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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金主沒行情》 / 寄秋 / 第4章 / 共21章

“什麼?你要包養我,一個月一百萬英鎊,隨傳隨到不得拒絕,你……你……你下流,我羅妮娜就算流落街頭當乞丐,也不當獸慾下的妓女,你死了這個心吧!”

地!

又重又狠的巴掌落在左頰上,明顯的五爪鮮印當下浮現,佔據大半張臉,即使想遮也掩飾不了,鮮明的痕跡任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見力道用得有多重,像在報殺父之仇似,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一位所謂的弱女子手中,這一掌落下的震撼力絕對不容小覷。

而她還不只使出這一記陰招而已,臨走前順便用十公分高的尖細鞋跟往他牛皮製皮鞋上狠狠旋踩一腳,這才滿意地帶著勝利者姿態,在愛慕者的簇擁之下翩然離去。

望著屋外的雨不斷打向格子玻璃窗,靠著窗邊的書桌、翻閱書籍的杭特忽地闔上書,拉開緞布沙發椅,起身打開一小格窗戶,讓外頭的風雨飄進來。

不知是錯覺,或是感覺到當時的錯愕,隱隱作痛的臉頰似乎發著燙,熱呼呼地一如剛受痛時,微生的痛楚讓人很難忘懷那時的情景。

“羅妮娜……”

好個有爪的貓兒,居然敢對他動粗,而且在衆目睽睽之下讓他背上黑鍋,成了奸佞卑劣的小人,仗恃權勢脅迫她屈從。

從來沒有人有膽如此對待他,丹頓家族雖未有貴族封號,可是在英國卻是有四、五百年曆史的古老家族,最遠可追溯到伊莉莎白一世女王,他們一直是皇室近臣,備受重用,對於財經、政治、經濟都有不小的貢獻。

而她不過是個出賣色相,在伸展臺上賣弄風情的模特兒罷了,竟然敢不知死活地挑釁他。

到目前爲止,杭特還不曉得她動手的理由爲何,但是不可否認的,她確實勾起他狩獵的興趣,比起溫柔卻逆來順受的杜蘭莎,她的確更具挑戰性,而且也更美。

在道德感束縛下的男子身軀,隱藏著一頭狂猛的巨獸,它平時沉睡在禮教的鐵籠裏,未經劇烈變動不輕易清醒,長期蟄伏著,未有動靜。

“呃,我今天的表現是不是讓你感到不滿意?爲什麼你寧願淋雨也不願回到我溫暖的牀上?”

一隻纖細的小手企圖關上窗,大掌一按將其拿開,以手心盛接雨水再任其由指間滑落。

“你做得很好了,杜蘭莎,回房裏睡覺。”他的神情十分冷淡,明擺著不希望有人打擾。

這是位於加納利碼頭附近的一間兩層樓公寓,佔地不大,約五十多坪,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以及小型庭園,二樓則有兩間臥室、一間書房,和一般家庭沒兩樣,杭特長期包養的情婦杜蘭莎,以及她的三名子女的居所,一切生活開銷皆仰賴他供養。

而杭特只在有需求的時間上門,不管多晚,她唯一的工作便是盡全力取悅他,讓他身心得到紓解,他要的很簡單,身體的撫慰而已,不涉及情愛。

說得難聽點,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曉得什麼是愛,這是一種陌生的情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不應該,不過……”他一把捉過她,讓她橫躺在大腿上,大手毫不溫柔地抓住她不安的雙手。“記得我纔是主人,我說要的時候你才能張開大腿,反之,別來煩我。”

一說完,他冷冷的站起,眼神極冷。

她是他花錢買下的女人,除了身體外,她不該妄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金錢交易的買賣隨時都能中斷。

“是的,主人,我是你腳下卑微的螻蟻,但求你施捨一點溫暖。”她裸著身伏行至他跟前,自賤人格地將頭靠在他腿上,雙手挑逗地撫弄。

杜蘭莎是愛他的,但她不敢說出口,她知道一旦逾越了那條線,他們的關係也將宣告結束。

她的第一次婚姻是不幸的,當時她年紀實在太小了,又長年寄宿在教會辦的女子學校,因此一見到年輕又俊帥的裁縫師傅,一時芳心暗動,便將身心交與對方。

交往不到三個月便珠胎暗結,不同意他們結婚的牧師父親甚至提議孩子生下後送人撫養,他的女兒絕不嫁一貧如洗的窮小子。

但被愛衝昏頭的她根本沒法放下這段情,在情郎花言巧語的慫恿下,收拾細軟與之私奔。

可現實並未如想像中美好,一段恩愛日子過後,生活越見捉襟見肘,孩子一個個出世,他們也越來越貧困,爲求三餐溫飽幾乎讓勞力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常想當年若沒有一時衝動而嫁人,如今仍貌美的她定能與杭特匹配得上,而非拖著三個孩子,看人臉色。

“杜蘭莎,我有沒有說過別來煩我這句話?”現在的她,引不起他絲毫慾望。

一樣美麗的胴體,一樣楚楚動人的臉蛋,可是卻像少了什麼,讓他感到厭煩。

仰起頭,她笑得特別嫵媚。“我只是想幫你……”她見到他臉上隱隱的紅痕,忍不住心疼的伸出手欲撫——

“不要碰我的臉。”杭特眼一冷地揮開她的手。“你能幫我什麼,替我擋下這一巴掌嗎?”他不想讓她碰觸他的臉,感覺太私密了,這裏……好像已被烙印上某人的記號。

如果可以的話,她連死都願意替他承受,可是他不會領情的。她苦澀地想著。“你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煩躁,不太開心。”

