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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刁鑽小淘氣》 / 黃苓 / 第6章 / 共10章

貝兒終於想起來了﹐那躺在地上的男人正是她最不願意傷害的莫梵天﹗

彷彿睡了很久﹑很久﹐彷彿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般。終於﹐她醒了過來﹗

貝兒迷惑地要起來﹐卻發覺她整個人就像剛經過一場大戰似的﹐全身虛軟無力。

這是怎麼回事﹖

她總覺得腦子裏老是有一些影子在晃動着 …… 她搖着頭。

貝兒發覺只一個坐起來的動作﹐就令她累得想再趴回牀上休息﹐而且她腦袋裏有好多蜜蜂在嗡嗡地叫。她甩甩頭﹐努力地想剋制住那股暈眩﹐身子坐靠在牀邊那圓柱上﹐她瞪着桌上那裊裊如煙的檀香﹐這一室的寧靜令她的心神漸漸不安起來。

殺了莫梵天﹗

什麼﹖﹗貝兒的腦中突然閃過這句話﹗

她機伶伶地打了個冷顫。

她隱約記得有一個聲音﹐那個聲音 …… 叫她殺了莫梵天﹐她反抗着﹐她不能殺 …… 接着她的腦子愈來愈昏眩﹐她好像掉入一個好深好沉的漩渦中﹐她控制不了自己。然後她看到莫梵天 …… 爲什麼他的眼神好悲痛﹖爲什麼他那樣看着她﹖那眼中的痛苦是她承受不了的﹗

貝兒倚在牀柱上﹐眼睛迷濛了起來 ……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心不由抽痛着。

殺了莫梵天﹗殺了莫梵天﹗

她抱着頭想止住腦中那狂亂的思想﹐但是她停不下來 ……

她看見了滿身浴血的莫梵天﹐那把匕首正插在他的胸前﹐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他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 而她﹐她滿手的血腥﹗

天哪﹗是她﹗是她殺了他 …… 是她殺了他!不﹗不要﹗…… 大哥﹗

貝兒的頭又傳來尖冷的刺痛﹐似乎有一股力量要將她撕裂成兩半 ……

她突然尖叫了起來﹐一直叫着一直叫着 …… 她只想趕走那種奇異﹑莫名﹑令她恐懼的東西。

好久﹗好久﹗她才感受到那熟悉的﹑溫柔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進她的意識裏。她突然覺得好溫暖﹐那打從心底升起的溫暖 …… 然後在她的知覺恢復過來後﹐她才發覺自己正被細細地溫存在一個寬闊熟悉的懷抱裏。

「噓 …… 沒事了﹗沒事了﹗大哥在這裏﹐乖乖 …… 沒事了……」是他的聲音穿過了那層層的魔障﹐安撫了她的心靈﹐令她的神智漸漸地清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清楚了他﹐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弄得莫梵天緊張連聲問道﹕「怎麼了﹖怎麼回事﹖是不是頭又痛了?!…… 貝兒﹗」

貝兒又驚又喜地忍不住哭了出來。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雙手緊緊環住他﹐將頭深深埋進他溫暖如昔的懷抱裏﹐就怕她一鬆手就會失去他似的 —— 她以前不曾有過這種心情﹐那種好怕好怕失去他的心情。現在她終於明白﹐爲什麼他總能奮不顧身地只爲她﹐爲了所喜愛的人﹐絕不容許對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以前總是他在爲她擔憂﹐她不能完全體會到他的苦心﹐現在她總算嚐到這種滋味了 ……

「大哥﹐我以爲 …… 我作了一個惡夢﹐我夢見 …… 有人要我殺你﹐可是我不要﹗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可是後來﹐我又夢見你全身都是血的躺在地上﹐而我 …… 我的手上滿是鮮血 ……」她的聲音細細模糊地從他懷裏傳了出來。

