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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狗咬傷首要的治療方法除了傷口的處理,就是注射破傷風,若想更保險些,還要施打狂犬病疫苗,傷口若是撕裂嚴重,免不了縫上幾針。
本來已經下班離開的方慎行,突然因爲被野狗咬傷手臂而返回醫院治療,在醫院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值班醫生也特別謹慎處理。
經過一番折磨,方慎行和潘達琳耗到凌晨才終於離開聖恩醫院。
“縫了幾針?”負責駕駛的潘達琳分神看向他包裹着紗布的手臂,內心愧疚又不捨。
“七針。”他微揚脣,神情有點疲憊。
“傷口一定不小。”她眉一蹙,心口揪疼,再度紅了眼眶。“都是我害的,你要不是爲了送藥給我,也不會受傷……”她說着說着就哽咽了。
“嘿,別這樣,這是意外,怎麼能怪你?”驚見她竟像孩子似的哽咽落淚,方慎行反倒不知所措的有些慌了。
“當然要怪我!如果不是你伸手阻擋,被咬的人就是我了!”潘達琳既感謝又內疚,心疼得無以復加。
“還好不是你被咬,不然要是那條美美的長腿留下傷疤就太可惜了。”他溫柔一笑,在受傷的同時,他心裏浮現的念頭是慶幸自己替代了她。
他是男人,保護心愛的女人是出於自然反應,況且,她渾身上下都像是藝術品般完美,他怎捨得讓她留下瑕疵?
他爲了保全她而犧牲自己……她已經夠喜歡他了,現在是想讓她愛死他嗎?
“嗚……”聽他這麼說,潘達琳整顆心都融了,眼淚更是唏哩嘩啦的掉。
呃……怎麼哭得更大聲了?方慎行傻眼。
“我沒事的,你不用這麼擔心。”他只能輕聲安撫她,又擔心她的眼淚模糊視線,看不清路況。“那個……現在在開車,一哭就看不清楚了……”
“對厚。”她嬌憨的應聲,乖乖的收斂,把大哭轉成小哭,專心開車。
她已經害他被狗咬傷了,現在一定要將他平安送到家不可,纔不會被當成紅顏禍水。
方慎行的住處離聖恩醫院只有十五分鐘左右的車程,他們打算先回到方慎行家後,再打電話叫出租車行派車來載潘達琳回“寂寞邊界”。
在方慎行的指引下,潘達琳駛抵目的地,將他駛進大樓停車場,利落的停進他專屬的車位。
“你開車技術很好。”他欣賞的讚美。
“那當然,我十八歲就開始開車了,算算也有十年車齡了。”內心稍稍平靜,她纔有了驕傲的心情。
因爲家境富裕,她成年的那個生日,父母就送了她生平第一輛車。
他莞爾,“年齡不是女人的祕密嗎?你剛剛已經透露年紀了。”由於問女性年齡是很唐突的行爲,所以即使之前和她聊了不少,他也沒問過。
“是啊,二十八歲,快要拉警報了。”她聳聳肩,嫣然一笑,傾身替他解開安全帶。
“謝謝。”飄進鼻間的幽香重新勾起方纔親吻的記憶,讓他心口一緊,道謝的嗓音也變得低啞。
他們下了車,並肩朝電梯走去,即使彼此沉默,氣氛也寧馨和諧。
潘達琳側頭看他,愧疚讓她的心思仍舊繞着方纔的事打轉,同時也意識到在他身邊,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將她牢牢包圍,彷佛有他在,什麼都不用怕……
這時很珍貴的感覺吧?她從來沒有在誰身上有過這種感受,所以,她更篤定自己不能錯過他!
“慎行,真不知該怎麼謝你。”她停下腳步,驀地吻了下他的臉頰,眸光柔情似水。
方慎行微怔,隨即揚脣淺笑,這簡單啄吻的動作已然挑動他壓抑的想望。
“只有一個方法。”他故意說,讓她問。
“是什麼?”她眼睛一亮,很希望能做些什麼表達感激。
“繼續剛剛被打斷的事。”噙着神祕微笑,他意有所指地道。
潘達琳頓了頓,馬上意會他指的是什麼,也意外耿直的他竟會主動提出這種要求,這無疑證明了自己對他的吸引力,心中不禁暗暗竊喜。
美麗臉蛋上漾着令人心動的嬌豔笑容,明眸朝左右瞧了瞧,然後瞅睇着他。
“這裏……應該不會再有野狗出現了吧?”她俏皮地問。
他哂然,“保證不會。”
彎着嘴角,她踮起腳,眼睫輕掩,將甜蜜的吻,獻給他。
她想,她是真的愛上這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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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慎行被狗咬傷回醫院急診的消息,隔天很快的傳開,一整個早上,光是接聽關問的電話就接到手軟,根本不能好好休息,再加上野狗口水細菌太多,導致他傷口有些發炎,進而有點發燒,整個人無精打采,虛弱的臥牀休息補眠。
不過,電話關心也就算了,沒有經過他同意就親自來探訪,又不是他想見的人,這就真的很困擾了。
“學姊,你怎麼突然來了?”接到管理室的對講機通知,方慎行忍着不適出來應門。
她早上就來過電話了,怎麼又毫無預警的跑來?
“我愈想愈擔心,你一個人住,手受了傷,不方便弄喫的,所以親自來看看你,弄點東西給你喫,也順便可以幫你換藥。”何美智提着一袋東西進門,關心的察看着他。
“不用那麼麻煩,家裏有微波食品,餓了只要按幾個鍵就有得喫,而且藥是凌晨上的,現在換還太早。”方慎行客氣婉拒。
雖然何美智平時對他就不錯,但現在這樣登堂入室,明顯表露關切,他有點喫不消。
“什麼麻煩,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還需要跟我見外嗎?”何美智溫婉一笑,自動自發的走向廚房去張羅。“再說,微波食品哪有現做的新鮮?我買了對傷口復原有幫助的鱸魚,再加點面線煮給你喫。”
“真的不用了,我現在不餓。”他不着痕跡的蹙了蹙眉,雖然她是好意,但他實在不想給她任何產生誤解的機會。
“不餓就不加面線,喫點魚肉和魚湯也好。”何美智不容拒絕的繼續整理食材,硬是要他接受她的心意。
方慎行看着她的背影,覺得很困惑,鬱煩的感覺再加上有點發燒,整個頭昏腦脹。
何美智發現他沒再說話,轉過頭來察看,發現他臉頰泛紅,不太對勁,趕緊把手衝乾淨,探觸他的額溫。
“慎行,你好像有一點發燒,是不是傷口發炎了?”她皺着眉推問。
“應該只是輕微發炎,我有喫消炎藥了。”方慎行微微一退。
“我幫你重新上藥。”何美智拉着他到沙發落坐,替他檢視傷口,憂心叨唸:“你可是外科醫生耶,手對你而言是很重要的,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沒辦法,那隻野狗看我不順眼。”他自嘲扯脣。
“那隻狗一點也不識貨。”何美智失笑,語中有對他的讚美。
方慎行笑而不答。
“好了,你要是不太舒服就去房間躺着休息,不用招呼我,我下午有門診,把魚湯煮好,我就會離開。”想讓他感受她的賢惠體貼,何美智積極表現。
“也好。”這或許可以避免更多交會。“那先謝謝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