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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高調愛妻大丈夫》 / 簡瓔 / 第5章 / 共12章

入夜之後的上海,風情萬種。

樓承雨以爲邢紫元要跟她在飯店用餐,沒想到他們會離開飯店,在飯店門口坐上一部銀色的進口車,有專人駕駛。

「你感冒還沒好,在飯店喫就好了,幹麼還大費周章地跑出來?」她不認同地說:「有時間的話,不如多待在房裏休息。」

邢紫元一臉無奈的看着她。「小姐,我已經躺了一整天了,你也讓我出來透透氣,順便讓我儘儘地主之誼可以嗎?」

「地主之誼?」她失笑道:「你明明是臺灣人好不好?」

他揚起了劍眉。「但我在這裏設立公司,所以也算半個地主,不是嗎?」

她笑了。「你們公司看起來很有氣勢,光是氣勢就足以壓垮別人。」

「那楝大樓是特別請世界級的建築大師設計的,就是要在氣勢上高人一等。」他分析道:「這裏前景看好,我們算晚進來了,不過現在來卡位也不晚,我們公司的根基很紮實,做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所以有很多國際大廠主動爭取要跟我們合作,我還在評估當中。」

「爲什麼?」她不解地問:「能夠有國際品牌加持不是很好嗎?」

他冷冽的眯起了黑瞳。「很多國際大廠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他們表面跟你合作,暗地裏在侵吞你的公司,還是小心爲妙。」

她微笑。「看來伯父把公司的經營權交給你是正確的選擇。」

他不置可否地說:「一開始,我也不能瞭解我父親爲什麼要那麼早退休,畢竟他才五十五歲,但實際接手之後,我反倒慶幸他那麼早把公司交給我,集團裏要操煩的事情太多了,他還是跟我母親去遊山玩水就好。」

她偏首看着他。「你哥真的都不管公司裏的事嗎?」如果沒有人幫忙分擔,他真的會很累。

「他醉心於醫學,能強迫他嗎?」邢紫元一副認了的語氣。「至少我一開始就選了企管系,也對經商有興趣.並不感覺到痛苦。」

「你們兄弟都很傑出。」她如數家珍地說:「你哥被選爲去年最權威的腦神經外科醫生,你則是去年最受注目的青年總裁。」

他看着她。「憑你這麼賣命的工作,有天也會當選模範記者。」

「模範記者?」她噴飯的笑道:「好沒氣勢的感覺。」

「那麼--」他換個說法。「福爾摩沙暨真善美基金會年度風雲冠軍之最優秀的社會記者,這個如何,滿意嗎?」

她整個笑到不行。「你可以再長一點。」

「想要再長一點啊,好,我想想,那就——」

樓承雨笑着打斷他。「別鬧了。」唉,爲什麼跟他在一起,她都很開心?

仔細想想,好像是因爲他總是主動逗她開心的緣故。

過去她一直奇怪着,才華、家世、外貌,什麼都具備的他,這麼多年來怎麼都沒有固定女友?

她曾在八卦雜誌上看過,很多名嬡千金談到她們心目中欣賞的企業家第二代,都不約而同的指名他,可見得他行情好得很哪。

是他眼光太高嗎?還是忙着幫展拓照顧她,所以耽誤了他談戀愛的時間呢?

不管如何,等他有了女朋友之後,就無法像現在這樣常常出現在她身邊了。

想到這裏,她心中感到惆悵不已。

天下,終是沒有不散的筵席啊……餐廳裏打着幽柔的燈光,從很有情調的白色圓型窗外望出去.一楝楝殖民時代留下的建築很有風情。

上海真是個傳奇的城市……樓承雨着迷地托腮望着窗外,眼神讚歎不已。

他們在這間餐廳享用傳統的上海菜,客人都很有格調,低聲交談,衣着入時,真有種時光返轉的感覺。

邢紫元也不打擾她,任由她思緒飛馳,直到店家快打烊才提醒她要走了。

走出餐廳,沿着河岸漫步,隔着黃浦江的波光,對岸是東方明珠電視塔所在的現代摩天大樓。

他們的視線同時被河面一艘艘遊艇吸引,兩人對看一眼,不約而同的朝碼頭售票口走去,也因爲這份默契而笑了起來。

買了船票,兩人上游艇,因爲遊客很多,他小心的護着她的肩.不讓別人碰觸到她。

他們穿過擁擠人羣站在桅杆邊,他的手緊緊的接着她的肩,而她也因爲被旁邊的胖老外撞了一下跌入他懷裏,她原本的位置立即被胖老外的女伴卡位了。

夜風中,縱然四周吵雜無比,靠在邢紫元胸前,樓承雨依然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怎麼會這樣?

