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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冰山冷夫》 / 子紋 / 第4章 / 共10章

外頭的氣溫很低,楊意苓衝出餐廳,氣喘吁吁地站在人行道上,呼出的氣息都化成一道白色煙霧,她的目光急切的梭巡着。

接着,她沮喪的一抹額頭,沒有熟悉的高大身影。垂下目光,她嘆了口氣,感到一股無力的失望襲來。

“找人嗎?”

這個聲音!她猛然抬起頭,就看到李惟堯酷着一張臉站在不遠處。

“你知道——”她立刻衝到他的面前停住,“你欠我一瓶香水!”

他不以爲然的對她一挑眉。

“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聽到她的話,儘管他自認並沒有欠她任何東西,所以也沒有理由要幫她的忙,可長手仍是自動一伸,把她拉着走。

楊意苓的心一突,有些踉蹌的跟着他。與他這麼靠近,她明顯感覺他身上所散發的體熱,在這個冬夜裏,這樣的溫暖份外令人感到心醉。

“你要帶我去哪裏?”

“很冷,”他淡淡的說,“我沒興趣冒着冷風站在大街上跟你講話。”

“可是——”

他拿出遙控器,打開車門,把她塞進車裏,一氣呵成的動作令她有點傻眼。

他的樣子好像常常把人當行李似的塞進車子裏一樣,她愣愣的看着他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我們要去哪裏?”

“要去哪裏,在上了我的車之後,已經輪不到你選擇了!”

他的話差點沒讓她嗆到,早知道他很自大,卻沒料到他可以不可一世到目中無人的地步。

“喂!”

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李惟堯不以爲然的一挑眉。

看到他的表情,楊意苓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嚨,有些彆扭的改口。“李……李先生,我知道——”

“叫我惟堯吧。”

她頓了一下,礙於現在自己有求於他,於是順了他的意思,“惟堯,我知道你跟靳家少爺的關係很好。”

他瞄了她一眼,平靜的神情不顯思緒,“如何知道?”

“靳家的少爺親自去機場接你,你們的關係肯定不會不好!”這麼簡單的道理,她怎麼有可能不懂。

他的嘴角微揚,“還不錯,你沒我想像中的笨。”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們的關係一開始不是太好。”這麼說似乎太保守了一點……管他的!她的眉頭一皺,繼續說:“但是……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說說看。”他懶懶的回應。

“替我去騙他們。”

“騙他們?!”將車子駛進飯店停車場,他分心的問:“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用懂。”她小手一揮,“反正你就去跟他們說,就說我是個……很神經質的女人!”

他先下車,還算有紳士風度的替她拉開車門。

她站定在他身旁,一臉祈求的抬頭看他。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是個很神經質的女人!”拉着她,兩人一同往電梯的方向走,“所以我根本不用去說。”

“你!”她發現自己似乎無法好好平心靜氣的跟他說話,不禁有些沮喪,“剛纔你有沒有聽到我叔叔跟我的對話?”

他聽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不認爲有必要說破。“不關我的事,我有必要聽嗎?”

“當然沒有。”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總之,我叔叔要我去嫁給靳揚董事長的侄子,但是我不要!”

只要是對方主動拒絕她,那叔叔就沒話說了吧!若叔叔要她改爲嫁給那個死胖子,到時再來想別的辦法……

用磁卡刷開房門,他的大手在她的背上輕推一下,讓她進入。

站在客廳中央,楊意苓有些愣住了。這裏少說也有三十坪,生活起居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比她的套房還要來得舒適多了。

視線接着落到裏頭的大牀,也才讓她意會到,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單獨跟一個男人處在一個私密空間,她有些不自在的看了李惟堯一眼。

“坐下吧。”他不甚熱絡的將手指向沙發,聲調偏冷的說着言不由衷的話。“我對你沒興趣,所以不會對你怎麼樣。”

聽到這話,真不知道是該安心還是生氣,她有些不悅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要喝點什麼嗎?”

她搖頭。

他注意到了,卻逕自倒了杯紅酒塞到她手裏。

“喝點酒,你會覺得溫暖一點。”在她發難前,他率先開口。

拿過另一個瓶子,他自己也倒了杯,一口飲盡,動作之間滿是陽剛的魅力。

俗話說的好,輸人不輸陣,楊意苓拿起酒杯就要學他,可他立刻伸手製止。

“我才正在說服自己對你改觀,沒想到你還真的是沒大腦。”

“什麼意思?”她不服氣的瞪他。

“我喝的是水,”他晃了晃空的杯子,“你喝的是酒,幹嘛一口喝光?”

她狐疑的看着他,眼中立即浮現戒備。“你自己喝水,卻給我喝酒?!你想幹嘛?”

