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勁今舉起手阻止他虛心的解釋,定睛看看他,“你有沒有騙我什麼?”
“我、我哪有?”陳偉豪撇開視線,吞吞吐吐的反駁。
言詞閃爍。
“你應該知道,我是因爲你說她仗着泄漏你們一夜情的關係給你老婆,藉此跟你勒索,所以我才替你出面。”朱勁今目光灼灼的直視着對方。
“是、是啊。”他的臉越撇越過去。
肯定有鬼。
“所以我把她狠狠的奚落了一頓,不過……”
“不過怎樣?”這次陳偉豪緊張的睨着朱勁今。
“我反而被她罵得莫名其妙。”他黑眸一黯,警告的道:“你最好把事實告訴我,否則後果自負。”
“ㄟ—”唉,這朱勁今生氣起來的可怕模樣他可是見識過,他一點也不想讓那種情況發生在自己身上。“事實上……”
陳偉豪嘆口氣,一邊悄悄將身體向後移了移,拉開跟朱勁今的距離。
“說!”
“好啦好啦,我說就是。”陳偉豪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抿抿脣道:“其實,她並沒有勒索我,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向她提分手,所以才—”他的視線刻意避開他的,“所以纔想叫你幫我出面。”
“你—有種玩,怎麼沒種自己出面收拾後果?”是不是男人啊?
“你不知道,她很恰的,我怕她不願意分手,那我就慘了。”他低下頭。
靈光一閃,“你根本沒有告訴她,你已經結婚了對嗎?”
“呃……”陳偉豪的神色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朱勁今狠瞪了好友一眼,沒好氣的道:“你以爲她眷戀你嗎?人家今天約你,根本就是要說分手的。”
“你說什麼?”他錯愕的抬起頭,雙眼圓瞪。
“她說因爲你不行,所以要跟你分手。”朱勁今淡淡的道。
“該死,這女人!”陳偉豪咒罵了聲,“我那天是喝醉了好不好,她竟然這樣污衊我。”不行,他一定要扳回面子纔行!
“你不要再搞怪了,哪天真被你老婆知道,誰都幫不了你,況且我說過,我是不會幫你說謊的。”朱勁今提醒他。
“我不會啦。”陳偉豪嘴上這樣說,腦袋裏轉的念頭可不一樣。
朱勁今不再點他。反正個人造業個人擔,下次他就不會這麼傻的幫他出面了,現在比較重要的是,關於那個女人。
“我問你,那個叫葉楓的女人到底長怎樣?”他朝不知道在想什麼鬼主意的陳偉豪問。
“那個女人是個醜八怪,走在路上會嚇死人。”陳偉豪沒好氣的道。
“那你的眼光還真差,誰都可以上。”朱勁今冷笑調侃。
陳偉豪臉頰紅了紅,大聲辯解,“我的眼光怎麼可能會差,其實她嫵媚性感,身材火辣,一頭波浪卷長髮跟立體五官,走在路上,每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地回頭看她。”
嫵媚性感?波浪卷長髮?
今天跟他交手的女人,也是那種走在路上男人會忍不住回頭看她的美女,但肯定跟這兩個特徵完全不符合。
所以她不是陳偉豪口中的葉楓嘍?那她是誰?朱勁今沉吟。
“喂,你在想什麼?你該不會也對她有意思吧?”陳偉豪以懷疑的目光打量着好友。男人啊,就是這麼奇怪,自己不要,也不想讓給別人。
朱勁今睨了他一眼,“是很有興趣。”
“不會吧?你該不會想跟我搶女人吧?”還真的咧。
“奇怪,你不是已經跟她分手了嗎?”朱勁今嘲諷。最重要的是,他別忘了自己是已婚人士,不該招惹別的女人。
“呃、我—我的意思是,畢竟她跟我有過一段,要是你真的跟她在一起,那不是很怪嗎?”
“你以爲我的眼光這麼差嗎?我有興趣的是今天那個女人。”像他形容的那種類型的女人,他身邊已經夠多了。
“今天那個女人?”今天那個女人不就是葉楓嗎?
