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靳曜沒有禁止她的出現,由着她親手打理他的起居,而她也成了唯一能夠近他的身,卻一點事情都沒有的人。
許管事他們一夥人知道後簡直是嘖嘖稱奇,不過這山讓他們開始懷疑,應該是華夭身上有某種特質,才能讓宗主破例不排斥她靠近。
而靳曜對華夭的\\\"欺負\\\",也從一開始的耳朵,轉移陣地,到她柔嫩的臉頰、白皙的脖子,最後堂而皇之吻上她紅潤的小脣,一吻上就着迷的不想停止,每每讓她昏眩在他的懷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唔……夠了,你就饒過我吧……\\\"
時已入秋,屋外總是吹着寒冷的秋風,然而此刻靳曜的房內,卻是瀰漫着曖昧的暖意,暖和了緊緊相擁的兩人。
華夭的脣好不容易纔重新獲得自由,努力喘着氣,紅潤的脣瓣泛着誘人水光,嫣紅的臉蛋將她襯得更加嬌媚,一副就是被人好好\\\"疼愛\\\"過的甜美模樣。
靳曜像是意猶未盡似的,食指輕輕劃過她的脣,引起她害羞的輕顫,她頭埋進他懷中,就怕他又不放過她,把她的脣吻得更紅更腫,讓她沒臉出去見人。
他微勾起嘴角淡笑,喜歡看她依偎在他懷中嬌羞無措的模樣,而且這種模樣只有他能夠看見,滿足了他對她的獨佔欲。
他終於明白,能有個在乎自己的人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在對她敞開心房之後,屬於她的甜美就源源不絕的朝他湧來,將他孤寂的心給喂得飽飽的。
或許他該感謝華王,如果不是他爲了想要攀上靳家,而將華夭給送來,他也不會感受到這份只屬於他的甜美。
他要她的心、她的一切都只屬於他,不容任何事情來分佔……
好不容易平撫自己被吻得像是醉了的心,華夭趕緊打理好靳曜的穿着,免得又被他趁機佔便宜,直到都打理好之後,她才又抬起頭來瞧他,剛纔害羞的嬌態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欲言又止的奇怪反應。
\\\"怎麼了,有事?\\\"
她的確是有事,但卻不知道,該怎樣啓口他纔會答應呢?
看着她猶豫不決的表情,靳曜笑容微收,故意壓低嗓音,\\\"有事就說,我不要你瞞我任何事。\\\"
他不喜歡她對他有任何隱瞞,要不然他會感到非常的……不安。
\\\"好嘛,我說就是了。\\\"察覺到他神色微變,她趕緊坦承。\\\"其實也沒有什麼,就只是……我想跟着許管事出幽陵瞧瞧,行嗎?\\\"
今日許管事打算到隔壁城鎮添購置一些日常用品,恰巧讓她聽到了,她也很想跟着出去看看,畢竟她從小在王宮內生長,來到幽陵後也沒機會出去外面看看,這次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她真的很想去看看。
但許管事說除非宗主答應,否則也只能讓她失望了。
一聽到她想出去,靳曜馬上皺起眉頭,\\\"不行。\\\"
\\\"宗主大人,你就行行好,答應我這一次吧?\\\"她苦着臉哀求。
她就知道,想讓他答應,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她真的很想出去透透氣,這座守希宮雖大,畢竟也是個封閉的地方,她很嚮往外頭自在熱鬧的氣氛,就算只待一刻也好,她就會心滿意足的。
\\\"求求你吧……我會很乖的跟着許管事,絕對不會亂來的,好不好?\\\"
她不死心的哀求聲讓靳曜感到困擾。從來沒人敢違逆他的決定,就只有這個丫頭搞不清楚狀況,總是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
只是一想到他狠下心的拒絕她後,她臉上絕對會出現萬分失落的神情,他的心就不由得一擰,到口的拒絕話語全數給收了回去。
內心掙扎許久,靳曜非常不願的鬆口,\\\"你想跟許管事出門去,不是不行,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華夭興奮的張亮雙眼。只要她能做得到,她一定答應!
\\\"條件很簡單,我跟你一起去。\\\"
\\\"嗄?\\\"
他……要跟她一起出門去湊熱鬧?
