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天使妹妹》 / 向晴 / 第10章 / 共12章

雖然奕茹對取消婚禮的事情隻字不提,但樂賢仍然很不放心,他暗中密切留意她的一舉一動,並非常殷動地陪在她身邊,歪讓她有空餘時間與樂謙單獨見面。

這種緊迫盯人的日子過了一星期,心亂如麻的奕茹始終沒法子硬下心腸向樂賢說明一切,她不得不承認,曹韻玲那一席話有一定的影響力,教她感到迷惑遲疑。

而一直沒有奕茹消息的樂謙也快要抓狂,同樣身陷在糾結複雜的情緒中。本來堅定不移的信念,深信絕對正確的決定,以爲能把三人的傷害減至最低,怎料會被批評爲自私自利的做法。

從不理會別人想法、更不會受別人影響,我行我素慣了的樂謙這回卻瀟灑不起來,他該死的在意曹韻玲的指責,只因牽涉到他所深愛的人,他不能任性妄爲。

再也不能等下去,樂謙說什麼都要見奕茹一面,於是打電話給奕茹,叫她無論如何也要擺脫樂賢,到他家中來。

合上手機,拿不定主意的奕茹呆坐著,她知道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事情始終要解決,而且她也十分想念樂謙,很想要見他。

好吧,趁樂賢還沒來接她前,奕茹飛快拿起皮包,頭也不回地衝出辦公室,邊走邊用手機留言給樂賢,告訴他有急事要先走了。

意料不到的是,樂賢正在走廊的盡頭看著奕茹匆忙離去,尾隨在後!

兩輛車一先一後停下來,待奕茹進入一棟大廈後,樂賢才下車,他抬頭望向大樓,不容他錯辨,這是樂謙的居所。

小茹果然是瞞著他來找樂謙,還說什麼朋友有要事找她,其實要去幽會纔是真的。她始終還是背叛他,投向樂謙的懷抱……

樂賢感到痛心,憤恨之情飆升,衝動得直奔上去……

大門開啓,思念已久的人兒終於出現,樂謙壓不下滿腔的熱情,猝然用力把奕茹拉入懷裏,狠狠堵住她的脣瓣,輾轉深吻。

他的親吻是那樣迫切、那樣激烈,奕茹承受著他失控的情潮,同樣熱情地回應著他,放縱自己淪陷沉沒。

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澆熄胸口的熾烈,制止迫切的渴求,任由失控的情愫爆發,兩人緊緊擁有彼此……

等等!冷靜!樂賢在心中命令自己,放棄急躁的腳步,並在花壇前坐下來。沒錯,他要冷靜下來,不能衝動壞事。

若是三個人面對面,當面對質的話,那豈不是等於給他們攤牌的機會,屆時被踢出局的人必定是他,只要他一天沒有識破他們的戀情,他就有勝算,看準奕茹不忍心傷害他的這個弱點,他不是沒有希望的。

鎮靜下來後,樂賢耐心等候,可是三十分鐘過後,還沒見小茹下來,他開始有點焦急,她竟然連手機也不接聽,是刻意迴避他,還是有什麼理由不能接聽?

這下子教他禁不住聯想,她與樂謙在屋裏會幹什麼好事?只要想到他們可能正做著苟且的事,他便妒火中燒、怒不可遏,如果他們真的不顧廉恥,做出對不起他的下流事情,他絕不原諒他們!

身爲男人,他也有男人的尊嚴與面子,絕對不能容忍深愛的人不貞不潔,尤其劈腿的對象還是他的親弟弟!

激情過後,更教樂謙與奕茹感到唏噓失落,因爲此刻身心的結合並不是永恆,他們還是要分開。

從浴室出來,身穿浴衣的奕茹把凌亂散滿一地的衣服撿起來,隨她身後出來的樂謙下身只圍了一條大浴巾,見她急欲穿回衣服的模樣,他從身後一把摟抱住她的纖腰,埋首在她耳際。

“不要回去,留在我身邊。”樂謙懇求的聲音沙嗄嘶啞,知道她走後他將會更加空虛孤獨,他不想再一個人忍受思念的啃蝕。

感受他強而有力的懷抱。捨不得離去的人不止他。只是她沒有選擇的餘地。“不行。”

