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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人妻》 / 淺草茉莉 / 第8章 / 共12章

“這不是二夫人嗎?您來巡鋪子了呀?咦,顏少爺也來了,請請請!”

“二夫人好,顏少爺好。”

“二夫人真美,不愧是杭州第一美人,少爺有了數兒夫人幫着精打細算,這會又添個美豔絕倫的二夫人,可真有福氣!”

“就是說啊,二夫人人美不說,還彈了一手好箏,衆家少爺搶不着,偏偏給咱們少爺娶回來了。”

“二夫人,您用茶……”

“二夫人,這是鋪裏最新研發的春蠶絲……”

“二夫人,這是甜果兒……”

“二夫人……二夫人……二夫人……”

顏敏申冷着臉,聽着這一聲聲刺耳至極的“二夫人”。這些人舌頭不會酸嗎?還是口水太多?拚命叫什麼二夫人,這女人有名有姓,叫衣玉露,是將來的顏夫人啦!

他氣得熱血沸騰,卻發作不得,悶得很。

一早他就上宋府絲宅接人,打算帶她逛逛,別老待在絲宅裏裝“夫人”,哪知一出宋府,她就說連祈交代她有空到鋪子裏露露臉,營造出即將取代數兒成爲宋家當家夫人的假象,讓想對付數兒的人將目標轉移到她身上,好儘快找出是誰要傷害數兒,所以他才摸着鼻子帶她繞到宋家在城中最大的一間綢莊來。

可這一進門,他就憋了一肚子鳥氣,這女人明明是他的女人,卻成了別人的二夫人,他這正牌情人反倒成了跟班,怨啊!

“顏少爺怎有空陪咱們二夫人來巡鋪子?”高掌櫃眉開眼笑的問。顏少爺是少爺的至交好友,經常一起出現在鋪子,今天怎麼少爺沒來,顏少爺自己來了,而且還是陪着剛進宋府的二夫人來?

咱們二夫人?這話又刺了顏敏申一回。“你家少爺今天有事不能來鋪子看帳,又怕玉露不熟到鋪子的路,要我陪着她過來。”他皮笑肉不笑的解釋。

“原來如此,那就多謝顏少爺這麼幫忙我家二夫人了。”

這句“我家”,讓他幾乎要連“皮笑”都擠不出來了。

“沒什麼,你不用道謝。”說完這話,他人也已經站起來。“玉露,咱們到別處逛逛。”這兒是待不下去了,再聽他們叫一聲二夫人,他就要拿刀砍人了!“走了!”他突然臭了臉。

高掌櫃有些愕然。自己說錯了什麼嗎?

一旁的衣玉露當然知道他在惱什麼,憋笑憋得痛苦。“嗯。”沒跟他唱反調,她乖乖的起身,隨着他出了鋪子,心想後頭八成他還有氣要受,果然。

“呦,這不是杭州第一美人衣玉露嗎?”迎面來了杭州有名的紈絝子弟,李大富的小公子,李富泰。

“您好,李少爺,好久不見了。”盈盈秋水瞅了他一眼。

“哎呀,衣姑——不對啊,您現在是宋二夫人了,二夫人好啊。”

衣玉露不用轉頭也知道現在自家男人的表情有多難看,不禁抿嘴笑了起來。

“咦,顏少爺也在啊?怎麼不見宋少爺,他人呢?”李富泰自然而然的問。

“他有事要忙,所以請顏少爺陪我逛逛。”瞧了身旁臭着臉的男人一眼,她自己回答了。

“忙?那怎麼行,兩人才成親,放着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嬌妻自己去忙,這太說不過去了,他還真不懂得愛護人——幸虧他有個好朋友。顏少爺,讓你伴着這麼個美人,豈不折磨?你不會心癢難耐嗎?”李富泰原本就不是正經人,馬上調笑起來。

“你說這是什麼話啊?!”顏敏申拉下臉,不是因爲對方說話不得體,而是因爲沒錯,他確實心癢難耐到了極點。

“哎呀,我可沒別的意思,只是奇怪宋少爺怎麼放心將這麼美的人託人照顧,要是我就萬萬不可能這麼做,就算自己的好友沒這貪念,但是引人犯罪這總是不好啊,萬一解釋屆時害朋友落了個什麼淫人妻室的罪名,那可就難聽至極了——”

“呵呵,當然,顏少爺是不可能這麼做的,大家都知道你與宋少爺兩人的交情比兄弟還親,怎可能勾引友人妻,這不可能,不可能啦!”瞧他越說顏少爺的臉色就越猙獰,他趕緊轉了口,但不知怎地,對方的臉色更加扭曲了。“顏少爺,你可別誤會,我不是說你一定會淫人妻,我是說宋二夫人這麼美,相處久了難免引人遐思,如今名花有主,理當小心避嫌,沒別的意思——”

