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趕在農曆七月前,在一家五星級飯店舉行,席開百桌,宴請了上千位親友,現在可以說是人聲鼎沸,熱鬧滾滾。賓客之中,擎宇機車公司的成員就佔了一半,當他們得知董事長要結婚,公司上下充滿了歡樂的氣息,爲了這件喜事,各家分店長也都來捧場,最遠的還從屏東墾丁殺上來。
楊子毅擔任今天的伴郎,儘管他對婚姻這種事興趣缺缺,但今天他心情非常好,眼看好友終於有人要了,讓他不禁流下欣慰的眼淚,彷彿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了。
鍾宜庭一接到高中好友的電話,二話不說就答應出任伴娘,不過她真是做夢也沒想到,趙千柔居然會跟當初的壞學生簡士凱結婚,消息一出,簡直跌破所有師生的眼鏡。
“各位來賓,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鼓勵,歡迎新郎簡士凱先生,新娘趙千柔小姐!”司儀除了簡育彬,沒有更適合的人選,要是有人跟他搶,他可是會翻臉的。簡士凱牽着妻子的手緩緩走過紅毯,接受大家的喝采和祝福,雖然事先練習了好幾次,他還是同手同腳走了好幾步。趙千柔臉上一直帶着微笑,小時候她常幻想自己的婚禮,如今終於成真,對象是一個她感謝的,敬佩的,想愛的男人,不管婚禮是哪種形式,她都因此心滿意足。
“一鞠躬、二鞠躬……”當新郎和新娘向雙方父母敬禮,四位長非不免眼眶泛淚,養育這麼多年的孩子總算要成家了,爲了等這一天,他們不知道白了多少頭髮。
“禮成,多謝各位貴賓,爲了祝賀這完美的一刻,請舉起您手上的杯子,乾杯!”在場所有人都站起來,對着臺上的新人舉杯,簡士凱當然一口喝乾,否則怎麼對得起滿場熱情。
“KISS!KISS!KISS!”在停不下來的起鬨聲下,新郎和新娘只得乖乖接吻。
原本簡士凱只想輕輕一吻,但可能是他喝了酒,也可能是她太美了,他忍不住將她緊擁,反覆新吻了十幾分鍾直到一旁的喝采聲太吵,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趙千柔的反應是驚愕大於甜蜜,因爲在交往期間,他對她除了牽手和攬肩,從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她還以爲自己吸引力不夠呢,原來他是扮豬喫老虎,完全看不出來。
簡育彬拿着麥克風嘖嘖稱奇,努力帶熱氣氛。“這真是太神奇了!我從來沒看我大哥這麼瘋狂過,不過我大嫂好像嚇到了,不知道今天晚上她有時間睡覺嗎?”
司儀的話讓衆人爆出大笑,趙千柔則是害羞低下頭,臉頰泛紅。
簡士凱咳嗽一下,在妻子耳邊說:“抱歉,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臉紅如霞,只好佯裝鎮定,不針對問題回答。“我要進去補妝了,還要換禮服。”
換禮服?這三個字讓他喉嚨一緊,腦中也浮現那精采畫面,今夜是否能看到她褪去禮服的模樣?還是她會堅持要關燈,在黑暗中才能進行?
