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韓筱夜卸去衣物,任蓮蓬頭大力噴出的熱水淋溼她的身體,卻怎樣也溫暖不了她的心。
她被他騙了“我很抱歉我騙了你,但是我不騙你,你會讓我靠近你嗎?”
這是她指控他騙了她後,他給她的回答。
他竟能犯錯得那麼冠冕堂皇??那她爲了他受傷的事痛哭算是什麼?她對他的內疚,她這段日子以來照顧他、喂他喫飯、幫他洗頭,傻呼呼的爲他做了好多事,又算是什麼他居然騙了她先田苦肉計,再用美男計,把她耍得團團轉,接下來等她上勾了,他是下是打算再甩了她她怎麼忘了小時候他對她可惡的欺負,怎能真的以爲他對她的寵溺,是爲了融化她的心,爲她所付出的一切都是沒有目的的她吻了他的臉,說那是獎勵;再環住他的手,說要一起去喫消夜,看在他眼裏是不是很愚笨……她必須冷靜下來……就像剛剛在車上,她一句話都不聽他說,狠狠的拒絕了他那樣,她絕對能清醒過來的。
唐浚恩在她的房間外面等她,他知道他很過分、很惡劣!他先是假裝傷勢嚴重,送醫後又發現醫生是他朋友的哥哥,就拜託對方跟他演戲,用一層層紗布裹着他的手假裝是石膏,奸製造與她單獨相處的機會,她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但他真的是拿她沒辦法了,他想要她的新想要到瘋掉,一看到她爲他流淚,就更想把握機會攻陷她,對她用盡心機,任厚重的紗布每天捆綁着他的手,令他動彈不得、苦不堪言,他都忍下來了。
可是他該死的忘了她也是會受傷的!他太天真了,天真的以爲等過一陣子順理成章的拆掉紗布,她也不會知情。
現在她躲着他,躲在房裏兩個小時了,還把房門鎖起來,任他怎麼敲門都沒反應,他心浮氣躁的不得不去拿鑰匙開門。
明明只是個誤會,他不許她躲着他房門一開,她不在房裏,浴室裏傳來流水聲,他走過去,發現她沒有關上門,露出一點門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唐浚恩應該君子的轉過身,再踏出浴室的,但此時的他動彈不了。他看到她紅通通哭過的雙眼,心有不捨,她哭了很久嗎?
他因胸腔漲滿的心疼而走不開,因她那泛着水澤的美好曲線走不開,如果她不在乎他,爲什麼她會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筱夜!”
“出去!你給我滾出去!”韓筱夜看他朝她步步邁進,她慌了,自衣物架上扯了件浴巾遮身,然後拚命往後退,退到抵着牆無路可退爲上。
……
* * * *
歡愛過後,韓筱夜累得癱瘓在牀上,連拉棉被遮蔽身體的力氣都沒有。
唐浚恩輕摟着她,親吻着她的額頭、她的臉頰,一手輕撫過她汗水淋漓的背部,靜待着她的餘韻緩緩消退。
他真溫柔。韓筱夜怨睇的瞪了他一眼,他們明明還在吵架中,她竟被他se誘到心甘情願跟他上了牀,她是不是腦袋秀逗了啊下管了,做了就做了,她並不後悔,她只是……很不安,他深深愛着她的身體,帶給她至上的欺愉,卻沒有說愛她。
連現在摟着她,親吻着她額頭的他,後戲做得足夠,讓她覺得很甜蜜,身心部很滿足,卻還是像少了什麼。
她很在意他沒有說愛她但這一刻的寧靜是舒服的,她享受着他的體貼,暫時不想鑽牛角尖,假裝他們是相愛的。
唐浚恩看她像小貓咪般的溫馴,輕撫着她那美麗的背部線條,把她的瞼按入他的懷裏,聽着他真誠的心跳聲。
“筱夜,你聽我說,我跟陳小姐只喫過幾次飯,是她單方面對我有意思。”唐浚恩看她在下一秒閉上眼,心頭浮上了一抹苦澀。就算她聽不下去,他也只能逼着她聽。
“我明友阿彬沒經過我的同意,擅自幫我跟她牽線,安排我跟她過夜……我被他們灌醉,意識不清的被帶到房間……筱夜,相信我,那時候我是真心抱你的、我沒有把你當成是她,或是把你當成是泄慾的妓女……我甚至還很慶幸我抱的人是你!”
