆笑,池偃只好先報上名字。

“我叫聶。”聽到對方的名字,聶心中不禁大駭。

她聽過池偃這個名字,它留在綠葉莊中廣爲流傳。不,應該是說江湖上他也是個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可是爲什麼燕親王府的小王爺會來到這裏?他是衝着綠葉莊還是易公子而來?或者是衝着他們這次的任務?

“聶,很特別的名字。”池偃見聶呆傻的笑容依舊,只得自說自話,以免氣氛僵住。

聶沒有回應,只是直直的望着池區,她的腦袋瓜又在池偃的魅力下打成解不開的死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易水然的手輕拍聶越張越大的嘴巴,也及時阻止聶即將氾濫而出的口水。

“公子?”聶不解的望向易水然,眼神漸漸的清明,同時嚥了咽滿嘴的口水。

易水然默不作聲,讓氣氛一下子從尷尬轉變爲詭異。

憑這些日子的相處經驗,聶可以很輕易的感覺到易水然在生氣,但聶不瞭解是爲了什麼。她做了什麼讓易水然不高興了嗎?

池偃怪異的看了易水然和聶一眼,不禁爲自己突然浮現的想法嚇了一跳,難道……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怎麼會突然冒出這種反常的想法?

他竟會錯認爲他們是一對,而易水然是在對聶剛纔的舉動喫醋!他一定是眼花了。

對!他眼花了!他竟被眼前這封奇異的主僕嚇得亂了心神。

爲了擺脫胡思亂想,池偃出聲打破沉寂,“既然人已經到齊,可否請你們出示綠葉莊的證物,讓我驗明身分?”

“證物?你指的是幽令符?爲什麼?”她的警覺心回來了,自己的生活可以馬虎,一旦涉及公事就開不得玩笑了。

“見符如見主,如果你們有幽令符,綠葉莊的鎮莊之寶,就表示你們代表應冰痕本人,在綠葉莊之外爲他決定任何事。”池偃的表情再正經不過。這也是胡沁靈在同意這樁婚事時所提出的條件之一,其實她的心裏在打什麼主意,聰明一點的人是可以猜想得到。

這樁婚事的成與不成,比的就是彼此的智慧和能力。

“幽令符的功用我當然知道!”她可是綠葉莊的侍衛。“只是爲什麼我們一定得出示幽令符呢?”聶不明白。

“你不知道?”池偃驚愕,“怎會?”難道他一點也不知情?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公子?”聶直視易水然,詢問她早應該知道卻沒有人要告訴她的答案。

“要迎接你未來的主母回綠葉莊,必須接受她提出的條件和兩個考驗,其中的條件之一就是幽令符。”易水然簡單的說。

“條件?考驗?”聶怪叫,娶一個老婆要這麼辛苦,難怪主子不肯自己來,要找個替死鬼。

“現在你知道我爲什麼要確認你們有帶幽令待了吧!”池偃好笑的問。真是有趣的一對。

“哦!”聶無奈的撇嘴,乖乖的從腰際掏出幽令符。

池偃並未全適幽令符,卻仔細的審視過幽令符的真假。他點頭。“第一個考驗從現在開始。你們一路上將面臨重重危機,得靠你們的機智和武功才能安然度過。在你們越過長江之前不可鬆懈,殺手將會一直找機會暗殺你們。這次考覈的條件是你們可傷卻不可殺害我方人員,一旦有人死亡即表示你們無條件認輸,即刻返回綠葉莊,不得再威脅或重提婚事。至於你們則是不論生死。”池堰說到這裏眼光閃了一下,語氣也頓了一下,“至於第二個考驗則於你們順利到達胡家後出胡家小姐負責。有問題嗎?”池偃將整個求視過程簡單的解說完埋,也等着他們提出問題。

“這期間有你擔待?”易水然只想確定這件事。

“是的。”

兩個男人交換隻有他們才懂的默契。

聶還沒有消化完池偃的話,就被易水然拉了起來,一臉的莫名其妙。

“公子?”她只能呆呆的被易水然拉着走,看見池偃還是如沐春風般的笑着,聶根本就無法將整件事連貫起來。

“遊戲開始了。”易水然一臉的漠然。

易水然不在乎的捂氣激起了聶滿腔的怒意,“公子,你怎麼能說這只是一場遊戲?

賠上的可是我們的命耶!”現在她才確定自己是誤上賊船了。

易水然看了聶一眼,笑意未達眼底的說:“你想退出也可以。”他真的不介意,但只怕冰痕會失望。

聶的腳步停了下來,易水然的表情讓她不舒服到了極點。

她是可以不在意易公子瞧不瞧得起她,只是她總不能去下任務,棄甲而逃吧!要是被姆嬤知道了,她就等着家法伺候,重則也是小命沒了,輕則可能被逐出師門。

她有得選擇嗎?沒有!

易水然出了客棧,牽過馬伕手上的馬,騎上去,看了聶一眼,不說一句話的縱馬離去。

“公子?”聶拍額,二話不說的也跨上馬,跟隨在易水然身後。

風在聶的耳邊呼嘯而過,她在心中不停的咒天詛地。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她不是一向盡忠職守的嗎?該做的事她哪一項沒做,除了愛整人外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甚至沒有蹈矩的整過莊主和老大,爲什麼他們要這樣整她?追殺耶!會死人的耶!易公子爲何可以這樣的不在乎?莊主到底是給了他多少好處值得他這樣賣命?

