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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總裁惜惜》 / 曉叄 / 第8章 / 共22章

站在公車站牌前,元瑛琦懷疑自己今天是走黴運不成?

面試遇到湛馭坡、被母親趕出門、原想借住湛家卻不得不離開,甚至就連現在等了半天也不見公車來。

「搞什麼鬼啊?人背的時候,連公車都欺負我。」

這時,一輛汽車向她駛來。

湛馭坡因爲心情煩躁纔開車出門,想找個地方宣泄鬱悶的情緒。

不意瞥見在公車站牌前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原本不想理會,卻還是在駛近時停了下來。

元瑛琦意外看見一輛銀色跑車在她面前停下,降下車窗。

「上車!」

居然是湛馭坡,她不禁詫異。

見她仍站在原地不動,他不耐地說:「要不就繼續等。」

一句話提醒了元瑛琦,都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還不見公車來,她還要繼續拗下去嗎?權衡之下,決定先上車再說,即便得和湛馭坡共處在一個密閉空間。

她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上車,「謝謝。」

湛馭坡踩下油門,沒有開口回應她的道謝。

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元瑛琦並沒有責怪他,畢竟自己的父親成天跟年輕女人亂搞,任誰都會心情不好。

一路上她都保持沉默,免得讓他感到尷尬。

因爲太過在意湛馭坡的反應,她沒有注意到車子前往的方向,直到他們在一家PUB前停下。

「這裏是哪裏?」她看着車外問,這時纔想起,從她上車,湛馭坡都沒問過她要去哪裏。

湛馭坡不發一語,逕自推開車門下車。

「喂!」她連忙跟着下車。

他直接走進PUB,並沒有招呼她,教她愣在車旁,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否該跟上。

他不會整夜都窩在裏面不走吧?遲疑了幾秒,她決定跟着他,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PUB裏,湛馭坡選了張桌子坐下後,便向侍者點了酒,當元瑛琦找到他時,他早已喝了起來。

湛馭坡只是看她一眼,便逕自喝着侍者送來的酒。

元瑛琦看着桌上的幾瓶酒,他該不是想醉死自己吧?

站在湛馭坡面前,她猶豫着是否該就此離開,問題是人都已經跟他進來了,何況他剛纔還好心的停下車來載她,就這麼丟下他,有點不夠意思。

唉!早知如此,她一開始就不會上車了。

反正現在回家也是捱罵,乾脆就等晚點母親睡了再溜回去,她這纔在湛馭坡對面的椅子坐下。

湛馭坡對此沒有任何表示,仍兀自喝着手中的酒。

雖說父親拈花惹草的行徑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也以爲自己應該已經麻木了,但心情還是無可避免地受到影響。

從有記憶以來,就看着爺爺爲父親收拾他的風流債,出國兩年,如今回來,父親依然如昔,教他如何不感到心煩。

看着他大口地將酒往嘴裏灌,元瑛琦雖然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終究還是看不下去,尤其他跟自己一樣都還沒喫晚餐,空腹喝酒不好吧。

一個人呆坐也挺尷尬的,尤其他看來沒打算理她,她乾脆招來侍者點了兩份餐點。

期間,湛馭坡繼續喝悶酒,直到侍者將她點的餐點送來。

她將其中一份餐點推向湛馭坡,「喫完再喝吧。」她不確定自己是關心,還是單純的看不下去。

湛馭坡看了她一眼,沒有答腔。

既然沒法逼他喫,她逕自喫起自己的東西,料想他餓了就會喫。

不過心情煩悶的人似乎不懂得餓,她遲遲沒有看到湛馭坡用餐,反而是酒又喝了不少。

喫到一半,她終於看不下去,「好歹都點了,喫一些吧!」

湛馭坡抬眼看她。

「又不能打包。」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胡亂說道。

「想喫就拿去。」

「我怎麼可能喫得下兩份餐?」

「那就放着。」湛馭坡繼續喝酒。

元瑛琦眼裏冒火,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怕他空腹喝酒對身體不好,纔會好心也幫他點一份。

