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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純愛情人》 / 艾珈 / 第12章 / 共20章

穆法的感覺沒錯,雪芹的確起了變化。身體不會騙人,當雪芹發現自己老是會想起那個吻,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她接連幾天老是在想穆法,當然工作時候不想,她公私分明,可身邊只要一沒人,思緒就全然不受她控制了。

尤其今早又發生那種事一一

大概清晨三點吧,睡得極熟的雪芹不知怎麼搞的突然醒來,坐起一看時鐘她也莫名其妙,搞不懂怎麼會在這種微妙時間醒來。躺在牀上翻了幾回確認毫無睡意,她決定放棄。

穿上室內拖鞋,她賊似地躡手躡腳來到客廳,穆法在地鋪上睡得很熟。她已經在他家寄住兩個月,換句話說,他也在客廳地板上睡了兩個月,妙的是她竟然一直沒想過要搬回家。

江安治帶給她的震撼,她現還要努力回想才勉強記得起來,既然不是怕遇上江安治,那爲什麼她會一直賴在穆法家不走?

這個問題令雪芹思索良久。站得腿痠,她索性一屁股坐在穆法頭邊。小夜燈拉出他睫毛暗影,她忍不住伸手觸碰,穆法動了下眼皮,但沒醒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那個時候,清晨三點鐘蹲在他身旁,就光看著他的嘴,她就快按捺不住想湊上前吻個痛快;還有姚姚,她最近只要看見姚姚出現在穆法面前,百般討好跟他說話,她就滿肚子火,急匆匆找理由把他帶開,她就是不想看他倆單獨相處一一察覺到這些奇怪反應,她猜想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啊?

她當時還以爲自己鐵定會愁煩到天亮,怎知當她再有意識.卻發現她竟睡在穆法懷裏一一她什麼時候睡著,又什麼時候滾進他懷裏,她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之後她連滾帶爬鑽回穆法房間,停了片刻探頭瞄,確定他還沒醒,她才大鬆了口氣。

她也搞不懂,明明躺在牀上左翻右翻硬是睡不著,怎麼一坐到穆法身邊,不一會兒她就睡得跟死豬一樣?沒道理啊!地鋪怎麼可能會比彈簧牀好睡?

像這會兒,忙了一整天回到公司,屁股剛在位子上坐定,她腦子馬上轉出穆法身影,同時又興起一股雜亂無章的情緒,甜甜酸酸苦苦——她到底是怎麼了她!雪芹將額抵在冰涼桌面,連連呻吟。

“遠遠就聽你在那邊哀哀叫,”海姊走來看她。“怎麼,身體不舒服?”

“沒有啦。”她身體好得很,就是因爲頭好好的才特別教她心煩。若她頭痛腳痛至少還可以拿來當藉口,推說是因爲身體不對勁,她纔會對穆法產生那麼多奇怪反應。

“沒事趕快去大會議室一一”海姊一把拉起她往電梯方向走。很巧,電梯門一開剛好看見穆法在裏邊。

與他眼睛對上,沒想到,她竟然覺得臉燙。

她她她一一有毛病了她!穆法還沒發現雪芹異狀,他低頭在她耳邊低問:“晚餐,喫了嗎?”

“啊!”他這一問她纔想到,剛顧著胡思亂想,竟然忘了訂便當。

“拿去。”穆法將手裏提袋塞進她手。她發現裏邊只有一個餐盒。

“那你呢?”

“我怎麼忍心讓我的羅密歐肚子餓?”他眼一眨在她耳邊低語:“安心喫吧,我不餓。”

雪芹心一顫,驀地想起前幾天看的電影一一茱莉蝶兒與伊森霍克,螢幕上的他倆看起來如此相配、相愛,但下了戲,他倆卻什麼關係也沒有,連情人也不是。

他跟她也是一樣?雪芹低頭看著手裏提袋,先前感覺過的那股寂寞感再度湧上。原來他這些日子的寵溺舉動,那些擁抱跟親吻,全只是因爲演戲的關係?

那戲演完之後,他倆是不是又得回到之前樣子,繼續當好朋友哥兒們,她卻再也找不到理由藉口偎他懷裏,跟他親親,喊他親愛的了?這件事很正常,事情就該這樣子迴歸從前,但爲什麼她會感覺這麼不舒服?

一個大問號鉛錘般往雪芹心頭一掛,壓得她腦子根本沒餘力思索其他一一即使她好努力集中精神念劇本,但她還是沒辦法融入劇情,將穆法看成是她所深愛的“茱麗葉”。

她腦中不斷出現一個聲音一一他現在的眼神,嘴裏喊的親愛的,只是戲,只是戲!

“好了夠了。”導演突然中斷練習,他大步走到雪芹面前看著她。“你今天怎麼了?不入戲就算了,明明臺詞都背這麼熟了,你也能說得這麼坑坑疤疤?!”

“對不起導演一一”

“你今天不用參與練習,你到旁邊小會議室去,穆法跟姚姚,從你們兩個對話那邊接下去。”

“去轉換一下心情也好。”穆法拍拍雪芹,之後他望向姚姚,照導演指示繼續對戲。

雪芹拖著沉重腳步離開圓圈中心,臨出門前她回頭張望其他人,聽見姚姚用著甜膩無比的聲音喚穆法“我的妻子”,她心頭一把無名火起,只差那麼一點就要衝上去將他倆拉開。

不準、不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的穆法!她心頭那股護意如此抗議,只是她本人一發現她在想些什麼,整個人凍住似的愣在原地。

她怎麼會覺得穆法是“她的”?就算是演戲,她也不應該對他產生這麼強烈的佔有慾一一難不成,她真的喜歡上他了?

