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暑假,颱風季節。
眼看臺風就要來襲,舒冰月擔心村民們還沒有做好防颱措施,便匆匆趕上山來。
“舒姊姊!”哈薩雅琪一看見她,興奮地衝上前擁抱她。自從那回在電視上看見舒姊姊的採訪以後,從此她拒絕愛情,以舒姊姊爲目標用功唸書。
“哈薩雅琪,我一個月就會上山一次,你怎麼還是這麼熱情啊?”舒冰月笑着說。
她和孫柏非的事情,在經過她公開澄清以及刻意保持低調,一個星期之後,新聞上再也不見她的版面。她這才放心了,也着手進行她的計劃。
一方面加強村裏的設施,二方面提供就學補助,鼓勵他們讓小孩升學,她甚至在村裏演講知識的好處以及將會帶來多少的利益,經過她不斷的宣導後,家長們才終於放棄要小孩去賺錢的想法。她還幫村裏的人找尋就業機會,謹記給魚不如教他們釣魚的至理名言,鼓勵他們要更勤勞一點,才能改變生活。
“因爲我很愛你啊!對了,孫大哥也來了耶。”哈薩雅琪很清楚他們之間出了問題,可是她沒有能力幫忙。“你們心有靈犀呢!”
“不是心有靈犀,是因爲擔心你們。”乍聽見孫柏非這個名字,舒冰月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她記得前些時候他的名字上報了,內容是和某知名女星一同出遊。
“舒姊姊,你和孫大哥……”
“我們還是朋友,別擔心,我不會跟他吵架。”經過一次的傷痛後,第二次她反而很快就走了出來,畢竟這痛是她自己造成的。“帶我去找村長,我想看看防災的措施做得如何。”最痛的情況過去了,她已經獲得重生。
“可是,孫大哥也在那邊喔。”
“好吧,有他在我就放心,那我不過去了。這次我還是住同樣的地方嗎?”每次上山,她都住在第一次來時住的那間屋子,不過這次孫柏非也來了,她想先問一下,免得尷尬。
哈薩雅琪幾乎是立刻點頭。“對啊,舒姊姊,我幫你提行李。”
“很輕,我自己拿。”
“沒關係,我幫你拿過去。對了,我弟弟的電腦有點問題,可以麻煩舒姊姊幫他看一下嗎?”哈薩雅琪笑咪咪地問。
舒冰月放棄跟她搶行李,轉身朝村長家的方向前進。等她弄好電腦,回到屋子裏,赫然發現孫柏非也在。兩人照面,這下彼此內心都有數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經先住進來,我馬上出去。”
出去——這兩字聽來分外刺耳,孫柏非想也不想便按住她要拿行李的手。
“不用了。”
“應該的,畢竟這裏原本就是你的,我去跟哈薩雅琪窩就好了。”
這是他們分手後第一次見面,沒有尷尬只有生疏。
孫柏非注意到她看他的眼神沒有過多的情感,真的將他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我說沒關係,這牀很大,足夠兩個人睡。既然是來幫忙的,就別去麻煩哈薩雅琪。”想到她可能早將他拋至腦後,他的口氣忍不住冷了幾分。
“喔……好。”她儘量不惹他生氣,沒想到現在連一個小動作也能讓他動怒,看來他還是沒原諒她,或許她真的該死心了。“那你要先洗嗎?”
“你先。”
“好,謝謝。”舒冰月打開行李找衣服,順手拿起桌上的原子筆,三兩下將過肩的頭髮固定在腦後,一臉自在,壓根不在乎孫柏非的存在。
等她進入浴室,孫柏非也走出門外。她大方不在乎,不表示他也能和她一樣完全放下,這女人啊,真的不是普通的無情。
站在外頭,他點燃一根菸,抽沒幾口,便扔在地上順腳踩了下。
即使過了那麼久,他仍然沒忘記她,反觀她,可能早就忘記他的模樣了,只剩下他愚蠢的單方面思念而已。
真慘……五年後他竟再次慘敗在這女人手上。
“柏非,換你洗了……你的煙沒有完全熄滅,這樣很危險的。”舒冰月匆匆走出來,重重給仍在苟延殘喘的菸蒂一個補刀,讓它完全喪失重生的機會。
淡淡的玫瑰香氣飄來,點燃了孫柏非的慾望,他一把勾住她的纖腰,用力親吻她。
舒冰月起先呆了一下,不過沒有反抗,甚至還主動回應。
有了她的回應,孫柏非的慾火更熾,抱起她轉身回到屋內。
他們脫掉彼此的衣物,眼裏只剩下對方,他們火熱交纏,再也分不出是誰的喘息、是誰的汗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個人交織出來的律動令她安心,讓他歡愉。
她一雙藕臂勾住他的脖子,雙腿纏住他的腰,完全放縱,徹底投入。
最後孫柏非一個猛挺,將兩人推至高chao,然後雙雙墜落,直到呼吸漸緩爲止。
他仍流連着、徘徊着,捨不得離開。
她親吻他的汗水、他的熱情。
他凝視着她,伸手撥開黏着她額際的髮絲,低頭再給她一吻。
一切盡在不言中。指的正是此刻。
他翻身再度壓住她,在她耳畔低喃:“爲什麼我始終無法恨你?”他肯定上輩子傷她太深,這輩子纔會來還債。
“柏非,我愛你。”
孫柏非盯着她,就在他要開口之前,門口傳來哈薩雅琪的聲音。
“孫大哥、舒姊姊,來喫飯了喔……那個,你們沒打起來吧?”
