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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Mr.沒耐性》 / 煓梓 / 第18章 / 共22章

中午的員工餐廳,還是一樣熱鬧滾滾,

高典蓉端着餐盤到座位區找空位,纔剛踏進座位區,就吸引衆人的目光。

“是高典蓉耶!她不是從地球上消失了,怎麼又出現?”

“對啊,真討厭……”

女員工們說話還是一樣狠毒,唯一不同的是音量比較小了一點,畢竟這裏是公共場合,就算想耍潑辣也要看情況。

高典蓉開始後悔自己爲什麼要答應薛恭謙來員工餐廳喫飯,躲在倉庫啃便要自在多了。

她四處尋找空位,終於在靠近角落的地方,發現兩個空位還面對面,彷佛是專門爲他們保留的。

高典蓉快步走過去先把餐盤放在桌子上卡位,人再跟着坐上椅子。她低頭看錶,十二點二十五分,再不開點用餐會趕不及下午上班,於是拿起筷子先喫了再說,至於那個口口聲聲說絕對準時卻又愛遲到的人,就留給老天去懲罰,她不管了。

就在她扒下第一口的時候,薛恭謙正好趕來,立刻開心地笑了。

他端着餐盤腳步輕盈地走過來,如果不是因爲在大庭廣衆之下,說不定他會用跳的,大家被他的好心情嚇了一跳,切不以外他會走向高典蓉,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他纔會這麼開心。

“嗨!”他的眼神,只能用“閃閃動人”來形容。

“嗨!”她不自在地回應了一聲,腦中不又自主地升起昨天兩人接吻的畫面,瞬間感到無地自容。

“你果然來了。”他笑吟吟地說。

“我從來不爽約。”她有些不快地回道,好想拜託他低調一點,別笑得那麼燦爛。

“我知道你從來不爽約。”看得出來。“但我以爲你會爽約。”畢竟她好像很不願意來員工餐廳喫飯。

“我應該爽約的。”他猜對了,她討厭來員工餐廳喫飯,尤其討厭那些女員工的嘴臉。

“爲什麼?”他明知顧問。

“難道你完全沒發現,大家都用很奇怪的眼光打量我們?”讓她好不自在。他早就察覺到了,大家都在偷看他們,但他的心情太好,不跟他們計較。

“你怕別人知道我們在一起?”他不介意高調,他很喜歡高調,不跟他們計較。

“我們纔沒有在一起?”她打死不承認他們正在談戀愛,堅決保留面子。

“哦?”薛恭歉眯眼。“那我們昨天的接吻又算什麼?”是做夢還是幻覺?

“你小聲一點。”她的頭垂得低低的,很怕被人聽見。

“在沒有得到答案之前,我沒有辦法下聲。”他學習甘地採取公民不合作主義決心對抗暴政,一定能夠要她承認自己對他的感情。

“你不要這樣,大家都在看我們了。”低調低調。

“看就讓他們看。”他豁出去了。

“薛恭歉——”

“說啊,我們作用的接吻又算什麼?”他非逼出來答案不可。

可惡,根本是存心讓她出糗嘛!

“只是幾個吻不算什麼。你不要大驚小怪,弄得人人皆知。”很丟臉耶!

“這樣啊”他知道了。

薛恭歉二話不說,拿起餐盤上的水杯,咕嚕咕嚕地漱口,豪邁指數直追海盜。

喝完了以後,他用力放下水杯突兀地起身。

“你幹什麼……”

接着,他右手撐住桌面,左手扣住高典蓉的頭,身體越過桌面來個當衆接吻。

鏘!鏘!

他的精彩表演,當場敲碎了一票女員工的心。沒親眼目睹是謠言,親眼目睹以後是真言——他們的總經理有女朋友了,她們再也不能欺騙自己,說自己還有希望。

哇!

