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倉,我想你還是回美國吧。”
在藍英倉結束和弟弟的通話後,言梓欣這麼說着。
這幾天副總經理常打電話來問他什麼時候回美國,她上次接聽時,副總還要她快點和他回去,因爲一堆公事等着他處理,晚回去的話,說不一定公司就倒了。
“沒關係,是那小子無聊打來鬧鬧而已。”
“可是副總說若你沒有回去處理,公司有可能會倒……”
“你別聽那小子亂說話,英倫說話一向很誇張。”藍英倉握着她的小手。“我說過等你想好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可是我可能還要想很久,你要不要先回去?”
他溫柔的笑着,“不急,我等你想好再說。”
言梓欣看着他,無言。
當他提議要她和他一起回美國時,她說請讓她考慮一下,因爲她還有些事情得想清楚。
其實說有事要想是藉口,她只是不知道回美國之後,當大家知道他爲了她而用計騙古家解除婚約會怎麼看她,而她又該怎麼面對古思盈。
古思盈是真心愛着英倉的,想起那時就算她受了重傷躺在病牀上,她也沒有說出一絲埋怨英倉讓她受傷的話,反倒是依舊堅決一定要嫁給他,就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真的很愛她的英倉哥。
如果她知道英倉用計騙了她,那麼應該會很難過吧!
雖然英倉說他不愛她,他們就算結了婚也不會快樂,可是她就是無法忘記古思盈在醫院裏哭着求她不要搶走她的英倉哥的畫面,那教她難受,如果可以,她想獲得她的諒解,如此她纔有辦法真正和王子在一起。
藍英倉看着那張眉心緊揪的小臉,低頭親了親她。
他不知道思盈跟她說了些什麼,爲什麼她會這麼在意着思盈,甚至爲此拒絕和他一起回美國。
不過他已決定不會再勉強她做不願意的事,他希望她和他在一起時,她的甜美笑容不要夾有苦澀,他會給她時間去慢慢想,等那單純的腦袋瓜想清楚。
“我該去上班了。”
“我送你過去。”
來臺灣一個多星期,他一直和她住在這間小小套房裏,雖然空間有點小,卻有一種擁擠的甜蜜,因爲他隨時都抱得到她。
他沒有要求她不要去上班,如果她還想繼續工作,他不會阻止,且會在每天傍晚送她去酒吧。
不過因爲他是貴彥的朋友,因此酒吧的老闆,也就是貴彥的弟弟魏奇軒本來要她留職停薪陪他,但被她拒絕後,他特別通融讓她在晚上十一點提前下班,不扣薪,他真的是非常感謝他。
牽着她的小手,兩人一起出門。
*
站在“山姆叔叔”酒吧前,古思盈低頭看着手上紙張寫的地址,應該就是這裏沒錯。
藍英倫說他不知道他大哥住的地方,不過他知道他來這間酒吧找言梓欣,因此要她來這裏找人。
大門關着,可能要等到晚上纔會開始營業。在這裏真的可以找到英倉哥嗎?
“喂,你鬼鬼祟祟的想做什麼?”
背後突來傳來男人的喊叫聲,古思盈嚇了一跳,她轉過身,看見一個留着長髮,長相英挺的男人。“我纔沒有鬼鬼祟祟,你還比較像鬼,突然在人家的後面說話。”
史翔看着眼前染着一頭紅髮的女人,雖然長得漂亮,但看得出來脾氣很高傲,而且她說趄中文有着濃濃腔調,像是從國外回來的ABC,店裏有很多ABC的客人,說中文的語調跟她一樣。
“你是從哪裏來的?”
“不關你的事。”
史翔看着她,搖頭,又遇上一個怪咖。
這陣子店裏怪事一堆,也來了一堆怪咖,他見怪不怪了。
不理會她,他逕自走向店門,拿出鑰匙開門。
古思盈見他打開酒吧大門,他是這裏的老闆嗎?太好了,她可以向他問英倉哥的事。
“喂,喂。”古思盈喊着。
沒聽到。史翔充耳不聞的走進店裏。
見長髮男人不理會她就走進店裏,她生氣的跟着他走。“喂,我在叫你,你沒有聽見嗎?”
史翔冷瞟了她一眼。“跟鬼進來,你不怕被喫掉嗎?”
