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莓一臉羞愧的坐在農場休息室,想到剛剛做的蠢事,就恨不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太丟臉了!
她只是剛好昨天晚睡了一點,今天早餐忘了喫,然後陳姊給的攝影器材又重了點,今天的太陽又大了點……
總而言之,因爲種種的巧合纔會讓她昏倒在帥哥先生的懷中,並且讓她產生莫名的幻覺以爲自己來到天堂,忍不住放縱一下自己的慾望對他上下其手。
她那時候好像還說了什麼蠢話……啊!她竟然當著他的面說要多摸幾把!
完了!他現在一定以爲她是一個慾求不滿、喜好男色的蠢女人。
她哀鳴了聲,將臉埋入手掌中,不敢面對還留在休息室裏幾個員工的好奇眼神。
這時走進來一個看來像是好好先生的中年男子。“是夏小姐吧?剛剛出版社那邊我跟她們聯繫過了,因爲不知道你幾點要過來,所以沒讓人去接你,真是不好意思。”
“不會不會,是我……我纔是太失禮了。”慌忙的站起身回禮,但話一出口,剛剛那白癡的行爲又重新躍上腦海,讓她臉上的紅暈又加深了一層。
看來她等著被陳姊剝皮了,訪問還沒做,就對人家的員工性騷擾,現在人家會讓她訪問纔有鬼咧!
知道她尷尬,王叔好心的轉移話題,“如果夏小姐休息得差不多的話,在開始採訪前,要不要先到我們的餐廳用餐?雖然只是粗茶淡飯,但是用的都是我們自己種的有機蔬果,絕對沒有農藥。”
“你太客氣了!請務必讓我嚐嚐看。”夏冬莓露出感激的眼神。
嗚嗚~這下她不用被陳姊剝皮了!
***
餐廳其實離休息室很近,中間只隔了一個小小的庭院。
只是剛纔的一場烏龍,中餐時間早已去了大半,餐廳裏也只剩下兩三隻小貓,而現在讓她倍感尷尬的受害人也正坐在餐廳裏默默喫飯。
“那個我……我……”她爲難的皺著臉,就是不想再往前一步。
就算猛男帥哥再怎麼養眼,就算她也很好奇這有機蔬果煮出來是怎樣的口感,但是要她現在就去面對他,她就是覺得尷尬啦。
“夏小姐怎麼不走了?”王叔疑惑的問,在看到她視線的落點時露出瞭然的微笑,“那是我們農場的研究人員,不過平常大家都叫他老闆。”
老闆?“這座農場是他的嗎?”
“不知道,沒人能證實,但大家都這麼流傳,也就這麼稱呼了。”
“那……那我真的還能繼續採訪嗎?”夏冬莓忐忑不安的問。
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非禮,通常會異常憤怒,他應該不想再看到她吧?
“別擔心採訪的事,老闆沒說什麼。”而通常老闆沒“特別”說什麼,就代表這些小事可以讓他們這些員工自行處理。
“真的?”
“真的。”
夏冬莓得到保證後輕吁了口氣,才慢慢的往餐廳裏離他最遠的角落移動,卻沒發現厲振國在她特意遮掩地往旁邊閃去的時候,悄悄鎖定了她。
那個女孩看起來還是怪怪的,剛剛醫生真的有好好幫她作檢查嗎?
她在王叔的帶領下走到餐廳的最角落坐下,然後一小口一小口品嚐今天餐廳做的料理,臉上的表情有滿足驚喜,還有像小孩子一樣單純的笑容。
她的表情真多。
厲振國完全沒發現,他第一次對一個人類,而且還是個女人開始花費心思去思考,甚至研究她臉上表情的變換。
那女孩興高采烈的比著菜,然後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王叔一臉詭異的朝他這邊看過來,讓他心底一突。
“老闆,夏小姐說想要參觀這裏的研究室,可不可以?”
王叔的話一出,不但旁人一陣低呼,就連夏冬莓也慘白了臉,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
猛男帥哥的工作地點該不會就是研究室吧?