莫梵天英俊的臉龐微一抽搐﹐全身一繃﹐不由將她柔弱的嬌躺摟緊。

「天哪﹗好可怕﹗我怎麼會作這種惡夢呢﹖就算在夢中我也不可能殺你呀﹗還好它只是個夢……」貝兒在她大哥懷裏只覺得安全極了﹐根本不想觸碰腦中那塊陰暗的地帶﹐只覺得再深入的話﹐那陰暗的背後一定會令她受不了﹗

莫梵天聞言﹐炯亮的眼神微一黯。撫着她烏黑的青絲秀髮﹐輕輕地道﹕「貝兒﹐如果 …… 有一個人在心神受到控制下﹐做了她不想做的事﹐那我們能不能怪她﹖」

她探起頭來﹐舒了口氣﹐並且迷惑地看着他。「這人是誰﹖」

他寧靜地回望她。「你不先回答我嗎?」

貝兒想了想﹐終於道﹕「如果這個人是被壞人控制住﹐去做他不想做的事﹐他一定會很痛苦﹐我們當然不能怪他﹗大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莫梵天支起她的臉蛋﹐默默凝視着她﹐那眼底的神情漸漸令她不安起來。「如果 …… 大哥說你作的那個惡夢不是夢 …… 而是事實呢﹖」

貝兒先是不解﹐而後驚恐地睜大眼睛﹐搖着頭「不﹗不是真的﹗它 …… 它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他嘆了口氣﹐決定將事情的經過說給她聽。他不可能瞞她一輩子﹐要將這事的陰影自她心中徹底除去﹐唯有將這事讓她知道。

貝兒一直聽他說到她用匕首殺他時﹐腦中一陣亂轟﹐差點暈過去。莫梵天瞧她不對勁﹐忙輕拍她的臉蛋﹐總算她沒暈倒。

她早已哭得淚流滿面。「原來我不是在作夢﹐原來我是真的﹑真的要殺你……」

「這不是貝兒的錯﹗你忘了自己說的﹐被人控制住心神﹐做她不想做的事﹐根本不是她的錯﹗……況且﹐大哥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看看﹐大哥不是沒事嗎﹖」他用帕子擦着她的眼淚﹐不許她再哭泣下去。

「大哥不是被 …… 被我殺 …… 怎麼﹖……」她終於想起一點事情的經過﹐雖然不大好受﹐可是看到他沒事至少也覺得安慰。

「平常老說你聰明呢﹗這會兒可鈍了 …… 你沒聽過苦肉計嗎?」莫梵天故意取笑她﹐轉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玉貝兒一聽又被她大哥取笑﹐嘟着小嘴﹐待要反脣相稽﹐突地發現新大陸似地瞪着他的胸前﹐顫抖着聲音﹐輕輕地問道:「你是不是受傷了﹖我……我刺的那一劍 ……」她的手輕觸着他胸前的衣襟﹐不敢太用力。

莫梵天捉住她的小手﹐見她一臉憐惜的模樣﹐心絃不由大大地一震﹗那對她早已不容置移的情感﹐似乎又盈滿了他的心魂。凝視着她﹐輕柔地道﹕「爲了要救你﹐也只有這方法一試﹔我在衣服裏做了防護﹐那把匕首也動了些手腳﹐你那一劍是在我暗示下所刺﹐目的是要引開你的注意力和錯覺﹐所以在你的潛意識裏纔會以爲我死了﹐如此纔有可能跳開你被下的催眠 ……」

貝兒領悟力十分高﹐總算了解地點着頭﹐卻又立即疑惑地道﹕「你真的沒受傷﹖」

他露齒一笑。「小傷不打緊﹗最重要的是你已經復原了﹗」看着她﹐莞爾似地道﹕「知道你這麼關心我﹐這一刀早該讓你刺了 ……」

「大哥﹐取笑人﹗」她不由氣嘟着嘴﹐握起小拳頭捶他。

莫梵天眉峯一蹙﹐貝兒立即驚覺自己做了什麼事﹐低呼一聲﹕「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

