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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夫君太惡霸》 / 夏衣 / 第7章 / 共20章

「炎兒,你已經好些天沒喫東西了,看你的脣……都乾裂出血了,至少喝口水吧!」王妃輕撫着女兒憔悴的瞼,急忙讓侍從取來食物。羅炎兒快快不快的,忽然道:「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雙親不安的望着她。

「你們若不幫我抓穆檀悅,那就趕走他,禁止他再接近我。」

「炎兒,這是不可能的……」以檀王的權勢和熱情示好的態度,他們沒理由去排斥一個無怨無仇,只會送來利益跟好處的人。

「那就是我離開,然後我自己去找他算帳!」羅炎兒抬起頭

看了雙親一眼,眼裏包含着很多怨氣。

「你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平陽王又氣又急。「你已經和他有了夫妻之實,你該讓他負責任;而他也肯娶你當王妃,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誰願意和他有夫妻之實?我是被迫的!」羅炎兒氣急敗壞。

「你不是夜裏主動到人家房裏去的嗎?」王妃說風涼話似的刺她一句。「況且你自小有名師傳授武藝,尋常男人能強迫得了你嗎?」平陽王附和道:「說得是,怎麼看都是你強迫檀王比較有可能。」

「你們究竟是怎麼做爹孃的?!這麼維護穆檀悅,被他收買了嗎?」

「我們想的、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爲你設想啊!」雙親苦口婆心。羅炎兒冷淡道:「我是不會嫁給那個男人的!」

平陽王發怒了。「這回容不得你再肆意妄爲!」接着他親自取來沉重的鐐銬,親手爲女兒的雙腳上鎖鏈。

「父王,你居然這麼對我?」羅炎兒本欲反抗,但被雙親壓制着,就算有能力也不忍心對親爹、親孃下重手,無奈之餘,只能束手就擒。

「我們這是爲你好,你總不能爲了死去的人耽誤青春,一輩子不嫁吧?」

「我就是不嫁又會怎樣?」

「炎兒,聽話!」王妃按住女兒躁動的身軀,輕聲安撫,「我們會爲你打理好一切的,你只須耐心等待,我們會挑個好日子,然後你就能成爲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這種事……」羅炎兒堅決的搖頭。「我絕不答應!」

又是一個月色明媚的夜晚,羅炎兒呆滯的坐在牀上,看着桌上的骨灰罐,雙腳被套上沉重的鐐銬,哪也去不了,猶如被禁錮在籠中的鳥,沒了自由。因爲一個人面獸心的男人,她爹孃就要把她給賣了。

「很好,穆檀悅,這一筆一筆的帳都要算在你頭上,我早晚會跟你了結清楚!」她絕不會就此屈服!

深夜,子時來臨之際——

守在羅炎兒門外的護衛,開始有些走神了。

羅炎兒傾聽着周圍的動靜,運功準備震裂開牽制行動的鐐銬,不料就在這關鍵的一刻,門外忽然有了異常的聲響!

守門的護衛毫無預警的倒地,門倏地被推開,月光朦朧之中,只見一人逆風而來。

「郡主,幾日不見,過得可好?」穆檀悅穿着如雪的白衣朝她走近。

「你來做什麼?」羅炎兒強忍住退縮的怯弱舉動,怒視着他。

「來幫你脫身呀!被禁錮着,很難受吧?」穆檀悅站到她身前,一副憐香惜玉的模樣俯視她,「你爹孃對你太嚴酷了,我很同情你的遭遇,郡主。」

「你居然還有臉這麼說……」什麼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她總算是見識到了。「你最好從現在起,滾得遠遠的,並乞求上天永遠不會被我找到你!」

「你這是在強人所難,郡主,我一時半刻都不想遠離你。」穆檀悅用他的鞭子捆起羅炎兒,爲她擺脫鐐銬。

羅炎兒不動聲色的瞪着他。她有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當她用這雙眼去注視一個人,不管是誰都會爲之失神,心窩塌陷般不能抗拒她傳達出的意志……

穆檀悅面色平和,內心的激盪卻是難以形容的,他用盡全力才剋制住壓倒羅炎兒的慾望,維持鎮定如常的態度。

「你把眼珠子瞪出來,也不會讓我退縮的,郡主,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走,會使出所有手段從我身邊逃開,可惜這只是白費工夫,你是逃不掉的。」穆檀悅將她攔腰抱起,走出寢室。隨即有一行人湊過來,在室內、室外佈置了一番,僞造出羅炎兒自行脫困的假象。

「你要帶我走,不經過我爹孃的同意?」羅炎兒發現到穆檀悅的意圖,在他懷裏掙紮起來。

「總不能讓你關在屋子裏耍性子耍個沒完沒了吧?」他時間緊迫,得回家了。

「你要強行擄人嗎?」連成親的步驟都想省了嗎?