不只華夭訝異,連許管事在守希宮門前看到他時,也嚇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這絕對不是他大驚小怪,而是宗主從來就最厭惡去人多的地方,結果現在卻爲了夭兒丫頭而破例了?
許管事那錯愕到極點的表情在靳曜看來真的非常礙眼,他蹙起雙層不耐的催促,\\\"許管事,你還磨蹭些什麼,不出發嗎?\\\"
\\\"啊?是是是,咱們出發,馬上出發……\\\"
離開幽陵沒多久,他們就到達隔壁熱鬧的城鎮,這日剛好有市集,許管事帶着一同而來的僕人四處忙碌採買,就不打擾主子和華夭一起逛街的雅興。
華夭開心的在熱鬧街道上走走停停、到處亂看,眼前的人事物對她來說都新鮮極了,所以不時可以聽到她興奮的低呼。
相較於她的雀躍,靳曜倒是一來到這,表情就不是非常好看,眉心也是越皺越緊。
他討厭人多的地方,因爲在這種地方,少不了跟其他人有肢體上的碰觸,爲了不聽到任何人的心聲,他必須更耗心力的壓抑自己的力量,纔有辦法完全杜絕開來。
他爲她所做的妥協,對她的包容之大,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料想到的,他可以爲了她,忍受這種不舒服,就只爲了讓她開心,不想讓她失望。
他知道,她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了,自從選擇接受她之後,他對她就是一心一意,那她呢?
他永遠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知道她真正的心意,這讓他對她始終有種不確定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背叛他。
但願不會有那一天,因爲他完全不想面對……
看着華夭不知道又被什麼新奇事物給吸引住目光,沒頭沒腦的就要靠過去,靳曜趕緊握住她的手,小心謹慎,\\\"別跑太遠,小心走散了。\\\"
\\\"喔。\\\"
她抬起頭來。直到這時才發現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笑容一頓,察覺到自己忽略到他了。\\\"宗主大人,你下舒服嗎?\\\"
\\\"沒有。\\\"
只是看他頻皺眉的表情,就不像沒事的模樣,而且再仔細觀察,她才發現,他臉上已經泛起一層薄汗。
她趕緊拿出手絹,已經沒了逛街的心情,擔心的替他拭起臉上冷汗,\\\"真的沒有嗎?你可不要騙我。\\\"
這感覺很像他頭痛之前的反應,所以她一點都不敢小看,她曾經遇過幾次他頭痛時的狀況,每次他都痛得生不如死,她在一旁看着,心都會跟着擰起,像是自己也能感受到那股疼痛似的。
\\\"我騙你做什麼?\\\"
\\\"那得問你呀。\\\"
知道要他承認自己的不適簡直比登天還難,華夭也不跟他多廢話,視線掃着周遭環境,發現不遠處有棵大樹,離熱鬧的街道有段距離,應該會寧靜些,便主動將他往那個方向拉。
兩人來到樹下,華夭率先坐下,擺好跪坐的姿態,然後對他漾起討好的笑容,\\\"宗主大人,我累了,咱們先休息一會,好嗎?\\\"
她這是在替他找臺階下?靳曜暗暗覺得好笑,並不覺得自己有弱至吐讓她替他找臺階下的程度,可身體還是不自覺照着她的話做,自然而然的將她的腿當成枕頭,閉上雙眼暫時休息。
她伸手摸着他的額,那微涼觸感一如往常般緩緩滲透進去,有種說不出的舒服,讓他剛纔壓抑已久的精神疲累馬上得到紆解,整個人放鬆不少。
他喜歡有她陪伴的寧靜,讓他不再感受到空虛孤單,而是滿足與充實。
看着他的表情由僵硬慢慢趨於放鬆,華夭終於鬆一口氣,不必再擔心下去,就怕他真的又犯頭疼。
其實她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總想着要如何幫他,但他總是說沒必要、不會有用,讓她直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真的很想幫他,但該怎麼幫,卻沒個主意……
真的無法可治嗎?
不行,就算他會生氣,說什麼她也要試一試,試了還有一絲機會,不試就真的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而不遠處發現他們倆身影的許管事,非常識相的沒有過來打擾,臉上帶着笑,繼續領着僕人到處買東西去。
宗主孤身這麼久,現在終於有個女人可以打破他的心防,靠近他,這對靳家來說是好事,他樂觀其成。
說不定再過不久,他們靳家就可以辦喜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