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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蓮開瀟湘》 / 花顏 / 第9章 / 共10章

虛無的空間裏,白蓮的靈魂飄浮其中,她的面容安詳,整個人仿若睡着般的沉靜。

“白蓮。”一道女聲喚醒她。

“梅子。”白蓮睜開雙眼,輕聲叫喚。她沒想到還能見到東方月梅這個始作俑者。

東方月梅站在她面前,“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做。”白蓮會這麼做讓她嚇了一大跳,不知該喜還是該憂,萬萬想不到她會爲了一向瞧不起的人類,犧牲自己千年的修行,償還他殺害揚天的罪。

“我自己也沒想到。”白蓮本身的驚訝不下於任何人。

東方月梅輕哼,“你早不這樣,晚不這樣,偏偏是在我最忙碌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沒閒工夫好好的幫你,還找我麻煩。”她嘮叨的抱怨。

她正跟她的老古董相公在度蜜月,肚子裏還懷了小寶寶,此時亂跑,會讓她相公生氣的。

她東方月梅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那個冷冰冰的相公。

“千金難買早知道。”白蓮得意的說,難得她還能找梅子的麻煩。

“那你也不用選在這時候。”

“那男人……”

白蓮只擔心金雲會找魔莊的麻煩。

“我知道,我找他已經很久了,因爲你的事,他的行蹤已經暴露,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找金雲已經很多年了,當年帶頭逃出封印閣的四位,已經尋回三位,只剩最難搞的他。

“梅子,我會怎樣?”

東方月梅瞪她,“不知道還敢亂來!”

害她得損失法力救她,那可是很費力的,萬一不小心流產,她相公絕不會放過她。

白蓮輕輕一嘆,“我會忘了他嗎?”

“你想要忘嗎?”

“忘了很好。”她出乎東方月梅意料的說。

“真不知你是有情還是無情。”

她還以爲白蓮很愛那個男人,難道是她搞錯了?

“有情也好,無情也罷,那對我只不過是浮光掠影。”白蓮沉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是你哭了。”東方月梅伸手接住她的波水,遺忘樓湘飛令白蓮無法忍受。

“啊?”白蓮滿臉喫驚,她有淚?

東方月梅失笑,“別那麼驚訝,你沒有自以爲的冷情。”白蓮對感情的感受一向不保,所以老是搞不清自己到底對什麼事在乎。

白蓮淡淡一笑,坦然接受心中真實存在的感情。“他怎麼樣了?”

“比你好。”東方月梅笑得詭異。

“梅子,不要太爲難他。”她爲樓湘飛求情。

東方月梅臉色一沉,“你可知道你的修爲因這次的劫數全前功盡棄,要再恢復人身,我和黑虎得花費多少力氣才辦得到?”

“他並沒要我這樣爲他犧牲,是我瞞着他,他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她還不能確定這麼做到底是不是愛他,只是爲他這樣做,好像是很自然的事。

“你想都別想我會輕易的放過他!”東方月梅哼道,“我會讓他爲負了你而付出該有的代價。”

白蓮的心碎了,她要去哪裏縫補?當然是從傷她心的那個人身上,再討回一顆完整的心。

“梅子,請你別傷他,別傷他……”白蓮的身影漸漸透明,有一股力量吸引了她,她沒有辦法抗衡,只能被牽着走,終至消失。

東方月梅冷沉着一張俏臉,她要樓湘飛悔不當初。

***

東方月梅和魔莊另一位領事黑虎站在聚魂牀旁。

聚魂牀上已照着白蓮的身形放了九九八十一朵的白蓮花,白潔剔透的花瓣是地藏王菩薩座下最珍貴的花種,東方月梅硬向地藏王菩薩要來,當作白蓮復生的工具。

“再一次蓮花托身,白蓮等於重新活一次,以前的種種都不算數,千年的修行盡歸於無。”東方月梅低低的說着,神情肅穆。“我們爲白蓮付出法力的代價要從樓湘飛身上拿回來,第一個代價就是我們要幫白蓮灌入新的記憶,獨獨忘了他的存在。”說到這,她賊笑開來。

聽她這麼說,黑虎跟着咧嘴一笑,“是的,梅子,我們就這麼辦,不過只是這樣,好像太便宜他了。”

“當然不只如此,我還要他更痛苦,這是他傷了白蓮所必須付出的。”東方月梅看着聚魂牀上的蓮花說:“黑虎,我們開始吧。”

