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也加班嗎?」
「我早上睡過頭了,所以有些事得排到晚一點處理。」
他竟然破天荒的睡到快十點才醒來,而且一醒來發現牀上只剩下他一個,她溜得不見人影。
「是喔……」程舒回答得有些心虛,如果她叫醒了他,也許他就不會睡過頭了,可是當時她根本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纔好,甚至欽佩起愛搞一夜情的人,同牀共枕一夜之後,醒來找不到話說的尷尬還真恐怖。
「你甚至沒等我起來就走了。」
果然,姜璨東的矛頭指向她了。
「因爲……我還要回家換衣服啊。」
這理由很合理吧?
「明天你不用再急着回去換衣服了。」
「嗯,你現在先送我回家,我們就可以在各自的家裏好好的睡覺。」
「我沒有說要送你回家,我們應該可以略過灰姑娘得在十二點以前回到家的那段,直接跳到比較合乎常理的階段了吧?尤其是經過昨夜之後……」姜璨東暗示她昨晚他們的關係已經有了改變。
「你所謂合乎常理的階段是指……」
「我希望下班以後的時間我們可以儘量聚在一起。」
「聚」在一起?像昨天那樣嗎?
程舒心裏一驚,難掩臉上的猶豫。
說真的,在那過程裏,她並不是從頭到尾都處於極度陶醉的狀態,有的人或許會認爲性愛的結合是交往中的必要一環,在遇到姜璨東之前,她從來不會對這方面的事有什麼期待,遇上他以後,她也明白了有些事該發生時就是會發生,但是……如果以後常常都要來上一次,她可就……但她又不想令他失望。
「怎麼了嗎?」
程舒腦海裏轉過千百個念頭,但最後只化成了一句,「你家還有酒嗎?」
讓她喝醉算了,像昨天那樣也許比較好熬,他們本來就不是熱戀的情侶,即使她對姜璨東是有好感的,但平常互動這麼少,對彼此的瞭解也不夠深入,突然關了燈就要她跟他纏綿俳惻,她也沒那能耐啊!
姜璨東看着她的表情有點怪,程舒又瞎掰個理由。
「我很少有機會喝酒,不過曾經看過書上寫睡前暍一點酒有助睡眠,而且可以減少心血管疾病。」
重點是,酒後失身比較自然啦!她纔不要那麼尷尬的面對他寬衣解帶,反正一進他家的門,姜璨東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如果她要越過心裏那關,就只能靠酒精了。
「是嗎?」
見她認真的點頭,姜璨東也沒再說什麼。
*
回到他的住處,程舒首先看的就是那個擺着電子相框的桌子,上頭的相框不見了,她不禁鬆了口氣。
姜璨東指着一旁的幾個紙袋,「我幫你買了一些衣服,你明天不用急着趕回家換。」
「你怎麼會幫我買這些?」
「該替你準備的,我都會做。」他在桌邊坐下,開始喫速食餐點。
程舒反正也沒什麼事,隨手翻了翻幾個紙袋,裏頭果然應有盡有,連內衣褲都沒少。
「本來昨晚想跟你說的,不過還來不及說什麼,你就睡着了。」
「我累了嘛。」她扯動嘴角勉強笑了下,感覺氣氛有些尷尬,於是站起身,探險似的在他家裏四處參觀,走到廚房,看到昨晚他們喝過的酒就擺在桌上。「我可以喝嗎?」
「不行,我不喜歡我的女人身上有酒味。」
所以她在他心裏的定位就只屬於他的女人?程舒對這名詞感到有些新奇,不過還是繼續努力的跟他唱反調。
「那你昨晚爲什麼餵我暍?」
「因爲那是我餵你喝的。」
「只許州宮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她挑戰似的看了他一眼,拿起酒瓶,爲自己倒上一大杯。
不幫自己壯壯膽怎麼行?跟這男人在一起,她時時刻刻都神經緊繃。
「你別喝那麼多。」
「好。」雖然嘴巴這麼說,她還是像喝果汁般的連灌好幾大口。儘管前一晚開封的紅酒已經有些走味了,但熱辣的汁液還是有着酒精效果。
在姜璨東喫完晚餐之前,程舒覺得自己頭重腳輕。
她暗暗慶幸自己酒量差,即使明知道不時露出傻笑看起來會很蠢,但是她的心情卻不再緊張了,任由他領着她走向臥房,她有些凌亂的步伐也隱藏了她的遲疑。
「我好累,要睡了。」
她不用裝,姜璨東應該看得出來她真的昏昏欲睡了吧?
