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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美人沒心機》 / 元綾 / 第7章 / 共11章

“小姐、少堡主。”先一步回到房裏的紫花對甫踏入房裏的兩人福身行禮。

柳熾兒舒服的偎在堡智天的懷裏,瞧著坐在房裏發呆的小男孩,“他沒事了吧?”

那天在街上就已經發現小男孩有著驚人的美貌,現下他換去一身破損的衣物,更顯得五官精緻美麗動人。

“身上的傷都治好了,但是心裏的傷……”紫花搖頭,這孩子受創過深,若是走得出來就沒事,若是走不出來……只怕這輩子就毀了。

“可惜聖原不在。”柳熾兒走上前,伸手想給男孩子一個擁抱。

“小姐!不要!”紫花慢了一步開口。原本沒動靜的小男孩突然撲向她,同時大聲咆哮著,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滿恨意。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堡智天一手抵住男孩的頭,另一手將柳熾兒扯進懷裏,冷厲的瞪了還在大吼大叫的男孩一眼。

男孩瑟縮了一下,畏懼的看著堡智天,直覺讓他知道不要去惹怒眼前這個男人。

“小姐,你不要隨意靠近,這孩子的防心極重,只要有人想碰觸他,他就會大吼大叫,甚至會攻擊對方。”紫花在一旁解釋著。

柳熾兒心疼的紅了眼眶,這孩子到底經歷過什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智天,你放手,孩子會怕。”她推推還緊抓著男孩的堡智天。

堡智天知道她心軟,猶豫了一會兒,反正他就在她身邊,也不怕她受傷,這麼一想,手也就放開來。

柳熾兒一伸手,將男孩瘦削的身子抱入懷裏,“沒事了……”小小聲的在他耳旁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男孩先是一怔,接著開始劇烈掙扎,憤恨的瞪著這些漢人,都是他們害的!都是他們害的!

堡智天原本想出手扯開兩人,頓了一下,還是退回原位,靜靜的看著事情的發展。堡智天都沒出手了,著急的紫花也只能站在旁邊看著。

柳熾兒緊緊的抱住男孩,不管他揮舞的手已經打疼了她的背、扯痛了她的發,仍舊輕聲的靠在他耳邊細聲安撫。

漸漸的男孩也掙扎得累了,只是睜著一雙眼眸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又香又暖的懷抱讓他想起了一個人,“阿娜……”

再怎麼堅強,他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面對她溫柔的關懷,忍不住放聲哭泣。

他的哭聲讓柳熾兒更覺心疼,抱著他,兩個人哭成一團。“沒事了、沒事了!”安慰人的哭得比被安慰的還慘。

堡智天在一旁笑得搖頭晃腦的,從紫花手中接過一條幹淨的巾子,輕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若有所思的眼眸不著痕跡瞥了男孩一眼。

哭累了,男孩縮在柳熾兒的懷裏,“阿娜。”他小小聲的喚著,眼前這個姊姊的懷抱,跟阿娜抱他的感覺好像。

“阿娜?”柳熾兒重複一次,滿臉疑惑,不懂意思。

“阿娜是孃的意思。”這種北方方言柳熾兒當然不懂,堡智天卻大概知道男孩來自哪裏了,聽說前陣子有來自大宛的商隊才被盜匪殺害,這孩子應該是其中一員,阿娜這種特殊的叫法是關外更遠之地稱呼親孃的方式。

“哦!”沒想到她連嫁人都還沒嫁,就已經升格當娘了,柳熾兒摸摸自己的臉,她看起來有很老嗎?老到可以當人家的娘了?

男孩抓住柳熾兒的手臂,“萊提幀。”小小的身子偎緊她,她的懷抱溫暖又安全,是一個溫柔的女人。

“萊提帕?這又是什麼意思?”柳熾兒的小臉都快皺起來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大宛那兒特殊的方言,應該是稱呼你吧!”堡智天猜測道。

“少堡主,黎家商行的主事來了。”右權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房門口。柳熾兒嚇了一跳,她懷裏的男孩也傳來輕微的一陣顫抖,她感覺到了,安撫的拍拍男孩的背,“右權,下次出現前請先出點聲音好嗎?”