研究室,在這裏工作的人都知道那是隻專屬於老闆厲振國的聖域,平常是不給人進入的,就連農場裏的其他研究人員也一樣,所以農場裏的技術研究共分爲兩個地方,一個是老闆專用的叫做研究室,其他人則是實驗室。
至少農場裏面的人都知道,但顯然這個剛剛纔出過糗的小姐不知道。
唉!王叔也真是愛捉弄人,想也知道老闆怎麼可能會答應讓人進去採訪嘛!
“好。”厲振國專注的眼神看著那個變得更加慘白的小臉,拿起手巾擦了擦嘴後說:“等一下喫完飯,要她自己到我的研究室來。”
他的?這下慘了,他不會趁機報她偷摸他好幾把之仇吧?
這下不只夏冬莓的臉色大變,就連其他原本還低聲交談的人也全都瞪大了眼。
唯有一個人例外,就是始終抱著興味笑容的王叔,眼神一直在厲振國和夏冬莓兩人間遊走。
呵呵!誰說老闆不愛說話?瞧!現在不是很會說話,還要人家小姐單獨到他研究室呢!
誰說不說話就是不懂情趣,就他老人家看來,老闆的情趣絕對是因人而異。
跟平常那些小夥子有什麼好講的。
情趣這種東西,當然是要跟年輕漂亮的小姐才談得起來啊!
***
謹慎地敲了敲研究室的門板兩下,夏冬莓緊抓著自己的衣襬,直挺挺的站在門外,因爲緊張,好不容易紅潤的臉又冷白了。
門內沒有人回應,讓她更緊張的又敲了敲門。
過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人出聲或者是替她開門,他不會反悔了吧?
現在是怎樣,裏面沒人嗎?還是這扇門其實是裝門把的觸碰式自動門?
就在她研究個老半天,舉高手打算再敲一次門的時候,研究室的門開了,厲振國沒啥表情的臉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她眼前。
嚇死人了!他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她撫胸輕喘著氣。
低頭看了她一眼,厲振國轉身回研究室,繼續看著顯微鏡下的世界,完全不理呆站在門外的夏冬莓。
“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我自己進去?還是嫌我吵?也不會說一聲,難道不知道嘴巴除了喫飯以外,就是要拿來說話的嗎!”跟在他身後進了研究室,夏冬莓忍不住小聲咕噥。
“你說什麼?”原本專注於細胞切片的厲振國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她。
慌忙的擺擺小手,背對著他,“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裏的東西很……新奇。”嚇!他的耳朵是裝了什麼特殊接收器嗎?她都說得這麼小聲了,他竟然還聽得到?!
厲振國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取出細胞切片仔細收好後,走到她身旁。
起先夏冬莓以爲是自己擋住了他的去路,轉身面對他,小小的露出微笑後往旁邊跨了一步。
誰知道他竟然也跟著她跨了一步,始終跟她保持與剛剛一模一樣的距離。
現在是怎樣?她剛好移到他要去的相同方向嗎?夏冬莓不解的想著,腳下又往邊邊方向移動了幾步。
這樣總不會又擋到他了吧!
他兩眼注視著她,照著她移動的方向跨了過去,始終保持固定距離。
看了看他身上的名牌,夏冬莓深吸了口氣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後說:“厲先生,你想幹什麼?我應該沒有妨礙到你纔對吧!”
厲振國點點頭,還是沒說半句話。
“那爲什麼你老是要跟在我身邊?你難道不知道這樣我會很有壓迫感嗎?”他靠近的距離雖然還不至於到很貼身,加上白袍的穿著隱藏了他的好身材,不比她早上遠遠看到的還更養眼,仍讓她都快忍不住想衝上前去摸一把,他到底懂不懂她心裏的掙扎啊!
“你……”好不容易厲振國終於又開口,但眼神卻直往她身後瞄去。
“你在看什麼?”夏冬莓防衛心極強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剛剛是不是壓到我種的蛇莓?”他疑惑的問。
不過不對呀!現在不是蛇莓結果的季節,而且她剛剛除了在門口那一摔外,應該也沒到其他地方,怎麼會壓到蛇莓呢……
“蛇莓?什麼蛇莓?”她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我是說你裙子上有點點紅紅的,是不是壓到我的蛇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