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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無心招惹》 / 君卉 / 第6章 / 共22章

“圓兒!”鍾叔的聲音大得可以蓋過雷聲。

葛圓月回過神來,嘟起嘴巴,不悅的說:“我在!你大吼大叫的做什麼?我又不是聾子。”

“我都不知道已經叫你多少次了?!你在神遊什麼?還是乘機打瞌睡?”

“沒有!是你叫我顧好這個藥爐,你看,藥爐還在咧!”還好好的在這裏,沒丟。

“我的意思是要你看好火,誰教你看着爐子了?”誰會去偷這種東西?

“看火就說看火,沒事叫我看好爐子,現在又要看火,很麻煩耶!”她的心情惡劣極了。

這丫頭,用五十兩買她還真是貴了點,她根本什麼都不會。

“去!去!去!我看着火,你去把那蓮糕和酒擺好,待會兒和這藥一塊送到二少爺那兒去。”

聽到二少爺三個字,她的腦袋轟然作響。“我不去,打死都不去!”她很、很、很討厭他。

“你可是伺候二少爺的丫鬟,能說不去就不去嗎?”鍾叔很想大聲斥責她,可是這丫頭卻有股讓人捨不得罵她的惹人疼氣質。

她雖然頑皮,可是很細心,纔來幾天,聽到他有腰疼的毛病,便在閒暇時幫他按摩,因爲這緣故,他腰疼的老毛病好像減輕不少。

“鍾叔,你可以把我指派給別人啊!例如老爺或者大少爺,誰都好,就是不要二少爺,行嗎?”

“老爺和大少爺都有慣用的丫鬟了,她們瞭解他們的脾性,也伺候慣了,要不是因爲之前伺候二少爺的丫鬟嫁人去了,也用不着找你這新手來伺候,二少爺沒嫌你就該感到萬幸了,你還嫌人家……”鍾叔又開始發揮他過人的本領──長篇大論,喋喋不休。

而她,每次都被他的碎碎念打敗。

“鍾叔,看好爐子,我去準備蓮糕和酒了。”照做吧!要不然會被他的口水淹死。

“這藥煎好了,你拿碗來盛,記得要趁熱讓二少爺喝下,知道嗎?”鍾叔吩咐着,怕她沒記在心裏。

“是。”從煎藥那一刻起,她就不知道聽他念了多少回。“二少爺怎麼常喝藥?他身體不好嗎?”不會啊!她看他壯得像牛一樣。

“這是補身的,沒事幹嘛問這麼多?事都做得沒你話多。”鍾叔明顯避諱這個話題。

補身?怎麼可能?

“他看不出來身子有多虛,還得補身?”大少爺看起來還比較需要補一補呢!

“你這丫頭問題怎麼這麼多?快點去。”他將藥盛好後,一塊放到托盤上,讓她端着。

葛圓月只能乖乖的照做,端着托盤走向御楓築,然後敲了敲上官御臥房的門,順手打開。

一進房裏,她看見他盤腿坐在牀上,閉眼運氣吐納,這時,眼尖的她終於發現他的臉龐竟比平時蒼白許多,難道他是練功走火入魔?

“二少爺。”她心急的喚了他一聲。

他的吐納慢慢歸於平穩,然後睜開眼,“怎麼了?聲音這麼急切,有急事?”他若無事的下牀,走至桌邊。

若不是他的臉色仍然蒼白,她會以爲剛纔只是幻覺,“這藥和酒……”她推了推桌上的藥。

她怎麼會突然擔心起他呢?之前不是還在詛咒他?

唉!一定是她的心腸太好了,所以不會記仇。

上官御從容的坐下,然後拿起那碗黑稠的藥汁,一飲而盡。

她面露驚訝,在他身邊坐下,“這藥不苦嗎?”她記得自己生病時,爹都會請郎中開那又苦又臭的墨黑藥汁讓她喝,她苦得眉頭都皺緊了。

剛纔他喝下的那碗藥,看起來可比她喝過的藥都還難喝幾倍呢!

“你想知道?”他轉頭看着她。

她當然想,“很苦對不對?”

“你試試。”他伸手將她的頭顱往自己脣上一湊,狡猾的舌尖往她嘴裏一竄,然後汲取她的蜜液,順便將自己口中的苦澀餘味傳進她的嘴裏,隨即離開,前後不過一瞬間。

她像被人點了穴,入定而回不了神。

上官御伸出舌頭舔去脣上她的餘味,“你比我想象中還要香甜。”

這挑情的話語一進入耳中,紅暈又迅速在她臉上炸開,“你……”他竟然沒經過她的同意就吻她?

