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羽涵跟黑澤兩人的感情開持續加溫。
他們一起上班、一起喫午飯、一起回家……兩人之間的話題也增加不少,有時回到家還爲了公事討論到很晚。
羽涵很喜歡晚飯過後兩人的交談時間,他們聊東聊西的,從小時候的趣事、想法、時事到公事等等,無所不談。
雖然兩人都沒說出口,但是那甜蜜的氛圍,是騙不了人的。
然而就在這天,發生了一件令兩人都非常火冒三丈的事。
這天一早,黑豪又難得的出現在早餐桌前。
“羽涵啊,今晚你打扮得漂亮一點,跟黑澤代替我去參加建成營造尚老董事大壽的壽宴。”他臨時起意,想利用這個機會讓孫媳婦公開亮相。
“您不去嗎?”羽涵放下雜誌看着他。她知道兩家素有生意往來,兩位老人家更是多年好友。
“唉~最近天氣變化太大,我膝蓋有些痠痛,醫生叫我別到處走動要多休息,所以你就跟黑澤代替我去恭賀吧!”黑豪配合着揉揉他的膝蓋,心中不免嘀咕着,還不是你們兩位晚輩不懂得上體老人家心意,逼得我得裝病幫你們推波助瀾,否則到闔上眼那天,搞不好孫媳婦還沒正名,更別提是抱曾孫了。
“您的膝蓋很嚴重嗎?”平時不曾聽過爺爺叫疼呀!怎麼臨時膝蓋痛起來?羽涵有點懷疑。
“還好啦,老人病嘛!”黑豪打哈哈呼嚨過去。“我會打電話叫黑澤晚上回來接你。”他交代着。
今天是星期假日理應放假,可是黑澤因爲有些公事需要處理到公司一趟,所以爺爺纔要打電話給他。
“可是爺爺,我要用什麼身份出席?”其實她現在已不介意公開兩人的關係,因爲她幾乎可以肯定黑澤是喜歡她的,雖然不像她陷得那麼深。
而且除了上次讓她撞見他挽着林安娜出席員工派對,這陣子他跟她幾乎是形影不離,他和林安娜好像是散了,這讓她感覺踏實多了。
只是當初選擇不公開,現在卻跳出來自稱是黑家的媳婦,她就覺得很彆扭。
老奸巨猾的黑豪哪裏會看不出她的心思,故作嚴厲的說:“羽涵啊,當初是你說希望培養出感情再公開你跟黑澤已經結婚的事實,我老人家遵重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不過你總不能永遠躲起來吧?就算不主動說出你的身份,與黑澤偶爾一起公開出席一些社交場合也無傷大雅,這也算是爲你們的未來鋪路啊!”
“好。”爺爺都這麼說了,她也只好答應。
到了晚上。
羽涵穿着一襲粉紫緞面削肩的晚禮服,這件禮服完全把她的好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她臉上特地化淡妝,長髮往上盤起旁邊留下幾繒髮絲,整個人看起來既高雅又大方。
她很滿意今晚的造型,這應該會讓黑澤目不轉睛吧!
裝扮好的她等着黑澤回來迎接,可是她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眼看時間就要來不及了──
羽涵打黑澤的手機可是打不通,打公司的電話沒人接,只好跑去跟爺爺說。
黑豪也表示他找不到孫子,不知道他在哪兒,不過他告訴她,黑澤知道晚上要參加建成營造尚老董事長的壽宴,他應該會自行過去,所以要她直接去壽宴場地跟黑澤會合。
這下她儘管無奈也只好單獨前去。
壽宴舉行的場地是在建成營造尚老董事長的家中。
今晚的壽宴來了不少的高宮顯要,一輛輛黑頭車絡繹不絕。
羽涵一到壽宴場地就張大眼睛找着黑澤。
這時門房叫了聲,“黑氏集團總經理到。”
她這才放下一顆焦急的心,趕緊的走到大門想跟黑澤說一聲。
可是當她走到大門看到黑澤時,心都快碎了,他挽着一個女人進場,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安娜!