她覺得臉在發燙,呼吸也很紊亂,整個胸口都熱烘烘的,還有一股無以名狀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這不正常,真的不太正常啊!

「你旁邊那個洋鬼子有沒有擠到你?」邢紫元突然出聲問。

他的聲音令她心臟又是強而有力的一跳。

不過這問題剛好轉移她的注意力,以免她太過注意她對他產生的那種無法分析的怪異生理反應;「邢總裁,你也行行好。」她以手遮脣說道:

「現在中文很流行耶,小心人家聽得懂。」嗯,說說話好多了,至少現在心跳沒那麼快。

「好吧。」邢紫元撇撇脣。「你旁邊那位美麗的洋鬼子有沒有擠到你?」她笑了。「當然有啊,她的屁股就對着我的下背。」他蹙起眉。「早知道這幺多人坐就不上來了。」他不喜歡別人觸碰到她,就算不小心的也一樣:但如果沒上游艇,他又怎麼能這樣擁着她呢?

「你呢?還好嗎?」樓承雨驀然想到他還是病人,懊惱的說:「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應該喫完飯就回飯店休息纔對,你晚上還沒喫藥。」「不必擔心我.我好得很。」對他而言,她就是一帖良藥,如果能一直這樣擁着她,他願意買一張永遠有效的船票。

「譁!」四周忽地起了陣騷動,船上有一臺超大屏幕的液晶電視,畫面是!

「劉虹,請你嫁給我!」「你們女人真的都喜歡這種求婚方式?」邢紫元懷疑地問。

她抬頭看着他,露出微笑。「很浪漫,不是嗎?」她想那位名叫劉虹的女主角一定很開心,至少有人爲她這麼費心。

「你--也是?」他遲疑地問。

他不喜歡這麼高調的彰顯愛意,但如果她喜歡的話,他會做。

「我也是女人啊,女人都是虛榮的。」她扮個鬼臉,笑了。

隨即,看着他輕蹙劍眉思索中的模樣,樓承雨冷不防的想到,他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困擾?

這個想法讓她心裏一隆一隆的,笑容也卡住了,一股不安在她心中泛湧。

「你是不是有了讓你考慮要這樣求婚的對象啊?」她玩笑似的說,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臉上,心中五味雜陳,表情悶悶的。

在他、心中,值得他求婚的,只有一個名叫樓承雨的女人,但她一點都不明瞭他的心,還問他是不是有了要求婚的對象,他真該去撞壁的不是嗎?因爲她一點也沒有感受到他的認真和用心。

再這樣下去,她要哪天才會成爲他的女人?

他要一直這樣浪費時間嗎?

他們可以變得很幸福,只要跨出一步。

但也或許,她還沒忘了展拓,跨出那一步,他們會連朋友都沒得做……看,又來了,他又過度的爲她着想了。

而他的顧慮真的只是在爲她着想嗎?還是不敢面對可能會有的拒絕?

他媽的!邢紫元,不要再逃避了,也不要讓她再逃避了,究竟你是有機會還是沒機會,今天就弄個明白!

「如果我告訴你有,你有什麼建議?」問完,他觀察着她的反應。

樓承雨的腦子轟然一響,心情完全紊亂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假設像道悶雷,狠狠劈上她的心坎。

他果然有了對象……照顧她這麼久的時間也該夠了,她總不會奢望他照顧她一輩子吧?他有對象也是理所當然的,她剛剛到底在震撼什麼啊?

唉,被呵護是會上癮的,已經習慣他的溫柔,她恐怕要好一陣子才能適應沒有他守護的日子……他的對象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他家世好,又貴爲總裁,一定是個跟他門當戶對的名媛千金,也一定很漂亮,因爲他值得最好的女人,她該給他祝福纔對,不該心裏酸酸的……她在發呆,整個心思亂得一塌糊塗,根本沒注意到某人在微笑。

「承雨--」他溫柔如風的喚她,她滿臉的悵然之色已說明了一切。

如果他對她而言無關緊要,她看起來不會這麼失落。

「啊?」她愣愣地抬起眸來,失了魂般的看着他。

樓承雨,快祝福他啊,你不要太自私,霸佔他那麼久的時間也夠了,他沒義務一直替展拓償還情債,這對他是不公平的。

雖然拚命叫自己開口,可是她的喉頭莫名的苦澀起來,怎麼也開不了口,心口悶痛得透不過氣來。

「我愛你,承雨,沒有別的女人,我愛的一直是你。」對她一見鍾情的N多年之後,邢紫元終於告白了。

不論說出口的結果是否會將她推得更遠,他決意放手一搏。

「你……」樓承雨渾身一顫,腦子一片空白。

他說他愛她,她有沒有聽錯?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他定定地看着她,沙啞地問。

愛了她這麼多年,他以爲她和展拓會終成眷屬,他不會有表白的一天,他原本也打算將這份愛埋葬在心底了。

沒想到,他竟有向她告白的一天,只是她會接受嗎?