莫梵天疼痛不堪的按着胸口﹐那模樣令她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團。她不知哪兒生出的力量﹐忙地扶住他﹐剛纔那股虛弱感似乎在這時消逝地無影無蹤。貝兒急地差點掉眼淚﹐慌忙着﹕「大哥﹐你沒事吧﹖我 …… 我去叫他們來 ……」

莫梵天靠着她的香肩﹐剛纔那痛苦的表情已不復見﹐俊逸的臉龐出現一抹促狹的竊笑。

要讓貝兒見到這一幕不昏倒纔怪﹗

「別去 …… 你一動我會痛得更厲害 …… 你先讓我靠一下吧﹗」他的說話聲伴着一股男性特有的氣息﹐從她耳畔傳了過來。

她不知爲何臉蛋一紅﹐心跳不由加速。她只覺得這樣好像不大對 …… 可是又覺得很 …… 很興奮﹗她不安地微微顫抖﹐卻又不敢亂動﹐怕會動到他的傷口使他更痛 …… 他的呼吸就在耳畔﹐她感到搔癢癢的 ……

「貝兒 ……」他突然在她耳邊輕喚。

「大 …… 大哥﹗怎麼了﹖」她以爲他又痛了﹐不由全身一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貝兒羞地躲進他懷裏。

莫梵天一笑﹐眼神微轉﹐伸手將小桌上的粥端了過來﹐俯首輕問﹕「纔剛醒來一定餓了﹐大哥餵你喫粥好不好﹖」

貝兒從他懷裏探出頭﹐臉上紅潮未褪﹐睨着他﹐嬌嗔道﹕「討厭的大哥﹐剛纔又騙人﹐對不對﹖」

他的眼神泛着溫柔。「大哥怎麼會騙你﹐至多 …… 騙到你的小嘴 ……」

他話未說完﹐貝兒臉又紅起來﹐別過臉。「大哥老沒正經地﹐不理你啦﹗」

莫梵天見她可愛的嬌態不由朗笑出聲。

貝兒可氣得又想捶他。

莫梵天收起笑意﹐又將那碗粥端起﹐舀了一口到她嘴前﹐柔聲道﹕「喫些粥﹐嗯﹖」

貝兒轉眼一想﹐終於張口吃了。

「大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我會拿刀殺 …… 殺你﹖﹗有好多事情﹐我覺得好迷糊 ……」乖乖地喫了一碗﹐貝兒想起似的﹐突然問他。

莫梵天收起碗﹐又細心地爲她擦了擦嘴﹐沒聽到她說似的。支起她的小臉蛋﹐仔細地瞧了瞧﹐皺着眉道﹕「大哥看你臉色蒼白了些﹐好不好再休息一下﹐睡一會兒﹖」

「大哥﹗」她抗議地輕喊﹕「爲什麼不告訴我﹖我要知道嘛﹗」

倒了一杯甜甜的茶讓她喝下後﹐他強制地將她壓回枕頭上﹐爲她蓋好被子。神色平靜得卻像暴風雨要來臨前的徵兆。

「等你睡醒了之後﹐大哥再告訴你﹗現在你先睡﹐大哥會在這裏陪你﹗」他的眼神溫柔中閃過一抹憤怒的火焰﹐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

貝兒敏感的彷彿察覺到了什麼﹐尤其這件事發生在她身上 ……

莫名地﹐貝兒全身打起一陣冷顫﹐她的眉頭緊皺。

莫梵天注意到。

他俯身在她額上一啄﹐握緊她冰涼的小手﹐憐惜地凝視着她﹐低沉輕柔的聲音出奇地安撫住她慌怕的心。「什麼事都已經過去了﹐別再想那些過去的事﹗一切都有大哥在﹐任何事有大哥幫你擋。記得嗎﹖大哥永遠在你身邊﹐永遠保護你﹗」

貝兒回握住他的手﹐一股力量似乎在兩人間無聲地傳遞着。

她盯着莫梵天﹐然後漸漸垂下眼皮。「我知道 …… 大哥會 …… 永遠保護我…… 永遠在 …… 我身邊 ……」她的聲音最後在輕喃中消逝﹐在藥汁的催效下﹐她安穩地睡去。