“只要想到你回到老哥身邊,我便嫉妒得快要瘋掉,我真的不想讓他碰你一根汗毛。”他悶哼。

“樂賢又不像你這麼好色,他很正派的,從不會對我不規矩。”奕茹努努嘴嘲笑,他還真像個撒嬌的小孩。

“坦白說,我真要懷疑老哥的性向了,八年來與深愛的人朝夕相處,怎麼忍受得了。”樂謙可是一刻也不能忍耐。“不過我很感謝老哥古板嚴謹的自律個性,不然你怎能還是處女……”

羞紅臉兒的奕茹拍打他的手嬌嗔道:“你真壞!”

樂謙一把旋過她,給她一個喘不過氣的熱吻,不是有人說過男人越壞,女人越愛嗎?沒有一個男人不會想要完全擁有心愛的女人!

依依不捨地移開脣瓣,樂謙仍然擁抱著奕茹不放,親匿地廝磨親吻。突然他痛下決心,毅然道出一個決定。

“如果你真的不能狠心背棄哥哥,就讓我退出吧,我會成全你們,衷心祝福你們……”

奕茹心頭一顫,喉嚨哽塞,慌亂地用力摟著他。“可是我愛你,我所愛的人是你……”

“我也愛你,所以更不願看到你痛苦,唯有我退出,你才能得到解脫,不會再自責內疚。”與其要她痛苦一生,樂謙寧願自己孤獨終老。

他是認真的?!此刻,奕茹感到真正的心碎,她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他!“不、不要,我不要這樣!”

他也不要呀,可是沒辦法,除非──“如果我說,讓我們放下一切離開這裏,你願意嗎?你可以拋開心中的罪惡感,放下一切顧慮嗎?”

“我……”奕茹不是沒有心動,只是她做得到嗎?她真的可以嗎?

叮噹!叮噹!突兀響起的門鈴格外清脆響亮,令他們心中莫名一顫,回過神來的樂謙放開她,儘管猜測不到是何人到訪,他還是出去應門。

沒多考慮,樂謙很快地打開大門,門外的男人卻教他當場錯愕,想要關上門或迴避已經太遲了。

“老哥……你怎麼會上來?”震驚過後,樂謙強裝鎮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等等,我現在有客人,不太方便,有什麼事情,我們出去談吧!”樂謙急忙阻止,祈求老哥不會發現什麼,而房內的奕茹也能趕快穿好衣服躲起來。

只是當樂賢彎腰拾起地上的皮包時,樂謙瞬間僵直,下一秒鐘,樂賢已衝進房間,樂謙想要攔阻也來不及。

砰一聲!房門被打開的剎那,奕茹嚇得肝膽俱裂,對上樂賢痛心疾首的怨懟目光,她不能呼吸、不能言語,只感到無比羞恥慚愧,希望自己能就此消失。

她傷透了他的心!一直以來,他細心呵護著她,怕傷了她一分一毫、破壞她的完美,這八年來他一直忍耐,苦苦壓抑渴望,想不到他的尊重與愛惜,換來的竟是被徹底背叛的下場,他不單得不到她的心,就連她的人也沒得到過,這教樂賢怎能不恨!

憤怒怨恨的情緒排山倒海襲來,樂賢失去平日的冷靜自制,他痛徹心扉地怒吼出來。“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對不起,樂賢。”傷害既已造成,再多的抱歉也不足以彌補。“是我對不起你。”

“爲什麼你要背叛我?”樂賢上前抓緊她的肩膀,他真想掏出她的心來看看。“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在努力,努力成爲一個優秀的男人,做一個可以令你自豪驕傲的男朋友,讓你不會後悔選擇了我。我到底有什麼不好,你有什麼不滿意,爲何要這樣對我?”