女員工們哭的哭,喊叫的喊叫,霎時破碎的心掉滿地,掃都掃不完。

“親吻前要先漱口,這是禮貌,幸好我還記得禮貌。”一吻即罷,薛恭歉不僅沒有好好檢討自己,居然還有臉邀功。

高典蓉滿臉通紅地推開薛恭歉,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讓她鑽進去。薛恭歉得意洋洋地看着她,驕傲的眼神彷佛在說:投降吧!別在掙扎了。

氣得高典蓉用力踩了一腳,揚起下巴走人。

“哎呦!”痛死了。“脾氣真壞。”

他也不生氣,被睬了一腳還笑嘻嘻。大家見狀皆張大嘴巴,以觀看稀有動物的眼神打量着薛恭歉,愛情的力量實在太偉大了,居然能夠使他們的總經理完全變形。

變形金剛啦……

薛恭歉的笑意還掛在臉上,轉過頭才發現大家正在看他。

“咳咳!”他乾咳了兩聲,恭請大家回神。

大家這才如夢初醒繼續喫飯,恢復先前的談笑。

既然女伴都跑了,再留下來喫飯也沒什麼意義。薛恭歉乾脆也端起餐盤離開員工餐廳,省得妨礙大家的胃口。

“你們看見了沒有?總經理居然當場親她耶!”

“對啊,好大膽……”

員工們議論紛紛,中期最傷心的該屬那些懷有鳳凰夢的女員工,她們的心都碎了。

他們年輕帥氣又風度翩翩的的總經理,居然看上那麼平凡的女人!嗚……

“我聽說‘旺你集團’的對手公司,在特定事業的範圍內,兩家集團競爭激烈。”

“真的嗎?我看我們乾脆去報考‘旺你集團’好了!”說不定也能像高典蓉一樣,麻雀變鳳凰。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去!”

所以說不用擔心,女人破碎的心很容易修補,再給她們一個美夢就好了。

同一時間,薛恭歉追到倉庫。其他的女人可能很好搞定,他看中的這個比較困難,總是比一般女人難搞。

“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怎麼可以在大庭廣衆下溫我?”她果然發飆。“難道你不知道,你這個舉動等於是在跟大家宣佈我們是男女朋友,你這不是故意爲難我嗎?”

“我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沒錯,這就是他爲什麼故意當衆吻她的原因,就是要逼她承認她是他的女朋友。

“這是你自己一相情願。”她反駁他。“我從來就沒有承認過你是我的男朋友!”

這說的是什麼話?

“shit!”他氣到罵髒話。“我們又要在這個問題上打轉嗎?”煩不煩?

“這個問題很重要。”她回道。“我不希望你表錯情,造成誤會!”

“我表錯情?”薛恭歉眯眼,以爲自己聽錯。

“對。”她的表情超倔強。

“你是隨便跟男人接吻的人嗎?”先回答自己這個問題再來跟他說他表錯情。

“你在說什麼渾話?”昨天那個——那個可是她的初吻。

“你纔在說渾話。”他不客氣地反彈回去。“我不懂。你一直在抗拒我,究竟是爲什麼?”

論人品,他不差,一些過去被她詬病的壞習慣也慢慢在改進中,他是很有誠意在追求她爲何她就是不接受?

然而就高典蓉的立場,他的誠意反而是沉重的負擔。他毫不考慮他們兩家的家世差距有多大,毫不考慮他的舉動會讓她多麼難做人。麻雀變鳳凰的故事在電影中很美好,但換到現實來卻是一場噩夢。尤其她肩上擔負着家人的責任,她作不起這種美夢。

她想告訴薛恭歉。他們基本上就是乞丐與王子的差別,但她太驕傲了,自尊心不容許她承認自己是乞丐,她也絕不當乞丐。

“我下午要請假,準不準假隨便你,要不要開除我也由你決定,總之我就是不要上班。”她要一個人好好靜一靜,誰都不想搭理。

“小蓉!”看着高典蓉離去的背影,薛恭歉的內心感到無比挫折,不明白自己到底還要怎麼做,才能卸除她的心防?