“怎樣?藥苦嗎?”他仍然不忘提醒她想知道的答案。

“你這個登徒子!”她真想賞他一巴掌。

“是你想知道這藥苦不苦,我只是告訴你答案罷了。”他一臉無辜的說。

不知爲何,他越來越喜歡逗弄她,看着她氣呼呼的臉蛋,他的心情就跟着暢快,真是奇妙的感覺。

天啊!她要是再留下來,一定會因爲心跳急促、呼吸困難而死。

“該死一百遍的臭男人,你……”她困窘的拉起袖子,一再擦拭脣瓣。

他表情沒變,端起酒壺,倒了杯酒往嘴裏送,然後再喫了塊蓮糕,“咱們算扯平了。”她不也看過他的身子?如今這個吻算是賠禮。

“什麼扯平?我們的仇是一輩子都扯不平了!”他弄得她無地自容,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生平第一次,她覺得這麼羞憤。

“是嗎?”他的俊顏挨近她,“剛纔好像有人挺擔心我的,怎麼?你不是喜歡上我嗎?”他喜歡逗弄她。

“二少爺,我有長眼睛,眼光還不至於壞到這個地步。”看上他?哼!她怎麼可能看上他?

不過他有一點說對了,剛纔她是真的打從心底擔心他,這感覺真不好。

他端起酒杯,再飲一口,“下去吧!別吵我。”他累了。

什麼嘛!他這個少爺的架子會不會太大了?

“你以爲我愛來嗎?”如果能不來的話,她是決計不會踏進這裏半步。

把她呼來喚去,她大小姐活該受這種氣嗎?

葛圓月氣急敗壞的起身,直直奔向門口,不想再多留一刻。

見她離去,上官御伸手捂住胸口,表情顯得痛苦,最後嘔出一口黑血……

一早,葛圓月端着熱水,走向御楓築。

正要進門,就看見宋喻平從上官御的房裏走出來。

她聽人說了,宋家大少爺是個有名氣的大夫,只是他一大早就到上官御的房裏,是不是昨晚不是她的錯覺,上官御真的病了?

就是因爲這樣,她昨晚纔打消逃跑的念頭,更在一大早便端着熱水過來,非得親眼看見他沒事,她才能放心。

宋喻平一踏出上官御的房間,就看見若有所思的葛圓月,“你叫圓兒是吧?”他記得她。

因爲那天讓他印象深刻,他竟然在上官御臉上看見顯少出現的笑容,他們相處了十幾年,那種出自心底最真切的笑容,他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見到。

也許這女娃兒是個契機也說不定。

葛圓月點頭,一臉擔憂的開口,“大少爺,二少爺沒什麼事吧?”

“怎麼?你說得我一頭霧水,他出事了嗎?”宋喻平的聲音爽朗,讓人一聽就舒服。

“他沒事?”她狐疑,“那你一大早到御楓築來……”

“向他討幾壇酒,你可知道他釀的臘梅冬雪可是酒中極品,我有位故友喝過了,便對此酒念念不忘,一直拜託我來討幾壇。”

見他不象是說謊,她稍稍放心了。

“原來二少爺會釀酒?”她曾耳聞樺楓山莊的酒好,可是沒想到釀酒的人竟是上官御。

“那你可要多瞭解他了。”宋喻平輕聲一嘆,“我這才子弟弟,不但釀酒行、武功好、商道一流,就連書畫都是極品,只要是樺楓山莊的酒樓,都能見到他的書畫,那出高價的人比比皆是,可是他脾氣怪,一幅也不肯賣。”

“是嗎?”真有人這麼行?“我看這麼多的好,也比不上他的怪脾性。”時好時壞,讓人難以捉摸。

“聊着,倒是批判起我的不是了。”上官御從房內走出來,看着葛圓月手上捧着的熱水盆,“那水也該涼了吧?”

啊?經他一提,她纔想起來。

“我再去打一盆。”

只是她不忘端詳他,氣色紅潤,平常人的氣色恐怕都沒他好,看來她是白擔心了。

“不用了。”上官御出聲阻止,“去換套衣服,待會兒隨我出去。”

“出去?”要做什麼?

“你識得幾個字,等會兒隨我去各酒館對帳。”他補充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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