“是我不好,全都是我不好,你沒有錯,是我不懂得珍惜你。”他的自責,徒增奕茹的罪惡感,讓她更加無地自容,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潸然落下。

而樂謙只能握著拳頭,保持沉默地站在一旁,因爲現在不是他該插嘴的時候。

“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是不是打從心底願意嫁給我?”縱然答案會是傷人的,樂賢也要聽她親口說出來。

事到如今,奕茹沒什麼好猶豫,亦無須隱瞞,她坦誠面對自己的感情。“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想要去愛你,我有嘗試過、努力過,我以爲只要嫁給你便可以愛你。可是原來不是所有事情,只要肯努力、去付出便能做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仍然忘不了樂謙,我愛的人始終只有他。”

她還是承認了!樂賢抓緊她的肩頭,幾近絕望地咆哮。“這八年裏,我對你一往情深,傾盡我所能去愛你、討你歡心,我比誰都還要珍惜深愛你,爲什麼你愛的仍然是樂謙,爲什麼是樂謙而不是我?”

“我知道你對我好,你比誰都愛我,但我真的不能回報你,親情與愛情始終不同,是我發現得太遲,是我辜負了你的愛。”奕茹更加淚如雨下。

“爲什麼偏偏要是樂謙,我有什麼比不上他,爲何你們全都只愛他?”樂賢眼裏迸發出惱恨憎惡的火焰,手上的力度不自覺加重。

奕茹痛得咬緊牙關,企圖掙脫他的大掌,樂謙見狀隨即上前,一把拉開樂賢的雙手,保護性地站在奕茹身前。

“哥,對不起,你不要再責怪小茹,是我對不起你。”樂謙心中的愧疚也不少於奕茹。

面對弟弟,樂賢感到分外眼紅,甚至已到恨入骨髓的地步,他一把揪住樂謙的衣領,憤憤不平地啐罵。

“你當然對不起我,你這個只會遊戲人間、不務正業的弟弟,你有什麼地方勝過我,你憑什麼跟我搶,憑什麼可以得到小茹?”

樂賢不留情面的唾罵,讓樂謙胸口的一把怒火也被點燃,他耐著性子向哥哥表明心跡。“沒錯,我的確沒有一處能比得上你,可是我對小茹的珍愛重視,真心真意要給她幸福的信念,絕對不會輸給你,我比誰都還要深愛她,所以即使會對不起你,甚至要我與全世界爲敵,我都義無反顧。”

樂賢好像聽到什麼天大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那麼放縱、那麼猖獗,不爲什麼,就爲弟弟這份自信任性,與自己的可憐。

“你何須與全世界爲敵!自小到大你都盡得父母疼愛,不管你如何任性放縱,爸媽都會包容原諒你,就算你讀不好書、品行惡劣,還是可以得到大家的寵愛。”樂賢道盡他的心酸。“而我這個犬哥,不管如何努力,把一切做到最好,頂多只能得到雙親的肯定,隨便讚美兩句,自始至終你都是父母心目中的寶貝兒子,有誰會捨得怪罪你!”

樂謙與奕茹感到難以置信,這個一向疼愛弟妹的好哥哥,怎會有這種想法!而樂謙更是感到無辜,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哥哥怎麼會有這種嚴重的錯覺與誤解。

“真的是這樣嗎?你不知道自小到大我有多羨慕妒忌你這個哥哥。”樂謙也把一直藏在心底的傷痛道出。

“在高人一等的你面前我是多麼的渺小,面對這麼優秀傑出的哥哥,你知道我這個弟弟有多自卑可憐嗎?我根本就是無地自容,連頭也抬不起來,因爲光芒萬丈的你實在太閃耀,不管我有多努力,始終都不可能追上你,什麼都不如你的我頂多是一個陪襯品,我這個不肖子只是父母眼中的恥辱與敗筆,你纔是他們的光榮與希望。”

樂謙說得情詞懇切,可是在樂賢聽來,只是胡說八道的狗屁!

“你真會本末倒置,什麼自卑可憐,你纔是那個集璀璨光芒於一身,得到萬千寵愛的幸運兒,什麼都能夠不勞而獲的你,曾認真努力付出過什麼嗎?”不甘心!樂賢非常不甘心!“像你這種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爲什麼小茹會愛上你,八年前如此,八年後也是如此,既然你都已經放棄她,爲什麼還要回來把她從我手中搶回去?”

樂謙與奕茹對望一眼,有件事情他們一定要弄清楚。

奕茹率先站出來質問。“八年前,你已經知道我喜歡的人是樂謙,所以你纔會讓我誤會是樂謙叫你去公園找我的,是不是?”