“是。”黑虎點頭,知道索取代價的事,沒有他的插手,梅子也會整得樓湘飛悔不當初。

他們閉上了眼,一道金光隨即籠罩住兩人。

他們將要回夥伴的生命與未來,即使那會耗費他們修行不易的法力,即使那還得被閻王們奴役好幾十年,他們也不會多置一詞。

***

樓湘飛站在秦海雨的衣冠冢前,怔怔的看着墓碑。

爲了報仇,他失去海雨,失去白蓮,卻得到他並不想要的丐幫幫主之位。

接掌幫主之位不是因爲丐幫需要他,而是他需要丐幫,可以利用丐幫去找白蓮。

如鬼魅出現的東方月梅,在他背後冷然輕咳,想要引他注意,但樓湘飛聽而不聞,什麼動作都沒有。

東方月梅微眯眼,這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第一次見到他,他是被人四處追殺的叛徒,第二次見他,他的模樣比第一次還更悽滲。

“樓湘飛,你到底理不理我?”她忍不住出聲問道。

樓湘飛緩慢的轉頭,在看到她後,他又慢慢的回過頭,不是白蓮,是誰都不重要。

東方月梅眨眨眼,她該同情這悲傷的男人嗎?原本她打算跟他興師問罪,但看這情形,這幾天他肯定心裏飽受折磨。

“樓湘飛,你再不理我,你就休想再見到你的親親孃子。”就不信這麼說他還會不理她。

聞言,樓湘飛倏地轉頭看她,眼中閃着許久不見的光彩,不再死氣沉沉。

“跟我走。”

“去哪裏?”樓湘飛不怕自己會被東方月梅殺了,只怕他的期望會再度落空,那種椎心之痛,他絕沒辦法再來一次。

東方月梅詭異的一笑,“帶你去賣。”

“喔。”

樓湘飛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有心理準備了嗎?”

她絕不會讓他輕易過關。

“我還要什麼心理準備嗎?”

樓湘飛苦笑的反問。

東方月梅扯嘴一笑,“不錯,你真的是不怕死,難怪能讓白蓮動心。”

“她……拋下我到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真的是好殘忍。”魔莊是連丐幫都找不出來的奇幻之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後,他以爲永遠都見不到她了,以爲她真的已經死了,要不是想到她不是人,她是魔莊的領事,他想必已經崩潰了。

“那表示魔莊的‘人’很厲害。”東方月梅得意的說,他們可都是經過她的特訓,纔有資格讓她做媒。

“我還有機會嗎?”

“那要看你要怎麼做。”她語帶玄機的回道。

“我……”樓湘飛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他只知道願傾盡所有,來補償那個爲他犧牲的女人。

只求他的心能不再那麼痛。

***

幽暗的森林裏,魔莊的入口是一扇漆黑的大門,詭異的浮在離地面一尺的地方。

“怎麼了?爲什麼不進去?”

樓湘飛語氣裏有着明顯的緊張,她爲什麼突然停下來?難道她反悔不想帶他去見白蓮了嗎?

東方月梅輕咳一聲,嚴肅的說:

“雖然你體內有白玉,已能進魔莊,但要我帶你進去,還是得付出代價。”“說吧。”只要他能做到,他絕不遲疑。“夠爽快。”東方月梅也不跟他羅唆,直接說出她的條件。“第—,你要去見的這個新的白蓮不再記得你跟她之間的種種。”

樓湘飛渾身一震,錯愕的看着她,嘎聲問道:

“再來呢?”

“入了魔莊就得成爲魔莊人。”這樣一來,他就有丐幫幫主與魔莊人兩種身份,她就可以利用他正直的個性壓死他。

“但……”他是丐幫幫主啊。

“白玉在你身上,你就屬於魔莊,這是你逃不了的宿命。”她一副如果樓湘飛反對,馬上要他好看的表情。

她是要他離開丐幫?他可以做到嗎?

他放不下丐幫,但白蓮怎麼辦?他想見白蓮。

一想到之前的痛苦,樓湘飛沒有多加考慮的點點頭。他要見白蓮,他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他要知道她好好的活着,他要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他不該說她不懂他,他必須向她道歉,必須……

他有好多話要跟她說。

東方月梅滿意的笑開,“暫時就這樣了。”

“暫時?”樓湘飛驚望她,還有其他?

東方月梅望着他的眼光透出一抹奇異,“你想後悔嗎?”

樓湘飛冷顫一下,隨即穩住自己的不安,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見白蓮!