又是她,原來他們根本沒斷,是她太天真了,難怪黑澤手機打不通,是不想讓人打斷他和林安娜的好事吧……
羽涵揪着心,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這些日子以來,兩人之間的濃情蜜意難道都是假的?
心好痛。
爲什麼她得承受這些?!
她真是個笨蛋、大笨蛋,天下第一的大笨蛋!
羽涵管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哭花了臉就不美了。”就在她哭的時候,一個男人遞上手帕給她。
她抬眼看了下來人。
“你?”淚眼婆娑的她一時看不出來人是誰。
“你忘了我哦,我是尚智呀!”他馬上報上名字。
她想起來了。“你怎麼會來?”她接過他的手帕擦擦眼淚。
尚智笑了笑,給了個奇怪的回答,“不想來,卻也不能不來。”
“爲什麼?”她吸吸鼻水。
“當我的女伴怎麼樣?”他開口邀請。
羽涵怔住,直覺的想搖頭,她不想再待下。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哭得這麼傷心是因爲他吧。”他眼睛望向黑澤跟林安娜的所在位置。“既然他都能帶着別的女人出席各種社交場合,你有何不可?”
她也望了過去,看到他們倆卿卿我我的樣子,於是脫口就說:“好,就當你的女伴。”
既然他都能不在乎她的感受了,那她又何必在乎呢?最好他還有臉再來判她個不守婦道的罪名!
尚智彎起手臂示意她勾住。
羽涵遲疑了下,便把手搭上他手臂。
滿意的點頭,他輕鬆的說:“走吧!向總經理證明你也是很有魅力的,不是非他不可的。”
兩人一進入壽宴會場,馬上引起一陣騷動。
“那女人是誰呀?”
“怎麼跟少東在一起?”
“是他的女朋友吧?”
“……”
一堆耳語在周遭響起。
怎麼搞的?大家幹麼一直看着她呢?
羽涵被瞧得不自在起來。
“欸,你到底是誰?”她拉拉身邊的尚智小聲的問。
“等一下就知道了。”他笑笑的低頭對着她小小聲的回答,這樣的動作在旁人看起來相當的親密,也使得另一個男人眼中冒出火花來。
搞什麼神祕?羽涵搖搖頭。
尚智帶着她入席。
“爺爺,生日快樂。”他對着坐在主桌席中間的老者說,順手拿了個禮物給對方。
老者笑得好不開心,“好、好,總算記得我老頭子的生日,沒白疼你了。”眼睛一掃,“阿智,這位小姐是?”老者的眼睛自此沒再離開旁邊的羽涵,巴不得她是孫子的女朋友。
“她叫冷羽涵,我朋友。”尚智介紹得模糊,讓人有遐想的空間。
“冷羽涵、冷羽涵,好聽、好聽,名字好聽,人也漂亮。”老者不停的讚美羽涵。
“謝謝尚董事長。”這個時候再不知道尚智跟老者的關係,就太矯情了。
突然想到,她趕緊把黑豪準備的禮物送給尚董事長。
“人來就好,幹麼破費。”他接過禮物,要他們坐在身邊。
羽涵覺得不妥,想坐到別桌去,可是尚智抓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的說:“坐這兒,待會黑澤會坐在這裏。”
她微微抬頭,就看到黑澤領着林安娜到他們這桌。
“尚董事長,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他壓住不悅,笑笑的祝賀壽星。
“啊~黑澤你來了,坐。”尚董事長親切的拉着他。
他故意坐在羽涵的隔壁。
“你家老頭呢?”老朋友沒來,尚董事長有些不高興。
“尚爺爺,您別生氣,我爺爺因爲人不太舒服,所以我替他來不也一樣。”他在幾分鐘前才接到爺爺的電話,臨危授命要他代替他向尚董事長祝賀,當然也說了羽涵已經過來跟他會合的消息,可惜在此之前,他已經先看到她和尚智親密的挽着手步入會場。
“唉~人老了,身體就差了。”尚董事長心有慼慼焉。“替我跟你家老頭說,叫他好好的保重身體,我都還沒倒下,他也不可以倒下。”
“我會的。”黑澤微笑的點點頭。
“好了,人都來得差不多了,上菜。”尚董事長吆喝着僕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