莫梵天看着她終於睡去﹐又深深地凝視着她許久﹑許久﹐然後傾身在她粉頰上一吻﹐這才舒了口氣﹐放心地離開貝兒的房間。

在貝兒面前那原本溫柔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冷森冰寒 —— 現在﹐他可得好好去算一筆帳 —— 很大的﹗

*         *         *

少女嬌美的臉蛋略現疲意﹐纖弱的身子不禁風吹似的。她獨坐在小湖邊﹐早晨的風輕輕吹來﹐微帶寒意。她倚靠在柳樹旁﹐全然不知涼意﹐只是悠閒似地坐着﹐望着那被薄霧籠罩的湖面。一會兒﹐她似乎十分疲倦地微閉上眼睛。

這時﹐早晨的初陽懶懶似的昇上來﹐展露出它最初的風采。薄霧被蒸散﹐這座小湖如處子般嬌羞地展開它迷人的姿態﹐又彷彿喜悅地迎着它唯一的嬌客。

一件溫暖的大衣輕輕地蓋上少女在睡夢中微微顫抖的身子。

少女一下子驚醒過來﹐立即迎上一雙深情卻微帶責備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一身青衫﹐俊美的臉龐﹐非凡的氣質威儀在他身上自然流露。相信很少人敢直接看着他那雙炯然若神的眼眸﹐少女卻直視着他﹐嫣然一笑。「大哥﹐你怎麼來了﹖」

青衫男子坐了下來﹐一手自然而然地拂開吹到她鬢旁的亂髮﹐聞言不由板起臉道﹕「你身子還沒完全好﹐一早跑來湖邊吹風﹐要是不舒服頭又痛了該怎麼辦﹖要到這兒來也不跟大哥說一聲﹐不聲不響的﹐害大哥以爲你又跑到哪裏去了……」

少女雙手圈着他的頸子﹐舒服地靠在他懷裏。「人家纔沒這麼脆弱哩﹗大哥老是這麼不放心我﹖﹗」

青衫男子 —— 莫梵天微嘆口氣﹐環着她的身子。「對你﹐我不知何時才能放心﹗最近我又忙得沒時間多陪陪你 …… 如冰﹑如霜說你這兩天都沒好好睡……」

玉貝兒小臉一皺。「我就是睡不着嘛﹗有時候眼睛一閉上﹐就感到好像有好多影子在腦中晃啊晃的﹐好討厭﹗」

莫梵天揉揉她的發﹐語中憐愛橫溢——「準是你這小腦袋又在胡思亂想的纔會睡不着 …… 這樣好了﹐晚上你要是再睡不着﹐告訴我﹐我會陪着你﹐直到你睡了﹐好不好﹖」

貝兒臉一紅。

小時候她要是睡不着﹐莫梵天都會陪着她﹐說故事給她聽﹐直到她睡着了﹐他才離開﹗可是﹐那是小時候﹐她還沒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現在她已經長大了﹐自然也懂得害羞﹐尤其對他 ……

「大哥最近不是都忙着開會嗎﹖我知道你最近也沒多少睡覺休息 …… 大哥這些天一定很累吧﹖」她巧妙地掩飾過去。

莫梵天拉起她﹐一手擁着她的纖腰﹐兩人漫步在早晨的湖畔。

「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他細心地爲她拉緊大衣。

貝兒訝異地一揚秀眉。「咦﹖大哥﹐你怎麼知道﹖」

「嗯﹐還不清楚你﹐大哥當假的﹖有什麼事情想要知道的﹐你說吧﹗」

「……那名丫頭﹐大哥要怎麼處置她﹖你們捉到她﹐不是問出了她是被西湖幫派來的嗎﹖」

莫梵天劍眉一擰﹐俊臉更顯嚴峻﹐望着她一臉好奇的神色﹐冷然的表情不由一緩。

「從今以後宮裏的守備用人方面會更加嚴格﹐宮裏每個人太平日子過久了﹐警戒心降低﹐一名小小的丫頭就能混進宮裏﹐並且在毫無警備下潛入你的房裏對你下手 …… 還好你現在沒事﹐要是出事了 ……」他說到這裏﹐面色一沉。

