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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愛你沒錯》 / 黃苓 / 第6章 / 共11章

從睡夢中醒來,徐毅薇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牀上。瞪着在柔和的燈光下昏暗的房間,她很快就想起昏睡前的事,然後推測到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她立刻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六點二十三分。

老天!她竟然睡了至少四個鐘頭!

還有亞特羅克……

一想到他,徐毅薇馬上就要從牀上爬起來,但她的動作只到把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掀開、翻過身便僵住了——

呃……她的身體是在睡夢中被卡車輾過嗎?

當然,她馬上想到是怎麼回事了。而她,原本躺的地方是沙發纔對,可是現在……

慢慢深呼吸,她這才用手撐着牀鋪,再慢慢讓自己坐起來。很好,活動了筋骨之後,接下來容易多了。

徐毅薇皺眉、咬緊牙關,克服了身體痠痛不適的後遺症,她穿上被擺在一旁的鞋,將她被放在小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上,然後輕腳走向外室。

她剛纔就聽到前面隱約傳來的輕微聲響,果然,她一走到前面就看到那個正背對着她的影子——

靠着窗外燈光點點的大書桌前,就着一臺手提電腦,男人工作着的背影顯得專注而認真。

一室的寧靜,只偶爾會響起敲鍵盤的“滴滴”輕聲。

徐毅薇一會兒後才發覺自己竟這麼沉浸在房間奇異的氣氛中,並且看着那男人或移動滑鼠、或用手指不經意地抓耙着一頭不馴黑髮的動作發呆……

迅速眨了眨眼睛,這下她看見那男人離開電腦的雙手高高伸展,然後用力舒了舒腰。

突然,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接着他又慢慢將手放下,他甚至將自己的身子窩回舒服的椅子裏。

接下來的時間,他動也沒動。

徐毅薇看着他好久沒動靜的背影,一種好笑的念頭升起——他……不會是睡着了吧?

只遲疑了兩秒,她便輕步朝他的位置走去。很快,她來到了他身邊。

有種作賊似的心虛跟刺激,她探頭向他,接着,她差點驚呼出聲!

亞特羅克!他……他根本沒睡着!他不但沒睡着,而且眼睛還張得大大地看着她。臉上,有着得意狡詐的笑……

徐毅薇真的有第一次作賊就被捉的窘迫感,她反射動作就要退開,不過她被捉住了手。

“你……”她皺眉看他。

亞特羅克笑凝了她一眼,突然轉回頭看向前方。

徐毅薇又驚又怔,然後,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循着他的視線望去——

玻璃窗裏,清楚地映出她驚異的神情和他愉快的笑臉。

在這一剎,徐毅薇終於瞭解,原來她在他身後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他看在眼裏——藉着這片窗……

她不自主地感到臉頰一陣火燒的躁熱。

天哪!隨便來哪個人把她敲昏直到地球毀滅算了。

“晚安!睡得舒服嗎?是我吵醒了你?”趁她被自己的窘困弄到不能動彈,亞特羅克將毫無防備的她押到自己膝上,傾前就是一吻。

徐毅薇被逼到眼前的男性臉龐和脣間的騷觸驚迴心神,她突地瞪大眼睛將他推開。

“你……你在做什麼?”不可置信地一手捂着被他觸到的脣,她一邊忙從他身上跳開,怒叱。

任她逃開,亞特羅克心情大好地看着她突然扭曲的面孔。

“誰要你動作這麼激動,又痛了吧?”他笑得很開心。

她剛纔小女孩似天真躡向他的舉動,讓他的心湖更加波動。他實在不喜歡她總把自己弄得正經八百,簡直像個頑固的老處女一樣;八年前的她可愛多了,要笑就笑、要流淚就流淚,而這雙迷魅他至今的眼睛……

徐毅薇剋制自己強而猛烈的心跳,她直盯着亞特羅克此時那張笑得簡直要閃閃發亮的臉——

這男人向來不是冷着臉就是發火中,像他現在笑得這麼愉快的模樣還真是讓她大開眼界。好吧!她承認他這樣子很好看……

不對!她在想什麼呀?