老天!他最好趕快恢復理智,否則旁人都會看出他色慾燻心,再怎麼樣也得等婚禮結束再說。
整場喜宴下來,新郎倌被整得很慘,光是敬酒就讓他喝掛了,所有人不管是親戚、朋友、員工、客戶,通通要找他喝杯喜酒,分享這份喜悅和福氣。晚上十一點,最後一位賓客終於也離去了,幾名壯丁把新郎倌扶上車,笑嘻嘻地祝他增產報國,但簡士凱睜不開眼了,全身輕飄飄就像在作夢,嘴角還掛着傻傻的笑意。
等車子開回簡家,趙千柔一個人沒辦法搬動丈夫,得要勞動另外兩對簡家夫婦,也就是她的公婆和小叔小嬸,大夥兒齊心協力把簡士凱找上三樓。
簡育彬咬牙切齒的嘀咕。“靠!老哥也太重了吧?以後絕對不讓他喝酒了。”
簡守仁邊搬邊喘,邊喘邊笑。“沒看過阿凱喝成這樣,他是太歡喜了。”
大家奮力一拋,把新郎倌丟上牀,這下終於大功告成。趙千柔對家人們說:“爸媽、小叔小嬸,謝謝你們。”
心直口快的陶可欣立刻搖頭。“拜託不要叫我們小叔小嬸,聽起來好老,叫名字就好了。”
“阿彬,可欣,謝謝,你們早點休息吧。”趙千柔從善如流,她也喜歡這種親切感。
“辛苦你啦。”劉文蕙拍拍媳婦的手,要照顧喝醉的男人可不容易,她這個做婆婆的也有經驗,瞧大媳婦這麼秀氣,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趙千柔微笑響應大家的關心。“你們放心,我沒問題的。”於是衆人下了樓,各自回房休息,不管怎樣,總算是結完婚了,恭喜老爺,賀喜夫人。
趙千柔用溫水浸溼毛巾,坐到牀邊替丈夫擦臉,看樣子他會睡到明天早上,如此新婚之夜還真特別,她原以爲今晚就要完成某事,但順延一天也沒什麼不好,或許會讓彼此更加期待。
親愛的,從今天起,我要讓你幸福快樂,還要幫你生好幾個孩子,這輩子,你都不用擔心我會離開,只危房你會一直需要我,請不要再讓我自作多情,好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下了牀,他先走到浴室衝個澡,不能讓她聞到他的酒臭味,他記得她連煙味都受不了,等他稍微可以見人了,才走出浴室尋找妻子的身影。廚房裏有個苗條的背景正是他想看到的人,於是他走到她身旁,好奇地問:“你在做什麼?”
“我想做早餐,但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冰箱裏的材料少得可憐,趙千柔只煎了兩個蛋,倒了兩杯豆漿,還有蒸熟了兩個包子。從今天起,她要好好充實冰箱以及這個家,前幾天她的用品已經搬過來,包括一臺白色鋼琴,但屋裏還是太冷清了,她要給他的溫暖可不只如此。
“你真的會做飯?”他有點難以置信,這雙白細的手比較適合在鋼琴上彈奏。
“不是很厲害啦,一般的還可以。”在英國唸書時,她學會了基本的烹飪技巧,如果她一直都住在家裏,可能還是蔥蒜不分,喫米不知米價。
“不用這麼麻煩,我們可以出去喫,也可以去我爸媽那邊喫。”平常他工作比較忙,老爸老媽會上來幫他打掃,至於喫飯問題,因爲不一定碰得到面,他大部分都是外食。
他一聽立刻睜大眼。“那怎麼好意思?讓爸媽做飯給我們喫。”
“有什麼不好意思?總之,你什麼都不用做。”他跟她結婚可不是爲了找個廚師或傭人。
“爲什麼?你覺得我什麼都不會嗎?”她有種被輕視的挫敗感,她一心想付出,他卻一點都不需要。
“我不是這意思。”他只是危房她沒有壓力、沒有煩惱,做她自己喜歡的事就好,如果可以的話,他還危房她常對他微笑。
氣氛有點不對勁,難道就這樣要吵架了嗎?她深吸口氣,決定忍下來。“先喫早餐吧。”
“好。”他負責把食物端到餐桌上,這是兩人第一次一起喫早餐,以往約會不是午餐就是晚餐,如今他們是夫妻了,包括三具宵夜都可以共享。
夫妻倆聊起昨晚的喜宴,幸好一切都算順利,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回房拿出一箇中型信封。“我有些東西想交給你,這是我的存摺、印章和保單,也有我爸媽的保單,跟我家房子的產權書。”
“交給我做什麼?”他伸手接過,但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請你保管,以後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不過很不好意思,我還留着提款卡,因爲我平常得用錢,還要照顧我爸媽,但如果我有多賺的,一定會交給你。”他仔細想過了,其實她能還他的錢不多,如果她跟爸媽出了意外,至少他能拿到保險理賠,等她爸媽百年之後,房子也可以轉讓給他。此外她還會用“勞力”償還,每天認真煮飯,做家事,以後還要生養小孩,應該能多少回報一些。
“啊?”他終於搞懂了,新婚的第一天,她就要提還債這件事?