“你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慶幸。”她埋在他的鑲裏。小聲的咕嚷。
她肯埋怨、代表她有聽進去。
唐浚恩鬆了一口氣的輕笑道:“因爲我以爲我跟你是在夢中上牀,以爲那只是一場chun夢,當你真的躺在我牀上時,我嚇壞了,所以纔會不經思考的誤會你,你不是也教訓了我一頓嗎??……可是上了一次震撼教育,過癮得很。
韓筱夜哼了一聲,像是還在生悶氣。但她是真的還在生氣嗎? 不!她是個沒用的女人,氣他的,恨他的,全在他與她的肉體交纏下漸漸消弭了,所以能冷靜下來聽他解釋……“我會騙你說我的手骨折,我說過那是一種想靠近你的手段,我很自私,這八年來你一直在躲我,我希望你能正視我,給我機會,我不要你一看到我就急着開溜。”
韓筱夜心軟了,看他成天縛綁着手臂,一綁就是數十個小時,一定很酸、很難受吧?其實他不需要這麼委屈的搞這種心機,她本來還有點氣,但氣過後反而覺得他很幼稚、很可笑。
“筱夜,原諒我好嗎? ”
韓筱夜差點就點頭說好,但她忍着,閉着眼忍住不看他、深伯一望進他那懇求的幽深眸裏,便會一點原則都沒有的頤從他。
她不甘心,她最想聽的那句話他還沒說……“我們重新開始吧!”
韓筱夜緊張的小小倒抽一口氣,只能閉緊眼,故作鎮定。
快說,說你愛我啊!我在等着你說愛我唐浚恩聽到她那微弱的抽氣聲,緩緩將她推出懷裏,就這麼觀察着她的表隋,她閉得緊緊的眼眸。
第一次他覺得女人心、海底針,他知道她很緊張,緊張到肌夫都繃緊着,卻不懂她在想什麼,爲什麼在這個關鍵時刻她不肯睜開眼聽他說他不懂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有沒有說進她的心坎裏,有沒有感動到她的心?他想取得她的諒解,這樣的努力夠不夠……還是說他該對她多說些甜言蜜語,說他愛她,愛死她了?
但身爲男人的他,在面對心愛的女人時也會很不安,他不想連他最後的底牌都掀了。
她也沒有說過她愛他“筱夜,跟我在一起吧!當我的女人。”他換個方式示愛,在他的想法裏,在一起等於交往,當他的女人就是當他的女朋友,女人這字眼甚至比女朋友更具有意義,她是他這一生唯一的女人。
韓筱夜倏地睜開瑩眸,微怒且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說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句話比他說愛她還要有壓倒性的佔有慾。
韓筱夜挑起秀眉,與他耐心的對峙着,試圖想等他的下一句話,但她沒等到,他只是用着她看不透的眼光看着她,一句話都不說。他不說他愛她,哪怕只是一句我喜歡你,她就會覺得安心了。
當他的女人這句話聽來跟你本來就是我的那句話沒有兩樣,女人最想要的不外乎是聽到男人說愛她,而不是成爲他獨佔欲下的所有物。
他以爲他說了一千遍、一萬遍,他要她當他的女人,她就會是他的人嗎這樣自以爲是的他,她怎麼放得下自尊說愛他?她說不出口,那是她僅存的最後一層防備。
原本寧靜舒適的氣氛變得火光四濺,演變成一場自尊的拉鋸戰,他們都渴望着被愛,卻都不肯先說愛。
“我不要!”韓筱夜冷冰冰道,所有期待他告白的熱情都在瞬間降溫了,她只想下牀找衣服穿。
“你怎麼能不要?”唐浚恩神情複雜的扣住她的手腕,難以相信他竟得到這種難堪的答案。
雖然他明白感情是不能強求的,但他就是要定了她,那種強烈的心情深深埋在他的心口,愛她是千真萬確的事,他無法接受被她拒絕。
“爲什麼我一定非得要你下可?”韓筱夜嗤笑道,她纔不想沒名沒分的跟着他,她算什麼?
牀伴嗎?還是他搶着玩的玩具?
膏浚恩強壓下湧入胸門的失意感,他是不是要感到慶幸他沒有先說愛她,否則他一定會更受傷,一定會想殺死拒絕他的她他幹嘛露出這種表情,他只是在自尊上輪不起而已,韓筱夜討厭看到他一副很受傷的表情,她可是比他更受傷好下好她自卑,她害怕他會看不上她,他不說愛她,她怎麼會有自信能和他在一起呢“跟我在一起。”他深深凝望着她,扣緊她的手無意識的加重力道,韓筱夜煩都煩死了,他根本就是在強迫她成爲他的她纔不是他的“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要,你到底要我說幾遍纔夠?唐浚恩少爺,我不想成爲你的人,也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恨不得離你遠遠的,跟你撇得一乾二淨……一鼓作氣衝動的說完,她才驚覺到他的臉色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