“我會忘掉剛纔的事,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再這麼做。”她試圖冷靜以對。

“剛纔的事?你指的是哪一件?”亞特羅克已經站起來,悠哉地靠在書桌上面對她,他的綠眸也在閃閃發亮。“你讓我捉到了你偷看我,還是我吻你這件事?”忘掉?休想!

徐毅薇的冷靜差點又被他瓦解。

“羅克先生,我很抱歉我怠忽職守,竟然在你的房間裏睡着了……”公事化。“讓你浪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真的是非常對不起!”她竟毫無防備地在他的牀上睡了那麼久——一想到這一點,她就渾身不自在。

“你過來。”他突然對她一勾手指。

徐毅薇一怔,不由得戒備。“我在這裏聽得見。”他要做什麼?

實在不能怪她防他像防賊,任何有大腦的人經過他剛纔那番不規矩的舉動後都會這麼做。

“你不止要聽還要看。過來!”當然看出她一臉的不信任,亞特羅克的笑容斂了八分。

這男人的脾氣還真是陰晴不定。

只遲疑了幾秒,徐毅薇最後還是向他走過去了。

她站定在他面前。

亞特羅克的嘴角又揚起了。他對她伸出手,而她立刻反射地要退後。

不過徐毅薇還是被他抓住了雙肩。她朝他掃去惱怒的一瞥。

亞特羅克卻是將她的身子向右邊扣移一步,然後把她往書桌前的椅子按坐下。而他自己,隨即也一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一手抓住電腦滑鼠移動——只一下,原本漆黑的電腦熒幕秀出了畫面。

被這男人押到椅子上坐,徐毅薇看着他的動作,立刻知道重點就在她面前這臺電腦中。

凝了他幾乎佔據她頭頂上方,頗具威脅卻又顯得有些親暱的胸膛一眼,心跳紊亂着,她趕忙把視線端正回前方的電腦熒幕上。

“這是我趁你剛纔睡覺時做出來的……”

隨着亞特羅克有些認真嚴肅的話聲之後,一陣輕快的鋼琴聲從喇叭傳了出來。

徐毅薇分散的心神立刻被集中,耳朵聽着琴曲,電腦熒幕上的畫面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畫面的背景是全白的,裏面只有一個人物,一個被幾筆簡單線條勾畫出來的女孩子。女孩子半長髮、一身舒服好看的長洋裝,鵝蛋臉、細長的眼睛、小小的嘴……看得出來,女孩子不是西方人,而且,似乎還有幾份的眼熟,像誰?

熒幕裏的女孩子明顯隨着琴音的情緒起伏。琴聲高揚,她就跟着笑,甚至跟着跳舞轉圈圈;琴音低抑,她臉上的表情也跟着憂鬱……

好……可愛啊!

徐毅薇目不轉睛地盯着熒幕裏的主角,忍不住隨着她或微笑或皺起眉來。而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裏,她甚至忘了身邊男人的存在,直到琴聲和熒幕裏的女孩子動作突然靜止,她這才如夢初醒,也回過神了。

她慢慢吐出一口長氣,忍不住偏頭向身旁的男人望去。“這全是你做的……”她突地驚愕地住嘴,因爲她發現自己,正跌進一雙灼熱得簡直可以燒盡世上一切事物的綠色眸光裏。

被這雙眼睛鎖住,徐毅薇竟有種突然腦袋呈現一片空白、身體被點住穴道般動彈不得的症狀出現。

而那雙眼睛正慢慢地、慢慢地低下,接近她。

“畫面中的女孩子,是你……這曲子,也是爲你而做的,不過,還沒完成……”溫熱的男性氣息已經侵略上她的臉龐、她的呼吸。

眨了一下眼睛,徐毅薇猛地驚醒,然後才發現他靠得有多近、多曖昧……

亞特羅克眼神一瞬,俊臉揚起一種狡邪的笑。就在她要回過神又將防備他的一剎那前,他已經攫奪了她的紅脣!