“我們全家人的信用卡都剪掉了,我爸媽的銀行帳戶也停掉了,家裏除了一點現金,什麼文件都沒有,以後不會再發生詐騙事件了。”她要他放心,她的孃家不是無底洞,不會再給他帶來麻煩。
“你這樣處理是很謹慎,我也贊成,但是你的錢不用交給我。”岳父岳母應該是都怕了,雙手空空的反而比較輕鬆,總之女兒和女婿都會好好孝養他們。
“我欠你那麼多錢,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還清,所以還是都交給你吧。”她非常堅持,欠他的就是要還,即使還不完仍然要表達決心。
“你……好吧,我收下就是,不過我們已經結婚了,日常生活費都由我支付,出門在外也要讓我買單,我是個大男人,你不能讓我沒面子。”他故意擺出一家之主的派頭,危房她別太勉強自己,還債的事其實睜隻眼閉隻眼就行了,既然已經是夫妻,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看丈夫這麼嚴肅,她不得不點頭。“那我可以幫忙做飯,打掃,當成回報你嗎?”
“可以,但是不能做得太累,病倒的話更浪費錢,划不來。”如果不讓她犧牲奉獻一下,恐怕她心中會過意不去。真是的,他還得裝成“斤斤計較”的樣子,應該符合了她對債主的期待吧?
果然,她一臉小媳婦的模樣,非常認命地說:“是!”
他苦笑一下,如果沒有債務關係,他們也不會成爲夫妻,說來說去,還是得肯定妻子還債的誠意,她有顆善良正直的心,還有仙女一般的外貌,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新婚第一天,簡士凱和趙千柔的行程滿滿,中午回趙家喫飯,晚上回簡家喫飯,雙方家長看到小兩口都很安慰,衆人也皆大歡喜,一切都是那麼完美。
晚上十點,夫妻兩人先後洗過澡,也該是就寢的時候了。
主臥房裏,簡士凱坐在牀邊看書,雖然他只有高中畢業然而在好友楊子毅的刺激下,他也培養了閱讀興趣,除了該瞭解的管理學,營銷學等,跟車子相關的書籍更是擺了滿櫃。不過,此刻他很難專心在書本上,因爲妻子正坐在梳妝檯前,還拿乳液擦過小腿,那動作性感無比,昨晚他喝醉了沒有行動,今晚是不是該積極一點?
做好保養之後,趙千柔坐到牀邊微笑詢問。“士凱,你今天精神還好嗎?”
“嗯。”那當然,他可是功能正常的男人,面對只穿白紗睡衣的妻子,整個人精神亢奮,絕對不會讓她失望。
“我想,爲了早點有小孩,我們應該多做努力。”她說這話時有點臉紅,但爲了達成目標,什麼形象問題都只能拋到腦後。
“你說得沒錯……”可是這種說話很沒氣氛耶!他自認不算浪漫的人,沒想到她居然比他更實際。
“我每天都有量基礎體溫,這幾天正好是我的排卵期,也就是最佳時機,我們一定要把握機會!”
她眼裏閃着光芒,他不用問也知道,她又想報恩了,但在他心目中,孩子應該是愛的結晶,而非還債的代替品,於是他嘆口氣說:“其實,不生小孩也沒什麼關係,順其自然就好了,不用特別去算日子。”
她皺起眉,一臉不解。“爲什麼你會這樣說?”