“住口!”顏敏申猛地露出陰森的白牙,朝他齜牙咧嘴的大吼。

李富泰一個軟腳公子哥,立刻嚇得軟腿,而身旁跟着伺候的兩個小廝,這才趕緊扶着自家主子,趕在他衝上要揍人前將人迅速拎離。

“王八蛋!”他咬牙罵。

“好啦,人都走——逃啦!”瞧那被小廝拎着逃命的身影,衣玉露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聽見笑聲,他立刻回頭瞪人。“很好笑嗎?”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遭受到多大的羞辱?!還笑得出來!

“這有什麼?他說的沒錯,咱們還是小心點好,我自己的名聲是不重要,但可不要連累宋連祈,讓他蒙上被人戴綠帽的醜名。”

顏敏申的臉越來越憋,終於憋出了紫黑色,轉眼就要有斷氣的疑慮了,就在即將憋死之際,他一伸手將她拖進暗巷內,暴聲道:“你這女人,明知道被戴上綠頂的是我,你明明是我顏敏申的女人,卻冠上別人的姓氏,這教我嘔到吐血啦!”

衣玉露趕緊捂着耳朵,省得耳朵被震聾。“喂,要我嫁人這主意可是你想的,你抱怨什麼?”耳朵還真痛。

“我——”他突然氣悶。沒錯,爲了阻止老頭一怒之下真將她隨便嫁給別人,又要幫好友抓壞人,這纔出了這一石二鳥的下下策,如今想來,果真是下到極點的下、下、下策了!

現下所有人都知曉她是宋連祈的二夫人,那他算什麼?難道還得喚她一聲嫂子嗎?如今就連覬覦人妻的話都有人說出口,真是氣死他了,簡直想一腳踹死那姓李的,然後再掐死自己!

他已經咽不下這口氣,烏雲罩頂之餘,再瞧眼前的女人,居然像看笑話似的笑得好不開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更讓他氣結,現在他真要懷疑她根本不愛他了。

嗟,說愛……他可能還太自抬身價了,這女人根本就沒在意過他!

唉,他怎麼這麼命苦,愛上了一個硬心腸的女人,而這沒心沒肺的女人還是人妻了,慘的是,這還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別咳聲嘆氣了,想想這也好,頂了個宋家二夫人的頭銜,就再也沒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見到我就糾纏,清靜不少。”她笑說。

顏敏申狠狠瞪向她。“說,沒嫁人之前有多少人糾纏過你?哪些人,叫什麼名字,全給我報出來!”他立時打翻了醋罈子。敢跟他搶女人,找死!

晶亮含着戲謔的眼珠子一轉,笑睨向他。“你怎麼不問問沒日沒夜糾纏我最兇的人是誰?”

“什麼?還有這麼不知死活、敢沒日沒夜糾纏人家姑娘的厚臉皮——”意會到自己被耍,他倏然收了音,臉色異常惱火。“你這可惡的女人,居然拿我跟那些下流傢伙比,我若不給你一點教訓,你大概不知道要對我恭順、不瞭解我跟那些人有什麼不同!”

他倏地將她圈收進臂彎裏,卡進更深的僻巷內,一隻手放肆的伸進她衣內,撫上她光滑細嫩的美肌。

“你想做什麼?!這裏可還是外頭,會有人經過的!”明瞭他的意圖,衣玉露臉色終於變了。這男人真這麼膽大妄爲?!

顏敏申嘴角浮出一朵邪魅的笑花。“無所謂,反正我在杭州早就是聲名狼藉的浪蕩少爺,若教人撞見了,只會當我跟花姑娘在一起,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當我是花姑娘?!”她一把火上來了。

“你不也當我是胡亂糾纏的野漢子?”他冷凝的回嘴。

“你!”

“我如何?你到底當我是什麼?你倒說清楚啊!”他的眼睛冒出了火花。

“我……”第一次見識到他的怒氣,衣玉露呆愕住了。

“說不出來?”

她語塞。

“真沒話說?”顏敏申整張臉鐵青不已。原來他真的什麼都不是!

“你……”

“說不出來就別說了,我自己能夠意會得到,宋二夫人。”

這聲二夫人由他口中說出,竟讓她倏地白了臉。

“從頭至尾都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你心裏根本不認我,我想我就連糾纏過你的那些甲乙丙丁都不如吧?”他冷笑。

衣玉露屏住氣,面容更加蒼白了。

他放開鉗制她的手臂。“我很抱歉,對你無禮了,宋二夫人,喔,該喚聲嫂子了。”

聞言,她再度愀然變色。

顏敏申退了開,拉開與她的距離,剎那間,衣玉露感到冷了起來,怔怔地望着他。他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冷漠得教她認不出來了?!

