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穿梭的愛》 / 寄秋 / 第7章 / 共11章

咦!耳朵犯癢。

是有人在偷罵她還是用她的名字釘草人,怎麼坐立難安像有針在扎似的。

望着眼前三張殷切盼望的芙蓉面,再次自嘆不如的倪紅真要埋怨老天了,爲何連丫環都長得比主人漂亮,天理何在。

她自認爲沒作什麼孽、奉公守法按時納稅,即使沒有水丹虹的天分也學人家彈起不成調的琴,那它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故意派這些工來打擊她的自信心。

原本她還興高采烈的打算拖着司徒去逛街,頭一回來到古代總要開開眼界,說不定能撈點寶來讓自己開心。

才一走出那道嗄吱亂響的大門,幾道哭哭啼啼的身影沒預警地朝她一磕,觸黴頭似的害她興致全消,以爲自己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非常心虛。

而她身邊的男人居然還笑得出來,坐視不理的看她被一羣陌生人困住。

哼!早該知道男人沒一個有良心的,要不是後來知曉這羣面黃肌瘦、神情憔悴的人是她忠心不二的婢從,她肯定會咬下他一塊肉以茲報復。

以前想着有人服侍的日子該有多好,現在她得到教訓了,一人一種命是改變不了,她沒本事享福,由淺坑跳到深坑反而埋得更深,連呼救的力氣都沒了。

唉!真要她坐喫等死嗎?她不想當個廢人呀!

“怎麼了,我愛笑的小紅兒愁眉苦臉的。”司徒青冥將虹兒改成紅兒,音近義不同。

倪紅並未全盤托出,她隱藏了一部分事實,只說自己是借屍還魂的蒙古人,家在遙遠的塞外已無親人,省略來自未來的驚異訊息。

沒人會相信有人從尚未發生的世界回到一千年前,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何況要說服不解一、二的古人呢!

而且她很怕解釋有的沒有的,飛越時空的差異夠她說得口乾舌燥,在她無法確定自己的存在是否會破壞宇宙既存空間的結構前,她寧願什麼也不說的編出善意謊弓口,反正查無可查。

她無力的斜睨一眼。“少來了,你會看不出我在煩什麼。”

幸災樂禍。

“多幾個人來伺候你不好嗎?瞧她們盡忠職守了心護主。”淺淡的藍眸帶着微微笑意。

“好呀!怎麼不好,剛好收編成你第一百零八個,一百零九個,一百一十個女人,你當然好得沒話說。”

想想自己的身份實在沒資格喫味,可是一想到他身邊有一百多個女人都與他有過肌膚之親,那口酸味不由自主地凝成一股氣,幾要燒灼了她的肺腑。

人家遇到的是白馬王子,爲什麼她的運氣就比別人糟一點,還碰到些沒安好心的牛鬼蛇神。

“別偷喫太多釀酒的酸梅子,我不就在你身邊。”他言簡意賅的給了她承諾。

可是聽不出弦外之音的倪紅,報仇似戳着他胸口。

“人在心不在,誰曉得你滿腦子想的是哪個美人。”

不是自卑而是自知之明,先天不足,後天失調,她只好多喫醋好補其不足。

“愛胡思亂想的小腦袋,看來你的毒還沒清乾淨。”司徒青冥有些不悅的輕嚼她耳垂。

誰都可以懷疑他,惟獨她不行。

這些日子來他幾乎都伴着她,同桌而食,同榻而眠,甚至爲她淨過幾次身,口哺湯藥,他的用心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他日夜所受的煎熬是睡得香甜的她所想象不到,想要她又怕傷了她,輾轉難安壓抑着奔流的慾望只爲不夠強壯的她。

幾度趁她熟睡時走到幽雲居,一見到相同美不可言的容貌時,心中的煩躁頓時揚高,他根本不想要她們。

月色拂衣,寒露襲身,他在月光下長立,直到平息了鼓躁的獸慾纔回房,摟着她纖細身子靜待天明,不曾驚擾她的好夢。

倪紅表情揪變的裝出笑臉。“我沒有亂想啦!不要再喫藥了。”

“是嗎?我看不見得吧!”他故意逗弄她,好懲罰她的不信任。

“司徒,你保證不向她們伸出魔掌嗎?”雖然是自己的貼身丫環,可是她和她們一點也不親。

“你不信我的保證?”他冷笑的掃一眼姿色不差的三名女子。

“信呀!我不信你還信誰。”誰叫她沒把心關好愛上了他。

心總是自有它的看法,不看現實地脫出人的掌控黏上他,她也很苦惱。

這句話取悅了司徒青冥,儘管她口氣非常無奈。

“好,我答應你。”

