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濃郁的薰衣草精油香氣,周遭流竄着重金屬的搖滾樂,伴隨着飛快敲打的鍵盤聲,這就是知名網絡小說作家夏千娜在趕稿時的凝重氛圍。
那飛快敲打的手指,彷佛隨時都可能將鍵盤分筋錯骨、灰飛煙滅,字與字之間好像完全不需要經過思考,卻能將所有的句子及故事敘述得完整、流暢,連錯字都不曾出現在她的稿件裏。
正當她盤坐在矮桌前,聚精會神的盯着筆電的屏幕全力衝刺之際,比重金屬搖滾樂更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瞬間打斷她的思緒。
“SHIT!”夏千娜粗魯的低咒了聲,彎身爬蹲而起,先將CD關小聲一點,然後手忙腳亂的翻找着被泡麪盒和成堆的數據跟紙張所掩埋的電話。
好不容易找到電話,她慍惱的拿起話筒,也不管是誰來電,粗聲粗氣的低吼:“喂!你最好有天殺的重要的事,不然我拆了你的骨頭”
“你說你想拆了誰的骨頭?”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有點嬌滴滴的女音。
“呃……什麼事啦,媽?”宛如被一盆冰水兜頭淋下,聽見母親的聲音,迅速讓夏千娜的焦躁急踩煞車。
“你那什麼口氣?是對我該有的態度嗎?”陶嬌嬌不悅的挑起眉,嗲軟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夏千娜耳裏;她的聲音就跟她的名字一樣,嬌嗲得不得了,不認識的人一聽八成渾身酥軟。
“吼~~人家在趕稿子嘛!”忍不住猛翻白眼,夏千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老媽。“我已經快被追殺了耶,難道你忍心你的女兒被大卸八塊,你再去收屍嗎?”
“休想,我是絕對不會去收屍的。”陶嬌嬌不留情面的拒絕。
“……麻煩說重點,謝謝。”夏千娜閉了閉眼,完全能理解自己不甚溫柔且有些許暴力因子的性格,十成十遺傳自老媽,而不是她那溫柔體貼的老爸。
“喔。”死小孩!害她差點忘了正事兒。陶嬌嬌清清喉嚨,開始說明撥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我想讓一個朋友剛回國的孩子到你那兒住一陣子。”
“嗄”夏千娜一聽非同小可,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行!我不習慣跟別人一起住!”
“什麼不習慣?反正你那裏有空房,多一個人又沒差!”陶嬌嬌也不讓步,跟她打起太極拳來了。
“不要啦~~”夏千娜簡直要哀嚎了。
“管你要不要,房租是我在付,我說了算!”陶嬌嬌板起臉,像慈禧太后般專斷的下了決定。“不然你明天就給我搬回來,我還省一筆房租呢!”
“好啦好啦!”真是拿人手短、喫人嘴軟,夏千娜礙於老媽的淫威……不,房租的威脅之下,也只能妥協了。
“那就這麼說定啦!我會把鑰匙拿給對方,掰~~”陶嬌嬌滿意了,準備掛電話。
“等等啦!你好歹先告訴我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吧?”夏千娜急忙吼道。
“侯筱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