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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冒牌千金》 / 連盈 / 第18章 / 共20章

施祖誠並沒有帶齊樂回到之前去過的莊園,而是到了市中心一幢名叫“黑白歡喜樓”的高級公寓。

“這是什麼地方?”

“讓你見一個人。”施先生故意裝神祕,將她拉下車。

“是誰?”齊樂的腳板黏在地面上不動。

“看看不就知道了,該不會要我抱你上去吧!”施祖誠戲謔的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順勢將她推著往前走。

進了大廳,電梯上了二樓,敲開唯一一家住戶的門,當那道門被打開,裏面的人映入她的眼底時,齊樂的腦中出現短暫的空白。

“討厭,幹嘛闖入別人的閨房?”裏面那人吊兒郎當的走回屋內,還很不正經的朝施祖誠埋怨了一句。

“你的?韓醫生一出國,這裏就變成你的了?”

“這是愛的小窩,我當然要守著,施先生不會懂的。”慕容齊修說完,好整以暇的看向有些傻掉,呆呆的站在門口的齊樂。

“親愛的‘弟弟’,難道這麼快就忘記我這個哥哥了嗎?”她十六歲生日那天,他還專程去砸場呢!

“齊、修……”齊樂艱難的擠出這兩個字,施祖誠帶她來見這個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哥哥,爲什麼?

不僅不親,而且幾乎毫無來往,究竟是要幹什麼?

慕容齊修走上前,拽著她的胳膊就往屋子裏拉,她除了被小小的驚嚇到外,還很不習慣他的接近。

“放手,我跟你沒這麼好。”她逕自揮開他的手,將不滿情緒直接表達出來。

齊修有趣的揚了揚眉,意有所指的瞥了施祖誠一眼。

可惜讓這種局面產生的罪魁禍首此時正走到一旁坐下,完全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狀態。

“不錯嘛,你這樣子還比較像個人。”喜歡或不喜歡都講出來,比在慕容家看到的那個冰塊兒還是木頭順眼多了。

齊樂冷著臉瞥了他一眼,指控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事實真相,卻從來不告訴我,冷漠的看著我受罪。”

“真抱歉,當時我可沒心情顧及到你,何況你是慕容家的人,我又不是。”齊修很是沒心沒肺。

不過他的話剛說完,一旁看風景的施先生便發出“哼”的一聲。

“好啦,不用這樣警告我。”齊修撇撇嘴,再看看齊樂。“真好笑,偉大的施先生竟然會中意齊樂這種不男不女的人,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他還真敢說,當事人就在眼前。不過齊樂卻沒怎麼生氣,因爲他說的是事實。

“我有些話要對你說。”慕容齊修忽然收起吊兒郎當的個性,嚴肅的看著她。“有一個事實你必須清楚,就算你繼承了慕容家,憑你也不可能改變什麼,齊樂,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憑什麼這樣斷定?”她猛然抬起頭,滿是怨憤的盯著他,出口的聲音壓抑著火氣。

“憑什麼?”齊修脣角一彎,嘲諷的笑了,似乎在暗示她的問題太可笑了。

齊樂看在眼裏,不由得暗想:慕容齊修真是個內心陰暗狡猾,還喜歡扮豬喫老虎的人。

“別妄想,別逞強,施先生不忍心告訴你,我可沒那麼好心,慕容添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你以爲僅憑心中的不痛快,就能毀滅一個家族嗎?你太天真了。”

“不用你管。”她沉聲拒絕,沒有激烈的反駁,反倒讓齊修有些意外。

“我也不想管,不過有人不準。”齊修又恢復笑嘻嘻的樣子,還意有所指的瞥了旁邊不搭腔的施祖誠一眼。

她怔了一下,施先生是特地讓齊修來跟她說這些話的嗎?想要解開鎖在她身上的桎梏?

“何況我們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過,畢竟你曾叫過我一聲哥哥,我對你本身並沒有太大的恨意。”

“可是,難道你不恨他們?不想報復嗎?”齊樂試探性的問,關於慕容齊修的事她瞭解得並不多。

“怎麼會不想,在你沒有出生之前,我的恨意便漫無邊際,不過……”齊修的眸悄悄燃燒著怒火,但在一片陰鬱的烏雲籠罩心頭之前,他快速的轉換了眸色。

“算了,現在重要的是親愛的韓醫生。”他笑了笑,伸出兩根指頭在她眼前晃了晃。

“兩個重點,一是你留在慕容家,即便繼承了家業,也是死路一條。二是將那個不嫌棄你不男不女的男人拴住,你纔有可能得到幸福。”

說完他拋了一個眼神給施祖誠,任務完成,該說的都說了,不知施先生是否滿意?

“到外面去溜達一下。”施先生示意齊修先閃人。

“過河拆橋啊!”話雖是這樣說,但齊修還是順著施祖誠的意思,拿著外套向外走。

“不要打起來喔!”臨走前還嬉皮笑臉的調侃了一句。

直到他的人消失在這個房間中,齊樂才忍不住吐出心中一口抑鬱之氣。

好在兩人不是親兄妹,不然這種哥哥真會把人氣死。

“現在你想怎麼做?”施先生的聲音傳進耳中,她才回過神,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一連串事情,齊樂不禁有些茫然。

“是你強行把我帶走,應該問你想怎麼樣。”

“如果我不行動,你打算怎麼做?真的訂婚?”