怎麼他們堡家的人都是神出鬼沒的!

右權無奈的抓抓滿頭亂髮,“是。”他出現的時候不是先出聲了嗎?心底這麼抗議,但嘴上不敢說,又不是不要命了,誰敢得罪未來的少堡夫人。

“熾兒,有客人到,你……”堡智大想帶著她一起去,但柳熾兒已經先一步打斷他想說的話。

“你慢走,我在這裏陪他。”盈盈一笑,一手指著懷裏的男孩,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把她帶在身邊,她纔不去哩!

揉揉她的髮際,堡智天嘆氣,“好吧!多半是爲了選坊市行首的問題,無聊極了,還是別讓你跟來發呆。”

“坊市行首……是指集中市場的管理者嗎?這兒可以自己選啊?”柳熾兒好奇的追問,她記得成都的坊市行首是由官府選出來的。

“這兒可以由業者們自行舉薦,好了,我先過去,別惹事啊!”堡智天說道,向紫花投去一瞥。紫花頷首,“奴婢知道。”少堡主也擔心太多了,在商行裏能出什麼事?

“嗯!快去、快去!”擺擺手,柳熾兒笑嘻嘻的,哈!她解脫了。

她迫不及待想趕堡智天離開的模樣,可讓他不舒服了,深邃的黑眸光芒閃動,他當著衆人的面,突地低下頭在她的脣上啄吻一口,趁著她還沒回過神前,拉著看傻眼的右權走了。

柳熾兒漲紅了臉,捂著臉,看到紫花張大嘴傻愣的模樣,羞赧的低下頭,“那個……”她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都是堡智天啦!

討厭、討厭啦!氣氛一陣沉默,柳熾兒對上瞠目結舌的紫花,尷尬的咧開脣角,“嘿嘿……”

柳熾兒帶著小男孩跟紫花一起到商行裏一座小池散心,小男孩似乎把柳熾兒當成了他的母親,小手緊抓著她,這舉動惹得柳熾兒又是一陣心疼。

池水清澈見底,錦鯉正悠閒的在水中擺動,幾條比較頑皮的魚兒躍出水面,將水花濺起嬉戲著。

柳熾兒看著小男孩頭上冒出薄汗,彎下腰,拿著袖子就爲他抹去,同時對他笑笑,看著他的五官,忍住到嘴的嘆息,不管是男、是女,長得太美,很難有好結果。

“紫花,這孩子叫什麼名字?”柳熾兒偏頭詢問隨侍在身後的紫花。帶這孩子回來這麼久了,好像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紫花臉色一僵,“小姐,你覺得奴婢會知道嗎?”這小鬼連讓她靠近都不肯了,他怎麼會告訴她他叫什麼名字。

說得也是,一手點著胸口,柳熾兒看著小男孩,“熾兒、熾兒、熾……兒……”她重複幾次,小男孩緩慢的點頭,好像知道她的意思。

“知……兒?”小嘴微張,模仿她的聲音,這個應該是這姊姊的名字。嗯……反正熾跟知差不多,柳熾兒不是很在意,手指一轉,換點著小男孩的胸口,“名字?名字?”反覆的點著自己胸口跟他的胸口幾次。

“允逸。”小男孩說道。柳熾兒跟紫花同時一愣,兩人對看一眼,對小男孩說出的名字充滿疑惑。

“允逸?這不是漢名嗎?”柳熾兒以爲這孩子應該會叫什麼卡、什麼哈的外族名字,怎麼說出來的是字正腔圓的漢語?

“可能是音相近吧!”紫花說是這麼說,但身爲北方人,她也不懂這男孩子說的是哪裏的方言,哪裏會用漢語名但又說著不知名的方言?怎麼她從沒印象。

允逸拉拉柳熾兒的手,指著肚子,說了幾句話。

不用猜也知道意思,紫花看了看天色,也快中午了,難怪小孩子會餓,“小姐,奴婢去準備午膳,您同允逸先回房吧!”