他深不可測的睨了她一眼,“我已經說了,不會對你怎麼樣,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喝水是因爲我從不喝酒。”

她有些驚訝,她所認識的人裏頭很少有不喝酒的,尤其是男人……

“爲什麼?”她問。

“不爲什麼。”他又倒了杯水折回來坐到她對面。

這算是個好答案嗎?“難道你不用應酬嗎?”

“應酬未必一定要喝酒。”李惟堯酷酷的回答,將話題轉開。“你話還沒說完,你說要嫁給靳揚董事長的侄子,是嗎?”

“喔!”一提到自己的問題,她的眼底一黯,搔了搔頭。“簡單一句話,就是我不想嫁進李家。”

“這是個好機會。”他看着她,純粹就事論事的分析下多了些隱藏極好的試探。“李家財力驚人,嫁進去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好處,但肯定不會有壞處。”

“拜託!婚姻關係不是用好處壞處來衡量的。”她瞄了他一眼,“就算要嫁人,至少要嫁給我喜歡的人。”

他對她挑了挑眉。原本,他沒興趣相親,更甚至再婚,但因爲對象是她——他撫着自己的下巴,奇怪自己居然期待了起來。

“你還沒見過人,怎麼知道會不喜歡?”

“我不可能會喜歡。”她的語氣肯定。

他的臉色因爲她的拒絕而一沉,自己卻沒發現。“你拒絕的原因是因爲他的傳聞嗎?”

她驚訝的抬頭看他,“這麼說來,你也認識他嗎?”

他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

“那真是太好了!”她激動的坐到他的身旁,整個人緊貼着他,“我叔叔說那個人有暴力傾向,之前有段婚姻失敗的紀錄,聽說離婚的主因是他毆打太太,而且還差點把人給打死了。但是我不想嫁他,不是因爲這個原因。”

“不是?!”李惟堯一臉懷疑。

“對啊!”她肯定的點頭,“那個人我沒見過,所以對於他過去做過什麼事,我是打一個很大的問號,畢竟凡事眼見爲憑,而我不認識當事人,更沒聽當事人說過,所以幹嘛浪費時間跟着別人人云亦云,講得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

聽到她的話,他的嘴角微揚。這些年來,聽了太多的是非,他從不解釋,信他的人就信,信不過的他也不在乎。

這世上有太多輕信傳聞的人,哪怕是那些和自己沒有關係的陌生人,聽到了一些風聲便跟着質疑你這個人,無知而且無聊。

他還以爲像楊意苓這樣的女人會很容易相信表象,但今天她的一席話,倒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對她的好感大大增加。

“既然如此,爲什麼連面都不想見呢?”他更好奇了。

“那還不簡單嗎?”她對天一翻白眼,“你沒有夢嗎?”

聽到她的問題,他無動於衷的掏了掏耳朵,“什麼?”

“夢想或是夢寐以求的東西!”她喝了口紅酒。在今天以前,她實在不敢想像自己可以如此平心靜氣的跟他坐在一起,談論自己的內心。

“我比較有興趣聽你的夢。”這一生,他讓積極的態度左右自己的行爲與人生,夢想對他來說不切實際,他只知道不顧一切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倫敦的金屬交易中心裏,雖然受到的國際注目遠不及華爾街股市,但是金錢交易到哪裏都一樣,都需配合時事與獨到的眼光,稍一差池,就萬劫不復,誰也沒空去想虛幻的東西。

“我會在親人的祝福之下穿着白紗,端莊的走進教堂,”她的嘴角揚起一個美麗的弧度,“然後在聖壇前,跟所愛的人信守婚姻,一起許下一生相守,不離不棄的承諾,他會牽起我的手,替我戴上鑽戒,閃爍深情的目光看着我,這樣的畫面,是多麼美又多麼浪漫啊!”

李惟堯有些錯愕的看着她。這麼愚蠢的畫面竟然是她的夢想?!看她一臉陶醉,他終究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沒作過這樣的夢嗎?”她瞪他,他的笑聲代表對她夢想的侮辱。

“這不是夢,這是幻想!”他搖了搖頭,“你竟然爲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白日夢而放棄嫁入豪門的機會?!”

“早知道跟你這種人講不通!”她忍不住咕噥,喝了一口酒,但是入口的微酸立刻使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看她有些痛苦的吞下酒,他忍不住嘴角微揚。

“可是你會買那瓶香水,”她認真的盯着他,“不就代表着你也渴望幸福嗎?”

渴望幸福跟那瓶香水也扯得上關係?!

“只要擁有那瓶香水,就可以擁有幸福的味道。”她將商品的廣告詞一字不漏的念出來。

他只差沒有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這是商人的推銷手法,只有蠢女人才會信!”

她不服氣的回嘴,“如果你不信,爲什麼要跟我搶?”