“你知道我與小茹八年前就已經在一起,於是你故意破壞我們,是不是你把小茹留給我的簡訊刪除的?”樂謙跟著提問。

既然做得出來,就不怕承認,樂賢睨著同仇敵愾的他們,沒有絲毫愧色。“沒錯,我不單刪除小茹約你到公園的簡訊,就連你約她見面的紙條也被我沒收了,一切都是我從中作梗,讓你們彼此失約,因爲誤會而分開。”

什麼?簡直是晴天霹靂!

“爲什麼你要這麼做?”奕茹感到痛心失望,爲何樂賢會這樣卑鄙?

“因爲你,讓我和奕茹分開了八年,足足喫了八年的苦頭、受盡折磨,還險些失去彼此。”樂謙好恨。

“爲什麼?因爲我不甘心,明明我什麼都比你優秀,爲什麼小茹會選擇你而不是我,爲什麼偏偏是你?”樂賢猶如負傷的野獸,本能地反擊捍衛。“如果是其他男人的話,我沒話好說,唯獨你這個弟弟,是我最不能輸的人。”

“可惡!你就這麼憎恨我嗎?”樂謙受傷地怒吼,然後不顧一切撲過去,狠狠地向樂賢揮拳。

捱了重重一記拳頭的樂賢跌坐在地上,隨即不甘心地跳起來,飛撲過去回敬樂謙一拳。

於是兄弟倆便扭打起來,誰都沒讓對方半分,直把長年累月憋在心中的不滿全都發泄出來。

卯足勁發狠起來的男人實在可怕,好像不把對方置於死地誓不罷休,奕茹看得怵目驚心,不停在一旁大聲喝止。“住手!你們別打了!”

打得眼紅的兩個男人充耳不聞,仍然拳打腳踢,奕茹只好看準機會,直衝到他們之間,死命抱住樂謙的腰際不放。“你們不要打了!”

這下子,他們總算不得不停下來,雖然住手不再動武,但彼此仍以眼神交戰,如兩隻鬥雞般吹鬍子瞪眼睛。

眼看奕茹仍抱著樂謙不放,樂賢胸口鬱悶至極,氣得想要吐血,他直指著樂謙撂下狠話。“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你這個弟弟!”

“很好,我也沒有你這個自私自利、不仁不義的哥哥!”樂謙同樣咬牙切齒地撂話。

兄弟倆的心結已深,恐怕是無法輕易化解了。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們,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在一起,我要你們終生愧疚。”樂賢撂下如詛咒般惡毒的話語後,憤然奪門而出。

緊緊抱在一起的樂謙與奕茹,一時間也不知道要爲得到解脫而鬆一口氣,還是該爲了失去至親至愛的哥哥而痛心疾首。

誰能想到結局竟會是這樣!

***

惡耗!半夜傳來的一個惡耗不單擾人清夢,簡直把整個閔家弄得天翻地覆!

樂賢遇上交通意外,受傷入院,幸而情況不是太嚴重,並沒生命危險,收到這個消息後,家人忙不迭地趕往醫院。

當樂賢被送進病房的時候,仍然處在昏迷狀態,憂心忡忡的家人只能靜候主治醫師前來講解病況。

據目擊路人的描述,是喝得醉醺醺的樂賢突然走到馬路上,纔會被一輛剛好路過的車子撞上,幸而司機及時煞車閃避,剛好與樂賢擦身而過,傷勢纔不王於太嚴重。

“你們就是閔樂賢的家人嗎?”從病房出來的主治醫師詢問。

“是的。”閔淳彬夫婦連忙上前,在一旁站著的則是樂謙與奕茹。

“基本上閔樂賢的傷勢並無大礙,大多是擦傷與瘀傷,他的腦部因受到劇烈震盪,所以現在纔會昏迷不醒,我們已經替他做了腦部掃描,看看有沒有血塊聚積在腦部。另外較爲嚴重的是他左手的傷……”

主治醫師一頓,本來放寬心的家人,又再次提心吊膽。

“他左手韌帶遭受嚴重傷害,需要一段時間來複健治療,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康復後左手的靈敏度會減退,可能不能如以往般活動自如,甚至有可能會出現手顫無力等後遺症,不過要應付一般日常生活問題不大。”

什麼?對一個外科手術醫師來說,雙手不能再操刀動手術,無疑等於宣判他醫師生涯的完結!