最後這個揣測有如冰水澆頭,雪芹一震,難掩震驚再瞟姚姚與穆法一眼一一突然她拉開大會議室門,一臉見鬼似衝了出去。當天晚上,穆法拚命打她手機,卻一直聯絡不上她。

翌日,正前往公司途中的海姊接到雪芹來電。

海姊一接起電話隨即大叫:“你這丫頭,你昨晚到底跑去哪啦?你知不知道我跟穆法找了你一夜?你手機也沒開一一”

“對不起海姊,我是打電話請你幫我跟公司請假,我要下午纔會進去。”海姊這才發現她聲音不對。“你現在人在哪?還有你聲音,怎麼會這麼沙啞,你生病了?”

“我在飯店,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雪芹只回了這兩句,然後再一句“對不起”,電話就掛了。

海姊一愣。這丫頭喫錯藥啦?

回撥她手機,剛還在通電話,結果現在又變回“您撥的電話未開機,請稍後再撥……”

搞什麼鬼啊!海姊改撥給穆法,心想他說不定會知道雪芹人在哪裏。

在家裏的穆法,對著手機說:“沒有,雪芹沒有打電話給我一一她跟你聯絡了嗎?她說什麼?”

海姊在手機那端複述雪芹說的話。“我真的覺得她怪怪的,她幹麼一個人跑去住飯店?”

這點穆法也不明白。他倆認識這麼久了,她從沒這樣子過。

“我會再試著跟她聯絡,謝謝海姊,昨晚真的麻煩你很多。”

“不用客氣,只是你一有她消息,記得馬上告訴我。”

“一定。”結束通話,穆法望著空蕩蕩的臥房嘆氣。昨晚之前,這張牀上明明還睡著小芹,枕頭棉被上還依稀聞得到她喜歡的沐浴乳香味,怎知昨晚他一跨出大會議室,她人就不見了。

他又撥了一次她手機,還是一樣一一“您撥的電話未開機,請稍後再撥……”他沮喪地躺在牀上,大手捂著臉輕輕低問:“小芹,你到底是怎麼了?”

城市另一端,雪芹跟穆法做著同樣動作,躺在牀上,捂著臉喃喃問著自己:“黎雪芹啊黎雪芹,你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模樣?”

牀邊散落的,是她昨晚買來喝光的啤酒空瓶。“借酒澆愁愁更愁”,這話她時常說給因感情不和泡在酒精裏的朋友聽。喝醉解決不了事情,得打起精神面對問題一一場面話她說得比誰都動聽,可一遇上感情問題,她還不是同樣走到7一ll買了一手啤酒,咕嚕咕嚕喝了精光。

隔天一早醒來頭痛欲裂,問題還是一樣沒解決。

笨蛋、蠢斃了!雪芹張開眼瞪著頂上天花板,直到翻騰不休的腦袋逐漸穩定,她才翻身挖出剛被她關掉的手機。

從她幾欲開機卻又下不了決心的動作,不難發現她對眼前情況多不熟悉一一任性女王黎雪芹此生最大危機,瞧她此刻還能幫自己想出這麼無厘頭的標語,真是有毛病了她!

真是教她跌破十副眼鏡也想不到,她竟然會笨到愛上自己的哥兒們一一

以往的信誓旦旦,什麼一輩子的好朋友,我們是家人,我不喜歡年紀比我小的男人,壓力通通回籠!她現一想到穆法很可能只當她是好朋友、好哥兒們,心就痛苦不已。

她纔不想當什麼狗屁哥兒們!昨晚那幾瓶啤酒只讓她想通一點,她不可能滿足於只當穆法的朋友。她不只想當他戲裏的情人,戲演完後,她還要繼續佔有他身旁那個位置,直到永遠。

“都怪你啦!”雪芹對著假想的穆法發脾氣。“你幹麼沒事答應扮演什麼“茱麗葉”!幹麼沒事把嘴脣生得那麼可口!還有那個吻,氣死了!你吻起來滋味幹麼那麼好,幹麼那麼會吻啊?!”

但說來說去,始作俑者還不是她自己。雪芹倒頭一嘆。人家他只是配合她,陪她演戲陪她練習,就連接吻,也是她主動黏上去一一等等,想到這她突然覺得不對勁。就算穆法之所以配合她,全是因爲他是她很要好的哥兒們,但也不該表現得那麼投入吧!

她記得很清楚,那個吻,可是脣齒交纏,他簡直像要將她整個魂都吸走似地熱切……

難不成……他也喜歡她?!她突然從牀上坐起。

會嗎?有可能嗎?

她得搞清楚,她沒辦法繼續保持曖昧。這麼想的同時雪芹打開手機電源,不一會兒傳來源源不絕的簡訊聲響。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十三通語音留言,二十五封簡訊。她檢查確認多是何人打來,心頭一陣暖流竄過,燦如花的笑靨在她脣邊綻放。

這些訊息至少可以證明一件事一一穆法非常非常、非常在乎她。

萬一不是你想的那樣?萬一搞錯,那可連當哥兒們的機會也沒了!一個聲音在她腦中提醒。

她臉垮下。

但是如果不弄清楚,教她以後怎麼睡得著啊!

心煩意亂當頭,手機突然響起,嚇她一跳!她一瞄,是穆法。

老天爺擺明不讓她再逃避一一她呼口氣,打開接聽。

“我是雪芹。”

“終於聯絡上你!”手機那頭傳來穆法如釋重負的低喃:“我快嚇死了,昨天我找了你一晚上,你還好嗎?”

“我還好,”她抓抓頭。“只是頭有點痛……”外加心煩意亂罷了。

“你生病了?!”他聲音倏地變得緊繃。“你在哪?知道地址嗎?”

雪芹猶豫一會兒,纔在他迭聲要求下報出飯店地址。“XXX路XXX號……515號房。”

“你先多喝開水然後休息,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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