她的話說進他的心坎底,他煩悶地讓雨水直接打在臉上。

“雖然我的身分很低賤,但我是個好聽衆,你若心裏有事大可對我直言,說出來會比悶著好過些。”

其實她也是有心機的,想藉由他傾吐心事,一點一滴滲入他的心,讓他冷漠的心容許她的進駐,剽佔一小塊地位。

婚姻是不敢奢望,但以他的身分,外面有幾個女人是常有的事,最愛往往不是受法律保障的妻子,而是懂得迎合、滿足他慾望需求的情人。

是的,情人,她將自己定位於有情的愛人,而非貪求金錢的情婦,即使在世人眼中她仍是受人唾棄的、可以買賣的“貨物”。

“既然知道自個身分不適合就別開口,免得惹得我更煩。”她以爲自己是誰,也配過問他的事?

“可是我想替你分憂解勞呀!”她的心,受傷了,卻又不肯死心地想從他身上汲取一絲絲愛意。

“你逾矩了,杜蘭莎。”他再度將試圖挑起他慾火的女人拉開,單手鉗握她雙腕高舉過頭。

“我……我只是想服侍你,一盡你買下我的義務。”粉舌一伸,她故意舔著脣,散發引誘意味。

她真的害怕他不再要她,他今晚的表現實在太不尋常了,基於女人的第六感,她知道一定有事發生,而且是她不樂見的事,否則一向最愛吻遍她全身的男人怎麼可能連一個吻也不給她?

要她如何不驚不懼呢?凝望著他不受引誘轉過身去的偉岸背影,杜蘭莎無端生起寒顫,難道她終究得不到他的心嗎?

杭特忽地又轉回來,以食指挑高她的下顎,“你還是很美,一個會讓男人感到滿足的女人。”

他的指尖由頸線一路滑至腰際,在小巧的肚臍眼劃了一圈,停在蔥鬱的金色草原上便不再往下滑動。

“可是你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那就是愛上我。”他想起比她更美的一頭小野貓,銀色瞳眸倏地轉深。

“什麼你……”她頓時一抽氣,發冷的四肢微微顫抖。

“你忘了我的原則,這是你最愚蠢的一點。”她太高估了自己。

杭特的怪癖……呃,姑且說是原則,他有很多爲人垢病的原則,比如穿鞋一定先穿左腳,開門要用右手,茶几上不能擺放書報,走路時不與人同行,握手不超過三秒,討厭貓狗之類的動物,不准它們出現在視線一百公尺內……

他的道德觀很重,有讓人難以理解的感情潔癖,他相信自己將來娶的妻子必是處女,而且兼具企業家之女的身分。

偏偏他又有旺盛的性慾,不能跳脫上帝強加於人類的考驗,於是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固定的伴,能隨時滿足他的慾望。

這方面他的原則也很嚴苛,一是必須是乾淨的身軀,沒有複雜的性關係,二要非處女,溫馴聽話,不得有個人思想,三是絕對不能愛上他,因爲女人一旦有愛就會變得善妒,一心想掌控男人的全部。

美麗的容貌是必要的條件,沒人會想花大錢找個不堪入目的醜女,男人是視覺性動物,少了一副好皮相又豈能引得起男人的“購買慾”。

“不……我沒有愛上你,我自始至終愛的人是我的丈夫伯恩,他纔是我的最愛。”她慌了,拚命否認對他的情愫。

愛上不該愛的人在痛苦之中仍摻雜了甜意,可失去了依靠的經濟來源,那她這輩子就真的完了,除了倚門賣笑,她能靠什麼養活自己和孩子?

“不管你愛的是誰,以後這裏我是不會再來了,公寓歸你,我會匯一筆錢到你戶口,若是你能一改奢靡作風,不要見到別人手拿名牌就跟著搶購,佯裝上流社會的貴婦,相信三五年內衣食不愁。”

杜蘭莎臉上閃過一陣難堪,“你喜歡上別人了是不是?”

她又問出不合身分的話語,話中透著不甘心的佔有慾,杭特在金錢上的給予向來大方,若她不愛慕虛榮,一心要和真正的貴夫人相比較,如今的她也小有積蓄,開間小服飾店自食其力不成問題。

偏偏她不肯認命,以爲自身的美貌該有更好的際遇,將大部分的錢花在寵愛自己身上,學人找名師修指甲,買昂貴卻不實用的華麗衣服,企圖改變不堪的過去,贏得讚美。

他原本不打算回答,但看了她哀慼的神色一眼,頓時想起她三年來的撫慰,稍微遲疑了一下便開口道:“是有那麼個人,讓我迫切地想擁有她。”

那個敢摑他巴掌的女人,目空一切的國際名模羅妮娜。

“又是你的原則之一。”一次一個情婦,女人一多容易分心。她苦笑著,掩面低泣。

杭特拎起大衣,沒再看她,他冒雨衝向大街,招了部計程車往倫敦郊外另一居所駛去,“玫瑰花園”纔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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