“那是買來送人的。”

她的心跳隨着他的話聲漏了兩拍,“送人?!送誰?”

“有必要告訴你嗎?”

“……沒有。”

一瞬間,胸口好像被人重擊了一下,難受得令她有些喘不過氣。這實在沒有道理,他就算有喜歡的對象也不關她的事纔對……

“總之,請你幫幫忙。”她有些遲疑,“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會跟你開口,畢竟跟靳家能扯上關係的人,我只認識你。”

“我會轉達你的意思。”他靜靜的看着她,心中更加肯定原先打好的主意。

她讓他很想先搶先贏的佔爲己有,雖然他也還不是很確知這股情緒所爲爲何。

她的眸光立刻迸出光亮。

“但是對方是否能接受,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怎麼會不接受?”她興匆匆的說,“我沒身份沒地位,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若是他以爲娶我就是娶了個金礦,那他最好早點夢醒,別被我叔叔他們騙了!”

“你是不是金礦,端看用什麼角度看。”

他的話實在有點艱深,透露的意思好像是她也可以很特別似的,看着他一雙黑眸直勾勾的凝視着她,她的心頭再度小鹿亂撞。

李惟堯霍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雖然嘲笑她不切實際的夢想,然而她身上卻有着他要,卻早已失去的天真浪漫。

楊意苓沒有料到他會握住她的手,更沒料到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是由他做來卻帶着無比奇異的感受。

抬起頭,才驚覺兩人之間靠得好近。

碰他一下,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緊握了下手中的酒杯,她的臉像着迷似的貼近他,最後,輕輕的吻了下他的脣。

等她發覺自己做了什麼事時,立時倒抽了一口氣,連忙退後,“對不起!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她只來得及看到他黑眸深處閃過的一絲光亮,他的脣便準確的重新覆上她的,男性的雙臂也強而有力的擁住她。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呆了,柔軟的觸碰讓她心慌意亂,雙手無意識的緊揪着他的襯衫衣角。

只是一個吻,陌生的情感卻從內心深處生起,李惟堯竟有心絃被勾動的感覺。

擁着她,再度落下一個長長的吻,好久好久,他的脣才移開一點,重新覆上她的臉頰和頸際,留下一道漸漸加強的慾念。

楊意苓想要緩和自己急跳的脈搏,但是卻無能爲力。

“其實你該好好考慮——”他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際性感的蠱惑着,“嫁進李家,這是個好幾會。”

她微喘着氣,因爲他的話而微黯了小臉。

“或許是好機會,但是我不需要。你會幫我的,對不對?”微推開他,她不甚確定的問。

吻了她,卻又勸她嫁別人,他對她的心思究竟如何,她實在猜不透。

李惟堯點點頭,“你讓我無從選擇。”手滑過她的黑髮,“如果對方不答應呢?”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聽見他的回答,她開心的伸出手抱住他。或許她並不瞭解他,但是她意識到了自己對他的特殊情感。

現在她夢想中的畫面有了一個更具體的影像,那就是等在紅毯彼端的那個男人是他!

大手移到她的背部,把她貼向自己,“凡事沒有什麼不可能。”他低頭吻了下她的臉頰。

楊意苓的眼底寫着不解。

他沒有進一步的解釋,只是輕颳了下她的手。

“我失業了。”她沒頭沒腦的突然冒出一句。

“我知道。”

她難掩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說過,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自然會知道。”

“你是做什麼的?”她問,“偵探嗎?”

他不以爲然的瞄了她一眼。

在她以爲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他丟出一句,“期貨。”

“你做期貨,這麼說,我們真的是同行!”

若硬要說,他們確實算是同行,但是程度卻差很多,至少他不會因爲下錯了一張單子就得捲鋪蓋走路。

他抱起她,讓她安然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這麼靠近令楊意苓有點不自在,雖然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其實我們還挺有緣的不是嗎?我就連跟叔叔去喫個飯都能遇到你!”她靦覥一笑,“那瓶香水真的有它的魔力!”

對於這麼不切實際的言論,李惟堯沒興趣答腔。

會在喫飯的地方遇上她,只因爲他正好去找她,看她上了楊仁忠的車,尾隨而至纔會碰上。

對他來說,世上並沒有太多巧合,有時緣份或巧合只不過是有心人刻意去創造出來的。

只是對於這個女人……他不介意放寬尺度,讓她圓滿她無可救藥的美好想像。

推開靳偌亞辦公室的大門,李惟堯大步走了進去。

靳偌亞有些驚訝的看着他,在他對面的靳偌雲也轉動椅子面對他。

半坐在辦公桌上的靳偌文則是最快回過神。“你怎麼會來公司?”

