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2)

《嫁給大官人》 / 艾珈 / 第12章 / 共17章

纖指方奏出兩個音,外頭突然傳來陣招呼聲,沅香一聽忙立起身,什麼彈琴唱曲的,早忘得一乾二淨。

宇文晏與丹碧互瞧一眼,正想開口問怎麼回事,鴇嬤大臉已出現在門後。

“抱歉抱歉,嬤嬤一定要跟兩位爺借一下沅香,我這就去喚小鳳、翡翠過來伺候——”

沅香一走,宇文晏立刻拉著丹碧來到窗邊。

“我跟去看看,看沅香姑娘神態,八成是那位徐公子來訪。”

若真是這樣,那可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也要去。”

“不行。”他搖頭。“你得留下擋擋,等會兒姑娘推門進來見我倆都不在,不嚷嚷纔怪!”

說得也是。“那你快去快回!”

“我知道。”他一瞄外頭確定沒人看見,手一推窗門人便躍了出去。

在夜色遮掩下,青藍色袍子只剩一抹黑影,宇文晏曲身沿屋脊快定,一會兒認出沅香聲音。

“徐公子,沅香來了……”

“進來吧。”

宇文晏探頭確認好位置,即挑了個無人之地落腳,再沿路走回廂房。

房裏丹碧仍跟姑娘們摟著玩鬧,只是一見他來,張大了眼問:“怎麼樣?”

“該走了。”

“這麼早!”姑娘們嬌嚷。

“下回再來。”丹碧一個一個打賞銀子,姑娘們揣著銀子喜孜孜離去。

宇文晏下樓會帳時悄聲跟丹碧商量。“先送你回去。”

她一嘟嘴。“我說過我要跟你去。”

“但說不準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停下腳步,一雙美眸被廳堂燭火照得閃閃發亮。“我勸你還是把我帶著,因爲就算你把我送進家門,我身一旋還是會黏你身邊。”

“你當自己是鼠蚤,黏得這麼緊?”宇文晏說,然後笑。“好。

你想留就留著,只是話說前頭,你得一路挺到底,不準半路吵著要走。”

她一哼他。“我就這麼沉不住氣?”

好。宇文晏付好錢領著丹碧離開。從方纔沅香與徐姓公子對話,他知他倆應會在房裏待上一陣,時間還早。他領著丹碧到鄰旁酒肆買了只滷雞、饅頭跟一小壺酒,後尋個無人角落摟著她上屋,再回花樓上頭。

朝左一看,便是沅香姑娘廂房,從他倆角度還可窺見裏頭幢幢人影,樂音靡靡。她看他。“你怎麼打算?”

“就坐這等。”他自懷裏拿出油紙包,扭了只雞腿給她。“我先得確定那位徐公子家住何方,纔好思索怎麼行動。”

難怪他會說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她拎著雞腿咬了一口。

“晏,是不是等你辦妥了那‘大事’,你就得回長安?”

“怎了?”

“我只是在想長安離虎丘多遠。”花樓位高,從她這角度往前眺,七七八八可以盡覽虎丘風光。小橋河水在月光照射下閃著銀光,空氣裏隱約可嗅著水氣。“雖說我一直嚷著要到江湖遊歷,可說真話長這麼大,我還從沒出過這虎丘山一步。”

“忐忑?”

她一瞟他,不情不願地點頭。“是有那麼一點——噯,你說說長安城風景好嗎?它跟這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有很大不同。“若說虎丘是天生自然的人間仙境,那長安就是刻意造就的銅牆鐵壁。”他用喫完的雞骨擺出長安外廓、宮城與皇城概略。“城裏共有四條渠,我們以後就住在‘龍首渠’旁,”他手一點大概方位。“我們住的地方就跟虎丘鎮很像,推門就能見到排排楊柳榆樹。”

“那……從長安到虎丘多久時間?以後我可以常回來嗎?”

“恐怕不行。”他爲難地搖頭。先別說他平日公務繁忙,就單說長安與蘇州距離之遠,整年能撥空回來一次,已算幸運。

丹碧頓時垮下臉來。從未離家遠行的她雖也興奮遠遊:但一想到離開就沒法常常回來……

“後悔了?”他仔細端詳她臉。

她搖搖頭,將未喫完的雞腿丟回油紙包。

雖沒明講,但她表情怎麼藏得住心裏情緒。

宇文晏想了一想。“我只能承諾每年必陪你回鄉省親,當然,之後你想多待一陣也行——”

她眼一瞄他。“你放心留我一人在這,你一個人回長安?”