柳熾兒看了看四周,指著前方不遠處,“你準備一些方便喫的,咱們今天在外面喫。”天氣這麼好,她想多待在外面一會兒。

她所指的地方是一堆大石堆砌而成的石桌跟石椅,一旁還有一棵大樹,正好遮去正午的烈陽。

“好吧!您別亂跑,奴婢一會兒就回來了。”反正有暗衛跟著,少堡主也在不遠處的花廳而已,應該不會有事。

“好。”隨便回了一句,柳熾兒牽著允逸就往那兒去。

紫花吹了聲低哨,提醒暗衛們注意小姐安全,直到聽到暗衛回的低哨聲後才安心離開。

花廳裏——

黎清耀不語的跟在父親——黎光身後,自從上次的不歡而散,黎清耀本來是不願意再來此地,但是黎光深知堡家的勢力,還是主動上門來了。

“少堡主,多日不見,您的身子都好了嗎?”黎光笑容滿面的問道。

他是一個典型的富商老爺,手指上掛著亮晶晶的戒子,脖子上掛著條粗粗的金項鍊,身子自然也是圓滾滾的,配上他的笑容活像個彌勒佛似的。

“多謝黎老爺的關心,在下已無恙。”揚手示意兩人坐下,堡智天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天氣炎熱,黎光臉上油光滿面,汗水順著臉頰滴下,“少堡主,聽小犬說,上次他來的時候說話失禮於你,還希望你別跟小孩子計較。”他已經千交代、萬交代那混小於,叫他不要得罪堡智天,沒想到那混小子都沒聽進去。

黎清耀輕哼,撇撇嘴角,不屑的看著黎光那副極力討好堡智天的模樣,他可不認爲自己有說錯什麼活。

這個堡智天給臉不要臉,識相點就最好支持他當上行首,要是不識相的話,大家就走著瞧,反正他們黎家也不是好惹的。

他的輕哼聲雖小,但在安靜的花廳裏還是讓衆人聽得一清二楚,黎光臉色發黑,惡狠狠的擰了兒子的手臂一記,警告的瞪了兒子一眼。

堡智天並不在意,在他眼裏,不,應該說黎清耀連在他眼底的資格都沒有,讓他人到別館裏已是給足了黎光面子。

“少堡主,真是失禮。”黎光尷尬的笑道。

無緣無故被擰了這一把,黎清耀氣得臉都黑了,“爹!幹嘛對他這麼客氣?就直接叫他推薦不就得了!”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黎清耀不懂堡家堡可是素有北方霸主之稱,逕自認爲他的家世與堡家堡同等。

“你這渾球!”黎光氣急敗壞的捶打黎清耀,有武功底子的黎光打起人可是挺狠的,黎清耀還真的硬生生捱了幾下。

對眼前的鬧劇感到好笑,堡智天有戲能看,樂得坐在一旁喝茶。

黎光又捶又打,追著黎清耀臭罵一頓;黎清耀一氣之下,甩袖轉身離開大廳。

氣呼呼的瞪著他跑遠,黎光這才轉回頭看著椅上一臉悠閒的堡智天,胖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即隱沒,扯開笑臉迎上前去。“少堡主,真是對不住,讓您看笑話了。”

“無妨。”擺擺手,堡智天對花廳的一角微乎其微的點個頭,一抹黑影竄出花廳,而這些黎光都沒有看見。

滿肚子怒火衝出來的黎清耀莽撞的亂闖,也沒想到這裏又不是他的家,路上瞧見種植的花草就抬腳踩壞。

四處破壞得累了,四周張望一下,瞧見前方正好有兩個人影,他跨步走過去,嘴裏大聲嚷嚷著——

“喂!你!去給我倒杯茶!”坐在樹下等紫花拿餐點過來的柳熾兒聞言一愣,回身看著愈走愈近的男子,“你叫我?”確定一下。

黎清耀不耐煩的點點頭,袍子一撩坐到石椅上,一手甩袖揚風,打量眼前的女子,原本他以爲她是這行館裏的一個婢女,但是她的穿著比較像關內的人,皮膚又白又嫩的,眼眸一眯,他還沒試過這種白嫩的女人呢!