伸向她背後的雙手分別掌控了她的腰背與後腦勺,也等同掌控了她整個人。亞特羅克沒讓她有逃開的機會,更別於在她昏睡時偷到的不夠滋味的那一吻,這一下,他要完全侵佔她的脣舌、更要索求她的回應……

徐毅薇驚覺自己淪陷在他的吻裏已經來不及掙脫了。怒忿、羞惱仍抵抗不了他的侵犯,甚至就連她反抗的力氣也被他制住。她試着張大眼睛怒視着他表達抗議,沒想到他竟也能發現——狂暴的親吻乍地大收,她的脣轉而被仔細輕啄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徐毅薇心跳得狂野,而就在他又再糾纏她的同時,她的眼睛不由地閉上。無法思考、無法抗拒,她任他的吻灼燒她,甚至漸漸地,她回應了他……

時間究竟過了多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最後她伏在他劇烈起伏的胸口上喘着氣,然後,再任憑理智一點一滴溜回腦袋。

“你肚子餓不餓?我餓了!”一開口,親密的氣氛立刻被破壞光。

徐毅薇忍不住在他懷裏抬起頭,立刻承接住了他簡直像貓偷喫了腥的滿足竊笑眼神。

她咬了咬下脣。思緒已經清晰回來了——看來,她就是那塊腥。

“告訴我,你這次究竟是爲什麼而來的?”她突然想弄清楚答案。

亞特羅克笑了。他輕輕將拇指擱在她細膩的下巴,食指愛撫地滑過她已經被他吻腫的豔紅朱脣。

“難道,我的答案還不夠明顯嗎?”

*    *    *

他是爲她而來!

爲她?

站在飯店房間的門口,徐毅薇遲遲沒敲下門。

他對她做的事、他的回答,讓她昨晚差點又失眠。而今天一早,她按照約定的時間過來,卻突然遲疑了起來。

昨夜他並沒有對他的回答加以解釋,而她也急着逃回家去整理自己混亂的情緒,所以直到現在又要面對他了,她卻還處在心亂如麻的狀態。

原本她還想幹脆把他丟給別人算了,不過逃避問題實在不是她的個性,再加上他也絕不可能就這樣放她喫草去,所以她想想還是作罷。

爲什麼?他究竟爲了什麼是爲她而來?只因爲她記起了以前的他,而他便特地來臺灣送上香吻以茲鼓勵?

太離譜了!

突然,她面前的門毫無預兆地被打開。

嚇了一跳,她驚愕地看着出現在門後的男人——

亞特羅克,古銅色的男性健壯體格幾乎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眼前,只除了腰間圍的那一方浴巾,他可以說是全裸的……

由他那頭仍溼濡凌亂的黑髮,和一身香皂的清爽味看來,他顯然纔剛洗完澡出來。

沒想到會看到這副養眼的鏡頭,徐毅薇不由得呆了一下,而臉頰也無法剋制地一熱。

“你到底打算繼續在外面站多久?進來!”亞特羅克不耐煩地一把將門外的女人拉進房,再“砰”地一下關上門。

早就知道她來了,卻沒想到耐心等了她兩分鐘竟還等不到她敲門,他乾脆直接開門拖她進來。

徐毅薇被他一把抓進門,還沒站定,迎頭就讓人封住了脣。等她被吻得頭昏腦脹了才被放開。

“這是早安吻!”亞特羅克的情緒恢復大好,又在她額上親啄了一下,他這才走開到內室去。

瞪着他消失的方向,徐毅薇的冷靜才終於又回來報到。

還早安吻哩!他以爲這裏是開放的美國領土,而她是開放的西方女郎嗎?

