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後,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管嬰舞怎麼敲她的門,她都不理不睬。
她安靜的躺在牀上,閉上眼後,浮現在眼前的,全是邵宸嶽和那美女的影像直到那個時刻,她才曉得自己原來也是個妒婦。她承認自己喫那個美女的醋,雖然她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但她不得不承認那女人確實美得不可方物。
在柔和的燈光照映下,不論是樣貌、氣質、儀態,全都是那般出衆及引人注目。
她是個女人,理論上遇到女人應該會“同性相斥”的吧?可她看了那個美人都忍不住心頭小鹿亂撞了,何況是男人呢?
閉了閉眼,吐出胸口的鬱氣,她百無聊賴的翻個身,趴俯在彈簧牀上。她很清楚自己沒有令人過目難忘的臉蛋……不管哪種過目不忘都一樣,太美或太醜都構不上,身材也不夠傲人,加上沒什麼女人味的穿著打扮,思來想去,她就想不出自己到底有哪點值得邵宸嶽喜歡。
就在她苦惱得渾身乏力之際,擱在包包裏的手機響起;她並沒有起身,懶懶的維持原姿勢趴在牀上。
戀愛第一天就失戀,有人戀愛運比她還慘的嗎?
到底該怪邱比特還是月下老人?其實該怪的還是怪自己貌不如人吧?現在她倒是能理解爲什麼有女人會爲了愛漂亮而去整型了。不過她是不會去做整型那種事,畢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去改變它原來的樣貌,就算變漂亮了,她也會感到心裏不安,對不起父母。
唉~~經過這麼一刺激,她才知道自己已經這麼在乎他了,到底那傢伙是對她下了符還是怎地?她怎會那麼快就全盤淪陷了呢?腦子裏裝滿了亂七八糟的想法,她不耐煩的再翻了個身,霍然發現她的手機還持續的響著。
哇噻!誰這麼有耐心啊?沒記錯的話,她發呆很久了捏!基於好奇心理,她從牀上一躍而起,衝到化妝臺前拿起包包,搜索裏面的手機。接通之前看了眼來電顯示,她的心臟一陣緊縮。
邵宸嶽?他打來幹麼?懷著些許忐忑,她按下接聽鍵。
“喂。”
“睡了嗎?”他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還沒。”睡了哪能接他的電話?他是豬頭嗎?她微快的坐回牀沿。
“還沒怎麼那麼久才接電話?”他原本打算收線放棄了,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還沒睡?那她到底是在幹麼?
“我在發呆。”其實是在想你和那個女人的事——她深吸口氣,忍住沒出口質問。“你怎麼也還沒睡?”
“媽說她在西餐廳裏看到你,我想問你你看到什麼。”這女人是聰明,可有的時候很多想法會悶在心裏,教他猜不透也不知從何猜起,乾脆直接問比較快。
“我哪有看到什麼?”吼~~這死人頭,應該是他自己先說的吧?就算她看到什麼……對啦,事實上她是看到“什麼”了啦,但她是不會承認的,哼!
“你怎麼會這樣問?”要裝傻是嗎?大家一起裝啊!