真的?!那她可不可以得寸進尺。“女人太多很傷身的,你要不要送走幾個。”

“幾個?”他倒要看她有多貧心。

他在詢問我的意思嗎?倪紅好笑的伸出一根指頭。

“只送走一個?”眉心微蹙,他滿是不痛快的瞪着她,她的大量令他不快。

“不,是一個也不留。”她搖搖春筍玉指,一副爲他身子着想的樣想。

輕笑聲逸出胸膛,接着是狂肆的大笑聲。“好個小紅兒呀!我真是低估你的妒心了。”

果更是個大醋桶,口氣不小,竟敢要求他遣散所有女人,膽量確實大如天。

“你笑小聲一點行不行,我哪有嫉妒了。”真是的,她還要不要做人。

春雪等人微露不諒解的神情,不希望自家小姐和邪魔走得太近,儘管醫術過人救了小姐一命,但是魔仍是魔,難與正道並驅。

小姐的玉潔冰清豈是妖鬼所能玷污,綠袖山莊上下絕不能允許他玩弄秀雅的主子。

“口是心非,少了她們爲伴我會很寂寞。”暗笑在心的司徒青冥佯思爲難,似乎不太願意如她所願。

“一隻狐狸一個窩,你那麼貪心幹什麼,人多就一定不寂寞嗎?”捨不得軟玉溫香纔是真。

小臉氣呼呼的樣子讓他十分窩心,闃瞳一閃思索着她的氣語,人多一定不寂寞嗎?

他想他忘了寂寞的感覺,打從十年前開始他就是一個人,無所謂寂不寂寞,孑然一身與百花圍繞對他而言並無差別,他習慣被人漠視,被人視同妖魔般畏懼,他是不寂寞的。

可是她的到來卻提醒他已遺忘的寂寞,他不曉得過去的日子是怎麼浪蕩,她讓他開始害怕寂寞。

藍眼邪醫終於有了弱點,原來他也有怕的一天。

寂寞是無底的洞會吸食人心,兩手沾滿血腥的他無疑是它的祭品,張大的血盆大口正等着他淪陷巨獸的狼牙之下,準備撕吞入腹。

一個人的寂寞是孤獨的,兩個人的寂寞是不寂寞嗎?

望着倪紅張闔的小嘴,胸口湧人熱潮的司徒青冥一把擁她人懷,溫溼的脣擄獲令他不寂寞的源頭。

他知道自己不再寂寞了,因爲他要的女人就在懷中,她修補了他寂寞的缺口給了他一道溫暖,他的心再也不冰冷了,潺潺流動着對她的愛憐。

她要的,他會給她,因爲寵她會讓他有活着的感覺,春暖花開塞滿整個胸腔。

“咳!咳!小姐,你該用桂花蓮子湯了。”

驟然介入的江南噥語隱含着提醒,提醒她莫失了大家閨秀的風範。

倪紅眨眨眼回味吻的甜蜜,媚人的鳳眼輕染嬌色,恍然的怔訝投向一身湖綠色身影,一時間她似乎看見杏瞳中有着蔑視。

她狐疑地定下心再一瞧,黑白分明的大眼中只有一片清澈坦然,美目含波似在取笑她的多疑。

更是她多心嗎?

“你叫……春融是吧!”人美名字也美得如詩如畫,不像她的名字俗到不行。

倪紅、倪紅、你會紅,不知老媽是存什麼心,懶得命名好歹翻翻字典,精妙博奧的中國文字優美成形,隨便一挑也好過這個市場名。

“小姐忘了奴婢嗎?”汶淚欲滴的春雪擰緊了絲絹,神情哀傷地像是痛失親人。

“呃!我……我被庸醫醫壞了腦子,很多事都記不得了。”她裝出楚楚可憐的神情好博取同情。

“紅兒……”敢說他是庸醫。

鳳眼一彎,如沐春風的微笑硬是叫人生不了氣。

“中毒太深了嘛!”