「紫元……」樓承雨壓抑住狂跳的心,吞嚥了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以爲我在開玩笑?」他苦笑了一記。

「我像嗎?當我假設有求婚對象時,你好像打擊很大,所以我纔想試試我有沒有機會,我不想再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邊,我想以你的男人的身份守護你。」她的心又是重重一跳,眸子迷惑的看着他。

「你不是在替展拓照顧我嗎?」邢紫元微微一愣。

所以一直認爲他是受展拓所託才一直在她身邊打轉嗎?

老天!這是什麼誤會?

他搖頭。「展拓從來沒有拜託過我照顧你。」淚水猛然在她眼眶打轉。「所以你--」天啊,她笨得可以,一直享受着他的呵護卻一無所察,還自以爲是的把他的付出算在展拓的愧疚上。

她早該清楚的,展拓那個人一向自我,負了她,就不會再回頭,又怎麼會託人照顧她,她實在一相情願的可以!

然而,她叉怎麼能夠接受他的告白?

他清楚她跟展拓的一切過去,他跟展拓也還有聯絡吧?展拓會怎麼想她?一個什麼男人都可以的女人……「我的一切行爲均出自我的意願,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是因爲我想在你身邊,這些跟展拓毫無關係。」邢紫元頓了頓,決定說出部份事實,「事實上,我跟展拓已經沒有聯絡,從他告訴我他要跟你分手的那一天開始,我就不再把他當朋友。」因爲展拓告訴他,跟承雨分手的原因不是因爲距離,而是他另外有了喜歡的女人。

對方是一位華裔知名建築大師的孫女,對他未來的事業很有幫助,這個原因讓他跟展拓翻臉了。

「你今天講的話,我會當作沒聽到。」樓承雨吸吸鼻子,不要他捲進她跟展拓之間的愛恨。

他該去找個完美的女人,一個像白紙般的女人。

「這代表着我被拒絕了嗎?」邢紫元苦澀的間,心緊緊揪了起來。

原來還是他自作多情,她會來看他只是出於朋友之情,是他太自以爲是了,搞砸了現狀。

「我們……是朋友。」她費力的說出口。

如果是朋友,她爲什麼不能坦然的面對他的雙眸?爲什麼她胸口有一團理不清的情緒在隱隱悶痛?

她一直在依賴着他啊,她怎可以當個睜眼瞎於,說他們只是朋友而已?怎麼可以?

「我知道了。」他的神色沉迫了幾分,蕭索地說,並且君子的鬆開了攬在她肩上的手。

這一刻,他覺得喉嚨很痛,胸口也很悶,原來他的感冒並沒有好,特效藥純粹出於他的幻想,他嚇到她了,而他們也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抱歉。」樓承雨垂下了眸子。

當他擁住她肩頭的手鬆落時,她感到無比空虛。

她是拒絕人的那一個,但爲什麼她比他還要難過呢?

今天下午特別風平浪靜,什麼新聞都沒有,幾個同事都去跑黨政新聞了。

樓承雨咬住嘴脣深思中,瞪着空白一片的計算機屏幕,拿起旁邊的馬克杯要喝,這才發現咖啡早已沒了。

「唉……」她嘆氣,這陣於她常嘆氣,嘆氣幾乎快變她的習慣了。

好一句我們是朋友。

因爲這句話,邢紫元已經一個月沒有出現在她眼前了,她知道他早就從上海回來,開揚集團的總裁行程不是祕密,可是他連通電話都沒有打給她。

那晚游完黃浦江之後,他一語不發,她則心緒混亂,他們回到飯店後,各自回房,隔天一早她在櫃檯留了張便條紙給他就搭早班飛機回臺灣,然後就一直失聯到現在。

這一個月以來,她沒有一天不想起他,回想起多年來,他始終如一的守護在她身邊,點點滴滴全是刻骨銘心。

她罵自己笨,怎麼從沒發現那是愛情呢?

以前,以爲她是展拓的女朋友,所以他對她好,後來以爲他是受展拓之託照顧她,卻粗心的沒發現,那些呵護裏包含着多少愛意,如果只是照顧朋友的前女友,他根本不必那麼用心。

他是不是再也不見她了?

