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被他的服神喬得渾身不自在,英雄有點羞窘的撇開頭。
“唉……”伊川瀧輕聲嘆息,伸手握住她細緻的下顎,將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臉上的笑容驀然一斂,瞬間換了張表情的他神態冷峻的低喃,“看來,我只好做些什麼讓你對我改觀了。”
幾乎就在他說完這句的同時,伊川瀧原本握著她下顎的手瞬間連擊她兩肩的麻穴,接著再騰出另一隻手橫過她的腰,將措手不及的英雄紮紮實實的壓制在他身下。
因爲錯愕而忘記將他的手拍開的英雄,愣看著翻臉跟翻書一樣快的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被一招給擺平了。
腦袋一片空白,直到灼熱的氣息再次襲向她時,英雄才意識到他倆此刻的姿勢有多麼曖昧。
“你——”英雄才一張口,便遭他打斷。
“你說,我是不是隻用了一招?”他得意洋洋的問。
“趁人之危算什麼英雄好漢?是男人的話,就光明正大的和我打!”事關個人榮辱,她死都不會承認這尊妖孽男在一招之內擺平了她。
伊川瀧優雅的把雙手撐在她頭部的兩側,笑看著身軀和他緊緊貼在一起,即使是處於劣勢仍然頑抗的與他四目相對的她,伊川瀧突然覺得這個行事風格大刺刺且光明磊落的女人相當可愛。
“很抱歉,我拒絕。”故意把臉湊到她面前的他,在她眼中捕捉到一閃而逝的不安。
兩肩因被擊中麻穴而暫時使不上力氣,而身體也被牢牢壓制住的緣故,英雄只能屏住呼吸,怔看著他逆光的俊容緩緩朝自己逼近。
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滑落,當他倆的鼻尖碰在一塊時,忍無可忍的她終於對他無禮的舉動發出警告。
“喂!你做什麼你?”這傢伙不是喜歡男人嗎?老把臉往她面前送是什麼意思?
“我都做到這地步了,你說我還能幹嘛呢?”修長的食指輕佻的點了點她的鼻尖,言詞之間有著濃濃的暗示。
被他語焉不詳的話意所誤導,英旆錯愕地瞠大了眼睛,不安地顫著聲問:“你、你……你男女通喫?!”
要命!不會這麼幸運的剛好讓她遇到這一尊葷素不忌吧?
首次被人問到這種問題,伊川瀧偏首想了一下,而後認真道:“實不相瞞,我從沒試過。”
言下之意,是指他從沒和男人好過的意思,但聽在英雄耳裏卻是另一種解讀,會錯意的她全身寒毛直立,不只用充滿戒備的眼神看著他,更在他有進一步動作前表明立場。
“我警告你,不要拿我開刀!”她是來獵人頭,而不是來被這個、那個的好嗎!這傢伙敢碰她一根寒毛就試試看,看她饒不饒得了他。
伊川瀧一臉玩味的揚眉,“爲何?”
英雄直接賞他一記大白眼,“咱倆不熟。”
“尋芳客和妓女也不見得有多熟,但關起門來做那檔事,卻是一點都不含糊。”他打個比方,氣得她啞口無言。
英雄倒抽一口氣瞪著他,誰說人長得美,講話就一定很含蓄?眼前這尊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不一樣。”她沒好氣哼了哼,深深覺得他倆絕對有代溝。
“怎麼不一樣了?”他覺得兩者並無差別。
耐心被磨到只剩下渣渣的她也懶得跟他拐彎抹角,直接挑明瞭說:“第一,你不是尋芳客,而我也不是妓女;第二——”
秀眸飛快地掃過兩人姿勢,被壓制在他身下動彈不得的英雄,有些火大地朝他開吼,“麻煩你老兄挪一下尊駕好嗎?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這混蛋男人究竟打算喫她的豆腐喫到什麼時候?
“行。”伊川瀧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好商培,很快變換了一個姿勢的他,除了一雙修美腿必須防止她突然天外飛來一腳而晾在她身上外,一手撐著頭,傭懶地側躺在她身旁。
在他從她上方撤走後,眼前突然一片清明的英雄,若有所思的盯著牀頂片刻,忽然開口,“喂,我收回那句話。”
“什麼話?”壓根就小曉得她是在提哪壺,伊川瀧索性把艇張俊美的臉龐湊上前問。
見他又故態復萌,膩了過來,英雄咬牙道:“我剛剛說不在牀上和你交手,我決定收回那句話。”
伊川瀧信手玩弄著她的頭髮,眼角、眉梢全是風情,“哦?那這樣是不是意味著你想在牀上和我一較高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除了要嘴皮子外,就不會別的嗎?”還跟他客氣什麼,直接賞他一記白眼比較實在。
“我會的事情可多了,你想試試看嗎?”他百般挑逗地問著。
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看的英雄,出乎意料的爽快,“好啊!”