“因爲,懷孕和生產對女人來說都是有風險的,我不危房你出什麼意外。”
他不是故意長藉口,上次聽岳父岳母說,千柔從小就體弱多病,讓他不免擔心她的健康應該調養一陣子再做懷孕的打算。
他的好意她卻聽不進去,怒氣整個竄升上來,但她不是衝動的人,仍是用禮貌的方式詢問。“你不要把我當成易碎品好不好?別的女人做得到,爲什麼我會做不到?如果我沒有替你生小孩,你爸媽會怎麼想呢?”
“你不要想那麼多,他們只是口頭說說,根本沒那麼嚴重。”他弟弟已經有一對可愛的兒女,就算他身爲長子沒有傳宗接代,老爸老媽也不至於太遺憾。
“不行!我們一定要有小孩,不然我怎麼回報你的恩惠?”她想給,他卻不想要,歷史總是一再重演。
“別再說什麼報恩了,我不想聽!”是不是每個借一千萬給她的男人,她都願意替對方生小孩?一想到此,他整個人就失控了,口氣也火爆起來。
既然丈夫有令,她乖乖閉嘴,轉身背對他,無言透露她的不滿。他知道自己是兇了點,卻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只能躺平了閉上眼,希望今夜儘快度過。婚後第一天,夫妻倆第一次冷戰,原來滋味如此難熬,唉,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纔好?
又是週三,揚子毅進公司跟老友做意見交流,一開口就是恭喜。“新婚愉快!”
“謝謝。”簡士凱面無表情,把準備好的文件放到桌上。
揚子毅對文件的興趣不高,倒是對老同學的臉色很好奇。“你怎麼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難道你出師不利、臨陣倒戈?”新婚燕爾,照理說來應該是春風滿面,甚至有點瘋過頭都很正常,爲什麼這傢伙只有孤枕難眠的跡象?
“別提了。”簡士凱真想去照照鏡子,他臉上有寫字嗎?怎麼老是被一眼看穿?這三天以來,妻子跟他相敬如賓,沒有吵架沒有怒目,只是客氣的像房東和房客。
“到底怎麼啦?擺脫快說!”揚子毅的好奇心超強,不允許對方欲言又止。簡士凱沉默片刻,終於悶悶吐出一句話。“我覺得自己好像在買春。”
揚子毅倒吸了口氣,趙小姐看來優雅又端莊,難不成她會跳鋼管舞?“不會吧?嫂夫人怎麼會讓你有這種感覺?”
“因爲我借她錢,她心存感激,想替我生養孩子、讓我爸媽抱孫,你說這不像買春嗎?”欠錢的人太有誠意,反而讓債主不知所措,如此情況確實是荒謬了點。
雖然只有幾句話,揚子毅還是立刻領悟。“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像買了個外籍新娘,你出錢,對方出人,目的就是傳宗接代。”
“這種說法也好不到哪裏去。”
“別急着灰心,人都是有感情的嘛,你怎麼知道她對你只有感激,沒有愛情?”那天在喜宴上,揚子毅初次見到趙千柔,對她的清秀氣質印象深刻,他認爲她並不是個性複雜的人,如果沒有以感情作基礎,很難勉強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
“我有說我需要愛情嗎?”簡士凱繃着一張臉,硬是不想流露心情。
“有啊,你臉上就寫着這幾個字,我看得非常清楚。”
“不用幫我看相,謝謝。”簡士凱搖了搖頭,好友多才多藝,從星座、面相到卜卦都有一套,在此人面前什麼也藏不住。
“拜託,我又不收錢,我閉着眼睛都知道好不好?你這傢伙根本就是愛上你老婆了。”
“就算你這麼想,也請不要張揚,如果讓她聽到你這句話,說不定她又會很感恩地決定,要裝出何乃我的樣子,我可不想增加她的壓力。”結婚爲了報恩、生孩子爲了報恩,如果連愛情也是爲了報恩,他實在難以接受。
“一個女人會想跟一個男人生孩子,真的只有感恩嗎?我覺得不只如此。”揚子毅轉了轉眼珠子,在此提出建議。“如果不喜歡對方的話,應該怎麼樣都很難親下去吧,你回家試試看不就得了?”