「你不是晚餐也沒有喫?」她試着捺下性子好言勸道。

只可惜湛馭坡根本不領情,甚至對她的絮絮叨叨不耐煩起來,「那是我的事。」

厚~她氣得簡直想狠K他的頭,真是好心沒好報。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難伺候!」

「沒人要你伺候。」

「你——」

湛馭坡繼續喝酒,根本不理她,教她到嘴的抱怨只能咽回肚子裏。

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

她怒瞪着湛馭坡,但他卻根本不看她,最後她只能賭氣地低頭狂喫自己的東西。

哼,不喫就算了,醉死你活該!

兩人就這麼各據一方,稍後侍者收走餐點,可桌上的酒瓶仍在繼續增加。

元瑛琦開始後悔自己幹麼跟進來,簡直是自找麻煩,看湛馭坡的神情,似乎醉了。

儘管告訴自己不要理他,但她還是按捺不住開口勸說,「別再喝了。」

湛馭坡還是不理她。

「別再喝了。」

這回湛馭坡有了反應,只見他抬起頭。

以爲他又會說出什麼惱人的話,卻聽他冒出一句,「你坐在這裏幹什麼?」

元瑛琦先是一怔,接着確信他八成醉了,她忍不住嘀咕,「叫你喫點東西再喝偏不聽。」

湛馭坡瞪視着她,「我問你坐在這裏做什麼?」

這傢伙!明明就是他自己載她來的,瞧他說的,好像是她硬要跟到這裏似的。

回答醉酒的人問題根本是在浪費時間,但她還是忍不住說:「還不是你叫我上車,是你載我過來的。」

湛馭坡想了下,好像想起來了。

「看到那女人的事情讓你很得意吧?」

她哪裏得意了?

雖說一開始她確實有那麼一點幸災樂禍,不過那是因爲誤會女人上門找的對象是他。

「你別誣賴我。」她語氣有些心虛。

湛馭坡冷哼一聲,「女人全是一個樣。」

「喂,你這樣說太不公平。」

「爲了錢,就算是年紀大到可以當自己父親的男人也無所謂。」

元瑛琦原想和他爭辯,但因爲湛馭坡的這句話而打住,想起今晚的情況心裏不由得生起些許同情。

最後她只說了句,「又不是每個女人都這樣。」

「是嗎?」語氣嘲諷。

要換做是平常,她一定回嘴,但是這會聽在耳裏,她卻感到一絲心酸,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父親成天跟女人胡來。

也是到這時她才明白,他對自己的污衊是其來有自。

「你不要再喝了。」明白他對女人缺乏信任,她不再辯解,並試着要拿走他手裏的酒。

湛馭坡一手揮開她,「放手,誰允許你這女人干涉我的?」

「我不是在干涉你,是你已經醉了。」

「誰說我醉了?」

明明就醉了還不承認,天底下喝醉酒的人全是一個德行。

「你別再喝了。」

「沒你的事。」湛馭坡繼續灌酒。

「算了,隨便你高興怎麼喝就怎麼喝。」明白阻止不了他,元瑛琦放棄了,不再試圖說服他。

湛馭坡擺明是要灌醉自己,看來只有等他醉到不省人事再來善後。

真不該上他的車!心裏這麼想,可是看他借酒澆愁,不把自己醉死不罷休的模樣,她竟覺得心疼。

誰能想到堂堂的天之驕子,湛氏企業的未來總裁,家庭生活竟然有這麼不堪的一面。

她到湛家兩次,都沒見到湛展圖的人,也不曾聽佑坦提起,便不難想像他是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再想起佑坦說過不曾見過母親,她突然能明白他們兄弟倆爲何會個性迥異。

身爲兄長的湛馭坡,因爲對父親拈花惹草的行爲深惡痛絕,所以連帶也對周遭的女人都抱持懷疑、不屑的態度。

而跟哥哥差了十來歲的湛佑坦,因爲沒有父母在一旁關愛,養成了他溫順懂事的個性,應該是不想讓家人操心吧!

一樣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要幸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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