聽似解釋給丫環知曉,其實是安撫身邊男人的不悅。

“哼!”他輕哼一聲,尚未原諒她的詆譭。

小氣。

“小姐當真記不得奴婢了?”身着黃衫粉裙的女子焦急地拉住倪紅的手。

“放肆。”司徒青冥手一揮,探開了她的心慌。

魯男子一個,好歹憐香惜玉一下,打狗得看主子。

“你是冬草對不對,司徒有沒有傷到你。”

“沒……沒有。”明明摔痛腰骨的冬草咬着牙搖頭,不願主子爲她操心。

“你別怪司徒沒良心,我到現在還沒找到他的心。”倪紅一臉遺憾的說道。

她說得輕鬆毫無負擔,殊不知聽的人心驚膽寒,慘白了臉色不敢直視妖魔之眼,肩頭抖動得厲害如即將凋零的落葉,夏融手中那碗桂花蓮子湯還差點翻落地。

不怕死卻怕一個活着的人,想來是件多麼諷刺的事,無知等於恐懼,恐懼會腐蝕人心,到最後人們不知爲何懼怕,只因恐懼而恐懼。

換言之,並非人在害人,而是無知危害衆生。

鬼魅之說令人心惶惶,越是在意越害怕,如雪球般越滾越大,因此道消魔長,無情的陰影便在心底生根茁壯,終將成魔。

三人成虎,衆說紛雲,若沒有人們的疏離防備,世上哪有邪魔的存在。

魔自在心中。

“紅兒,你越來越沒分寸了,是我的嬌慣成性嗎?”好意思拿他當箭靶。

她笑笑地玩起他的大掌。“誰不知道我最怕你了,你聲音一大我就嚇得發抖。”

“怕?”他倒是不曉得她會寫“怕”這個字。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我真的很怕你逼我喫藥,又黑又稠活似你的洗腳水,我吞得很痛苦耶!”一點都不體諒她的辛苦。

果然此怕非彼怕,她的確視喝藥爲畏途。“你的榮幸。”

什麼話,喝洗腳水叫榮幸呀!爲何他自己不喝。一臉不平的倪紅眯着眼看他,但看起來像在乞憐。

除了司徒青冥外,沒人發現她在使壞,食指纖纖地招戳他手背,使勁地又擰又扭毫無懼色,一點也不怕他翻臉無情痛下殺手。

她就是不怕他,沒被他那張冰臉唬住,如人無人之地的侵入他的心,順便奉上自己的心。

她向自認爲蝕了本,渾然不知賺到了全世界。

“呃!小姐,你最好不要和邪醫……神醫靠得太近,有損閨譽。”夏融鼓起勇氣的勸道。

“低賤的丫頭,這裏有你說話的餘地嗎?”吱!都該死。

“別再傷人了。”倪紅連忙壓下他左掌以免又有人遭殃。“你打算殺光我的下人呀!”

“如果太多嘴的話。”冷眸閃着寒意,陰陰鬱鬱好不嚇人。

“夏……夏什麼的?”一時忘了。

“夏融,小姐。”比較冷靜的夏融忠心不變,沒有懷疑的接受她的“失憶”。

畢竟死過一回的人多少有些失常的舉止,她只認主人,不在乎她性情是否突變,能活着便是菩薩的庇佑,何必在意她言行異於平日呢!

主是主,婢是婢,一如往常。

“對,夏融,你的名字取得很有意思。”怎麼也比倪紅好聽。

“是小姐取得好。”她不敢居功。

“我?”是這樣呀!“看來我的學問挺好的。”

“姐不僅文筆好,學識豐涵,琴、棋、書、畫更是無一不精,當今聖上還贊你是天下第一才女。”堪爲綠袖山莊之光。

她汗顏不已的哂然一笑,實在心虛。“你說得萬般好,可是我一樣也記不得。”

“姐難道連風少爺也忘了?”一旁的春雪顯得激動的插嘴。

“風少爺……”倪紅兩眼茫然,不確定的望向司徒青冥,也許他會知道。

但是他回以漠然,似瞭解什麼卻不肯告訴她。

“風少爺是老爺生前收的義子,也是與你有婚約的未婚夫。”一位泱泱君子,不同於邪魔歪道。

“什麼,未婚夫?!”