“對。”齊樂不假思索的回答讓他眼睛一眯,表情明顯的不悅,害她不由自主的解釋道:“只是訂婚,並沒有真正結成夫妻。”就是說事情還有轉圓的餘地。

“齊修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

“有。”她誠實的應答,低頭陷入沉思。

其實她也清楚齊修說的是事實,他比她能幹那麼多,都不敢動慕容家了,她憑什麼想弄垮整個家族?

只是仍舊不甘心,心裏悶得慌。

“想要宣泄就明明白白的將怨憤、不滿、恨意告訴他們,這比你憋著、忍著要強得多。”施祖誠抬起她的臉,打量了她半晌。

“不然還沒有完全奪得實權前,你就已經抑鬱而死。”

“如果我仍舊一意孤行,你會怎麼樣?”她想要知道施祖誠暗地裏究竟打著什麼樣的算盤。

“你怎麼可能還有一意孤行的機會?”她好像說了什麼笑話似的,將施先生給逗樂了。

“你之前騙我!你不是要讓我自生自滅的嗎?!”齊樂心裏竄出火氣,沒錯,他的心思是很難猜,但在那個時候他怎麼可以騙她?

“之前你也並沒有告訴我,底牌的作用是如果你走投無路會願意投靠我的這種想法。”施祖誠說完,表情忽然收斂,正色道:“齊樂,跟我回義大利。”

義大利?跟施先生走?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好似不相信他的話,直到他再一次重複,她才恍然驚醒,頓時心緒不寧,整個人好紛亂。

“離開慕容家,我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她喃喃自語。

施先生能對她好多久?會喜歡她多久?她想要一輩子可不可以?這不可能吧!連她自己都覺得像天方夜譚。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施先生不滿的皺了皺眉。

“不。”她斷然否定。“施先生是我唯一想過要抓住的人,今後可能也不會再有。”齊樂難得如此坦白,這話讓施祖誠聽得很是愉悅。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決定拋棄我怎麼辦?”

“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允許你先殺了我。”施祖誠將她抱進懷中,暖和她單薄的身體。

一直被關在慕容宅裏的她,對外界產生不信任感和沒有安全感,一旦失去某種奮鬥的目標,就會感到惶恐害怕。

儘管如此,她還是要嘗試跨出第一步,因爲他要她在身邊,齊樂的世界,只有他纔可以支撐。

“我記住施先生這句話了,你別讓我殺了你。”齊樂柔柔笑了,她並不清楚怎樣的決定纔是對的,只是……依靠施先生的感覺很安心,而她覺得很累,想休息一會兒了。

慕容家,與父親之間,已經不可能再虛與委蛇的周旋下去了吧,被施先生這樣一鬧,牽扯出太多埋藏的矛盾和情緒。

“施先生果然有戀童癖。”

“十六歲的人不叫兒童。”施祖誠彈了彈她的額頭,繼而道:“明天回慕容家一趟。”

齊樂震驚,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你的監護權還在慕容家雙親那裏,而且有些話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我不想見他們。”她偏開頭,但立刻被施祖誠轉了過來。

“就當是去了結恩怨,把該說的話說完。”

***

慕容宅一片凝重的氣氛,廳堂中明明坐著人,卻都緘默不語。

齊樂坐在施祖誠身旁,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連眼神都冰涼如水。

“慕容先生,想必有些話不用多說,你心裏也明白,我來只是要告知你一聲,我要帶齊樂回義大利,但有鑑於她目前的監護人是你……”

“不可能!”慕容添厲聲吼道,狠狠的盯著齊樂,可齊樂卻看也不看他一眼。

“不可能?”施先生的聲音輕緩到讓人心裏發寒,不由得產生驚懼感,而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椅背,隨著敲打的節奏感,對手的心臟也隨之緊縮。

“施先生,這是我們慕容家的家務事,還請您不要插手。”

“是家務事嗎?”施祖誠笑了。“齊樂是我的人,我當然要管。何況慕容先生身爲家族當家,卻似乎做過不少不妥當的事,若是讓其他家族的兄弟們知道了,恐怕不太好。”

慕容添表情倉皇一變,臉色極其難看,同時也如施先生所願,閉上了嘴。

“還是悔悟一下比較好,如果最終落得沒人送終是很悲慘的事,比沒權沒勢更慘,何不現在就給大家留點餘地。”

施祖誠的話讓齊樂動容,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施先生的嘴巴竟會這樣毒。

“齊樂,你說!”慕容添將矛頭對準她。

“我說?說什麼?”她冷漠的瞥了慕容添一眼,這一眼讓慕容添的心被狠紮了一下。

儘管他那樣不客氣的對她厲聲教訓,但她畢竟是自己親生親養的孩子,怎麼她看他的眼神卻像在看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

“你不是很想繼承家業嗎?只要你答應待在家裏,我立刻讓你繼承。”

“繼承?”齊樂忽然覺得這個詞、這件事,好讓人心煩、好令人厭惡。“我不希罕了。”

“齊樂……”

“我怨恨你們,很討厭,討厭到恨不得沒有出生。”她打斷慕容添的話,突然目露寒光,直視過去。

慕容添被她眼中的寒意嚇到,她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可是她卻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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