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大量?
哈!恬敏的結論下得太早了!
「別謝太早,我只不過是需要生活調劑和娛樂。」面對恬敏感激的話語,金正太的回答是話中有話。
恬敏愣了一愣,完全聽不懂他的話是指什麼,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調劑,娛樂?」她莫名其妙地反問。
金正太但笑不語,講出來就沒意思了!
事實上,他沒那麼無聊,也沒有那麼壞心,聽了她情有可原的解釋後,還硬是要向她上司反應,做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再說了,他還挺想再見到她的,因爲她反應有趣、表情有趣,和她相處應該會很自然愉快;若是換作其他服務人員,可能就沒有這些樂趣了。
「去做事吧,把我行李箱裏穿過的衣服拿去送洗,我晚餐時間要穿那件棕色的套頭線衫出門。」他很快的指派任務。
來臺之前,去了趟美國洽談拍片的合作事宜,待洗的衣物囤了不少。
「晚餐時間?」恬敏—驚,立刻看手錶。「現在都四點半了!」
有沒有搞錯啊?怎麼可能來得及?
「怎麼?這點小事就把你難倒了?難道你們新悅飯店VIP管家的素質就只有這樣嗎?」金正太濃眉一挑,跩跩的神情配上涼涼的質疑嘲諷,讓人看了想不動氣也難。
恬敏吸氣屏息,被這麼一激,硬着頭皮也要搞定。
「我馬上去處理。」勉強咧開嘴角回答,她把握時間立刻行動。
僵挺的背影和加重的步伐泄漏了她的氣惱,金正太俏俏勾脣,聯想到一生氣就會膨脹、豎起尖刺的河豚。
「我六點之前就要。」他火上加油的再補一句。
恬敏腳步一頓,眼角抽搐。真是夠了!
「知道。」答得咬牙切齒,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奔進臥房整理。
一接近臥房的衣櫃,她當下傻眼,雜亂的衣服堆從大皮箱裏蔓延至周遭,上衣、褲子、襪子、內衣褲……
內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而且,這種難伺候的客人最討厭了,她是中邪了纔會對他產生遐想!
拍拍熱氣竄升的酡紅臉蛋,她趕緊蹲下身整理。
嘖嘖,這些衣服,看起來像是堆了一個星期左右的量……該不會要發黴生菇了吧?
穿着看起來很有品味,外表光鮮亮麗的,結果根本不會打理自己嘛!難怪需要一個管家了。
「棕色線衫在哪裏呀?」她一邊嘀咕,一邊從衣服小山中翻找,好不容易纔抽山山一件縐得像是醃梅乾菜的衣服。
爲求效率,她撥打內線召喚幫手送推車過來,再利用時間,迅速把乾淨衣物一一歸位。
這是他指派的第一件任務,她絕對要達成纔行,否則依他那不客氣的說話方式,不被颳得慘兮兮纔怪。
*
恬敏爲了達成任務,厚着臉皮央求已經要下班的洗衣房阿姨留下來加班幫忙,單獨處理那件棕色線衫,她還爲了趕時間,親自熨燙衣服,雖然回到客房裏已經比金正太聽說的時間慢了五分鐘,但只不過是差了一點點,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我想你應該是趕不及了,所以就在剛剛另外找了米色線衫換上了。」金正太已經梳洗着裝完畢,看起來神采奕奕,清爽俊挺。
「可是……」恬敏錯愕的呆住,愣愣的捧着忙了一個小時才搞定的線衫。「這已經洗好了。」
「洗好了就收着,明天再穿嘍!」他瞥她一眼,理所當然地說。
哇哩咧……三條黑線滑下額頭,她大受打擊。
那她剛剛急得半死,忙得手忙腳亂,都是白費的嘍?
早知道有別色上衣可替換,他又何必非要趕着一個小時內洗這件衣服,強人所難不可呢?
厚,怎麼這樣啊?看來他不只是機車,而且是兩百五十CC的重型機車捏!
