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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不做下堂夫》 / 桑妮 / 第13章 / 共21章

碧波千頃,波光瀲濫的湖水,周圍高山環繞,湖畔楊柳輕垂,爲此一美景更添迷人的詩意。

涼風徐徐吹送而來,柳枝款款地擺動,在碧綠湖面掀起陣陣漣漪。看著眼前無與倫比的美景,尚蝶忍不住讚歎,“日哥哥,這兒好美啊!”她晶亮的雙眼直直地望著翠綠的湖面。

“你喜歡?”

“喜歡,我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景色,就連鳳凰谷也不及它渾然天成的氣勢。”

“這兒是我無意間發現的,以前我只要覺得心煩,就會到這兒來沉澱一下心情。”東方朔日在一旁的大石頭邊坐了下來,舒服地伸展雙腿,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日哥哥也會有心煩之時?”她以爲像日哥哥這樣的英雄少年,必定是意氣風發,怎知英雄也有不爲人知的一面。

“我也只是一個凡人,當然也會有心情煩悶之時。”他低聲笑著,他的小未婚妻真是天真無邪。

收起笑,他認認真真地凝視她,他倒希望蝶兒能永遠保持這份純真,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他見多了,唯利是圖是商人的本質,人們的心都蒙上了一層灰,讓人看不清內心,而尚蝶純淨的心,對他來說是心靈的慰藉,讓他的內心得以平靜。

“日哥哥爲何這麼看著我?”尚蝶見東方朔日直勾勾地望著她,臉蛋不由泛起酡紅。

東方朔日炯炯有神的雙眼有一股強大的吸力,讓人忍不住沉人其中。

“告訴我,這十年來爲何音訊全無?”

尚蝶聞言,微微一怔,原本雀躍的心情霎時跌到了谷底,芳脣輕嘆了聲,“當年,我們離開喬天堡回到家中,我漸漸發覺雙腿愈來愈無法使力,就連爹爹也診斷不出原因,過沒多久,我便完全無法行走,爹爹還因此而自責不已。”

“無可施之下,爹爹決定舉家搬離,前往黃山尋找他失聯已久的師兄,希望他能有辦法治癒我的雙腿,只可惜,師伯對我的病症也是束手無策,於是我們找了一個隱密的山谷定居下來,爹爹將它取名爲鳳凰谷,從此不再涉足江湖。就這樣,爹爹不再爲人看病,整天專研我的病症,一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命我出谷找你,希望你能爲我解開腳上的鴛鴦扣。”

“爲什麼不向我們求助呢?以喬天堡的人脈,尋訪名醫爲你治病絕對不成問題。”未婚妻病了,準岳父卻不向他求援,這令他感到寒心,難道他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是我要爹爹不要告訴你的。”尚蝶低聲囁嚅道。

“理由?”東方朔日挑了挑俊眉。

“當時,我一心害怕日哥哥會討厭我、嫌棄我,因此不讓爹爹把我的狀況告訴你。”一夕之間,她從天堂掉進了深不見底的地獄,在父母面前,她要裝作堅強開朗,不讓他們擔心;人後,她卻是旁徨無助,更害怕接受未婚夫的異樣眼光。

也因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使得她成長了許多。

“你太小看我了。”不以爲然的語氣。

“曰哥哥,你真的一點也不介意我的殘疾嗎?”尚蝶抬起螓首望向眼前挺拔如神般的東方朔日。

“這話不要再讓我聽見,你永遠是我東方朔日的妻子。”東方朔日神色一凜,沉聲道。

“我只是不希望你後悔。”

“我從來不做後悔的事。”

“你明明可以娶一個更配得上你的名門閨秀,爲何執著於我這麼一個殘廢呢?”在她眼中,日哥哥是人中之龍,除了冷凜的氣息令人不太敢親近外,幾乎完美到沒有缺點,而他卻不嫌棄她,堅守對她的承諾。

“只因她們都不是你。”他簡單地道。

尚蝶纖細如羽的柔荑緊緊地交握在胸前,東方朔日的一席話,深深地烙在她的心中,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句話更能動人心絃了。她櫻脣微啓,“日哥哥,我……”一顆芳心悄悄暗許。

東方朔日倏地抬手抵在她的脣前,阻止了她,“噓……”

尚蝶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不要說話,有人!”東方朔日雙目精芒迸射,凝神戒備,他感受到有人接近,想必又是想搶奪鴛鴦扣的宵小之輩。

他站起,將尚蝶帶至一旁的樹下安置,隨即轉身,銳利的雙眸看向四周,“出來吧!鬼鬼祟祟的有何企圖?”

“哈哈!不愧爲喬天堡堡主,好耳力!”瞬間,一羣蒙面黑衣人將兩人團團圍住。

“說吧!這麼大的陣仗,有何目的?”

“堡主果然識相,咱們只要這位姑娘腳上的鎖釦,還望堡主成全。”帶頭者虛假客氣地說。

“休想!”