宇文晏苦笑。“不放心也不行,我捨不得見你愁眉不展。”

這人——真的很疼她呢!丹碧心頭一甜,突然抽出巾帕擦去手上油漬,然後手向他伸去。

宇文晏瞧她手。“嗯?”

她嬌媚地嗔道:“還要我明說啊你?!”

他終於懂了,自動挪步將她摟在懷裏。

她滿足一籲。雖說夏夜風暖,可待在人家屋頂坐久,多少還是覺得涼。“噯?!我記得你剛買了壺酒——借我喝一口,我至今還沒喝過酒呢!”

酒瓶已送到她面前,但一聽她後頭話宇文晏馬上收回。

“噯?!”

“這可不成!”他一擰她鼻頭。“今晚非常重要,我可不許你有點閃失!”

“小氣。”丹碧嘴嘟嘟。以往她想嘗試總缺了機會,好不容易天時地利,他卻突然不依。

“你就這麼想喝?”

“沒喝過嘛!”她朝底下一指。夜未央,路上不少年輕公子摟著友伴喧譁,一聽那聲量就知多喝了幾杯,口氣多猖狂。“我一直想酒到底有什麼魔力,就連我大哥喝了酒也一副鬼鬼怪怪德行,他平時都不會這樣。”

宇文晏親她一口。“等成了親,我就許你在房間裏試。”

“那你買這壺酒——”

“我喝。”他仰頭啜一口。天生大漠血脈的他酒量極好,區區壺酒還不能影響他分毫。

丹碧嗅嗅。“香耶!”

瞧她一臉饞樣——他眸子一轉,突然又喝一口,然後嘴一湊喂進她嘴裏。一股辛辣注入喉口,她大眼眨巴品味著。

“好喝嗎?”宇文晏愛不忍釋吮著她下脣間。

丹碧嚀嚅一嘆,貪戀地吮他帶著酒香的舌。

“你這丫頭——想把我給吞了?”他呢呢喃喃吻著她下顎與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還沒答我?滋味好不好?”

“好……”她模模糊糊點頭。

“哪個好?我的吻還是我嘴裏的酒——”

“你的——”她話說一半才猛地想起他問什麼,愛嬌一撾。

“討厭!”

他呵呵一笑。“我是真的想知道,到底是哪個讓你心醉神迷的……”

“不理你。”她臉紅撲撲一瞪。

“好,不理我——”他手指鑽進她頸脖輕撫,丹碧陶然眯眼。

見她模樣,他一時情不自禁又吻了上去。“想想還有個把月……唉,我多想提前把你娶回家!明明你就近在眼前卻不能碰你,在我真是一大折磨。”

“折磨,怎麼說?”她一臉清純。

“呃——”宇文晏不知該怎麼解釋,嘴張了一陣又合上。

“說嘛說嘛!”她央道:“反正夜還長,那公子看樣子還會待很久——”

“還記不記得我上回在野林怎麼碰你?”

丹碧記起他指掌撫觸,臉一下紅了。

“嗯?”他追問。

“記得。”瞧她表情多羞。

“每天夜裏一閉眼,腦子裏全是你……”他臉挨著她頰邊蹭着,喃喃說著夜裏輾轉的痛苦。

他恨恨輕嚼她耳朵,撩得丹碧一陣低吟。

“我真想當場吞了你——”

他大掌在她襟前撐了一瞬,之後才硬生生挪回自己身側,猛將她緊攬在胸口。老天真是折磨人,偏偏送來丹碧這隻粉蝶,時嗔時喜變化萬千,真教他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我又沒做什麼——”

“你根本下需要做什麼,就光瞅著我笑,就夠讓我控制不住了。”

見他眼眸火燙,丹碧心裏也是酥得說不出話來。

突然,底下傳來鴇嬤聲音。

“徐爺,這麼早要回去啦?”

“是,我明早有事,不能多留。”

屋頂上兩人一下驚醒,互看一眼,同時動手收拾身旁狼藉。

宇文晏交代:“等會兒你就緊抱著我,別出聲,一確定他是哪家人我們就走。”

丹碧點頭。“沒問題。”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