簡士凱心頭一動,卻無意再討論下去,像這樣把自己的心事推開來,讓他不習慣也不自在。“別提了,先做正經事。”
“好好,我們來研究一下。”展開最新的營運報告,兩人開始商討細節,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了,至於婚姻和愛情,還是等下班後再說吧。
結婚纔沒幾天,趙千柔已經調適好心生活,早上她會跟丈夫下樓,陪公婆一起喫早餐,等丈夫出門後,她可能出門買菜,也可能回三樓打掃,中午她就到孃家陪爸媽喫午飯,下午排兩班鋼琴課,直到晚上六點回到自己家,吸收作羹湯,等丈夫回來。
原本她在晚上也有排班上課,但婚後她就決定推掉,他不想犧牲這段時間,雖然簡士凱很晚纔回家,但她相信他會漸漸改變,只要這個家有溫暖,他自然會想回來。
可是…他們纔剛結婚就有些不愉快,該怎麼和好呢?她苦思酗酒,決定要主動出擊,否則越拖越嚴重,只要她一直面帶微笑,相信丈夫不會那麼冷漠的。
晚上九點多,簡士凱打開家門時愣了下,纔沒幾天的時間,這房子就變得很陌生,妻子的品位並不是太華麗或太奇特,但是非常的…溫馨。從沙發抱枕、藤編燈罩、碎花窗簾到綠色植栽,小玩意也能改變大環境,聽說這叫做英國鄉村風,感覺是挺舒適的,沒什麼壓迫感,但還需要一點時間習慣。
“你回來啦。”趙千柔微笑迎向丈夫,希望今晚能一切順利,別再爲無聊小事冷戰了。
“恩。”她的柔聲招呼讓他有些意外,看來她的心情還不錯,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放下揹包,由於騎機車上下班,他選擇運動包作爲公文包,裏面有計算機和公文,當妻子接過他的揹包,差點拿不動,他連忙接過來,自己放到桌上。
趙千柔喘了口氣,再接再厲。“你想要先喫飯,還是先洗澡?”
“呃,先洗澡了好。”騎車難免身上會有塵土,他怕弄髒了她。她身上有種清香,整個人白白淨淨的,他忍不住做個深呼吸。
“好,等一下。”她走進浴室放了一池溫水,還準備了一杯茶,好讓丈夫可以休閒的泡澡。
他走到她背後,有些過意不去。“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的,我自己來就好。”
她嘟起嘴,原本想跟他爭辯幾句,但念頭一轉,壓下情緒,提起別的話題。“關於生孩子的事,我想過了,確實不能強求,就像你說的,應該順其自然纔對。”
“你能這麼想……很好。”說道生孩子,他就想到某件事,不過他得先洗個澡,他的手指不像以前當修車師傅時沾滿了油漬,但不把自己弄乾淨的話,總覺得沒資格碰觸美好的她。她點點頭,繼續釋放善意。“等你洗完澡,我在幫你吹乾頭髮。”
“謝謝。”平頭有需要吹乾嗎?他記得他根本沒有吹風機,應該是她帶來的吧,不過他很高興她這麼說,心頭的暖意都湧了上來。夫妻之間以和爲貴,既然她如此溫柔可人,他當然不能繼續擺臭臉。
浴室門關上了,趙千柔聽到嘩啦水聲,隨即轉向廚房,取出保溫盒裏的食物,希望丈夫會喜歡今天的菜色,她可使非常用心的料理呢。
“千柔。”
沒多久,聽到丈夫在喊她的聲音,於是他走到浴室門口。“怎麼了?要幫你拿睡衣嗎?還是毛巾不夠用?”