一會兒後,穿着一身深色休閒衣褲,更顯得英挺優雅,不過外露的氣勢仍酷勁地壓迫人的亞特羅克走出來了。

“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今天想安排什麼樣的活動,我一定盡力配合。”徐毅薇已經拿出她的筆記本,開始公事公辦了起來。

站在她身前,亞特羅克突然將雙臂交叉環在胸前,皺眉直盯着她的臉蛋。

“別把我當成你的一件工作!”警告意味濃厚。

“你不信任我的專業?”她也蹙起眉了。

“不!我只是要你成爲同伴而不是僱主與僱客的關係。”突地,他挑剔地瞪着架在她鼻樑上的眼鏡,“我記得你昨天以前沒戴過這玩意兒……”一手伸向那防礙他看清楚她那雙眼睛的東西。

徐毅薇反應很快地立刻拍掉他意圖不軌的手。

“我想這跟我的能力無關吧?”

“我不喜歡它遮住你的眼睛。”冷哼。

“除非你今天打算要一個半瞎子替你帶路。”沒好氣。

她的近視是不深,不過爲了工作方便,她一向都配戴隱形眼鏡。而昨晚上牀前,她竟把一邊的鏡片衝進洗手檯,不得已,她今天只好戴這副眼鏡來。

怎麼?他幹嘛反應這麼大?她這又小又不漂亮的眼睛把它遮住不是更好嗎?

亞特羅克直直望進鏡片後的那雙細魅眸子。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我見過這世界上最美麗的眼睛?”他驀地吐出低低的輕語。

徐毅薇驟覺一陣心絃震顫。

她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真是……多謝你的讚美,我收到了!”

又一箇中毒的西方人。雖然自己這雙單眼皮的小眼睛很有西方人所追求、代表東方美的味道,不過這種讚美的話由他口中說出來,她倒覺得不可思議。因爲經過幾次相處下來,就算還沒完全瞭解他,她也大概知道他實在不是個會使用誇大用詞的男人。

“八年前在威尼斯,是因爲你的眼睛,讓我忍不住想用小提琴的聲音趕走它的憂傷;八年後,在這裏的街頭,是因爲你的眼睛讓我認出了你……”指節刷過她微攏的眉頭,亞特羅克凝着她的神情專注而認真。“你不相信?”

“你的意思是,原來你會記得我,是記得我的……眼睛?”同義——如果她朦着眼睛在他面前晃上一百二十次,她肯定還是會在第一百二十一次被他當作路人甲。

徐毅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覺得好笑,或者……驚喜?

亞特羅克順勢摘掉她的眼鏡。他笑了。

“我現在也記住你的人了,不過我還是喜歡看你的眼睛。”

心裏有種奇異的情愫在發酵。爲了掩飾自己的心情,徐毅薇伸手向他要回眼鏡。“對不起!你喜歡看的這雙眼睛還是得透過鏡片才能見人!”

他耍魔術似的將眼鏡從她面前變不見。沒收!

“你之前是不是戴隱形眼鏡?爲什麼今天例外?”他湊近她的臉蛋前。

徐毅薇並沒有被他嚇退,直視着他:“爲什麼我們得一直在我的眼鏡的問題上打轉?”

亞特羅克沒拒絕她誘人的紅脣。

他突然傾前在她脣上很快地印下所有權,而沒等她推開,他立刻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蠻腰,大步向門外走。

“好!我們今天的第一個行程就安排喫早餐,接下來再去眼鏡公司配隱形眼鏡。”他下決定。

“配眼鏡是我的私事,你不必……”被他這樣摟着出門能看嗎?徐毅薇嗔惱地努力要推開他愈來愈不規矩的手。

“這就是我的行程安排,不準噦嗦!”專制專斷的冷麪貌又出現了。

板着臉,徐毅薇這回也不讓步。她一向不讓自己將私事和公事混在一起。

“羅克先生,我下了班就會自己去配,這是我的私事。或者我可以推薦其他沒戴眼鏡的人來代替我繼續爲你服務。”她好不容易讓自己的雙腳釘在房間的地毯上。“請你先將眼鏡還我!”沒在他的威脅下退縮,直視着他。