他的故意嘲笑,讓她很生氣。“喂,你這個東西……”
“我是人不是東西。”真受不了中文不好的ABC。“我不知道你進來做什麼,我是這間店的店長,不叫喂,我有名字,我叫史翔。”
“死相?”好怪的名字。
我還死巷咧,他白了她一眼。
“拜託請中文發音標準一點,是歷史的史,翱翔的翔。”
“好,死相,我有事想問你。”
史翔翻了下白眼,他剛剛是在對牛彈琴嗎?
“我想向你問一個人……”
此時酒吧的門被打開,有人進入,古思盈轉過身,就看到藍英倉還有言梓欣兩人親密的握着手一起走進來,她不悅地瞪着他們。
“思盈,你怎麼會在這裏?”
藍英倉很訝異見到她居然出現在這裏,身旁的言梓欣亦一臉驚訝,而史翔也很訝異眼前的紅髮美女和小言夫婦認識。
這陣子小言她丈夫每天都送她來上班,彼此很快就混熟了。
古思盈噘起嘴。“我來這裏喝酒,不行嗎?”
“酒吧還沒有開始營業。”藍英倉一臉戒備地看着她。“思盈,你到底來這裏要做什麼,難道又要叫梓欣再一次離開我嗎?別忘了我們已經解除婚約,我和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面對英倉哥的冷漠,古思盈真的好難過,其實這次她來找他,是想要跟他說她一直很喜歡他,她不要解除婚約。以前他對她的態度一直很冷淡,所以她纔會故意說話惹他生氣,因爲不那麼做的話,他根本就不會理她,也不會和她說話。
可是聽聽現在英倉哥說的話,把她說得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似的,那麼她就壞到底好了。
“沒錯,我就是來找言梓欣,就是來叫她再次離開你。”
藍英倉怒目。“思盈,我真的不懂你,明明就不愛我,你到底在執着什麼?”
“告訴你,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別想得到。”古思盈瞪着被他保護在身後的言梓欣。“言梓欣,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明明就已經答應我要離開英倉哥,結果現在竟然又和英倉哥在一起,你是不是要看我撞第二次車?有可能我這次就會一命嗚呼了。”
“不要!”言梓欣嚇得當場哭了出來,拚命的向她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跟你道歉,你不要這樣,對不起……”
“古思盈!”藍英倉震吼。原來她是這樣嚇梓欣的,怪不得她遲遲不答應和他回美國。“我真的沒有見過比你更惡劣的女人了。”
“對,我就是這麼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壞一次和壞兩次都一樣,反正她古思盈在他藍英倉的眼裏就是個壞女人。
“我真的寧願從來都不認識你。”他冷怒的說完之後轉向史翔。“史翔,梓欣今天請假。”
“好。”小言哭得很可憐,這副模樣也無法工作。
藍英倉摟着還不斷向古思盈道歉的言梓欣走出酒吧。
看着他呵護着言梓欣離開,古思盈哭了。
其實她並不想要這麼做的,她只是來找英倉哥告白……一抬眼,看見史翔看着她,她用手擦着淚水。
“你看什麼!”
“既然要當壞女人,那就不要哭得這麼慘。”
“要你管!”她的淚水不受控制的竄出。
“那麼愛人家,就好好的向他告白,不好意思說出來也就算了,幹麼一定非要惹他這麼生氣不可。”剛剛他這個旁觀者可是把事情看得非常清楚,這個叫古思盈的女人其實很愛藍英倉。
“你不懂就不要說話。”
“這麼扭曲的愛人方式我也不想懂。”史翔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一包面紙。“拿着它,去後面廁所哭,別站在這裏哭,待會兒還要開店。”
“去廁所哭就去廁所哭。”抱着面紙,古思盈走向他指的方向,因爲她真的很想好好大哭一場。
叫她去廁所哭,還真的去?他搖頭,看來這女人只有外表看起來聰明。
“我跟你說,不是因爲小言是我店裏的員工,我才爲她說話,她真的非常單純善良,你剛剛不該那樣傷害她,我想就算沒有小言的出現,藍英倉應該也不會和你結婚。”
“我纔不會去跟她道歉!”
抱着面紙,她邊掉淚邊走進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