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的好奇心又忍不住升起。「爲什麼要探路?」
黑又壯的阿路亞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說:「怕有野豬!」
「會攻擊人嗎?」
「殺死人都會。」
「他常來嗎?」
「嗯,但不曾帶別人來過。」
「是嗎?」聽到這話,她暗自竊喜。
「他一定是很喜歡你的啦!」阿路亞笑得更狂了。
「哪是……我們只是……朋友……」她的臉紼紅,連忙否認。
「不會錯的啦~~他那麼酷的人,居然還會替你準備東西,這些東西一向都是我們準備的,他從來不插手,只會上來玩玩,他可是個有錢的公子哥兒,什麼都很會玩。」
阿路亞解釋着,這讓顏楚楚突然想到昨天的事。
「那他應該很會戲水羅!」
「什麼很會?遊過整片湖,都嚇死我們了,還以爲他也是原住民。」
顏楚楚當下撼動了。
他果然……很會游泳……那昨天的溺水……她的心不停的跳動着,淚腺隱約在發作。
有種莫名的感動讓她的淚蠢蠢欲動。
「楚楚,可以了。」就在這時候,尹東震走回來,一見到她的怪模樣,他立刻擔心的問:「怎麼了?」
「哦~~沒什麼,被小蟲弄到眼睛。」她連忙瞎扯。
「是嗎?我看看……」他擔心的拉着她。
「已經好了。」她忙推開。
「我還是看一下。」他還是拉近她。
而將她拉近跟前,仔細檢視她的眼睛,是沒什麼小蟲子的跡象。「小心點,阿路亞,我叫你準備的眼鏡呢?」
「是、是,在拿了,春天到了,老闆也跟着春心蕩漾呢!」阿路亞邊拿眼鏡邊恥笑尹東震,沒辦法,尹東震酷到無懈可擊,完全沒有可以取笑之處。
「廢話這麼多,走了啦!」尹東震吼罵了一句。
阿路亞不以爲然的笑着,跟在顏楚楚身後,盡到保護她的責任。
而一路而來,看着尹東震的背影,顏楚楚有種想抱他的感覺,如果像他爲她做這麼多的男人欺騙她的感情,她也認了。
「來了。」
前方的他忽然敏捷的找好位子,就聽到「砰」的兩聲,兩隻天上飛的野雁掉下來了。
「阿路亞。」
「知道了。」
看起來有點噸位的阿路亞,動作靈活的奔上前。
顏楚楚望着尹東震的側臉:心動的感覺愈來愈多。
這傢伙其實挺帥的,剛纔在獵雁時,姿勢一百分、男人味十足,像他這種高高在上的傢伙,怎麼會被她這種微不足道的小女子耍得團團轉?
「又來了,要試一下嗎?」
他突然回過頭,嚇得顏楚楚連忙避開眼神,他卻捕捉到她剛纔偷瞄他的餘光,然後燦爛的笑道:「在偷看我?」
「誰偷看你了?」她連忙否認。
「那你幹嘛臉紅?」他纔不信她的鬼話連篇。
「誰臉紅了,我只是覺得熱。」她不想再強辯,連忙拿起獵槍往天上射擊……沒中!
「哇唔~~心有旁騖!」
「少羅唆,我手上可是有槍的。」她奔上前,這次不想再落空,可愈這麼急躁,愈獵不到獵物。「可惡!」
她氣極了,連續射擊了好幾槍,全都徒勞無功。
就在她以爲沒法射中時,尹東震忽然從她身後攬緊她,更正了她射擊的位置。
「槍要這麼頂着,位置要略高一點,然後凜住氣息,瞄準,射擊!」
「砰」的一聲在空中響起,這一次,顏楚楚射中了。「我射到了,射到了。」高興的轉向他跳了起來。
「要不要再射一槍?」
「嗯!」
依樣畫葫蘆,他從身後摟着她,將槍瞄準着天空,只是這一次的他,摟得她更緊,有一絲微妙的情愫打動着她的心,下意識的她把身體靠進他懷裏,藉機撒嬌。
「砰」!