瞧那微露的頸子,好想摸一下試試她的皮膚是不是像看起來一樣的水嫩,手心一癢,他還真的探手就往柳熾兒的前胸採去。

柳熾兒覺得這個人很眼熟,靈光一閃,啊!他不就是上次在花廳錯身而過的那個客人,有點不對勁。柳熾兒努力回想曾經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她一直覺得他很眼熟,由於想得專心,沒料到他會突然伸手,傻了一下,還不知道要閃開。

一根木掃把突然橫擋在柳熾兒身前,“黎少爺,請自重。”一個小廝裝扮的男子冷冷地瞪著黎清耀,他是堡智天安插在柳熾兒身邊的暗衛之一。

“你這人怎麼這樣?”慢半拍的彈坐起來,柳熾兒拉著一旁的允逸躲到暗衛身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目光淫邪得讓柳熾兒很不舒服,依在暗衛身後,小小聲的道:“扁他,我支持你。”她最恨這種欺凌婦女的禽獸。

暗衛聞言一笑,他是很想聽她的吩咐,但黎清耀沒出手,他也不能出手。

才這樣想而已,四周突然冒出許多陌生大漢,身穿胡服輕裘,臉上的表情刻著——我是凶神惡煞幾個大字。

暗衛臉色一凝,吹出哨音,哨音尖銳刺耳,四周躲藏的暗衛同時現身,沒有多餘的話語,兩方人馬立即大打出手。

眼前打成一團,柳熾兒扯著允逸閃避到另一邊去,她看得出來那些胡服的大漢專門追著她砍。

“小姐!快退!”暗衛們層層的防護,讓柳熾兒有時間帶著小男孩離開。扯緊允逸的手臂,柳熾兒在廊道上快速奔跑,不時往後方偷看,一個彎道轉過之後,她不知撞上了什麼東西,整個人往後飛跌出去。

在花廳裏聽到哨音,急速趕來的堡智天出手勾住她的腰,將她扯進胸懷裏,原本他跟黎光還在談論行首之事,就聽到她出事的哨音。

柳熾兒被撞得頭昏眼花,眼睛四周冒出光點,好一會兒後才消去,“後面!”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人後,一顆慌亂的心才定下。

堡智天緊抱著她沒有鬆手,冷眼看著前方的混戰;一開始兩方人馬還勢均力敵,不久後,暗衛那一方的人馬漸漸佔上風。

“全部擒下。”堡智天沉聲吩咐,心裏不解,這些胡人……怎麼會來攻擊熾兒?武功路數也跟先前夜裏想刺殺熾兒的不太相同,莫非是有兩批刺客?

腦中還在轉動這些疑惑,同時聽到打鬥聲中夾帶著一股凌厲的破空聲,直覺的一個閃身。

“嘟!”閃過的同時,身後廊道上的木牆傳來沉重的聲響。

定眼一看,“我的鏢!”柳熾兒認出是她所制的獨門暗器——

第二枚出現了!有人躲在暗處!意識到這一點,堡智天一手抓起小鬼將他扔向趕來的右權,自己摟緊柳熾兒的腰身,旋身躲進廊道上的樑柱下。

屏氣凝神,眼神銳利的盯著遠處,久久之後他才鬆開緊皺的眉峯,對方離開了。懷中不停傳來騷動,低下頭一看。

柳熾兒漲紅一張小臉,拚命拍打他的手臂,她被壓在他的胸前都快喘不過氣了。

堡智天連忙鬆手,“沒事吧?”一掌拍撫她的後背。

大口大口貪心的吸著新鮮的空氣,赤紅著眼瞪他,“堡智天!你想要我死啊!”方纔要再慢一點鬆手,她就真的憋死了!

堡智天一臉的無辜,“我是爲了保護你。”真是好心沒好報,這小傢伙有沒有搞錯?

伸手擰著他手臂上的肉,斜睨著他,“怎樣?”柳熾兒嬌蠻的問著,水亮的大眼裏怒氣未消。見狀,堡智天也只能摸摸鼻子苦笑,“不怎樣,小的知錯,還望柳姑娘海涵,原諒在下。”

糟糕,把她給寵上天了,都爬到他頭上撒野了。

“哼!這次勉強原諒你。”小嘴嘟高,她不是很情願的放手,眼角瞧著暗衛們每個都用訝異的眼光看著她,這纔想起旁邊還有一堆人!