瞧見她眼底浮上的失望,金正太的心莫名的像被揍了一拳。
是她沒在時間內返回的,他趕着出門赴約,當然急着先把衣服換好,可是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他竟然覺得於心不忍……
「唉!拿來啦!」他以不耐煩的口氣掩飾自己莫名其妙冒出的心情。
恬敏乖乖遞上,金正太隨即迅速換過來,前者立即笑逐顏開。
看來,他應該是嘴硬心軟的人,還算有良心。
瞥見她燦爛如喇叭花的笑容,金正太差點閃到眼睛,隨即有點不自在的撇嘴。「動作快點,我要出門了。」
「哦,好,請慢走。」恬敏欠身送行。
慢走?金正太頓了頓,睨着狀況外的她。
「我要求住在飯店裏的這段時間,我去哪兒,你就要跟着我去哪兒……」他耐着性子說明。
「爲什麼?」她霍地截話,困惑的瞠圓了眼。
「你們經理已經同意了,他沒跟你交代嗎?」他蹙起眉,像是不高興他們內部的傳達不夠嚴謹清楚。「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需要一個在地人帶路介紹,所以你這個管家還包含了導遊功能。我這樣解釋,你明白了嗎?」
所以她還得跟着他四處趴趴走嘍?
恬敏頓了頓,隨即推斷,經理一定是看金正太是難得大手筆的貴客,爲了讓他感到賓至如歸,想盡量滿足他的需求,所以纔會允諾他專門服務的人員還會負責臺北市的觀光吧?
如果他好相處一點,她會很樂意啦!怕只怕他繼續這麼難搞,那她豈不是要無時不刻陷入水深火熱了嗎?
既然他會這麼說,肯定是真有這麼一回事,爲了不讓他覺得是飯店內部沒有做好傳達工作,她也只能先同意他的要求。
「明白。」笑容未達眼底,完全是職業本能。
「那就好。」語落,他轉身走開。
恬敏逮着機會,就衝着他的背影做了個豬鼻子鬼臉。
「對了。」突然又想起有話要問,他冷不防的又轉過身來,恰巧就撞見她頑皮的行徑。「你幹麼?」
要死了!怎麼又突然踅回來啊?恬敏嚇得差點顏面神經失調,動作趕緊一變,改成搓揉鼻子。
「哈啾、哈啾……」佯裝連打噴嚏,尷尬一笑,瞎掰掩飾。「過敏,我鼻子過敏啦!」
明明是做鬼臉,還拗成鼻子過敏打噴嚏?雖然轉得很硬,但反應很快,也很有娛樂效果!
金正太面無表情的睇着她,嘴角緊抿着,因爲要是稍微鬆懈,他很可能就這麼笑出來。
爲了掩飾快要逸出嘴角的笑容,他佯裝不悅的撇撇嘴,這才接續原先沒說完的話,「我要問你有沒有駕照?」
會向飯店要求專屬管家,又限制這期間不準休假,是因爲他需要絕對的隱私,所以服務人員愈簡比愈好,以免其中可能有老鼠屎被狗仔利誘收買,泄漏他的私人行程,或傳出什麼奇怪的傳言而找不到源頭。
基於以上理由,他需要飯店派車給他,但希望還是能由恬敏來負責。
「有啊。」她都幾歲了,當然有駕照啦!不然每天騎機車是騎假的啊?
「那好,叫飯店派車吧!你要負責當司機哦!」他不疑有他,愉快的認爲解決了交通問題。
「好。」恬敏立劉答,但隨即又覺得不對勁。「等等……你剛剛問的是指汽車駕照?」
「不然咧?」他挑眉問。
噗哧一聲,她忍不住笑出來。原來是雞同鴨講!
搔搔後頸,她不好意思的說明:「我以爲你問的是機車駕照咩,我不會開車啦 !」
這會兒額頭滑下三條黑線的人換成金正太了!
他直覺地問:「你幾歲?」
「二十五啊。」她老實回答,只不過……他幹麼忽然問她年齡?
「二十五歲了還沒有汽車駕照,丟不丟人啊?」他嘲諷的笑她。
「法律又沒有規定二十五歲一定要會開車。」他的嘲笑令她直覺的反駁,忘了他是要以禮相待的貴客。
哼!她只是因爲不想買車,所以懶得去考,有什麼好笑的?
沒時間再拖延,他不理會她的辯解,擺擺手,下達命令。「算了,不用你了,叫飯店派車給我!」
「是,那就請您到大門口等候吧。」咧出職業笑容,歡送貴客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