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斷的搖晃下,餘霜霜總算從惡夢中醒來。
一睜開雙眸,看見日思夜想的男人就在眼前,餘霜霜忍不住激動地撲進他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他。
“磊哥哥,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不會丟下我的!”
一旁的朱雀兒見狀,表情微微一僵。
她很想走上前去,動手將抱住齊皓磊的那雙手給扳開,但是一思及餘霜霜纔剛飽受驚嚇,想想還是算了。
忍耐!忍耐!
這女人只是被嚇壞了而已,就算她眼前站着的不是齊皓磊,她應該也會激動地撲過去抱住吧?
相對於朱雀兒的自我安慰、一再地告訴自己不需要太在意,齊皓磊卻是一點兒也不希望讓朱雀兒誤會。
他輕輕將餘霜霜拉開,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霜霜,你不用太感謝我,我答應過師父,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他刻意撇開個人的因素,這一點連朱雀兒都聽出來了,只可惜情緒激動的餘霜霜卻沒有聽進去。
“磊哥哥,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就算沒有我,你也還有疼愛你的師父啊!師父會照顧你,也會幫你挑個足以託付終身的好對象。”
聽他這麼說,餘霜霜總算是察覺了他的態度跟她預期的不太一樣。
“咦?義父沒有提嗎?”
“提什麼?”
“義父說要把我許配給你呀!這下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更該以身相許了!”餘霜霜一廂情願地說。
聽到這裏,朱雀兒的表情有些扭曲了,咬牙切齒地瞪着齊皓磊,而齊皓磊則朝她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天地良心!他可一點也不想要享齊人之福啊!
“霜霜,我一直將你當妹妹而已,並沒有娶你的打算。”他將話說得直接,不給她想像或期待的空間。
餘霜霜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一耳光,但她隨即振作起來。
“沒關係,我還是會愛磊哥哥,盡心盡力地服侍磊哥哥。或許有朝一日,磊哥哥會愛上我也不一定啊!”
“不可能的。”
“爲什麼?”
“因爲我已經有心愛的女人,也非她不娶了。”
聽他這麼說,原本表情還有些扭曲的朱雀兒,眼角眉梢頓時全被嬌羞喜悅的情緒給取代了。
“什麼?是誰?”餘霜霜問。
“就是她——朱雀兒,你未來的嫂子。”
齊皓磊將朱雀兒拉到了身邊,而直到這時,餘霜霜才總算注意到房裏還有另一個人,剛纔她滿心滿眼就只有齊皓磊一個人而已。
“你真的要娶她?”
“沒錯,我和雀兒成親時,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喜宴。”
餘霜霜受不了這個打擊,忍不住掩面哭泣。
“嗚嗚……那我怎麼辦……”
“別傷心了,霜霜,你有朝一日會遇到一個比我更值得託付終身的男子,也一定會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
見他把話說得如此清楚明白,朱雀兒對於餘霜霜的一廂情願也不是那麼的在意了,畢竟他的心都在她的身上,她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她瞥了眼傷心激動的餘霜霜,心想有她這個“情敵”在一旁,只怕餘霜霜的情緒很難平復下來,她還是暫時避一避好了。
“我先出去走走,你在這兒陪她一會兒吧!”
齊皓磊從她的神情明白了她的心思,他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僅是要她放心——他絕對只愛她一個。同時也是對她的善解人意感到欣慰與感動。
在離開客房之後,朱雀兒漫無目的地在“皓月山莊”裏閒晃着。
回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發生在她和齊皓磊之間的一切事情,她的臉上就不禁一直掛着略帶傻氣的微笑。
不知不覺中,她來到了馬廄,看見了幾匹漂亮神氣的駿馬,而其中一匹就是先前曾載過她和齊皓磊的馬兒。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形,他早就知道她是女兒身了,卻還故意在共騎時貼靠得那麼近,分明就是故意佔她便宜嘛!
一抹又羞又喜的笑靨在她的脣邊綻開,而望着眼前這些漂亮的馬兒,她忽然想到自從義父過世後,她已經很久不曾有騎馬奔馳的好心情了。
“反正現在沒事兒,不如出去溜躂溜躂吧!”