回到家裏高典蓉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她母親,高媽媽看見女兒回來了很驚訝,不過也很高興。

“你今天提前回來呢!”高媽媽蒼白的臉色讓人心疼,高典蓉看得都快哭了。

“我下午請假。”她儘可能地表現堅強,不讓她母親看出破綻,不敢讓她知道她心裏有多煩。

“老是請假,老闆會生氣吧?”高媽媽很高興女兒回家照顧她,但同時也擔心會惹公司不快,畢竟沒有一家公司會喜歡員工時常請假的。

“不會。我們老闆人很好,他不會生氣。”典蓉想起薛恭歉暴怒的表情,問她爲什麼抗拒他,英俊的臉上盡是挫敗。

“那就好。”高媽媽拍拍女兒的手。“你的脾氣要收斂帶內,儘量不要留給老闆壞印象,知道嗎?”

高媽媽千叮嚀萬囑咐,就怕高典蓉的火爆脾氣又壞事。

“我知道,媽,你安心休息吧!”最近她母親的健康又更差了,她好擔心她會出什麼意外,到時候她連唯一的支柱都沒有。

“好,你也去休息吧!”什麼事情都要做,她辛苦了。

“嗯。那我出去了。”幫母親拉好被子,高典蓉離開母親的房間,關上門後轉身背靠在門板上嘆息。

她環看狹小髒亂的環境,眼眶莫名地返紅。她的家世背景和薛恭歉相差天壤之別,兩人的距離何止千里?他們的相遇本身就是個錯誤,她會喜歡上他更是天大的錯誤。

眼淚在他的眼眶中打轉,她很少掉淚,但強烈的失落感,讓她再也無法佯裝堅強。

在她難過的此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差不點和她弟弟相撞。

“姐,你怎麼會在家?”高典文一臉驚訝。

“我纔要問你,爲什麼沒去學校,是不是又翹課了?”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他惹事,但他總是無法體會她的用心。

“你就往壞的地方想。”高典文抱怨。“我是因爲學習籃球的集訓臨時取消,纔會回來照顧媽媽的。”結果還被冤枉爲翹課,切!

“你參加籃球對了?”真令人意想不到。

“對啊!”高典文點頭,“薛大哥說我既然這麼喜歡鬥牛,球也打的不錯,乾脆加入籃球對,我想想也有道理,就乾脆去報名,角落只看我打了幾球就錄取了。”算是超有天分。

過去她不知道勸過他幾百次要他參加社團,他就是不聽還嫌她囉嗦。薛恭歉隨便一句話,就讓他改變主意,連行爲個性也跟着大變,莫非就是偶像的力量?”

“不是我在說,薛大哥的籃球真的打得好好喔!改天一定要找他再比一場。”

這次啊一定要報仇,哼!

“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希望越大,失落感就越深。她不希望他經歷和她一樣的痛苦。

“爲什麼?”高典文反問。“薛大哥——姐夫明明就是個好人……”

“你別亂喊。”聽了就煩。“他不可能也不會是你姐夫。”他們高攀不起。

“姐,你不是也喜歡他嗎?”高典文無奈地反問道。“你們兩個人既然都喜歡對方,爲什麼不能在一起?”他不懂耶!

“誰跟你說我喜歡他?”她還在硬撐。

“姐……”

“我先警告你,不準把薛恭歉的事情告訴媽媽。我不許你亂說!”一個人失望已經夠了,不需要全家人跟着一起失望。

“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逃避什麼?”高典文翻白眼。“就算你逃避一輩子也欺騙不了自己,爲什麼不大大方方面對自己的感情?”

就是面對不了,纔要逃避,他不懂不要裝懂。

“不關你的事,你別多管閒事。”她警告她弟弟,不敢面對自己的膽小/

“誰喜歡多管閒事?”高典文冷哼。“要不是你或者個餓豬頭傻傻的什麼都不懂,我才懶得管你們的事。”

“誰是豬頭——”

叮冬叮冬!

姐弟兩正吵得兇。這個時候電鈴響起來,打斷了精彩的姐弟大站。

“這個時候誰會來按門鈴?”高典蓉納悶地看向大門,一面走過去開門。

“一定是姐夫。”來抓人了,嘻嘻。

“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許亂喊他姐夫——”

門打開。姐弟一起看着站立在門口的男人,是薛恭歉嗎?不,是……

“請問,這裏是高媽媽的家嗎?”

是一位陌生的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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