在下一瞬間,雙手原本使不上勁的她已拔刀出鞘,爲拉開彼此的距離,英雄本能地曲起膝蓋頂開他壓制在她身上的雙腿,再一個機伶的翻身坐起,揮刀朝他攻去。
“噴嘖,小姑娘動刀動槍,不好喔!”伊川瀧邊說邊對她拋了一記媚眼,從容不迫的以指彈開她凌厲而至的刀勢。
小姑娘?英雄聽了一陣輕愣,打從她在自虎城闖出名號來,已許久未曾聽過有人這樣稱呼過她。
被伊川瀧似戰非戰的態度弄得心浮氣躁,英雄的刀勢猛然一頓,氣急敗壞地指著他的鼻子命令,“收起你的輕浮,認真和我打!”
“最好不要,我若認真起來,沒有幾個人能招架得住。”始終不把她的話當成一回事的伊川瀧,給了個良心的建議。
“你的自大的確沒幾個人招架得住。”英雄嘲諷地朝他咧開一記冷笑,懶得再和他作口舌之爭,揚刀直往他的身上招呼。
“你要這麼說,我也不反對。”伊川瀧不以爲然的挑挑眉,面對她銳不吉當的刀勢。竟只是優雅地抬起一手,在刀鋒逼近他眉心之際,眼神倏地閃過一絲冷冽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卸去她手上的兵器。
在見她雖一臉震驚,但卻不死心的想奪回雙刀,向來就沒什麼同情心的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手將手中之刀往兩旁樑柱一擲,存心要她看得到卻拿不到。
“工人……”不久前才遭人引開的左右侍婢,一進門便看見他倆對峙著,訝異的兩人同時開口。
伊川瀧揚了揚手,示意她倆別插嘴,接著轉頭問英雄,“還要繼續嗎?”
“不了,今天到此爲止。”沒了喫飯家伙的英雄,非常識時務的順著他給的臺階下,她抬眼看了一下拜他所賜,高高插在樑柱上的雙刀,打算取回東西就走人。
然而在她走上前欲取回兵器時,伊川瀧突然對空彈了彈手指頭。
“你是什麼意思?”看著一旁待命的兩名侍婢取走她慣用的雙刀,且不打算物歸原主時,一肚子火的英雄立刻找上他這個發號施令的頭頭興師問罪。
“不介意我替你保管吧?”伊川瀧輕握刀柄,動作優雅地在她面前比畫了幾下。
“還給我,我很介意。”但凡習武之人,都不喜歡他人碰自己的刀器,單單看他那幾下花拳繡腿,英雄就快抓狂了。
“很抱歉,你的刀暫時歸我管。”伊川瀧說一便是一,完全沒得商量。
“你又不使刀,扣著我的東西做什麼?”天殺的,她遇到上匪了。
“因爲你。”他說出一個令她百思不解的答案。
英雄有些頭疼地擰著眉心。無力的問:“你究竟想玩什麼把戲?直說好嗎?”
“你很有趣,我想讓你多陪我玩幾天……”直到他厭倦爲止。
“這就是你的目的?”她有些不敢置信他的理由竟是這麼的無聊。
“動機很單純對不對?”他大言不慚的問。
單純個頭,她完全不知如何接話。
“同你鬧了半天。”伊川瀧掩面打了個呵欠,“確實有點累了,好啦……今天就先這樣,如要殺我,明日請早。”說罷,他老兄揮揮衣袖送客。
霸著人家的東西不還,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天底下哪有這麼無賴的人啊?氣得不輕的英雄猶不死心地想據理力爭,然而她前腳纔剛跨出,便遭他的貼身侍婢一掌擋下。
“我家主人累了,姑娘請回。”兩名侍婢異口同聲,態度極其強硬,令英雄無法再越雷池一步。
“你……你好樣的,我明日再來!”無計可施的英雄只能忿忿的轉過身子,帶著一肚子窩囊氣,打道回府。
“慢走。不送了。”目送她離開後,伊川瀧驀然將笑容一斂,換上一張冷峻的表情。“吩咐下去,查出那個人的下落。”
會這麼不厭其煩的請人來殺他,這世上只有一個人——一個對他又愛又恨的男人!
天王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