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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真情拿鐵》 / 季葒 / 第6章 / 共10章

花瓣由白轉黃的梔子花,在夏末的微風中展現嬌顏,空氣中飄散着梔子花的香味。

從廚房裏敞開的大窗戶往外望去,梔子花正好映入眼簾。

褚翰錫脫下西裝外套和領帶,隨意擱在椅背上,白色絲質襯衫的鈕釦開了兩顆,袖子卷高至手肘,露出古銅色的結實手臂來。

他動作熟練地將咖啡豆放進研磨機,隨着研磨機的轉動,咖啡豆很快便研磨成粉。

“你確定不讓我來?”

“你是客人,讓你動手實在不好意思。”

“我以爲你想喝我親手煮的咖啡。”

“下次吧!我很樂意接受你的邀請,到你的住處小坐一下,品嚐你煮的咖啡。”

“我的住處你是進不去的,所以我恐怕無法請你喝咖啡。”

“喔,那真是可惜。”

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絕對不能再相信她的手藝,所以他堅持自己動手煮咖啡,絕不能讓她靠近咖啡機半步。

沈檸被隔絕在他的背後,很懊惱無法靠近那臺咖啡機,每次她往左邊探頭,他的身體就往左側移動;她往右邊探腦,他也跟着往右側移。

真是的,她正想煮杯咖啡給他喝,作爲報復,可是他卻半點機會都不肯給。

“你可以先到庭院去走走,待會兒我把咖啡端出去。”爲了安全起見,他刻意支開她,以防她衝上來搶走咖啡機。

“麻煩你了,希望你的咖啡不會讓我胃痛。”賞他一個白眼之後,她終於放棄再和他爭着煮咖啡,不情願地接受他的提議。“西裝借一下。”她要拿這件昂貴的“亞曼尼”西裝當坐墊,順便在上頭留下幾個腳印作紀念。

“拿去吧!”

沈檸推開門,走下階梯,往草木扶疏的庭院走去,藕臂上垂放着充滿他的氣息的西裝外套。循着濃郁的花香,她來到花圃前,把西裝鋪在草地上。

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她席地而坐,十分愜意悠閒。雙膝屈在胸前,小手撐着臉頰,等着褚翰錫的咖啡。

一會兒,身旁傳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接着一雙筆直的腳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長腿的主人緩緩地傾下身子,一張俊逸的臉龐驀地映入她的眼裏。

如此近的距離讓她的心莫名地撞了下。

“喝杯‘拿鐵’。”他將咖啡緩緩地遞到她面前,霎時伴着濃濃奶香的咖啡香味撲鼻而來。

“你確定這咖啡喝了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到目前爲止,喝過我煮的咖啡的那些人都——”

他刻意頓了一下,引起她的一陣緊張。

“沒有犯胃疼的現象。”

沈檸的俏臉一陣暈紅,他根本上就在影射她嘛!

她從他手中接過精緻的咖啡杯盤,厚厚的杯子握在手中,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除此之外,杯身和盤底都有曼吉羅櫻桃圖案。

“喝喝看。”他率性地坐了下來。

“你先喝一口。”她遲疑了一下。

“喝就喝,保證沒事。”他絲毫不怕燙地喝了一大口。“好手藝。”一面還自吹自擂。

“看不出你的臉皮還真厚。”她輕斥了一聲,把杯子緩緩地湊進嘴邊,輕啜了一口香醇的咖啡。

他挑起眉問道:“如何?”

“嗯——蠻好喝的。”她故作沉思,並沒有馬上回答他問題,但突然出現光彩的眼眸泄漏了她答案。

“要不要多喝幾口,再來回答我的問題?”他熱心地建議道。

“也好。”她聽話地喝了一口又一口。

她不急着給答案,他倒也好整以暇,就這樣着迷地看着她,直到她杯子見底了,他霍地欺身到她面前,兩人的距離攸然僅剩兩寸之距。

“咖啡都喝完了,應該給個評語吧?”