尷尬的退回堡智天身邊,小手扯扯他的袖子。寵溺的捏捏她的臉頰,堡智天不在意被下屬看到這一面,“右權。”

“屬下在。”右權上前一步,手上還拎著掙扎的允逸。

“將人全押入地牢,問清楚他們是怎麼混進莊裏的?”堡智天可以確定有兩批人馬都是衝著柳熾兒而來,一批就是這羣胡人,另一批則是那一夜的黑衣人。

右權一震,堡智天沒提他還沒想到,守衛森嚴的商行別館,這些胡人是怎麼混進來的?又是怎麼掌握到熾兒小姐的行蹤?

柳熾兒上前將允逸抱回懷裏,這些大男人真粗暴,就這麼把小孩子拎在手上,真是的。允逸害怕的縮進她懷裏,方纔打打殺殺的情形,又讓他想起來他是怎麼來到這的。

暗衛之一上前一步,靠在堡智天耳旁低語幾句,一抹殺意閃過他的黑眸,“人呢?”很好!黎清耀的一雙手是不想要了!

“方纔打鬥發生時已經先一步離開。”暗衛不屑的道。

一個大男人看到一個女人跟小孩遇難,非但沒伸出援手,還像火燒屁股一樣的第一個逃走。

瞟了一眼正在安撫小鬼的柳熾兒,冷冷一笑,“晚上帶幾個人去‘探望’一下黎少爺。”他輕語。

喑衛低下頭,“屬下遵命。”少堡主的意思是要他們教訓教訓那個色胚,誰教他要對未來的少堡夫人亂來。

堡智天走到柳熾兒身旁,“我有話同你說。”

瞧他的臉色凝重,柳熾兒點點頭,摸摸允逸的頭,“右權,等等請紫花拿些東西給他喫。”對了,她的暗器。

轉身走到嵌著暗器的木牆,伸手想取下,堡智天先一步攔住她的手,“我拿就好。”他怕尖銳的邊鋒割傷了她。

“你會拿嗎?”抬眸瞅著他,他好像忘了前一陣子他才著了道。聞言,堡智天的反應是退回她身後,很識相的把位子留給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人一走進房裏,堡智天就將柳熾兒緊抱住,在自己的地盤上接二連三讓她遇到危險,讓他幾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我沒得罪任何人喔!”柳熾兒以爲他氣到發抖,連忙搖手解釋。輕笑一聲,“我什麼都還沒說。”沒想到她還會怕他生氣。

俏皮吐舌,扮個鬼臉,“你不用說,我就知道你要問什麼了,沒有。”這點她可以非常、非常肯定。

堡智天盯著她,“有兩批人馬,你想仔細點,上街時有沒有得罪什麼人?”那些全部都是胡人。

“真的沒有啊!”她也很納悶,哪時自己變得這麼搶手,有這麼多人搶著要殺她?

“算了,這幾天你千萬記得小心點,別隨意亂跑。”過幾天就是選行首的日子,黎家這次傾家蕩產賭上了一切,選上了自是榮華富貴,沒選上……依他收到的消息,黎家這次恐怕要失望了,官府的人錢照收,但是上任的行首與黎家有些恩怨,而新上任的縣令大人……不巧正是上任行首的女婿。

“嗯,我知道。”

“過陣子,等事情都解決了,我再送你回成都。”也該是時候了。

“回成都?”送她回去幹嘛?她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堡智天輕笑出聲,“總是要帶著你親自登門向未來的岳父、岳母提親,不是嗎?”紅了眼眶,她小小的感動一下,這男人正在跟她求親呢!

“提什親?我又沒答應。”心裏頭已經答應了,嘴上卻不承認。

堡智天低頭吮咬她那張紅嫩的小嘴,“不答應也不行。”懲罰性的用力吻著。柳熾兒嬌笑著閃躲,不是很認真的反抗,窩在他的懷裏,她的心很暖很暖,她突然想到了。

盈盈水眸含滿笑意,深深凝視著他,“智天。”她知道答案了。

“嗯?”

“我喜歡你。”心底充斥的溫柔與快樂都是因爲他陪在身邊,當她在堡家堡看見他醒來時,那一眼,她就深深的戀上這個人的身影了。緊箍在她腰際的手臂縮了縮,耳畔傳來醇厚又溫柔的嗓音,“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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