亞特羅克臉部線條的冷硬仍維持着,不過他緊緊勾視着她的犀惡眼神卻慢慢釋放出柔意,最後由睿智冷靜的光芒完全取代。

“別再考驗我的耐性,我說過我只要你!”她的私事?聽起來真刺耳。如她所願放開她的腰,卻改牽住她的手。這已經是他的最大限度了。“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這樣好了,我們的第二項行程目的稍微更改……”

徐毅薇的視線很快下移,盯了被他的大手掌包住的自己的右手一眼,又立刻轉回他臉上。

“我不知道,你所要求的同伴關係,是不是就代表你可以不顧我的意願爲所欲爲?”包括他的吻——她緊抿着脣,突然心情大惡了起來。同伴?她可不想成爲爲他暖牀的同伴。

“不!”亞特羅克一直沒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是你讓我情不自禁。”

徐毅薇心情惡劣,卻忽然很想大笑。“我?讓你情不自禁?”

盯着她一副聽到世紀笑話的冷淡反應,亞特羅克卻笑了起來。

“沒錯!半個多月前回美國去,我發現我想起你的時間愈來愈多,而這就是讓我奇怪的地方。因爲我們相處的時間,連同八年前的那一次加起來算,甚至不會超過十二個小時,可是我竟然一直想着你,甚至想到要你的念頭……”他輕指撫上她的頰,而她搖着頭避開。“很奇怪是不是?就連我自己也爲這瘋狂的念頭嚇一跳。我竟然爲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東方女人着迷,我想知道爲什麼你會讓我失去控制,我也想知道我有多想要你,所以我來了!”

是她這雙蠱魅的黑色眼睛,是她隱藏在端正面具下的風情,還是因爲八年前那盡興隨性的女孩,八年後轉變爲一絲不苟的女郎而讓他興起探究的心理?不過他清楚地知道,這些都還不足以完全解釋他愈來愈強烈要她的理由。

徐毅薇從不知道自己竟有這麼大的魅力——讓——個男人爲她遠渡重洋?不過她該感到驚喜嗎?怎麼聽起來她比較像是這男人性幻想的對象……

她不否認自己一剎間的怦然心動,可理智和冷靜最後還是佔了上風。

她慢慢退後一步。

“或許是因爲東方女人讓你覺得新鮮,再加上我們以前曾在那麼奇特的情況下相遇,所以延續下來纔會讓你產生這種……匪夷所思的念頭。”她試着對他微笑。“我想經過了這幾個小時的真正相處,你應該也發現了我其實一點都不特別,所以你這念頭一定已經漸漸消退了是不是?”

她知道自己一點也不討厭他,她更知道自己被他吸引着,否則就算他再怎麼強勢,她也根本不可能讓他接近、甚至讓他吻她……不過受他吸引是一回事,他對她的心態又是另一回事——她無法讓自己成爲他玩遊戲的對象。

亞特羅克的綠眸閃過一道深思的光芒,凝視着她清麗平靜的臉蛋一會兒,他突然認真地開口:“或許我們應該上一次牀證明這點。”

饒是徐毅薇試圖維持鎮靜,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和耳根一陣火燒似的躁熱。

他可以輕易說出口,可見這種事對他來說就像是喫飯一樣簡單。是啊!別忘了他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而是個成熟的大男人了……很正常!

“羅克先生,我們應該討論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你在臺灣的時間已經剩下不到四十個小時……”轉移話題。

“你臉紅了!”亞特羅克目不轉睛地盯着她臉上兩抹淡淡的紅暈,他的眸子乍地一亮。“難道你還沒跟任何男人……”

差點被自己的呼吸嗆到,徐毅薇突地掙開他,快步向門外走去。

“這不關你的事!”該死的男人。“羅克先生,我們該開始今天的第一個行程了。”

看着她簡直想把他當蒼蠅釘在牆壁上的背影,他突然笑咧開了嘴。

天哪!她以前的男人怎麼可能放過她?要是他,他根本不會放過和她共度的每一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亞特羅克兩大步就在門外追上了她——

沒錯!他在臺灣的時間已經剩下不到四十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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