‘臻,我想告訴你的是,就算你真看到什麼,都不需要去懷疑我對你的真心。”他還猜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看到。
“什麼意思?”她佯裝不懂。
“意思就是我對你的心意不曾政變。”該死!對她說這些,他都要臉紅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蹙了蹙眉,氣惱他還不導入主題。
他凝窒了下,終究緩緩說出今晚的去向。“我今天和爸媽去喫飯,席問還有個新朋友……”
“什麼新朋友?”他說得吞吞吐吐,她急忙催促道。
“那該怎麼說呢?就是俗稱的‘相親’。”他慢條斯理的說著,彷彿在判她緩刑似的。
柳孟臻差點忘了呼吸。他承認了!他承認他去相親?!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該笑他坦白嗎?不,知道真相後似乎也沒太過開心。
那麼哭自己被拋棄了?可是他又沒明說……
“臻?”久等不到她的回應,他不安的輕喊。“雖然我去參加了那個相親宴,但其實是不想讓我媽爲難。”她不語,一塊不知名的東西梗在她的喉管,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是我不好,沒早點讓媽知道我已經有你了,所以媽答應對方在先。”他知道她聽見他說的每字每句,現在他只是將事實重述一次讓她瞭解。“爲了不讓我媽食言,所以我纔會答應走這一趟,你明白嗎?” 。
“……嗯。”她遲滯許久,才應了聲。
“從頭到尾,那女人長什麼樣子我都沒看清楚,要是我知道你也在那個西餐廳裏用餐,早就去找你了。”他相信她全看到了,只是體貼的沒責問他。怪只怪老媽太晚告訴他,纔會讓她心裏不舒坦,以致他現在要花更多的時間來奪回她的信任。
她吐了口氣。“沒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經他這麼一解釋,她的心情好多了,胸口的鬱氣似乎一掃而空。
“所以你真的還是看到了。”他用的是肯定句。
“看到了,不過我的修養容不得我去破壞你們的餐會。”這話聽來多少有點驕傲的意味。
“你放心,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參加那種無意義的相親了。”他輕笑,抬頭看看月色。坦白說,如果她當下決定去鬧場,傳了出去勢必會在社交圈中形成談論的話題;他是不怕惹麻煩,但這種事能避就避,也多虧她沒那麼做。
“啐!少來。”她也笑了,心中的大石搬去,她開始有了和他開玩笑的心情。
“喂,說真的,那女人真的很漂亮,你難道一點都不心動?”
“我像見色忘女友的男人嗎?”沒好氣的回了句,他可不認爲邱涵庭哪裏漂亮。
“像啊,你要去相親都沒告訴我一聲,害我當時打擊好大。”她甩甩頭,甩去當時殘留在心中的不愉快。
“喔~~有人喫醋了!”她爲自己喫醋的感覺還真不賴,表示她對他的在乎一天多一點。
“哪有啦!我是覺得事情要先講,總比事後發現來得好啊!”她臊紅了臉,卻沒發現自己的語氣裏滿是小女人的嬌嗔。
“我就是怕你會胡思亂想,所以纔不說。”剛萌芽的戀情很容易夭折的,他得當個盡責的園丁好好守護纔行。“沒想到不說更慘,還讓你當場看到,人果然不能做壞事啊!”
“這叫老天有眼。”她輕哼了聲,緊接著也笑了起來。
“嗯哼!”他學她哼了聲,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今晚夜色很美,要不要出來散散步?”
“現在?”她瞠大眼,跳到窗邊拉開窗簾,抬頭看著明亮的夜色。“可是這麼晚了……”
“會嗎?”情人的時間纔要開始呢,哪會晚?越夜越美麗呵。“才十點多而已。”
“喂一一邵先生,等你開車到我家都要十一點了吧?”她沒好氣的以手插腰。
“我就在你家樓下啊!”邵宸嶽笑著說道。
“啊?\\\"她下意識一個低頭,果然就看到他站在車邊對她招了招手,霎時她的心跳狂奔了起來。
“你你你……你怎麼不早說啦?”
“早說晚說還不都一樣。”對著站在窗邊的她咧開嘴笑,他再度開口邀約。“要嗎?要去散步嗎?”
柳孟臻凝著他俊帥的身影,一時間有些迷眩了。
他在樓不對她笑得千嬌百媚……不,帥氣十足,而她又羞又傻的站在窗邊看著他,感覺好像羅密歐與茱麗葉裏的橋段。好浪漫喔~~“小姐,別光拿著手機傻笑啊,到底要不要下來?”見她的手都快抱著窗簾了,他連忙出聲將她喊回現實。
“啊!好啦好啦!等我一分鐘!”她飛快的丟下電話,衝到化妝臺前看看自己的臉——
嗯,氣色還不賴,好險她很堅強,沒像瘋女人一樣亂哭,眼睛也沒腫,不過還是補點脣蜜好了!點好脣蜜後她像風一樣衝出房間,嚇傻了在客廳裏看電視的秦嬰舞。
“喂喂喂!你這麼晚了還要到哪裏去?”見她拿起鑰匙出門,嬰舞忙對著她喊道。
“邵宸嶽說要去散步,我出門嘍~”沒花太多時間應付嬰舞,她“砰”的一聲甩上大門,急速往樓下衝!出門約會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