“東方堡主,您還是仔細琢磨琢磨,畢竟,咱們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若您執意不給,我們只好動手了,萬一傷了這位姑娘,可就請您多多擔待羅!”語氣中含有警告的意味。

“廢話少說,有本事儘管來取。”眼前的這些黑衣人,他東方朔日還不看在眼裏。

“敬酒不喫喫罰酒,來人,上!”黑衣人已失去耐性,直接命令手下動手搶奪。手下一得令,全都攻向東方朔日,東方朔日護在尚蝶前方,一一打倒黑衣人,讓他們無法靠近她一步。

帶頭的人見手下無法突破防線,忽地吹了聲口哨。

只見數百根銀針由四面八方射向尚蝶,東方朔日冷凜的面孔泛起熊熊烈焰,反身由腰間抽出軟劍,擊落如雨般飛來的銀針,驀然間,他瞥見一根銀針突破防線,直直射向尚蝶的胸口,他想也不想地縱身一躍,將她緊緊環抱住,替她擋下這根銀針。

“日哥哥……”尚蝶呼吸不由得一窒,焦急地呼喚著他。

“我沒事。”東方朔日右肩中了銀針,感覺到右臂已開始麻痹。爲了怕尚蝶擔心,他故作無事的揚起微笑。

“哈哈!東方堡主果然厲害,中了七日追魂針還能裝作若無其事,不過,只怕再過半個時辰,你就會漸漸失去知覺,如果沒有解藥,七日之後必死無疑。”

“日哥哥,快幫我解開鎖釦,跟他們交換解藥。”尚蝶聞言,急急向東方朔日催促。

“不,你放心,區區一根七日追魂針奈何不了我的。”他死也不會讓鴛鴦掃落入這幫匪徒手裏。

“可是……”她擔心毒性很快就會侵蝕他的五臟六腑,屆時連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已經中了毒針的東方朔日漸漸虛弱,剩餘的黑衣人見機不可失,更卯足了勁前仆後繼的攻向他,讓他疲於應付,正當他快抵擋不住之時一一

“堡主……”兩道人影疾飛而來。

“你們來得正好。”東方朔日見汪奇和蕭易雙雙趕來,緊繃的心放鬆了些。

“汪大哥、蕭大哥,日哥哥受傷了,你們快想想辦法。”尚蝶見救兵趕到,急忙向他們求助。

“堡主,你怎麼樣?”蕭易沉肅地問道。

“還撐得住。”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竟敢傷了我們堡主,找死!”汪奇見狀,怒火滔天,劍一出鞘便橫掃眼前的黑衣人,強勁的劍氣所到之處皆濺血,只見黑衣人一個個連哀號的機會都沒有,便沒了氣息。帶頭的黑衣人見狀不由得心生寒意,趕緊吆喝同伴撤退。

“哪裏走……”汪奇見黑衣人戰敗逃竄,一個跨步想追上前去。“汪奇,窮寇莫追。”蕭易出言阻止。

“但是不抓住他們,怎知幕後指使者是誰?”他本想抓個活口準備嚴刑拷打一番的。

“先看看堡主的傷要緊。”追查黑衣人的不落不急於一時,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七日追魂針的毒已漸漸侵入東方朔日的脈絡,他以深厚的內力將毒性逼至手臂上,只見他整條右臂已泛黑腫大,令人觸目驚心。尚蝶見他爲了她而受此毒害,一顆心緊緊揪在一塊兒,眼淚不由得盈滿眼眶。

“別哭。”東方朔日不捨地抬起左手爲她拭淚,溫柔的語氣滿含憐惜,他不喜歡見她流淚的模樣,她絕美的臉龐只能掛滿甜美的笑容。

“日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她自責不已,如果不是她拖累他,今日他不會受此重傷。

“不許你這麼說,保護你是我的責任。”東方朔日氣息微弱地說道。

“嗚…”尚蝶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聲。

“別哭……”說完,東方朔日暈了過去。

“堡主……”汪奇和蕭易異口同聲喚道。

“日哥哥……”尚蝶更是泣不成聲。

“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將堡主送回堡治療。”蕭易當機立斷地道,和汪奇兩人合力將東方朔日抬向一旁的馬車。

江奇再回頭將尚蝶抱起,放進馬車內,放下帷簾,便策馬急馳回喬天堡。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江心梅眼露兇光地瞪向坐在牀邊頻頻流淚的尚蝶,語氣不善地問。

尚蝶麗容蒼白,不言不語,只是頻頻拭淚。

“你倒是說話啊!”見她不回話,江心梅大聲喝道。

“表小姐,你別再逼尚姑娘,堡主是中了黑衣人的暗算纔會受傷。”蕭易看不過去,趕緊勸說。

“是誰這麼大膽敢暗算堂堂喬天堡堡主?”

“目前還不知道,這事兒我們會盡快追查,現在得趕緊爲堡主療傷解毒。”堡主從中毒到現在,一直未曾醒來,可見這毒不同於一般,他擔心沒有解藥,堡主性命堪憂。

“現在該如何是好?”尚蝶抬起螓首,語氣虛弱地問。

“堡主已將毒性逼至手臂上,一時之間還沒有性命危險,現在只等解藥,我和汪奇會想辦法取得。”其實他也沒有把握能在近日內取得解藥,黑衣人的來歷尚未查清,難以尋得解藥。

“上哪兒去找解藥?連遭誰暗算都不知道,如何取得解藥?”江心梅哼了聲,語氣中滿含嘲諷。

“不勞你費心,我們自會想辦法。”汪奇見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不滿地回道。

“好了,讓堡主好好休息,咱們出去吧!”口頭上的爭執對事情並沒有幫助,蕭易的目光在衆人之間來回梭巡,眼神中清楚地下達了逐客令。江心梅沒好氣地轉身,率先步出房間,汪奇和蕭易隨後舉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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