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胚!”
安琳迅速高高揚起手提包,直接往他的臉頰揮去,然後以穿着高跟鞋的腳踹他的膝蓋,一口氣做完剛纔心裏一直想做的事,然後當電梯門在十五樓打開,她連氣都來不及喘便直接奔出電梯,迅速往一五九號房直奔。
“可惡的女人,別跑!”男人跟在她身後追出電梯。
“開門,快呀!”她在一扇房門外停了下來,伸手使力地拍着緊閉的房門。
喀一聲,門很快的被打開來。
一見房門開了,她趕緊推開門躲進房內,將門使力甩上、鎖住後,才靠着門扉大口大口地喘氣。
“呼,好險……”她撫着胸口,並不知道身後有道銳利的視線正注視着她。
“你……還好吧?”紀允風拉好身上的浴袍,望着這個突然衝進他房裏的女人。
他纔剛洗完澡,就聽見有人不斷敲他的房門,他只好連頭髮都來不及擦乾就來開門。
“我……還好……”咦,不對,這聲音不是擇欣的!
一有這個認知,安琳連忙轉過頭,發現身後是一個髮梢還滴着水珠的男人。
她定睛一瞧,又嚇了一跳。
“是你!”這……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這裏?
“沒錯,是我。”紀允風優雅地點點頭,也馬上認出這位安大美人。
還真巧,到哪都能遇上她。
“你怎麼會在這裏?你是擇欣的朋友嗎?”不對,一切都太不對勁了,她試圖找出合理的解釋,並望了望房內,“擇欣呢?”
雖然不明白她怎會這麼問,他仍認真地回答她的話。“這裏是我的房間,我當然在這裏,而我並不認識什麼擇欣,房裏也只有我一個人。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今天他和客戶在這間飯店談案子談得太晚,由於明天在附近有行程,他索性直接在這裏住宿。
“怎麼可能,這裏明明是……”她剛纔是進了一五九號房沒錯吧?
“小姐,你這個裝傻的招數落伍了。”他學着她上回的口氣這麼道,然後優雅的一笑。
“你……大不了我出去就是了。”看着他取笑的神情,安琳蹙起眉頭,決定去向櫃檯人員確認,說不定是他走錯房間。
她才正這麼想着,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可惡的女人,馬上給我出來!”是剛纔電梯裏那個男人的聲音。
紀允風眉頭微擰,“又怎麼了?這麼多人想來和我擠一間房嗎?”說完,他走向前打算開門。
“別……”安琳連忙擋在房門前,“我剛纔……”唉!早知道就別衝動了,讓人家嘴上喫喫豆腐就算了嘛,幹嘛一時忍不住那口氣惹這種禍?
“剛纔怎麼了?”看來一定沒什麼好事。
怎麼了?不就是她沒形象地朝一個色鬼大打出手?
見她不語,紀允風只好道:“請讓我有點參與感好嗎?別讓我一頭霧水。”是她逼他非“加入”不可的耶!
“那個男人在電梯裏對我說了一些噁心的話,所以我就……”唉,真難啓齒。
“出手打人?”嗯,看得出她的手提包有“打鬥”過的痕跡。
“對。”她點頭承認。
“呵呵……”
安家的人,男的是噴火龍,女的當然是顆小辣椒啦。
看他笑了,她的心情更差勁,甚至有點懊惱。
奇怪,有人喫她豆腐,她把對方教訓一頓有什麼不對?
“我來吧。”紀允風將她拉開,伸手欲打開門。“總不能讓他在我的房門外叫囂一整夜。”他明天會很忙,今晚必須有充足的睡眠纔行。
“你不會是想把我交出去任由他欺負吧?”安琳眼一瞠,趕緊先確認這件事。
“當然不會。”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她也樂得退後兩步,把事情交給他處理。
之後,紀允風將房門打開。“先生,有事?”他一打開門,便看到一個右額被打腫的男人,心裏不禁竊笑。
“我……”一見到是個男的出來,中年男子的聲音收斂許多,“有個女人跑進你房裏,你把她交出來,我就饒了你。”
“饒了我?”紀允風舉起手掌扭力一握,發出咯咯的聲響。
中年男子見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剛纔打傷我,所以……”望着個頭高出他許多……呃,是非常多的紀允風,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但我女朋友說是你先用言語騷擾她。”紀允風臉上多了抹笑意,銳利如鷹的眼一眯,表情充滿畜勢待發的危險氣息。
“我……”中年男子往後退了一步,“我沒……”那女人是他的女朋友?這下慘了。
“親愛的,人家說你冤枉他了。”紀允風眼眸輕轉,原本充滿危險的表情突然化爲溫柔,那“親愛的”三個字聽來還特別甜蜜。
“啊?”安琳因爲他的語氣而愣住。
“親愛的,你被嚇傻了嗎?”他狀似心疼地道,其實心裏正大笑着。
他現在也算是喫她豆腐吧?只是比那個男人理直氣壯罷了。
她伸手掐了大腿一下,讓自己回神,但仍因爲他那充滿甜蜜的稱呼而紅透了雙頰。
“他要我去總統套房陪他呢!”