「別擔心,我是不會觸犯律法的,我只想盡快完成婚事,但顯然你父母對你的縱容會讓我們的姻緣遭受許多阻礙。」穆檀悅手指移動,點了羅炎兒的啞穴,讓她即將喊出口的求救聲消失在嘴脣裏。他的下屬準備充足後,陸續離開。

穆檀悅自行抱着羅炎兒,以傲人的輕功避開許多守衛,無聲無息的出了王府,抵達兩條街外的一輛馬車旁,馬車外,佇立着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向穆檀悅行禮。

「郡主,她會帶你回到我們的家。」穆檀悅把羅炎兒送進馬車內,解開她的啞穴,接着用一套獨門點穴手法封鎖住她的全身內力。

「你要如何向我雙親解釋你的行爲?」羅炎兒一能說話就質問。「這不該由我解釋!是你,今晚弄碎了鎖鏈,打倒了守門的護衛離家出走,郡主,你的行爲是會令你的雙親非常之苦惱的……」穆檀悅說得很感慨,好像他也有個不聽話的女兒。

羅炎兒震怒,遇到穆檀悅後,她時常情緒失控。「放屁!那都是你做的,卑鄙小人!」

「郡主,你是個有教養的姑娘,請像我這樣表現出一點風度如何?」穆檀悅捏了捏她的下巴,擺佈她的身體,讓她端端正王的坐好。

「風你個頭,你的所作所爲根本就是沒教養的強盜,你這惺惺作態的樣子若是叫風度,那我就是九天仙子了!」

「請仙子賜我一親芳澤。」穆檀悅不等她同意,馬上含住她罵個不停的紅脣,深深吮吸,狠狠的汲取她口中芳香的味道。

羅炎兒的呼吸被弄亂了,銳利的目光逐漸渙散,好幾次嘗試着啃咬他的舌,結果卻遭到他更強烈的侵蝕與掠奪。

「你看,你總是愛逞強,那會有好結果嗎?」讓懷裏的女人險些窒息,穆檀悅這纔給她喘息的餘地,然後大大方方的坐到她對面的位子。

兩人都是習武多年,功力高深之人,擁有非同一般的眼力。就算在黑暗的馬車裏也能看清楚對方的表情。

「你打算怎麼栽贓、陷害我?」羅炎兒惱怒的質問他。

「我會在你爹孃對你任性的做法大發雷霆之時,給予他們最深切的安慰,接下來說服他們讓我去尋找離家出走的你。」羅炎兒努力遏止住怒氣,冷靜的問去,「這就是你對我的安排?送走我,再假裝找到我,還有呢?」穆檀悅毫不隱瞞,和善道:「還有,我找到你,經過幾天的甜蜜相處,你開竅了,迫不及待的想嫁給我,與我回到屬地繼續甜蜜下去,儘早挑選一個好日子接你父母過來,完成我們的婚事。」

「呵……你真當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檀王。」羅炎兒冷冷的看他。

「我對一手遮天沒興趣。」他想掌握的只有面前的女子,穆檀悅伸手把玩着她的髮絲。「希望你儘可能的順從我的安排,安分的當我的新娘。」

儘管他有預感,羅炎兒絕不會順從,但無論她將引發多少災難,他只會視爲有趣的挑戰——他要定了這個如火般耀眼的女子。

壞人做壞事一向都很成功,因爲他們做慣了,駕輕就熟。

羅炎兒已經失去了咒罵穆檀悅的力氣,也失去了逃脫的能力,被封鎖了內力關在馬車裏,同在的還有代替穆檀悅監視她的人。

她並不驚慌,最糟糕的情況已經發生了,沒有穆檀悅在場,她反倒輕鬆多了,不用時時刻刻緊繃情緒注意他的動向與表情和每一句話語。

那個男人好像無孔不入的陰影,侵吞了她的天地……

羅炎兒不敢想像當穆檀悅成功的以「丈夫」的名義管制她後,她將過上怎樣悲慘的日子?

可現實又令她不得不正視,即將到來的悲慘生活。

***************

只隔了半天工夫,在豔陽高照時分,穆檀悅順利的追上羅炎兒的馬車,帶她前往他一手掌控的領地。

「我帶食物來了,郡主。」穆檀悅坐進馬車,讓監視羅炎兒的人離開。他將喫的東西擺放到她面前,解開她的穴道,然後端詳起她顯而易見的黑眼圈。「看樣子,你並沒有好好休息。」輕聲低語,憐惜之情流露而出。

無論穆檀悅說了什麼,羅炎兒都是沉默不理。

穆檀悅不以爲意,敲了敲車廂的門。

外頭立即有人推開門,奉上一個包袱。穆檀悅接過包袱,慢慢的打開,露出裏面的骨灰罐,遞給羅炎兒。

「你把這個帶來了?」羅炎兒很喫驚,像對待珍寶似的捧住骨灰罐。

「沒讓你爹孃發現,他們大概以爲是你帶走的。」他笑容可掬的回覆她。羅炎兒瞪他一眼,繼而想起什麼似的問:「朝廷沒向你索討他的屍身嗎?」

「有,不過我向朝廷說過,因爲屍身腐壞嚴重,無法運送回京,已厚葬了三皇子。」雖然這麼做於禮不合,但朝廷是不可能再趕來挖墳掘墓,只爲了把屍體帶回去——那種做法更缺德。「今後他的墓地由你決定。」

「你……」羅炎兒百感交集,低着頭,幽怨道:「別以爲我會感激你。」

她不會原諒他帶給她的恥辱與顛覆,幾天前在牀榻上激烈的糾纏遺留着不可磨滅的餘溫,殘存在她每一寸肌膚……提醒着她,穆檀悅有多麼惡劣!

「我對你的感激沒興趣,郡主。」穆檀悅手指一探,習慣性的捏起羅炎兒的下顎笑道:「我只要你的眼裏看見的全都是我,只有我一個。」

羅炎兒別開視線,失去了與他對峙的勇氣。

他對她的「企圖」蘊含着強烈的執着,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陷阱的獵物,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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