“今天來的也不是葉楓,我猜葉楓應該也是不好意思當面跟你提分手,所以跟你一樣,找槍手出面。”朱勁今解釋。
“什麼”陳偉豪一副很受傷的模樣。
“告訴我她的電話號碼。”無暇顧及好友的感受,他伸手道。
“嗄?”還沒自震驚中恢復,陳偉豪恍神問。
“葉楓的電話號碼。”
“你要她的電話號碼幹麼?”他神色一凜,防備心頓起。
朱勁今緩緩咧開脣,“找出今天的分手代言人。”
*
“奇怪,不太像耶。”葉楓挖了一大口的冰淇淋往口中送,豔麗的臉上浮現困擾的神色。
“什麼不太像?”韋惟也跟着喫了口冰淇淋。
這陣子的夏日實在熱得教人快發瘋,不躲在冷氣房喫冰淇淋怎麼受得了啊。
“妳形容的那個人跟陳偉豪不太像。”
韋惟撇了撇脣,“妳不要告訴我我認錯人了,我可是照着妳的指示找上那個人的。”就算真認錯人,她也不會再幫她去提分手了。
“可是,陳偉豪不是講話那麼銳利的男人,他沒那種膽子。”葉楓想了想,依她對他的瞭解分析道。
“不知道,總之他那天是這樣講的沒錯。”韋惟聳了聳肩,“我不想再讓人罵我是個心腸毒辣的女人,所以妳不要再找我幹這種喫力不討好的差事了。”
“抱歉抱歉,喏,冰淇淋多喫一點,全算我的。”葉楓連忙陪笑。
“哼,算妳還有點良心。”她狠狠的喫了一大口冰淇淋。
“唉,其實這次要跟他分手,我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葉楓想了想,突然感嘆道。
韋惟睨了她一眼,沒答腔,用湯匙戳着冰淇淋。
“說真的,他不但有錢,長得又帥,風度翩翩,真的是個很好的對象。”葉楓自顧自的繼續道。
風度翩翩她不敢說,不過長得帥倒是真的,尤其那雙彷佛可以看透人靈魂的深邃黑眸,性感又神祕,讓人在他的注視之下心跳加速,幾乎無法呼吸。
想到那張帶着戲謔的俊容,韋惟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的卜通卜通加快了起來。
“可惜……唉,我真的沒辦法接受快槍俠啦。”葉楓以一個又長又重的嘆息做了結尾。
“我覺得不像啊。”韋惟出神的喃喃道。
那個男人感覺就是雄性賀爾蒙十足,實在很難讓人跟“不行”聯想在一起。
“妳說什麼?”葉楓耳尖,望向她問。
“我?呃—我剛剛有說什麼嗎?”困窘的否認。
“有啊,妳剛剛說什麼不像?”好奇的追問。
“沒有啦,我沒說什麼。”韋惟還是搖頭。
“可是剛剛我明明—ㄟ,是誰啊?”葉楓的話講到一半,就被手機的音樂旋律給打斷,害她趕緊在雜亂的包包內打撈響個不停的手機。
“喂,我葉楓。”好不容易找到手機,她拿起來就耳應聲。
這手機響得正是時候,呼。韋惟暗暗吁了口氣,趁着葉楓講電話的時候,放任自己的思緒重回那一天。
不知爲什麼,自從那天回家之後,只要她一閉上眼,那個男的容貌就一直浮在眼前,就連作夢都忍不住偷偷夢到他。
天,她是怎麼了?
不過是個有一面之緣的男人,而且,還是個討人厭的男人,她怎麼會一直想到他?
好吧,她承認他是長得很帥,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是個膚淺的外貌協會會員。
況且,他可是葉楓剛分手的男友,她還這樣。
韋惟咬着湯匙發呆時,葉楓突然收起手機,一臉抱歉的朝她道:“對不起,我臨時有事得閃人了。”
“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我先走了。”葉楓拿起包包,匆忙的走開。
“喂!”韋惟無奈的看着她慌張的背影離去。
奇怪了,發生了什麼緊急事件?
韋惟輕蹙眉頭。自己一個人喫冰淇淋也挺無趣的,還是打道回府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