自尊心那麼強的樂賢可以承受得了這個打擊嗎?他寒窗苦讀、專心研習才能成爲一個傑出的外科手術醫師,現在纔剛起步不久、略有成績,前途本來無可限量,卻因爲一場交通意外,便全都化爲泡影了。

受不了這個嚴重打擊的人還有父親閔淳彬,這個他引以爲傲的兒子,繼承發揚他衣鉢的接班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樂謙與奕茹四目交接,儘管沒有交談,彼此均能清楚看出對方眼中的痛苦,還有深深的自責與愧疚。

爲何一向自制自律的樂賢會跑去喝酒,而且還喝得爛醉如泥?樂謙與奕茹心中有數,如果不是樂賢撞見他們私會,三人激烈地攤牌對質,受到傷害、打擊的樂賢絕對不會酗酒。

到底這是上天對樂賢的懲罰,還是對他們的背叛所做出的報復?他們日後該怎麼面對樂賢!

***

隔日中午,樂賢便轉醒過來,面對家人憂悒的愁容,他反倒安慰起來。“我已經沒事了,你們不要再這麼擔心。”

雙親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告訴他關於左手的傷,而站在牀尾的樂謙與奕茹就更加不敢吭聲。不知樂賢會給他們什麼臉色看,畢竟他曾把話說得那麼絕,表明彼此再也不是兄弟。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爲什麼會去喝酒?”母親夏芷君心痛不已。

“我……”樂賢捂住嘴巴,沉吟一聲。“想不起來了!”

“什麼?你失憶了?”驚跳起來的,絕對不止母親一個。

“可能因爲腦部受到震盪的關係,應該只是局部失憶吧!”父親閔淳彬最爲冷靜。“你還記得多少事情?”

“我只記得下班後去接小茹,然後……就什麼都記不起來了。”樂賢閉上眼,撫著後腦搓揉。

“小茹,怎麼一回事,你們昨天下班後一起離開嗎?爲什麼樂賢會一個人跑去喝酒?”夏芷君慌忙追問。

“沒有,我們沒有在一起,我昨天突然有事情先走了,我留了簡訊給你,你沒有看到嗎?”奕茹搖頭,如實道來。

“我沒印象。”樂賢看著奕茹的目光依舊溫柔。“可能我在路上遇到朋友,被拉去喝酒吧!”

“其實我也沒什麼大礙,何時可以出院?”樂賢舉起包裹著繃帶的左手,似乎沒什麼疼痛的感覺。“我的左手怎麼了?”

家人頓時噤若寒蟬,臉色難看。樂賢驀地不安起來,手指好像動不了,恐懼迅速襲上心頭,莫名害怕。“告訴我,我的左手到底怎麼了?”

“樂賢,你左手韌帶受了傷,所以暫時失去知覺,你放心,可以好起來的,只要用心復健治療,便能夠痊癒……”夏芷君再也說不下去。

梭巡母親紅腫的雙眼、父親迴避的目光、還有樂謙與奕茹同情的眼神,樂賢心一寒,出奇冷靜地問:“我是不是不能再拿手術刀?”

“只要你努力復健,還是有希望的,不要放棄。”夏芷君相信會有奇蹟出現。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樂賢別過臉,不想讓家人看到他的難堪落魄。

雙親沒再說什麼,默默離開牀邊,奕茹上前輕握樂賢的右手鼓勵著他。正打算離去之際,樂賢反手握住她的皓腕,他是那麼的用力,卻又有點顫抖。

“我留下來陪你。”奕茹輕柔地道。

家人靜靜退了出去,只留下樂賢與奕茹,最後關上門的是樂謙。

樂謙最後瞥見的那一幕深深印在他腦海裏,久久不能忘。那是樂賢猝然埋首在奕茹的胸前,並且緊緊抓住她的衣服不放,樂賢微顫的身軀明顯正承受著沉重的打擊與痛苦,樂謙如何也忘不了,老哥此刻看來是多麼軟弱無助!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