打定主意後,她走進馬廄,開始物色着要選哪一匹馬兒,而她幾乎是立刻就決定要選先前曾經共騎過的那匹馬兒。
“好馬兒,你等會兒陪我一塊兒跑一跑,好不好呀?”朱雀兒走了過去,先跟它“培養感情”。
無奈,這匹馬兒不太給面子,不僅仰首低鳴了一聲,甚至還有些不安地跺起了腳步。
朱雀兒見狀,輕蹙着眉心,但仍耐着性子,好聲好氣地和馬兒打商量。
“別這樣嘛!我會很溫柔,不會欺負你的。你的主人現在沒空陪我,你就代替他陪我嘛!可以嗎?”
想不到聽了她半撒嬌似的遊說,馬兒的情緒突然變得更加躁動,不僅用鼻孔噴着氣,還不住地甩頭。
朱雀兒嚇得倒退兩步,而她發現不僅是這匹馬兒有這樣的反應,就連其他的馬兒也同樣不住地噴氣和跺腳。
“到底怎麼了嘛?難道我哪裏不對勁,惹你們不順眼嗎?”
正當朱雀兒感到挫折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女人嘲笑的聲音——
“真是個傻姑娘,馬兒會躁動,是因爲他們察覺了危險的逼近,並不是因爲你的關係,懂了嗎?”
一聽見這有點耳熟的聲音,朱雀兒轉頭一看,隨即驚愕地瞪大眼。
眼前這女人,不正是上回意圖刺殺齊皓磊的女殺手嗎?
“你來做什麼?”朱雀兒充滿防備地瞪着她。
“當然是抓你嘍!”
黑媚娘揚起一抹冷笑,動手就要抓人。
“哼!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朱雀兒一邊哼道,一邊閃躲着黑媚孃的攻擊。
由於知道黑媚孃的功夫在她之上,朱雀兒不敢輕敵,也知道不能硬拚,她機靈地一邊抵擋着黑媚孃的招式,一邊往齊皓磊所在的客房方向移去。
心機深沉的黑媚娘不一會兒就發現了她的企圖,眼底迸出凌厲的光芒。
“想找幫手?沒那麼容易!”
“想抓我,也沒那麼容易!”朱雀兒刻意揚起音量嚷道,她知道齊皓磊一定聽得見的。
只可惜,黑媚娘已料到了她的意圖,又豈會讓她如願?幾個陰狠的招式攻來,終於順利將朱雀兒給擒在手中。
齊皓磊正在房裏努力開導餘霜霜,告訴她這世上還有許多值得她愛的男人,不料卻突然聽見了朱雀兒的叫嚷和打鬥聲。
他大驚失色,知道朱雀兒不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想必她一定是碰上了什麼危險,當下顧不得安慰餘霜霜,立刻衝了出去。
當他尋聲而至,看見她已被黑媚娘抓住時,不由得臉色大變。
“放開她!”他咬牙叱喝。
該死!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後悔不該輕易饒過一個人!若是上回他沒有放黑媚娘離開,今日雀兒也不會有危險了。
“你說放我就放?那我還抓人做什麼?”
黑媚娘冷冷一笑,目光越過齊皓磊的身後,看見她的其他同夥已從客房裏抓了餘霜霜,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磊哥哥!救我!磊哥哥!”餘霜霜驚慌失措地尖叫。
齊皓磊眯起眼,看了看前方被黑媚娘抓住的朱雀兒,又看了看後頭的餘霜霜,心裏不禁憤怒地低咒。
該死!她們兩人被分得那麼開,倘若他專注於救其中一個人,另一個人只怕就要遭遇不測了。這下子該怎麼辦纔好?
“你到底想做什麼?”
“哼!我想要姓齊的男人——包括你和你爹,統統痛苦、悔恨終生!”黑媚娘咬牙切齒地說。
那日雖然被齊皓磊打敗,她卻不肯死心,等待着機會要再度下手。
今天她看見齊皓磊帶了個昏迷不醒的姑娘回來後,心想他忙着照料那姑娘,應該會是個下手的好機會。
果然,她們成功地潛入“皓月山莊”,先是抓住了朱雀兒,接着又逮住了餘霜霜,一切簡直順利極了。
有了這兩張王牌在手中,還怕制伏不了齊皓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