“嫂子,恕我有事要忙,就不護送你回絲宅了,你自己小心慢走。”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出暗巷。

望着那俊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愕然了。

這怎麼回事?

“小姐,您怎麼了?”晴雨瞧見主子少見的在撫箏時失神,關心的問。

“晴雨,什麼時辰了?”衣玉露望着天色問。

晴雨跟着瞄向天外。天黑了呢!“應該酉時了。”呵呵,原來如此,她嘴角隱笑,曉得小姐在等人了。

每當黑幕一落,小姐不管這之前有多沉溺於撥箏的動作,仍會自動放下箏,等着某人到來。

這是一向只要撫箏就是天塌下來也不理的小姐近來逐漸養成的習慣,而這習慣可是被某人刻意強迫養成的。

嘻嘻,小姐在不知不覺中,生活已隨着顏少爺起落了,但小姐自己似乎知覺了,卻也沒反抗。

這代表着什麼呢?

肉體戰勝精神,小姐甘願淪爲那男人禁臠?呵呵,這麼說好像有些過份了,小姐纔不是這種人,是這種人的是那男人,呵呵……

不過呢,這幾日有點反常,自從小姐前幾日與顏少爺一起外出獨自回來後,模樣就挺嚴肅嚇人的,就連宋少爺見了都搖頭避開。

此後連着幾日小姐的心情都很糟,不言笑只顧着撫箏,這會連箏都不能教小姐的心情轉好,下午她由老爺那回來,至今才一個時辰吧,小姐就失神七、八次了。

這會,她幾乎可以斷定,兩人那日鐵定是在外頭吵架了,所以小姐纔會這般反常,而那顏少爺也纔會連着幾天不見人影。

“去,去把門窗都鎖起來。”衣玉露突然交代。

“鎖起來?”小丫頭一愕。不是在等人嗎?怎麼又要鎖門了?

“那小子若來,叫他滾就是。”

“滾?!”晴雨更喫驚了。已經鬧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了嗎?

“沒錯,叫他滾!”混帳男人!

“小姐,我可以問怎麼回事嗎?”小姐昨天以前還在等着人,怎麼今日會突然翻臉?

“哼,他——要成親了……”衣玉露臉色發沉,忍着怒氣說。

“成親?!可小姐現下還是宋家夫人,怎麼改嫁?”宋家的事還沒解決,老爺也還沒接受顏少爺不是嗎?

“他要娶的人不是我,是王員外家的千金!”她得不斷深呼吸纔有辦法讓聲音持穩。

“怎會有這種事?!”她怎麼沒聽說過。

“就有這種事,我今天上妝媛會時,那王員外家的小姐親口說的。”

妝暖會是專爲杭州的名媛貴婦所舉辦的聚會,她偶爾會出席,但出席的目的大都是爲了與其他人交換箏譜纔去的,今日出席時,坐她身旁的便是近來暴富的王員外家的女兒,王家小姐喜孜孜的向大家宣佈這消息,那模樣像是終於如願嫁得如意郎君,恨不得天下人皆知。

“啊!”今天老爺將她喚回去問話,查問小姐在宋家過得好不好,最重要的是他的仇家顏少爺有沒有再來糾纏,老爺每隔幾天就要問話一次,正因如此,今天她纔沒法陪小姐一起去妝媛會。

原來是出事了,難怪小姐回來後彈箏不時失神。

“小姐,我想顏少爺不是這種人,這中間是不是有誤會啊?”她忍不住說。

“誰說不可能,人心難測!”

“可是顏少爺爲了您,在老爺那喫足了苦頭,而您也爲了阻止老爺再四處收聘與顏少爺鬧得更僵,這才同意暫時嫁進宋家的。您都這麼委屈了,他應該不會負您纔是——”

“誰說我是爲他嫁人的?我是爲了銀箏,別往他臉上貼金了!”衣玉露馬上不滿的斥說。

她纔不會承認晴雨說的是事實,哼,她不可能爲一個男人委屈自己,況且現在還得知那男人是個滿嘴花言巧語、不折不扣的無行浪子!

自從那日他拂袖而去後就音訊全無,再有消息,竟是這等事,可恨的傢伙!

“可是,難道您不想聽聽顏少爺自己怎麼解釋嗎?”

“哼,無風不起浪,解釋什麼?!”

“說不定——”

“甭說了!”

