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了。
整整十天,魏可菁試着將自己和席原鎧過去在一起的回憶說給他聽,席原鎧也很配合的努力回想,但最後都是以頭痛收場。
眼見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頭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額頭的傷口明天就要拆線,在這之後他將恢復正常的生活,而她請假過來陪他恢復記憶的日子也將結束。
魏可菁好氣餒,同時也好惶恐,因爲從上禮拜開始,沈蕙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找席原鎧,她幫忙從公司帶公文過來給席原鎧批閱,所以每次沈蕙來,席原鎧都很歡迎,他甚至讓沈蕙進入他的書房,兩人在書房裏獨處,把魏可菁晾在客廳裏。
沈蕙說她將憑本事得到席原鎧的青睞,顯然,她幾乎要做到了。
因爲席原鎧每次一見到沈蕙,都會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他和沈蕙關在書房裏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而她的信心也一天天的流失了。
她站在書房門口,聽着裏頭愉快的交談聲,心裏覺得惶恐又害怕。
她怕席原鎧真的會被沈蕙給搶走,她怕失去他。
怕失去席原鎧的恐慌,讓魏可菁對沈蕙緊迫盯人,每次只要他跟沈蕙待在書房裏,魏可菁就會找各種藉口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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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她站在門外舉手敲門,另一手端着一盤水果。
“……進來。”席原鎧的聲音出現一絲無奈,他和沈蕙正在談一件很重要的廣告案,卻因爲魏可菁一再的打擾而中斷。
“我買了西瓜,我剛剛喫了一片,西瓜很甜,你們要不要嚐嚐看?”推開門,她帶着笑容踏進書房裏,卻見席原鎧那雙深邃的眸子帶着一絲無奈的看着她,而沈蕙也回頭皺着眉頭瞪她。
“不好意思,我打擾到你們了嗎?”她端着水果僵硬的站在門口,剛剛進門時勉強揚起的笑容,在看見席原鎧那臉無奈時,頓時消失無蹤。
“魏小姐,謝謝你的水果,不過現在我和沈蕙沒時間喫,你先放在客廳吧。”看她失去笑容,席原鎧也莫可奈何,因爲這件案子很重要,他必須在今晚跟沈蕙討論出一個結果。
“我知道了,那我就放在客廳,你們忙完再出來喫吧。”勉強扯脣露出一笑,她僵硬的轉身,在沈蕙得意的注視開書房。
關上門,她咬脣站在門口,感覺自己心口破掉的那個洞越來越大,傷口越來越痛,席原鎧叫她魏小姐,如此的疏離冷淡,沈蕙對他虎視眈眈,一直找機會要奪走他……而她卻無力替自己爭取什麼。
忍着悲傷,她將水果端到客廳桌上擺着。
她孤單的坐在沙發上,等着他們。
但是等着等着,時間從七點走到九點半,書房的門卻依舊緊閉着。
恍惚抬頭,看着指針繼續走向十點,魏可菁等到累了,靠着沙發緩緩閉上了沉重的眼皮,等到睡着了。
當席原鎧和沈蕙討論完畢走出書房時,看見的就是魏可菁靠着沙發、擰着眉頭睡沈的模樣,她臉色憔悴又蒼白,神情鬱鬱寡歡。
席原鎧看得心都擰了起來,默默在心中嘆息。
“老闆,要不要叫醒魏小姐?我回去時順便開車載她回家好了。”
沈蕙站在席原鎧旁邊。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用,她今晚睡這裏沒關係。”反正她明天一早也會過來他這邊,乾脆就讓她住下吧。
“這不好吧?老闆既然想不起魏小姐,你讓魏小姐住下來,搞不好會讓魏小姐誤會,她會繼續糾纏老闆不放……”沈蕙嫉妒地說。
“這是私事,我不想跟你談論。”席原鎧不想多說,他走到門口打開門。
“抱歉。”在席原鎧面前,沈蕙不會露出真正的個性和企圖,她只能氣在心裏。
“那我走了,掰掰。”
“開車小心一點。”席原鎧用公事化的語氣叮嚀沈蕙,然後就將門關上。
沈蕙黯然離去,心裏雖有不甘,卻無從發泄。
席原鎧回到沙發前,他嘆息的凝視了她好一會兒,彎身輕輕的將她輕盈的身子抱起來,走進客房裏。
跟她相處十天了,她的笑容和哀傷以及那倔強卻又故作堅強的神情,已經深印在他的腦海裏。
他對她的執着有些不捨,但實在想不起彼此曾經的過往,讓他苦惱得不曉得該拿她怎麼辦?