嗚!姆嬤,聶兒不知道能不能夠完整的回去綠葉莊看你了。

聶第一次覺得自己是真的好命苦!

☆        ☆        ☆

大雨滂沱而下,兩匹馬不顧雨勢的奔馳在道路上,雨勢之大讓人視線模糊,看不清前方的景物。

聶死命的跟在易水然的身後,清楚的感受到大雨打在身上的痛楚,還有逐漸失溫而冰涼、麻痹的雙手。

過了一個又一個水窪,濺溼了她早已無知覺的腿,奔馳在大雨中將近三個時辰,未留休息的她早已疲憊不堪,但又不敢向易水然開口要求休息。

聶不禁又望向超前她半個馬身、一臉嚴正的易水然。好玩的心情早被易水然冷漠的臉嚇飛了,她最近安分守己,不敢造次!

易水然從出了客棧之後就一直不苟言笑,就連平日常見的笑顏也早已不見蹤影,甚至隱隱約約的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肅殺氣息。

聶還是被搞懂爲什麼易水然會突然生這麼大的氣,但她就是想不通,從池偃宣告以來並未見着任何的殺手追擊而至不是嗎?她不懂這幾天公子的緊繃是爲了什麼?難道有人能厲害到讓她無所覺?不可能吧?她雖稱不上厲害,但也不弱啊!或者公子的緊繃是來自對她的怒氣?那公子又是爲何生氣呢?她自認沒做錯任何事啊!

她是否該做些什麼才能讓公子不再對她生氣?她渴望看到易水然的笑容,而這份渴望來得更是莫名其妙,公子心情不佳關她什麼事?別忘了她還想整他呢!

聶在快速的奔馳中才一閃神,馬匹突然不受控制的將她用飛了出去。

聶馬上調整氣息順勢安然的落地,但雙腿傳來的酥麻感覺卻又讓她差點跌坐地上,口中逸出一聲呻吟,但馬的痛楚哀叫聲馬上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看見倒在地上痛苦鳴叫的馬兒。

易水然隨即勒繮停馬,雙眉微蹙的看到聶的坐騎已經摺斷前腿的倒臥在泥濘的路上。

大雨不停的打在哀鳴的馬身上,聶不自覺的走了過去疼悄的輕拂馬背,想要安慰它卻又說不出口。

一道劍光閃過,馬首垂然落地,解脫了馬的痛苦也結束了它的生命。

“公子。”聶抬頭,粗啞的嗓音泄漏出她的不忍。

“記住你犯下的錯誤。”易永然的話宛如一道冰柱射向聶的心窩,狠狠的撕裂她,她退縮了一下。

如果不是她分心,它也不會被路上的窟薩絆倒,聶心痛的將眼開了又張,虛弱的回答:“是,公子。”

“上馬。”

“但是公子,可不可以……”聶到嘴邊的話在易水然冰冷的注視下又吞了回去。她怕怕。

聶縱身上了馬,坐在易水然的身後,易水然未等聶坐穩又策馬狂奔。

大雨打在身上,易水然早已無所覺,但他的心裏竟然奇異的紛亂起來。他究竟是哪裏不對?從有見聶癡呆的看着池偃以來,他就開始不舒服了,而現在他竟在意起聶剛纔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被知道自己會不會對聶太過嚴厲了。

聶回首望向死得冤枉的馬,大雨形成的簾幕讓她看不真切,只知道現在的她覺得好冷,冷到骨子裏去了。

大雨不停歇的下着,淹沒了所有的聲音。

聶緊抱若易水然的腰,沒有空隙的貼合著他的後背,從易水然背後傳來的體溫稍微溫暖了她的心房,只是冰冷的雨卻也不留情的澆熄那因身體接觸而燃燒起來的溫度。

他們幸運的往中途找到“可供休息的山洞。聶抖着身子拿着小包包跟着易水然走進山洞。

山洞似乎有人使用過,地上還殘留着燒過的木柴和睡過的乾草。

“把溼衣服換下來。”走在前面的易水然沒有注意到聶一閃而過的怪異神情。

易水然有過山洞後覺得沒有問題,又走了出去。外頭依舊下着大雨。

聶放下包包,也跟若易水然出去。

“我出去獵食,你跟來做什麼?”易水然粗魯的將聶推回山洞內。

“我可以不用去嗎?平常不都是我在張羅這些事嗎?”聶這句話是對着空氣問的。

搞不懂公子在想什麼?

“算了,正好可以趁這個時候換衣服。”聶打開用油紙包得好好的衣服。還是姆嬤聰明,叫她一定要用油紙包衣服,雖然還是會有點溼氣,但總比身上完全溼透的衣服來得好。

聶在換衣服時不自覺的想起了易水然這些天來的怪異,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易水然對她的態度在見過池偃之後有了一點點改變,但又說不上到底是哪裏不同。

易水然不讓她在滂沱大雨中出去獵食,算是寵她嗎?又生氣又寵她?

聶又因爲這件事而發起呆來。

雨勢漸漸的變小,入夜後應該就會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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