“都不是。”他打開門,露出強健的胸膛,胸膛以下居然也沒穿……
“那你要什麼……”她的聲音消失了,一把被他拉進浴室,雖然她已經洗過澡,卻又被他弄溼了,一度也很快被剝開。很快的,水氣蒸騰的浴室裏,只有兩人急促的喘息聲。
他的吻不由分說、不容躲閃,她的小手敲在他的肩上,忍不住求饒。“等等……我不能呼吸了……”平常他都一本正經的樣子,今天回家後也沒什麼特別狀況,誰知道他會展開突襲,她毫無心理準備,就被吻的雙腿發軟,原來他是喫軟不喫硬,如果表現太急他反而會退縮,她這才明白男人心的微妙。
“抱歉,是我太急了,我們到牀上去。”他把她橫抱起來,而他只能保住他的頸項,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又緊張又期待。
走進臥房,他才把她放在牀上,也不讓她有時間喘息,立刻又封住她的脣、覆上她的身,展開永無止盡的探索。
他等這天已經等很久了,十年前她就讓他移不開視線,十年後他要親自體驗她的魅力,爲什麼能讓他魂牽夢繞?
“你不餓嗎?”她不是不願意繼續,卻擔心他還沒喫晚餐,會不會太消耗體力了?
“我是很餓……”他在她耳邊舔弄,製造出一波波的酥癢,她不由得低吟起來,那聲音之婉轉、之嬌媚,讓他更按耐不住熱情,以雙手和雙脣讚歎她的美。長年修機車、騎機車的結果,讓他的雙掌和手指都長出了繭,在她柔細的肌膚上引起一陣騷動,尤其是撫弄在敏感地帶時,簡直讓她想尖叫出來,真的太超過了……
“我的手很粗,你會不會痛?”當他粗黑的手流連在她白嫩的身子,那衝突的畫面、絕妙的觸感,都是致命的刺激。
她輕輕搖頭,無法說明清楚,只是把他的手放到嘴邊,輕吻了好幾下,這雙手曾經救過她的命,也曾牽起她的手往前走,今生今世他們都不要放開手了。
她粉嫩的雙脣讓他倒吸口氣,她可知道她有多迷人?而他有多爲他瘋狂?
來到最親密的時刻,他輕輕舉起她的腿。“千柔,你可以嗎?”他怕自己太急燥,也許她還沒準備好,但他已經忍得萬分難受。
“嗯……”她當然可以接受他,永遠都不會懷疑這一點,於是一點一滴的,他們變成了真正的夫妻。
兩人不約而同發出了嘆息,終於從十年前那個雨霧交加的夜晚,那顆暗自發芽的種子,在此時得到了結果,他們始終吸引着彼此,也在這瞬間填滿了空虛。
他緩緩增加速度和力道,唯恐她太較弱無法承受,但也就是因爲這樣地折磨,讓彼此越來越渴望,向快點得到滿足,卻有捨不得這般纏綿,到底快慢鬆緊如何拿捏,始終是男女之間的課題。
“士凱…我…我……”她含着他的手指輕咬,一波波快感逼得她都快哭了。
他身上滿是灼熱汗水,滴落在她雪白的胸前,擦了又溼,完全沒有用。
“抱歉,是不是很難受?”
“不是難受…是…”她說不出口,只能可憐兮兮的說:“人家快不行了嘛……”
她的表情和聲音等於是火上加油,害他差點就要爆炸。
“可是我停不下來,在一會就好了……嗯”
“嗯……”她乖乖點頭,卻沒想到所謂的再一會兒,原來是好久好久以後,當她發現這個事實,早已經被他要到無力了。
再怎麼強烈的暴風也會有停歇的時分,午夜一點,簡士凱起身到廚房喫晚飯,食物雖然樂觀了但還是很可口,而他躺在臥房牀上的妻子,正努力想恢復正常呼吸,彷彿剛跑完了馬拉松賽跑,整個人虛軟倒極點。
怎麼辦?他一邊喫一邊想,他好像把她弄得太累了。看來應該讓她好好休息,可是戰鬥力又不斷地提升,等一下喫晚飯回到牀上,會不會不小心又想要了?
沒辦法,她太美了?太好了,而他只是個普通的男人,怎麼又可能拒絕她的魅力,就算她只是爲了還債,這份牽掛已經放在他心上,這輩子都不會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