“你——可不可以退後一點?”他突然接近,讓她的心驚跳了一下,這樣太過親近的距離,引來她一陣心慌,使得手上的咖啡杯歪斜一邊,差點掉在地上。

他接走她的杯子,和他的一起擺在一旁的草地上,兩人的距離因爲礙事的咖啡杯消失了而更親近。

“給我個答案我就退後。”

“什,什麼答案?”她心慌慌的,腦子呈現空白狀態,忘了他要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他的寬額已經抵上了她的額,鼻尖觸着她的,兩人的脣只距離不到半寸。

趁她慌亂時,他的大手悄悄繞到她的頸後,輕輕托住她的頸子,問道:“我泡的‘拿鐵’好喝嗎?”

“好,好喝。”他的手藝的確不差,“這個答案你滿意吧?”嗯——他的氣息也挺撩人的。沈檸在心中補充了這一句。

他點點頭。“挺滿意的。”

“那你可以退後一點嗎?”因爲,她快要被他熾熱的氣息給誘惑,快要不能呼吸了,一顆心撲通,撲通地加快着速度。

“不要。”他斷然拒絕,四片脣瓣因爲他刻意地拉近距離,幾乎要相貼在一起。

她輕抽了口氣,兩手反射性地推開他的胸膛。“我,我都告訴你答案了,你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她斥責的聲音似嬌似嗔,脣瓣輕刷着他的,這動作引起他的心湖一陣盪漾。

“這是我的地盤,我想怎麼做,任何人都不得有異議。”他咧嘴一笑,笑裏藏刀。

“你這麼說,讓我有種誤上賊船的感覺。”她提出抗議,脣間似有若無的觸感令她感到窘迫,臉蛋燙紅不已。

真妙的比喻!“你要這麼說也對,你既然誤上了賊船,那麼我就是專門搶奪擄掠的海盜羅!我既然被當成了海盜,不從你這個‘人質’身上佔點便宜豈不是我的損失?”此時“海盜”正對她奸笑着。

“我沒有任何好處可以給你,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去找你的女朋友告狀——唔——”

她的脣被封住了,杏眸先是瞪得又圓又大,然後迷濛地掩上,纖弱的嬌軀慢慢地被推倒在地上,他陽剛的身軀就懸宕在她的上方。他霸道的吻讓她的脣,她的心,她的身體掀起一陣輕顫。

他感受到她的熱烈反應,心底一道得意的笑容笑了開來。

天際清朗無雲,微風拂動花瓣,也從他們的髮際,指間飄過。他的脣剛開始就像輕拂的風,拂過她嬌嫩的脣瓣。但這樣溫柔的感覺僅有幾秒,下一瞬間,他像頭慾望高漲的猛獸,逐漸加深這個吻,加深他的掠奪。

風吹起她的一綹髮絲,纏上四片膠合的脣邊,他用手指撥開來,將那綹青絲纏在指間,探出舌將她可口的小嘴撬開,闖進那方甜美天地,與之親密廝纏。

許久,許久——

“我快,快喘不過氣了。”她推開他,嬌喘吁吁地瞪着他。

“滿意我的吻嗎?”他粗喘地問道,俊眉輕揚,黑眸迸射出強烈的光芒,滿意地凝視着她紅豔的芙頰和微腫的櫻脣。

“滿意極了,如果這個答案可以讓你高興的話。”她紅燙着臉,沒好氣地嗔道。

“別說得這麼勉強,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還可以再表現一次,或者兩次,無數次也行,直到你覺得非常滿意爲止。”他的嘴邊掛着邪惡的笑,眼睛還對她眨了一下。

他的挑逗動作讓她心口一陣悸動和手足無措。“不必了,請你移開尊軀,讓我坐起來好嗎?”紅浪染紅了她的頰,細頸和耳朵。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樣不是挺舒服的嗎?我很捨不得移動耶!”他壞壞地看着她,打算就這樣賴在她身上不走了。

“你舒服我可不舒服,麻煩移開一點,我的背已經在抗議了。”他目光所到之處,都令她感到一陣發燙。

“既然躺在草地上不舒服,那到我房裏去吧!我的牀躺起來很舒服,絕對令你滿意。”他好心地建議,更願意提供他的牀給她。

她賞給他一記粉拳,正中他的下頜。“你敢再輕薄我,我一定去向你的女朋友告狀。”拳頭落下的同時還語出威脅。

她的威脅一點效力都沒有,褚翰錫只是撇了撇脣,輕笑了一聲。“請便,反正我又沒女朋友。”

“你想否認?要不要我把範絲蓮約出來,當面求證?”