跟她提分手,讓她死了這條心!這個結論早在幾天前就跟齊赫鈞談論過,但遲遲未能開口。
他不想讓她太過傷心嗎?還是不想讓她真的去愛別的男人?
席原鎧輕輕將她放到牀上,替她拉被子蓋好,魏可菁卻在這時候醒了過來。
“鎧……”張開迷濛的眼,腦袋還迷迷糊糊的魏可菁仰望着他。
“你想起我了對不對?”看他難得的接近她,魏可菁以爲他記起了自己。
她的驚喜烙進他深邃的眼瞳裏,他微微一震,想要退開卻被她突然伸出的手臂勾住頸項。
“鎧,我好高興,你終於想起我了!我等這一天等得好辛苦……”
她驚喜的掉着淚,親暱的勾着他的頸子,將他拉近自己,她冰涼的脣瓣輕輕貼在他的嘴脣上。
她主動的吻他,他一時迷眩了,身子朝她覆上,兩手架在她的身側,任她纏吻着自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哦!”身體燃起了火,她忘情的呻吟,寂寞已久的身子因爲他的吻而火熱起來,她顫抖的弓起身子迎向他陽剛精瘦的男性身軀。
她淺促的嬌吟聲闖進他的耳裏,他驀地怔住,猛然離開她的脣,驚惶的低頭看着身下粉腮嫣紅的她。
“鎧,你爲什麼……”停下來?
“抱歉。”他懊惱的翻身離開她,黑髮微亂的坐在牀邊。
她望着他的側臉,他苦惱的表情和那句歉意讓她漸漸清醒過來。
一陣難堪和尷尬湧上心頭……原來他並沒有想起她,剛剛只是因爲她一時誤解主動的吻了他,所以他不得不回應——咬着脣,她抓着被單坐了起來,悲傷的看着他。
“請你告訴我,我一直待在這裏,會不會讓你感到困擾?”
他斂眉沉默着,沒有回應。
她心都涼了。
突然之間,她有了領悟,原來他們之間的緣分已經結束,任她再強求都沒有用。
淒涼的笑了,豆大的淚珠無聲的滾落,一滴、兩滴……沾溼了被單。
“你……”他驚愕的轉頭看着她悲傷的掉着淚,自然反應是想將她抱入懷裏來安慰。
“不要。”她搖頭拒絕他同情的擁抱,“鎧,我決定放棄……也該是放棄的時候了,我真的感到很抱歉,這十天來讓你產生很大的困擾?希望你能諒解……”
她決定讓這一切徹底的結束,就在今晚。
掀開被子從牀的另一頭下了牀,魏可菁強忍悲傷,一步步走出房間。
她不敢回頭再多看他一眼,到客廳裏拿了自己的皮包,她筆直的走向門口。
打開門,她走出去。
席原鎧這時候從房間大步走出來,他抓着車鑰匙走到她身後。
“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我自己有開車來。”她背對着他,有一瞬間想回頭抱住他,但她壓抑住那股衝動,用力搖頭。
“鎧,我走了,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他們的緣分到這一刻已經結束,她想通了。
大步的走出他的住處,她幾乎是用逃跑的快步衝向電梯口,迅速搭着電梯逃離他。
席原鎧怔怔的站在門口,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
爲什麼她走了,不再逼他想起過往,他卻感到心痛?
她的期待一直帶給他壓力,他不是一直希望她主動離開嗎?但是當她真的離去時,他爲何會難過到快要喘不過氣來?
爲什麼?
沒人能給他答案。
這一晚,席原鎧難過得無法入眠,腦海裏都是她剛剛悲傷掉淚的畫面,心整晚都隱隱作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