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W

別開玩笑了,她纔不會隨隨便便把自己嫁掉,單憑死人的一句話。

不是她要怪水丹虹的父親,而是上一代的口頭約定不適用在她身上,婚姻大事並非是一件買賣,隨人喊價隨人議論,總要她點頭纔算數。

以前的水丹虹怎麼做她是不知情,不過她是不會冒冒失失上花轎嫁人,管他風度翩翩還是人中之龍,她的心已經替她作了決定。

司徒青冥雖然狂傲邪肆,狷色冷顏,但在魔莊她住得很舒服沒打算“搬家”,即使那個家是水丹虹出生的地方,她倪紅還是沒興趣。

偷生苟且,苟且偷生,既然水丹虹鮮少出綠袖山莊,那麼她所中的毒必是莊裏人所爲,被自己人背叛她一定死得很不甘心。

而她何必回去再代死一次,裏頭的人她一個也不認識,誰忠誰佞根本無從分辨,她沒那閒情逸致一一調查,不如就算了。

死者已矣,多說無益。

她還是安心的讓司徒青冥養得白白淨淨,有他在沒人傷得了她,反正當個廢人總好過死人一個,知福惜福的人才有福。

至於什麼未婚夫就由他去,反正她“失憶”,就算不認賬也是理所當然,誰敢逼她點頭下嫁。

“你們不覺得,小姐像變一個人似嗎?”

咦!誰在說她?

悄悄地躲進樹叢後,倪紅撥開茂密樹枝窺視前方,賊似的把自己藏好不讓前頭的人發現,有點像在出任務時小心翼翼,靜候目標物出現。

以前總覺得這種日子很無聊,當慣了閒人以後才發現“偵察”也是件有趣的事,偶爾動動筋骨活絡活絡,免得骨頭全生鏽了。

壓下眼前繁密枝葉,她終於看清楚是誰在背後討論她,原來是水丹虹最寵信的三名丫環--春雪、夏融、冬草,她們真的很閒。

風眼眯起兩道利光,既然她閒她們也閒,不妨來玩捉賊的遊戲,看看她們是否如外在一般忠心不二,越親近的人越有可能是出賣你的人。

因爲水家千金中的慢性毒,沒個三年、五年毒不死她,而最爲可疑的便是照料她飲食起居的人。

除去已死的眠秋外,其他三人都有賺疑,套句他們辦案人員常說的一句——

最不可能的人往往是兇手。

即使親如姐妹都有可能因隙故而起衝突,何況身爲奴僕,又有幾分姿色,這其中的牽涉大有可爲,爲情、爲仇、爲財,甚至是嫉妒。

人的心非常複雜,必須抽絲剝繭方能見真章。

而此事非她莫屬,誰叫她撞上了,因爲她是現職警察。

“是有這種感覺,小姐的言行舉止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像是陌生人。冬草朝春雪點點頭。

“你們不認爲很奇怪嗎?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了個樣。”叫人非常不安。

“在我看來小姐還是小姐,你們太多慮了。”就算奇怪能不認小姐嗎?

“夏融,我看你想得太簡單,在魔莊裏什麼事都有可能。”春雪一臉的不認同。司徒青冥邪得很,不然怎會博得邪醫之名。

她眉頭微皺的說道:“不能單憑一時的判斷決定對錯,小姐不是小姐嗎?”

“是呀!春雪姐,小姐說她失憶了,難免記不得過去的事。”她們要相信小姐纔是,否則她就太可憐了。

“冬草你還小看不透,我懷疑小姐是別人假扮的。”該死的人就不該活。

在以爲沒人注意的時候,倪紅髮現春雪那一雙美麗的眸中閃過一絲厭惡和仇視,不若表面上溫柔似水。

水丹虹地下有知可要吐血了,聽說她待人如己不曾虧過奴僕一絲二毫,公正有禮不卑不亢,誰曉得她的善良還是換不來真正無怨無悔的忠心。

貪婪的人性,自私的人心,取決在一念之間。

冬草不服氣被看輕。“你怎麼看得出小姐是假的?”

“不必看光用感覺就知道了,你想小姐還是以前那個小姐嗎?”前後實在變得太多了,讓人無法信服。

“這……她失憶了嘛!”她囁嚅的說道,信念產生了動搖。

溫婉可人、和善待人的小姐一向輕聲細語,不曾揚高聲音斥責,清清柔柔宛如空谷一緲輕霧,從不露齒言笑或做出逾禮之事。

可是現在這位小姐非常愛笑,動不動就發出銀鈴般笑聲,少了純真多了一份嬌媚,不時做出令人瞠目的舉動。

外表是小姐,但內在就不得而知了,她不敢大聲地說確定。

“她隨便說說你也信,藍眼邪醫醫術天下無雙,連官中太醫都不恥下問,你想他會下錯藥嗎?”擺明了是虛言。

“人有失手,馬有亂蹄,也許他在下藥時搞錯了藥方也說不定。”應該是小姐吧!