在牀上躺平,她的四肢因爲酒精的催化而變得柔軟無力,而這感覺的確很棒。
姜璨東坐在牀邊,盯着她許久。
程舒也回望着他,有一瞬間期待他能給她一個和昨晚一樣的擁抱,卻沒有說出口。
而當他有所動作時,她還是微微顫了一下。
「我幫你把衣服脫了,這樣你可以睡得好一點。」說着,他溫柔的幫她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程舒閉上眼,免去面對他的羞怯,但感覺沒有完全消失,當衣物都脫離了她的身子之後,隨之覆上她身體的是柔軟的被單。
她睜開眼,與姜璨東對望,只見他低頭在她脣上印下一記輕吻。
不行……他這麼溫柔,反而讓她有罪惡感。
姜璨東脫下外衣,躺到牀上,在進入夢鄉前,感覺到身邊的人悄悄的偎近他,整個人像只蝦子蜷縮成一團。
沒多久,他聽見了均勻的呼吸聲,說明她已經睡着了。
牀上多了一個人的感覺的確是很不同的,尤其這人不是瑪琪,前一晚他還有些不習慣,所以花了比較多的時間才讓自己睡着,但今晚……看來他可以慢慢接受這樣的狀況。
畢竟生活還是要過下去,或許程舒永遠不會是瑪琪,但他的確需要另一個女人來填補瑪琪所留下來的空缺,而程舒可以取代這個位置。
*
前一晚喝了酒確實比較好睡,但程舒還是比姜璨東早起,她依舊沒有吵醒他,甚至離開房間之後纔敢伸個懶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正當她專心的清洗身子,希望能洗去殘留的酒味時,淋浴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她爆出一聲尖叫。
發現闖進來的是姜璨東,她的情緒沒有因此放鬆,只是用手搗着自己,語帶抱怨的說:「你嚇到我了。」
他站進水霧裏,壓了些沐浴乳,一邊搓洗身子,一邊問道:「你爲什麼不在房間裏洗?」
「你在睡覺,我怕水聲會吵到你。」程舒看着他的動作,兩手緊護着自己,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隔音,聽不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姜璨東快速的沖洗了一番,發現她縮在角落望着自己,便將她拉過來,置於自己身前,讓水花灑落在她身上,而他的大手也沒停過,幫她洗去殘餘的泡沫。
他的手讓程舒想閃也不是,要躲也不是,即使明知道他已經摸過了,但是他那時並沒有機會這麼清楚的看到她的身體,還好現在還有水花可以爲她遮掩一些,一等他關上水籠頭,她迫不及待的出去,搶得唯一一條浴巾,背對着他,飛快的擦拭身體。
不等她完全擦乾,他溼透的身軀便從她背後抱緊了她,水珠立刻又黏上了她的身子。
「不要……」她無力的掙扎着。
姜璨東將她轉了個身,她不禁打了個哆嗦,接着他抱起她,直接放置在浴室的洗手檯上,他高大的身子擠開了她修長的美腿,置身於她的雙腿之間。
他低頭吻她,雙手則在她身上游栘、摸索,觸碰過的區域像是着了火,慢慢的她也不覺得冷了,他的身體替她驅走了寒意,並在她身上點燃熱情。
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回她是清醒的,不再懷着好奇的心情,她知道會發生什麼,除了兩人的喘息之外,這空間裏不再有任何的言語,彷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她只能在他的引導下,溫柔的接受了他。
雖然少了些疼痛,不過心情還是忐忑不安,在這樣親密的時刻裏,她總覺得自己並不如姜璨東那般投入,也因此對他感到有些抱歉。
「下次你若是比我早起,先待在房裏,別讓我找不到你。」他在她脣上留下令她感覺不到熱度的親吻。
程舒點了點頭,知道以後兩人的關係再也不能簡單帶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