整整三十天不聞不間,也沒有過去他費心營造的偶遇,他似乎是鐵了心的跟她劃清界線。

不要再想了!

她猛然站起來,離開新聞部,晃到一樓的星巴克買了一杯冰咖啡。

排隊結帳的時候,嘉彌打來了。

「你在幹麼?」秦嘉彌的聲音有很濃重的鼻音。

「排隊買咖啡。」她敏銳的問那小女人,你哭啦?」「嗯。」秦嘉彌吸吸鼻子。「別理我,想到那個爛人,我又悲從中來了,我不重要啦,你比較重要,還沒跟邢紫元聯絡嗎?」她無力的輕嘆一聲,心口沉甸甸的。「沒。」她們六人之間沒有祕密,回到臺灣之後沒幾天的週末聚會上,她把那夜的黃浦江告白告訴她們了,而她們聽完之後就開始「公審」她--「你愛他,他愛你,我看不出你們之間有什麼問題。」秦嘉彌一臉不解的說。

「我愛他?」她頓時愣住了。

她幾時愛他了,她怎麼不知道?

「這一年來,展拓已經漸漸從你口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你常把邢紫元掛在嘴邊,你沒注意嗎?」依然如此問着迷惘中的她。

「有嗎?」她迷惑的蹙起眉心。

「有!」她們異口同聲。

她更迷惑了。

難道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

她真的不知道她常把邢紫元掛嘴邊,因爲他常陪她做這做那,又常常在她身邊冒出來啊,她只是習慣性的提到他而已,這可以代表什幺嗎?

「麻煩你告訴我,你現在的問題在哪裏?你幹麼不接受人家的愛意?」康薇冰很不以爲然的問她,好像她不接受邢紫元是很大的罪過。

「他跟展拓是好朋友。」她費力的、掙扎的說。

「那又怎麼樣?」韓邦潔雙手揮舞得大大的。

「你跟姓展的又沒婚約,再說是姓展的甩了你,你有必要爲他守什麼嗎?」「我一點也不想爲任何人守些什麼,但是,他跟展拓認識,而且是好朋友,他清楚知道我跟展拓的一切!」「厚」韓邦浩大聲打斷她,受不了的說道:

「這表示他一點也不在意,不是嗎?」「沒錯!」秦嘉彌。「如果他很在意,他壓根就不會在你身邊守候,也不會告白了!」「承雨……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我也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愛.你就不要對他那麼殘忍了。」凌柔星求情地說。

她怔怔的看着她們。

原來,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知道他愛她。

而她呢?

承認吧,她也不知不覺的愛上他了,如果她不愛他,這一個月來她爲什麼會感到那麼痛苦,那麼想念他?如果不愛他,她不會在每次手機響起時,深切的渴望那是他打來的。

既然她已經跟展拓分手了,那麼他們就沒有任何理由不可以在一起不是嗎?她又何必在乎世俗的眼光?

要命,什麼世俗的眼光?分明是她自己跨不出那一步,不敢承認她愛上了他,不敢承認僅僅一年就把展拓給她的傷害忘了,愛上別的男人。

一年就忘了前男友,這樣會很過份嗎?

跟展拓分手之後.她一直壓抑着自己,把心力投注在工作上,不肯去想展拓的背叛,不肯去正視她的心有多痛。

事實上,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她在美國留學的同學看見展拓跟一個年輕女人親密的走在一起,那個女人是建築世家的千金,家族在紐約的華人圈很有社會地位。

她沒有點破,也沒有找展拓對質,反正一切已經不重要了,他愛上了別人是事實,她糾纏不清又有什麼用?

現在,展拓對她毫不重要,而紫元早已悄然進駐了她的心。

嘉彌又說了幾句才收了線,她的心思飄遠,亂七八糟的全繞着紫元繞,想着想着最近常浮上心頭的問題一她的心裏有他的位置,而他也住得好好的,現在她卻笨拙的把他趕走了,她該怎麼做才能挽回他?

買好咖啡,她心事重重的晃回新聞部,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承雨!」小麥看到她進門就大喊,「剛收到消息,開揚集團大樓發生大火,我們馬上出發!」開揚集團--她的心臟倏地往下一墜,那不是紫元的公司嗎?

「哪一樓發生大火?有沒有傷亡?」她焦慮地問。

他的辦公室在二十二樓,如果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好像是二十樓的會議室電線走火。」他也不太清楚。「到現場就知道了吧!」她深吸一口氣。

十樓!距離他的辦公室只有兩層樓!

老天保佑他剛好不在辦公室裏,老天保佑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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