春雪不改初衷地強調。“爲主人忠心到底是沒錯,如果她害死小姐再假冒她,我們還要繼續裝聾作啞的愚忠到死嗎?”

“她是小姐。”

她沒好氣的一瞟。 “夏融,你不要再死硬脾氣了,小姐已經不在了。”

“不,她是小姐沒錯。”她斬釘截鐵地反駁。

“你真是不死心吶!難道你沒瞧見小姐在我們面前斷氣。”死人不可能復活。

夏融用着令她心慌的眼神望着她。“春雪,你爲什麼口口聲聲非要小姐死,她明明還活着。”

“我……我哪有要她死,我是擔心有心人士冒小姐之名對綠袖山莊不利,到時風少爺會應付不了。”一提起風吹柳,振振有詞的春雲多了一抹羞色。

“哼!我冬草心裏的主人只有小姐一人,至於風少爺好不好我纔不管呢!”他算哪根蔥哪顆蒜,老爺死時他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甚至頭七那天她看他從後院溜出去,一大清早又被她撞見滿身脂粉味和酒味的叫妓院馬車送了回來。

不守夜跑去嫖妓,任誰也看不起他。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別忘了他以後也是我們的夫君。”小姐答應四婢陪嫁爲妾。

“我不要。”夏融一口氣回拒。

“我也不要。”誰要一個表裏不一的丈夫。

“你……你們……你們想違背小姐的意思。”她們應該同心纔是。

“寧爲樑上燕,勿爲屋裏妾,小姐同意我另擇良配。”爲妾太可悲了。

“是呀!我也跟小姐說過了,嫁個菜販勝過與人共夫,小姐答應讓我自己找相公。”冬草附和着。她纔不想和人搶來搶去。

春雪心火一場地動了怒。“你們未免太不長進了,風少爺有什麼不好,當名小妾受人伺候好過服侍人。”

她的激動連年紀最小的冬草都感到不對勁。“春雪姐,你真的能忍受和別人共享丈夫呀!”

“我……”她當然會嫉妒,但是隻要他愛的是她,她會努力適應的。

“春雪,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相公也是小姐的相公,你想和小姐爭寵嗎?”夏融挑明瞭問。即使爲妾也得不到的寵愛。

“如果小姐死了的話……”她不就可以扶正。

冬草和夏融同時爲之一駭地朝她一瞪,不敢相信她敢說此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只要用心一瞧,不難發現小姐耳後有燙傷後的淺疤,那還是被春雪撥炭火不小心燙的。

而她卻什麼也看不見,一口咬定小姐是假冒,難不成她真要小姐死不可。

“如果你們小姐病故了,論排行不就她當正室嗎?”

一句話驚得三人臉色刷白,有人不信,有人驚愕,有人一臉慌亂,全叫來者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樹叢後的正主兒。

誰是最有可能背叛的一目瞭然。

人心真的不可測,讓多少人傷心。

“你……你不要以爲救了小姐--命就可以隨便誣衊,誰曉得她是不是我們小姐;”被說中心事的春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皮肉不割難見心。“紅兒,你家的丫環不承認你,你是不是該搬出家法好生教訓一番。”

要命,他是鬼呀!她躲得這麼隱密幹嗎拖她下水,她又不是真的水丹虹,哪能名正言順地整頓人家的家僕,她連家法是什麼都不曉得。

表情侷促的倪紅故作路過的模樣,先摸摸頭後理理衣裳,慢條斯理地學大家閨秀走路法翩然而至,笑容可掬好像什麼話也沒聽見。

明哲保身,知道越多祕密的人通常死得越快,這是幹警察時的經驗談。

“司徒,要用膳了嗎?我都快餓死了,你瞧我的小指都餓瘦了。”

瞠大眼的春雪、夏融、冬草無法相信自己的小姐居然睜眼說瞎話,半個時辰前她們才服侍過她用膳,怎麼可能又餓了。

顯然地,她聽見她們的交談。

“紅兒,下次要選對地方偷聽,別再弄髒膝蓋。”他順手取下她髮際一片枯葉。

“啊……”她低下頭一瞧方知受騙。

該死的司徒青冥,總有一天會被他害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