“什麼,有這回事?”聞言,紀允風的心裏突然湧起一絲不痛快,恨不得手上這一拳能真的揮出去。
“我是開……開玩笑的,你們別介意……”男人見紀允風眸底怒氣更甚,連忙退後幾步。“我……我先走了,不……不打擾你們。”說完,他腳底抹油,快速的溜了。
見男人跑遠後,安琳才走出房門。“這種男人,真是……”人渣!
“咳!現在沒事了,我可以休息了吧?”紀允風站在她身後,雙手環胸,以一種帶笑卻無奈的神情問道。
說到這個,安琳抬起眼,望向鑲在房門上的號碼。
“一五八?不會吧?”她竟鬧了個大笑話!
看見她的表情,他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剛纔是危急狀況,我不會怪你的。”他很有風度地道,心裏則哈哈大笑。
哼,他當然不會怪她,剛纔他不也在嘴上喫足她的豆腐了嗎?這麼一想,她火冒三丈,卻又沒有理由開口罵人。
瞧他“親愛的”三個字叫的多順口啊,但再怎麼說他還是幫了她一個大忙,所以她仍開口道謝。
“謝謝你。”
“不客氣。”紀允風回道,“這好像是我們每次碰面都得說上一次的臺詞。”不過很有趣。
“你這是提醒我欠你很多人情嗎?”她心情惡劣地咕噥。
“你如此善解人意,自然不需要我提醒。”他這話三分褒,七分貶,聰明的人應該聽得懂。
“請點明。”她不想猜,“你想要什麼謝禮?我從不欠人什麼的。”尤其是對他。
“謝禮?”他朝她美麗的眼眸一瞧,“下次再見,朝我送個笑容就行了,別老是對我板着臉。”
“下次?你確定我們會再見面?”雖然他們已經不期然的遇過幾次,但可無法保證以後還一定會再見面。
紀允風聳聳肩,“有個期待也是好的。”
“期待?”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複雜。
“難道你不期待嗎?”他倒是滿希望再和她碰面的,畢竟每次和她不期而遇後,他都能維持一整天的好心情。
他正才落,安琳還來不及回答,對面的房門打開了。
“小琳?怎麼了嗎?”朱擇欣從房裏探出頭,正巧看見安琳一臉窘迫。
“沒什麼。”安琳搖搖頭。
唉!怎麼每次這男人出現,就是她鬧笑話的時候啊?世上就有這麼巧的事……
紀允風依然維持着紳士風度,臉上帶着俊逸無儔的笑。
“晚安啦,安小姐。”
聞言,她抬眸與他對望。
他仍然這麼稱呼她,而她,還是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你到底是誰?我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她真的受不了了,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她很久。
“我只是個陌生人,而我們……”他的笑容頓了一會兒,“從來不認識。”
“告訴我,你是誰。”她索性要求道。
“嗯?”紀允風作勢想了想,“下次見面,如果你還是這麼有求知精神,我會告訴你的。”
“下次?”仍然要再等下次?有沒有下次都還不知道呢!
“這樣你有沒有多一點期待?呵呵……”最後,他露出愉悅的笑意,走回房裏。
“你……”她怎麼覺得這傢伙比剛纔那個男人更可惡?
回應她的是一道關門聲。
“小琳?”朱擇欣一頭霧水,只能吶吶地開口喚她。
“氣死我了!”期待?期待個頭啦!安琳忍不住輕聲怒吼。
今晚她真是倒黴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