“我答應你所有的條件。”

“好,只要你做到你答應的條件,我保證白蓮永遠都跟你在一起,但你必須自己去贏得她的心,這是我不能幫你的事。”

“我知道。”他會好好珍惜這一次的機會。

走進大門,東方月梅領着樓湘飛來到“靜意蓉苑”,這裏是白蓮的居所。

“你自己進去吧,去面對你的悔恨。”她拋下這句話就走,沒有人能代他承受那種痛不欲生的悲慟,這是他一手造成的結果,他必須自己承擔。

樓湘飛輕輕推開門,背對着他的白蓮轉過身來,訝然看着他,“你是誰?竟敢擅闖靜意蓉苑?”

面對她陌生冷淡的眼眸,他不由得顫抖,怕她不會再接受他。

看着她用無動於衷的眼神看他,他的心好痛,他不知道她遺忘他們相處的記憶,竟會讓他如此的心痛。

“白蓮,你忘了我嗎?”樓湘飛走到她面前,伸手輕撫她的粉頰。

白蓮眨眨眼睛,不知爲何竟沒阻止他觸碰她的舉動。這個男人是誰?魔莊不準生人進入,他怎能破例?

“你不可以待在這裏。”

話一出口,她訝然不已,她在保護這個男人,而不是直接施法把他弄出魔莊。

“梅領事說如果我成爲你的丈夫,我就能留在這裏。”樓湘飛輕聲低喃。

她微挑一眉,“爲什麼你得成爲我的丈夫?”她還不需要一個普通人來當她的相公,那是不可能的事。

“這是我欠你的。”

好怕他還不了啊。

“欠?”

白蓮笑了開來。

樓湘飛蹙眉,“爲什麼笑?”

“我們素不相識,何來相欠之說?”他這樣胡說八道,以爲她會上當嗎?未免太看不起她。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笑話,我記得從我有記憶開始,我怎麼會……”白蓮倏地住了口,“我跟你說這個做什麼?”

“我是你相公,你當然得跟我說。”

“別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我沒騙你。”

“你到底是誰?”白蓮直覺是東方月梅又想到了什麼遊戲要來騙她。

樓湘飛僵硬的一笑,“我是你相公啊。”

“東方月梅,出來!”

她揚聲叫道。

“別叫,她不會來。”

樓湘飛阻止她。

“哼,別想用這來騙我,我纔不上當。”

她可不是白癡。

“你看我像騙子嗎?”

他深情的凝望她;。

“很像。”

白蓮口頭雖是這樣說,可見他神情真摯,她忍不住心生狐疑,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但她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雖然她之前的千年修爲因出任務而毀了,但她還是記得過往,怎麼會獨獨忘了他?

“我沒說謊。”樓湘飛心痛,她陌生的眼光令他想發狂、想狠狠的搖晃她,搖回她的記憶。

不要忘了他,他在心中吶喊着。

“我會查清楚你是不是騙子,現在滾出我的地方。”白蓮躲開他熾熱的目光,她竟會感到難爲情。

樓湘飛一嘆,“白玉在我的身體裏。”

白蓮一驚,伸手探向他的心口,隨即愕住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玉幾乎已跟他成爲一體。

“爲什麼這麼驚慌?白玉在我身上,你之前很着急,但過了一段時間,等我傷好,你就提也不提了,怎麼……”樓湘飛在這一刻終於恍然大悟。

白蓮抿起紅脣,驚慌的想找藉口轉移他的注意力,但她還沒有找到,樓湘飛已先開口。

“拿出白玉會傷了我對不對?所以你不拿。”

就是因爲這樣,纔會讓他傷了她。

“你怎麼會知道?”

“因爲你曾捨生救我。”樓湘飛逐漸明白她愛他的程度,老天爺,他何德何能得到她這樣的對待。

“我不信!一定是梅子自作主張,把白玉弄入你體內,要你來騙我。

只要我拿回白玉,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不行!”樓湘飛向後退了一少,失去白玉,他就失去進入魔莊的資格,說什麼他都不會讓她拿回去。

“你阻止不了我!”白蓮念着咒語,卻發現白玉死命抗拒她的召喚,不肯離開,想要要回白玉,除非她打算了結他的生命,或白玉自願離開,否則拿不回來,但魔莊不準殺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白玉爲什麼會那麼喜歡他?難道真因爲他是她的夫婿嗎?樓湘飛苦笑,“我也很想知道。””

“我的白玉爲什麼會在你身體內?”她命令自己冷靜下來,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白玉在他身上,就表示她得跟他牽絆下去。

“那是我們婚約的信物。”

“那又如何?沒有人會逼我接受你,白玉在你身上,再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我魂飛魄散罷了。”白蓮對自己的生死不當一回事。

“不!”樓湘飛驚喊,受不了她這麼說,他緊緊摟住她不放,不想再一次經歷心碎。

“你做什麼?放開我!”白蓮掙扎着,害怕他的靠近。

“不要這麼說,永遠都不要這麼說,難道你不知道你的命對我很重要嗎?”樓湘飛怕了,怕極了她又什麼都不告訴他,讓他再次失去她。

“放開我!”