“何事甭說了?”說曹操,曹操到,失蹤幾天的不知死活傢伙竟笑着出現了。

衣玉露一見他,臉立刻拉沉,接着冷然的轉一旁去,正眼也不瞧他,一旁的晴雨趕緊對他擠眉弄眼的暗示。

但顏敏申似乎根本不當一回事的朝她揮了揮手,要她先出去,晴雨會意,但還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小姐。事情總要說清楚,萬一是誤會就不好了!雖然擔心小姐不悅,她還是低着頭退出去。

晴雨走後,顏敏申依舊嘻皮笑臉的走向衣玉露,還伸出手搭住她的肩。“怎麼了?寶貝~~”

“恭喜你,要成親了。”語調清冷得很。

他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臉上卻越笑越開心。“你知道啦?”嘿,不再凡事無動於衷了吧!

“嗯。”她冷冷的應了一聲,眉眼一挑,玉手一抬,嫌棄的撥開他伸上來的鹹豬手。

“生氣啦?”嘿嘿,暢快啊!她越氣他就越樂。

從表面上看,這女人清冷得有些孤傲,但內心其實是非比尋常的熱情,可惜她對自己的性格並不瞭解,而他就是要她認清自己。

而且這女人對他明明很有情,佔有慾十足,不要再不自覺啦!

“沒有。”她垂下眼眸,逕自坐在一旁漫不經心的撥箏。

“喔?沒有嗎?”他咧笑。真是爽啊!

“我爲什麼要生氣?我不都也已嫁人了,你是該找尋自己的幸福。”

忽然間,一陣冷風吹過,爽勁不見了。

“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又給了他一記回馬冷槍。

“各、不、相、幹?”這下不僅笑容沒有了,還露出驚恐的表情。

不對,她的表現不對,她應該要死要活的質問他真要娶親嗎,不然也得含悲帶淚的追問他真的要另娶他人,再要不然,也該嬌嗔着不依,不許他移情別戀,但這戲碼全不是這麼演的!顏敏申抿緊了脣。她這麼個演法,太可怕了。

“玉露——”

“你說的對,我可是你至交的夫人、你的嫂子,況且我繼續當宋連祈的娘子也沒什麼不好,不愁喫不愁穿,他一顆心又在數兒身上,不會來煩我,我正好可以專心研究我的箏譜,這樣再好也不過了,所以等我幫他料理完家事,決定不走了。”

這一槍最狠!

“你你你說什麼?”她想繼續當連祈的娘子?!這女人想氣死他不成!“作夢!你是我的,我纔不會將你讓給他!”

“錯,我不是誰的,不過呢,在名義上我還是宋連祈的娘子。”

“那是暫時的,而且你說的沒錯,那是名義上的!”

“但儘管是名義上的,我還是他的娘子,也可以繼續當下去。”

“他敢收你?!”他怒火中燒。

“敢不敢眼下我都已是這樣的身份了,你想當姦夫,淫人妻子嗎?”衣玉露十足挑釁的斜睨着他。

“你、我?!”姦夫?淫人妻子?她竟也敢這麼說?!

“你以後不許來找我,你想當姦夫我還不樂意充當淫婦,要找你找那姓王的未婚妻去。”哼!

顏敏申先是窒了又窒,俊眸緩緩眯成一直線,末了又豁然開朗。

呵,這女人繞來繞去,原來是嚴重的喫味了!

他嘴角勾一個弧度,露出最爲魅力無邊的笑靨。

“那好,我就找她去。”他瀟灑的轉身,就要漂亮的退場。

“站住!”她驀地低喝。

他也聽話的停下了腳步。“嫂子還有事吩咐?”

“你!”一股難以言喻的無明怒氣生起,她衝上前,痛快的賞了他一個耳光。

顏敏申倏地一愣,不敢相信自己捱打了。這女人原來這麼潑辣?!

打了人後,衣玉露也怔住了。她竟然會氣到動手?!

她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發這麼大的火,不過是個臭男人,她竟失控了?

撫着自己的臉頰,顏敏申評估着下一步該怎麼做。是走人?還是跟這女人算帳呢?

兩人對峙着,驀地,一滴淚滾下衣玉露的臉龐。“你走吧,成你的親去吧!”撇過臉,她傲然的說。

“你不挽留?”見她都掉淚了還不肯言明心意,他也忍不住漲滿怒氣,聲調轉厲。

“嗯。”她倔強的轉過身,背對他。

這女人!

匡啷一聲,她的身後傳出桌椅翻倒的巨響。

衣玉露忍着沒回頭,半晌後,當房內再無聲息,她才幽幽的轉身,瞧着房裏的一片凌亂。

所有桌椅全被砸毀了,可見他有多暴怒。

她嘆了一聲,人也茫然了。

她……真的不在乎他娶別人嗎?她從沒有這麼不清楚自己的想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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