“喔——原來你指的是絲蓮。絲蓮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和她的關係比一張白紙還要清白。”

以前爲了防止其他女人的糾纏,他總是拿範絲蓮來當擋箭牌,但現在情況正好相反,他怕沈檸會因爲誤會他和範絲蓮的曖昧關係而拒絕他的追求,所以他今天非得把話講清楚不可。

“男人爲了討好女人,通常都會說出這種老掉牙的臺詞。”她又不是三歲小孩,纔不會相信他的鬼話。“起來!別老壓着我。”

她不斷扭動嬌軀令他的身體起了騷動。

“原來你也知道我在討好你喔?”他深呼吸幾次,抑制住慾望,輕咬着牙關說道。臉上的線條因爲壓抑而微微繃緊,扭曲了些。

“誰知道!”她低啐了聲,窘迫地移開了和他相對的視線。“你想討好誰都不關我的事。”

縱使他極力壓抑,但她卻已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原本紅通通的臉蛋和頸子更紅了,恐怕連衣服底下的皮膚都紅透了。

“關係可大了,我討好你的目的就是要追求你,你可別裝傻說你不知道我的意圖。”他的頭一偏,緊捉住她的目光。她想躲開,他也跟着她轉,就不許她逃。

她若到現在還裝傻就太傷人心了。

“你——”他在對她告白,這麼的坦然瀟灑,她的心興起了一陣悸動。

“我怎樣?”他用眼神鼓勵她,有話儘管說。

“我——”這個時候她該說什麼?

“我願意當你的白老鼠。我相信沒有男人肯如此犧牲自己的胃來討好一個女人了。”他抬起了她的頭,同時不忘推銷自己一下。

“那可不一定,企圖討好我的男人排隊都可以排到大街上了——”她立即反駁。

他攔截了她的話。“而我是惟一願意犧牲到底的那一個。”

“就算你願意犧牲到底,我也不打算給你犧牲奉獻的機會。”她回敬一句。

“爲什麼?”他抗議地叫了聲。

“你不符合資格。我對你這種想腳踏兩條船,不甘寂寞,風流成性的男人沒興趣。”乾脆對他說個清楚,省得他老纏着她。

“我腳踏兩條船?不甘寂寞又風流成性?天哪!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麼有能耐?”說穿了,她就是認定他和範絲蓮關係親密,纔會如此拒他於千里之外。“好吧!爲了證實我沒有腳踏兩條船,不是你眼中那種不甘寂寞又風流成性的男人,我決定請範絲蓮來替我澄清一切。”

“等你把她請來了再說。現在請你將你的尊軀移開,我的背真的不大舒服。”她的柳眉微蹙。

他趕緊摟住她,滾了個圈,讓她的背離開草地。

她吁了一口氣,以爲自己可以得到自由了,誰知道這惡霸扣在她腰際的手竟然死不放掉。這下子換成他平躺在草地上,而她則趴在他的身上,兩人的身軀密合着。

“放開我!”她紅着臉在他胸前掙扎不休。

“不放。我打算一輩子摟着你。”他不但沒放手,反而更加強了手勁,將她摟在胸前。“除非你答應我的追求——”

她的髮絲垂落在他的臉上,他撩起它們,仰望着她線條美好的粉頸。

她能答應他的追求嗎?這男人想擁有她的企圖一直是那麼強烈,此刻更是執着得令人難以抗拒。

“我——”粉脣微啓,眼中帶着掙扎。

“我建議你最好答應,因爲我的背很厚,很硬,可以在草地上躺上一輩子也不喊疼。”言下之意是,她若不答應他的追求,他就打算跟她在這時耗一輩子。

“我看你不只背部又厚又硬,連臉皮也是。”她生氣地斥責,奮力起身,他不放手,她就不會自力救濟嗎?