“要請你們處理一件事。”

“什麼?”靳偌亞問。

“我同意跟高嘉金融中心董事長的千金見面。”

三胞胎眼底同時浮現驚訝。

“你的想法怎麼會改變?”靳偌雲難得好奇。

李惟堯聳聳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逕自說下去,“還有,”他轉向靳偌文,“幫我挑顆鑽石,至於戒臺——替我介紹設計師,我要請人設計——越快越好。”

靳偌文覷了自己的兄長一眼,然後看着表哥,“你受了什麼刺激啊?挑鑽石、設計戒臺,你要結婚啊?”

“有這個打算。”他正經的點點頭。

“跟誰?”靳偌文嚇了一跳。

“相親的對象。”

“拜託,你還沒見過人就打算要結婚?你還沒學乖嗎?”他忍不住發難,“高嘉會主動想要替你介紹對象,想也知道他們圖的是什麼!你已經因爲工作上的考量結過一次婚,最後以失敗收場,現在還要再來一次?!”

靳偌亞沒好氣的瞪着弟弟。這小子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樣的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三少,閉嘴!”靳偌雲直接下令。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李惟堯只是這麼說,想了想,又開口,“基本上,連見面都可以省了,我直接娶她。”

“我們少合併一間證券行不會倒。”靳偌文堅持表達自己的立場,一點也不喜歡錶哥如此草率的決定自己的婚姻。

“我心裏有數。”李惟堯沉聲回答。

“我很懷疑!”他的雙手抱胸,口氣跟他一樣冷淡。

“你事先見過常小姐了嗎?”靳偌亞的反應倒是冷靜多了,很快在腦海裏歸納一切可能性。因爲見過,所以才決定要娶對方。

李惟堯搖頭,“沒見過,但是見過要跟我相親的女人。”

“我不懂。”他的眉頭微皺。

“你不用懂。”李惟堯很快就作了決定。“婚禮就訂在中國年前的那個星期吧!”

頭一次他對女人感興趣,而對有興趣的東西,他向來不會放過,所以婚期越快越好。

三胞胎面面相覷,最後靳偌雲打破沉默,“有必要這麼趕嗎?”

“中國不是有句諺語——有錢沒錢討個老婆好過年嗎?”儘管的口氣輕描淡寫,但他眼中的期待卻是藏也藏不住。“還有兩個多星期可以準備,已經很足夠了。”

“我反對!”靳偌文舉起左手。

靳偌雲不以爲然的瞄了他一眼。平常就已經沒有人想要理會他的反對了,更何況現在面對的是一向獨斷獨行的表哥?

“所以你要一個簡單的婚禮?”無法改變他的想法,靳偌亞很快決定給予協助。

“靳少?!”靳偌文驚訝的嚷了起來,“你同意啊?”

“我想不管我們同意與否,惟堯都要結婚。”靳偌雲看他一臉堅持,也不再多言。

“可是——”

“我要一個浪漫的教堂婚禮。”想起那女人一臉陶醉的神情,李惟堯忍不住嘴角一揚。

“教堂婚禮?!”靳偌文愣愣的重複一次,“浪漫?!我有沒有聽錯啊?”

表哥是他所見過最實際的一個人,崇尚現實主義,對於夢幻、浪漫這種事,都當是浪費時間,不切實際,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因爲我太太需要。”

“太太?!”靳偌文下巴快掉下來了。

李惟堯冷冷的瞄了他一眼,“有意見嗎?”

看到他的眼神,他立刻搖頭,“鑽石你很趕着要嗎?”他決定從善如流。

“我還有兩個星期就要結婚,你說呢?”李惟堯沒好氣的反問。

對他來說,鑽石不過就是一顆石頭,他實際得不認爲它真有代表什麼恆久遠的價值,但若楊意苓要,他就會給。

“我會盡快處理好,你需要挑過嗎?”

“不用,”李惟堯搖頭,“我信任你的眼光。替我買間房子,我要拿來當新房。”

“可以冒昧問一個問題嗎?”靳偌雲推了推眼鏡。

李惟堯看着他,等他開口。

“婚戒三少替你處理,婚禮與新房我跟靳少會幫忙,那你呢?你要忙些什麼?”主角畢竟是他,但是他現在卻像個沒事人。

“我很忙。”李惟堯酷着一張臉回答。

“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靳偌文咕噥。突然丟了一顆炸彈給他們,要開始忙的好像是他們三兄弟耶!“你是要忙什麼?”

“我要跟我的太太培養感情。”

這下靳偌文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靳偌亞與靳偌雲則是對看了一眼,沒有料到事情竟有出乎意料的發展。

沒有空留下來看他們三兄弟錯愕的神情,李惟堯轉過身,大步離去。

正如他所說的,他很忙,要跟未來的太座培養感情,還要將她打造爲一個完美的新娘。

只不過以她的個性——要她配合,好像需要一些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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