這一次完全走樣,別說射中獵物,連個邊都沒沾上,可是一射擊完,顏楚楚立刻轉身,在她還不確定自己想做什麼之前,他的脣已經急急地壓迫上前。
不同於以往,她主動的啓開脣瓣,急急的想與他脣舌纏綿,她明明告誡自己不行被他獨佔,卻怎麼也無法拒絕那雙脣相交的甜蜜滋味。
他緊摟着她,期待太久的壓抑導致他用力又急迫的想品嚐她,他們狂野的吻着對方,根本連呼吸都可以不必要的吸吮着,直到幾個聲音出現——
「哇唔~~原來是想親熱,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好嗎?」
「你看看,老闆原來也會戀愛喔!」
「小心我偷拍喔!」
阿路亞和其他同伴譏笑着他們,尹東震回過頭,拿着獵槍瞄準他們,嚇得幾個人趕忙作鳥獸散。
這時再回過頭,顏楚楚的臉已紅到不行,還連忙撿起獵槍,朝着天空,胡亂射擊。
之後他們終於走在一起,一起上山,看到晚霞,也看到雲海,那一晚,衆人搭起帳篷,就地露營。
「老闆,糟糕,我少帶一個篷!」在搭帳篷時,阿路亞驚慌得大叫。
「不拿出來,你就睡篷外。」尹東震知道那小子在打什麼歪王意,一點也不介意他凍死。
「算你狠!」
「你是今天才認識我嗎?」
「不要跟我講話。」
「最好,我早嫌你吵了。」
兩人你一搭、我一唱的,顏楚楚被他們給逗樂了。
那一晚,他們起火野餐,喝着地道的小米酒,喫着甘美的野肉,準備周全的尹東震還帶來了許多蔬果。
他們望着星空,依偎在一起取暖,等原住民唱完歌,喫飽喝足了,也一一都沉睡了,尹東震立刻摟着她,小聲問道:「冷嗎?」
「還好,火還滿大的。」
「累嗎?」
「不會,興奮到睡不着。」
「好玩嗎?」
「嗯,好玩極了。」
「願意嗎?」他冷不防丟來一句疑問句。
她回頭望着他,他則是雙眼迷濛地緊盯着她不放。
「願意什麼?」
「當我的女人。」
「呿!」她嗤之以鼻的回笑。
「不願意嗎?」
「那你願意嗎?」
「我當然願意!」他立刻回答。
「當我的小男人?」
「呵,那可不行,我可是堂堂六尺以上的大男人。」他笑答着,卻摟她更緊了。「差點以爲自己的魅力消失了,你真的很令人難以捉摸,愛我嗎?」
這傢伙!老愛這麼直來直往嗎?「不曉得。」
「什麼?」他咆哮着,很下高興。
「是真的嘛!我對你有感覺,但不曉得是不是愛。」
他故作沮喪地趴在她的肩上,惹得她哈哈大笑。
「就算我爲你而死,你也不爲所動。」
「誰說的!要是你沒爲我而死,我可能永遠都不接受你。」
「是這樣嗎?那我得爲你死幾次?」
「這個嘛……」她遲疑的想了一下。
「狠毒的女人!」她的猶豫讓他傷心極了,「我以爲全世界的女人都愛我。」
「照理說是這樣,但是……」
「但是什麼?」
「誰教我有個損友阻擋我不能愛上你。」
肯定是袁尚芬了。「那個花色女懂什麼?」
「以爲她也許不懂,但遇上那個沒用的人……」顏楚楚突然抓緊他垂在她雙臂的雙手,「我們真的適合嗎?」
「天作之合。」想都不必想,他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
「但很多男人在某個時間是會喜歡某個女人,但一個男人的一生有無數個時期,我也許是你這段期間的最愛,但……」
「不會有別的時期了。」他突然將她轉過身,用脣封印住她的不確定。「別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我很確定我自己,我這輩子是認識很多女人,可唯一愛上的女人卻只有一個你。」
這種甜言蜜語真的很動聽,但是隻在乎曾經擁有,不在乎天長地久,像他這麼花心的男人,真的願意只守候她一個女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