“你最好別再掙扎了,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是不是能忍得住自己的慾望,恐怕會當場要了你。”

他的威脅引來她一聲駭然的抽氣聲。

“你——”

“我會盡快請絲蓮來跟你講清楚,說明白,你就別再拒絕我了。”他輕嘆一聲,心忖這件事一定得趕快辦纔行,要不她鐵定會拒絕他到底。

“到時候再說。”

“好,到時候再說,現在——就別說話了。”

“唔——”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扣住她的頸子,將她的頭壓下,他的脣迎上前封住了她美麗誘人的櫻脣。在風中飄散的梔子花香味不敵她芳脣的甜香,他發現他將一輩子着迷於她甜美的櫻脣。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請。”她讓他喫了第三次閉門羹,紅着臉,打開車門下車,和他拉開距離。這男人不只臉皮厚,還霸道又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那拿杯白開水下來讓我解解渴總行了吧?”他拉下車窗,探頭看向她慌亂逃開的身影,一手摩挲着下巴思忖着,他該用什麼方法才能突破藩籬,成功地進入她的香閨。

“抱歉,今天剛好停水。”所以他連白開水都沒得喝。沈檸慌慌張張的,深怕後方的“猛獸”再次偷襲,很快地掏出鑰匙開門。

“這麼巧啊!”他嘆息了聲。“我的口挺渴的耶。”他開了車門,下車來到她的身後。

她聽見了他的嘆息聲,心口揪了一下。“晚,晚安,你可以回去了。”打開大門,在進門前她緊張地丟了句話。

“等你上樓我再離開。”他低沉的呢喃聲就在她耳邊迴盪。

那嗓音,那迷人的邪魅氣息繚繞在身畔,輕易地就牽動她的心緒。

她心口一熱,踩着微慌的腳步跑進門去,“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幾乎是屏着氣跑上樓。

站在門口的褚翰錫,滿意地笑開了俊臉,一手撫着差點被門板撞扁的挺直鼻樑,她慌亂的情緒證實了他對她有着相當的影響力。

他轉身走回車旁,率性斜倚在車門上,拿根菸,點燃後抽了起來,一雙黑色的深邃眼眸仰望着某個燈光乍亮的窗口,見她纖細的身影就在窗口前走動。

他其實不想放她回去,想和她整晚在一起,可是這麼強烈的佔有慾只會嚇壞她,所以他只好一步一步慢慢來,慢慢擄她入網。

沈檸掀開窗簾一角,從縫隙眺看着樓下。

他還沒離開,就倚着車門,抽着煙。沈檸捧着微熱的心,不得不承認,這顆心已經失守了,被他成功攻陷了,她看着他捻熄了煙,上車,然後駛離她的視線之外,她的一顆心並未因他的離去而冷卻,反而更加熱。

她的心很亂,踅回沙發旁,抓起電話,急着想找個人傾吐一下心事。

※※※

悅耳的手機鈴聲從皮包裏傳出,安貝綺很快取出銀色手機,接聽電話。

“安貝綺,你真夠朋友啊!”

手機彼端傳來沈濘細細柔柔的聲音,說話的口氣一點都不像正在責怪別人,可是安貝綺很清楚,沈檸是在怪她。

“我對朋友做了什麼不仁,不義,不忠,不誠的事嗎?”她捫心自問,壓根兒沒做任何對不起朋友的壞事呀!

安貝綺一邊講着電話,仔細環顧着收拾妥當的咖啡店,然後走出店外,按下鐵門。

“你見死不救,你應該幫我趕走他的!”

安貝綺懂了,沈檸一定是因爲她今天被褚翰錫強擄出門時,她沒有出面救她,躲在吧檯內納涼看戲一事不高興。

“我以爲你想跟他走,怕出面阻止會壞了你的好事呀!”安貝綺走過騎樓,往馬路對面看了看。

“我纔沒有,我根本不想跟他走,是他自己——”

“沈檸,現在再討論這個問題好像太遲了一點。”一輛眼熟的高級房車就停在對面路邊。“達也來接我了,不跟你聊了,拜!”她對着正從馬路對面走來的丁達也招了招手,快步走向那高大的身影,投入愛人的寬闊懷抱。

“安貝綺,你聽我說,我有話要問你——”嘟嘟嘟——安貝綺沒等沈檸把話說完就收線了。

沈檸懊惱地瞪着嘟嘟作響的話筒。

她打電話給安貝綺是因爲心情煩亂,想向這位幸福的女人請教一下愛情這門學問。可是安貝綺根本不聽她把話說完,便迫不及待投入愛人的懷抱享受幸福去了。

掛上電話,她倒向沙發,閉上眼,腦海浮現和褚翰錫擁吻的畫面,屬於他的氣息和梔子花的香味,似乎仍停留在她的鼻前脣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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