“不放!”

“你這人怎這麼蠻不講理?放開我!”白蓮怒叫。

“是你什麼都不說,我以爲你只是因爲白玉在我身上,你才待在我身邊,我以爲你不愛我。”他錯得太離譜了。

“如果你真是我相公,你就該知道我從不將就。”白蓮不悅,他說的話表示他不懂她,所以他怎麼可能是她的男人?

“那爲什麼瞞着我這麼重要的事不說?”樓湘飛吼道。

白蓮對他的氣怒皺眉,發現自己說了太多話,心情更是煩躁不已。“請你放開我,我想我們的情緒太激動,各自冷靜一下,好不好?”

她對他的態度不像她平常該有的冷淡,這個現象在告訴她什麼?

“不,白蓮,別離開我。”樓湘飛聽她這樣說,更加緊摟着她不放,“別再消失,求你。”

“放手,你弄得我好痛!”她使盡力氣卻還是掙不開他的擁抱。

樓湘飛緊緊的抱着,他怕了,怕了這個法力無邊的蓮花精,怕她再次消失不見。

對他的執意,白蓮氣急敗壞的大叫:“放開我!”

樓湘飛對她只叫不做的行爲察覺不對,“白蓮,爲什麼不對我施法?依你的個性,你早就可以弄開我,是因爲你愛我嗎?”

“當然不是。”是因爲她的法術對他沒多大效用,但白蓮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點,這一承認,她便可以任他爲所欲爲,她纔不會這麼笨。

不過樓湘飛也不是笨蛋,稍微一想便能猜出大概。

在明白的同時,他的心擰痛了起來。這女人什麼都沒說,但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他。

他該怎麼回報她深切的感情?

趁着他失神,白蓮用力的推開他,迅速往後退去。怎麼一覺醒來,她的世界變得她不認識了。

“蓮兒,告訴我。我該怎麼做?該怎麼回報你?我能夠爲對我有恩的人赴湯蹈火,可是對你,我卻老是做錯。”他虧欠她大多,還老是傷了她。

“蓮兒?”樓湘飛見她不停地往後,臉色蒼白,他嚇到她了嗎?可是他只是想跟她一起創造他們的未來,不再分離。

“你是人?”白蓮驚疑的問。

樓湘飛摸摸自己的臉,“我長得不像人嗎?”

“魔莊不準生人進入,你用了什麼可以進來?”

“白玉。”樓湘飛看着她,他很抱歉,可是他不能不利用這次的機會。

“騙人。”她纔不要相信。

“你已經試過了。”

“東方月梅!”白蓮受不了的大吼。

“她說要重新得到你,得靠我自己努力,所以我來了。”

白蓮倒吸一口氣,她被人設計了,而且還被丟了一個男人要處理,這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蓮兒,你怎麼了?”樓湘飛對她滿臉的驚懼感到不安,她真的沒有辦法再接受他嗎?

“東方月梅,你這個該死的惹禍精!”白蓮咒罵。

“蓮兒?”

“住口,不准你這樣叫我!”她討厭這麼親密的叫法。

“蓮兒,你可以叫我湘飛,阿飛,或相公都可以。”樓湘飛大方的提議道。

“我纔不會這麼叫。”她憤怒的回道。

“可是你是我的娘子啊!不這麼叫,你想怎麼叫?”他眨眨眼,她生氣的模樣讓他感到親切,縱然沒有以前的記憶,她對他還是老樣子。

“夠了,我不管似是何方神聖,也不管你是怎麼拿到我的白玉,更不管你是怎麼進入魔莊,只要你離我遠一點。”白蓮慌亂的命令道。

樓湘飛一嘆,“蓮兒,這是火燒棉花的事。”

“什麼意思?”

“免談。”他笑着回道。

“你是故意的嗎?”

“故意什麼?”他裝傻的反問。

白蓮的胸口急遽的起伏,一股氣忍得好難受,可是她絕不要再上他的當,他一定是故意惹她生氣。

見她還是不肯撤下心防,他一嘆,使出最後手段,“蓮兒,別拒絕我,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你說什麼?!”白蓮瞪着他,不敢猜凋他話裏的含意,她絕不會跟一個人做那種事。

“蓮兒,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我不信!我纔不會跟個人……跟個人……”她說不出話來,他到底要怎麼嚇她纔夠?

“蓮兒,我們接吻吧。”樓湘飛建議道。

白蓮錯愕,這男人到底在說什麼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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