貝兒想到這事忍不住渾身一顫﹔那真是一場可怕的惡夢﹗如果不是莫梵天用計喚醒她﹐也許她會將她最親愛的人殺死 ……

「貝兒別想﹗」他不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輕擁着她微顫的嬌軀。「就當它是一場夢過去了﹗大哥好好的在這裏﹐大哥發誓絕不再讓這種事發生﹐你也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貝兒生性樂觀﹐不愉快的事她通常很快將它拋到腦後﹐只是這件事比較特別﹐她纔會有這種反應。

「大哥﹐我沒事﹐你別擔心﹗」她抬頭睜大眼看着他﹐眼裏清澄明亮如昔﹐絲毫沒有被它擊倒的現象。

莫梵天仔細梭巡她的臉龐﹐這才確定她沒事。

「大哥﹐你這幾天都在忙西湖幫的事﹐對不對﹖」

「嗯﹗」他輕點頭。「我放那丫頭回去﹐她自然會傳話給成浩莊 …… 他很快就會知道他再度惹上神龍宮的後果 ……」

莫梵天俊目閃現稜芒﹐殺氣畢現﹐威猛嚇人﹗

貝兒可以想象得出﹐成浩莊的下場一定很慘 —— 他可沒上次那麼幸運了﹗

她心念一轉﹐突地問道﹕「若仙和段魂他們不是隱居在南海嗎﹖他們還好吧﹖」

三﹑四年前的那樁綁架事件後﹐若仙和段魂即雙雙匿走。貝兒央求莫梵天調查他們的行蹤﹐才知道兩人在南海隱居了起來﹐過着與世無爭的生活。

想到西湖幫﹐就又想起那美麗善良的若仙﹐不知她現在可好﹖

「他們過得很好﹐楊姑娘和段魂兩年前已經結爲夫妻﹐現在大概有一名小娃娃了﹗」莫梵天含笑地凝視着身畔令他心繫情牽的小佳人。

貝兒一楞﹐旋即面泛喜色。「原來他們已經成親啦﹗我就說嘛﹐段魂那時候就對若仙愛護得不得了﹐還爲她身陷重圍 …… 現在可好了﹐不僅贏得了美人心﹐還已經有了小娃娃了……」她眼珠一轉﹐拉了莫梵天的衣襟﹐一副渴望的表情。「大哥﹐我們改天可以到南海玩玩嘛﹗聽說那兒好玩得緊﹐順便也可以去瞧瞧若仙他們﹐你說好不好﹖﹗」

莫梵天不禁啞然失笑﹐輕擰她俏挺的鼻子﹐寵憐地道﹕「你呀﹐身子還沒好﹐又想到處玩﹐老是長不大﹐不怕人家見笑﹖」

「要笑讓他們笑去﹐反正我就是長不大嘛﹐只要大哥不笑我就行了﹗」她甜甜一笑﹐梨渦動人。

莫梵天但笑不語﹐擁着她往主屋走。

範原遠遠看見兩人﹐立即迎了上來。

「有事﹖﹗」莫梵天雙眉一挑﹐方纔的溫柔神情漸漸變爲嚴峻。

範原點頭。

莫梵天眼中閃過一抹光芒。

他轉頭面對貝兒﹐柔聲道﹕「你先進去﹐大哥等會兒陪你喫早膳﹐嗯﹖﹗」

準是又有公事要忙﹗

貝兒只得點頭﹐自己先進屋裏去。

在廳理才坐一下子﹐莫梵天便進來。

「範護衛又有什麼要緊事向大哥報告啦﹖﹗」貝兒見他神色平常﹐便隨口問道。

「一點小事﹗……我們先別說它了﹐來﹗趕快喫飯﹐讓它涼了可不好﹗」莫梵天似乎只關心她有沒有喫飯的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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