好吧,她承認她是故意安排他們同房,因爲她認爲他們應該在一起,不應該分開,可是屋子裏一點聲響也沒有,該不會發生兇殺案了吧?
她要不要衝進去?可是她好怕看見血喔。
“好,待會兒我們就過去。”
是孫大哥的聲音,那舒姊姊呢?
“舒姊姊在嗎?”
“哈薩雅琪,待會兒我就會過去,你先回去。”
聽見兩人都平安無事,她就放心了。“好,你們快來喔。”呼!總算鬆口氣。
孫柏非起身,穿好衣服,看也不看她。
“這次換我需要時間想清楚。”
“我知道。”
她不敢再有期待,會平靜的接受他給的答案。
“許願池?”
怎麼她來了這麼久第一次聽見有這種地方?
哈薩雅琪順手一指。“是啊,就在那裏,很近的,村裏的人都說許願池很靈,我也去求過,不過總覺得不太靈,或許是因爲我不夠誠懇吧。”
“你求什麼?”舒冰月好奇問道。
“希望孫大哥娶我啊,呵呵,不過後來改了啦,現在是希望能成爲像舒姊姊這樣的女強人。”女強人這三個字聽起來就很威風。“舒姊姊,我帶你過去許願好了,我相信你誠心許願一定可以心想事成。”
誠心就一定能心想事成嗎?
“謝謝,不用了。”這次的主導權在孫柏非手上,她已經身在最壞的地方,再壞還能壞到哪去?
“不要這麼快就放棄,走嘛!去試試看啦!心成則靈,你要相信神明的力量。”哈薩雅琪勸道。
“快要下雨了,還是不要吧。”舒冰月抬頭看看灰濛濛的天色,待會兒的雨勢必定不小。
“放心,還要一陣子纔會下雨,我很會看天氣,來回一趟不過半個鐘頭,舒姊姊,爲了你的幸福,你應該要積極一點啊!”
最後,舒冰月拗不過哈薩雅琪,或者該說她其實也想借助神明的力量,於是兩人在沒有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前往許願池。
原本哈薩雅琪說來回一趟不過半個鐘頭,卻因爲這幾天下雨,導致路上泥濘,她們光是走到許願池就花了快半個鐘頭,不過辛苦是有代價的。說是許願池,其實只是一個直徑約莫兩公尺的小水潭,水裏沒有許願的錢幣,只有花朵。
“我們這裏許願纔不用錢幣,用的是花朵。”哈薩雅琪摘了一朵花給她。“舒姊姊,快點許願吧!記得要大聲說出來,然後再把花朵扔入許願池內纔會靈驗。”
舒冰月手持不知名的小白花,置在胸前處,閉上眼睛,誠心祈求。
原本她該祈求孫柏非原諒他,然後兩人永遠在一起,可最後念頭一轉,她改而祈求孫柏非一輩子平安。隨着她許下的心願,她手上的小白花也落入水裏。
哈薩雅琪聽見她的願望,滿臉詫異。“舒姊姊,你怎麼不是希望你和孫大哥兩人永遠在一起呢?”花朵已經扔入許願池了,來不及改願望,真糟。
“如果跟我在一起他不開心,那麼在一起又有什麼用?”
“我不明白,孫大哥明明就很在乎你,怎麼會不開心?”
“等你愛上一個人就會明白了。走吧,我們快點回去。”
“嗯,好吧,我們走捷徑好了,就從這邊……啊——”
“哈薩雅琪!”看着哈薩雅琪一個不察,竟然滾了下去,舒冰月緊張地大喊,幸好她反應快,及時抓住一旁的樹枝,纔沒繼續往下跌。“你沒事吧?”
“呃,沒事,不過我的右腳……好像扭傷了,真糟糕。”
更糟糕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開始下起雨來。
“你站得起來嗎?”
“很痛,根本站不起來。舒姊姊,你還記得怎麼回去嗎?”
舒冰月苦笑着搖頭。
“那真的完蛋了,我本來還寄望你先回去找救兵。”
舒冰月想了想說:“我揹你,你再告訴我怎麼走。”
雨勢漸大,即使她知道怎麼回去,也不敢讓哈薩雅琪一個人待在這裏,想來想去,這是唯一的辦法。
哈薩雅琪驚愕地望着她。“舒姊姊,我很重,你背不動的啦。”
“放心,我意志力堅強,不會這麼容易就倒下,上來吧。”舒冰月邊說邊背對她蹲下身。
哈薩雅琪連連搖頭。“舒姊姊,相信我,你根本無法揹我走回去,山路不好走。”
“不然你告訴我有什麼好辦法?颱風已經來了,雨也開始下,沒有人知道我們在這裏,天就要黑了,你認爲我們有辦法撐下去嗎?”
“可是……”
“相信我,我沒有做不到的事情,更何況我還想活着,我絕對不會放棄!”她要活着回去見孫柏非,聽他的答案。即使是不好的,她也要親耳聽見,而不是留下遺憾。
哈薩雅琪無奈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答應。“舒姊姊,如果太累一定要停下來休息。”
“嗯,好,現在告訴我要往哪裏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