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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卻說薄情情非薄

《可愛薄情郎》 / 雷恩那 / 第6章 / 共11章

巴羅這一暈,證明了再強、再壯的西漠漢子在遭逢無法逆料的“重大刺激”時,也會脆弱得不堪一擊,難以負荷。

他從未想過那姑娘終有一日要走。

她說得沒錯,她是頭兒向連環十二島借來的人,有借有還,她總有一日要被還回去。

倘若……倘若他們這羣西漠漢子們偏不歸還呢?

霸着她、強留她。反正他們這輩子又不是沒幹過惡事,這種“強佔民女”的惡行,別人不犯,他來犯!

連環島敢來搶人,先擺平他再說!

他不可理喻。

他行徑惡霸。

他自私自利。

是。他都認了。

總歸一句,那姑娘不能走,她得留下!留在他身邊!

“巴羅?巴羅——”略啞的女嗓揉入焦急,不住喚着,有一雙柔軟小手攬着他的頭,輕拍他淡淡冒出胡青的面頰。

“醒醒啊!巴羅,醒醒啊……”淡馨拂入他呼息裏。

嬌軟身軀與他的修長精勁全然不同,那美好的柔軟在他身下蠕動、挪移,磨磨蹭蹭,彷彿費盡氣力都得掙出一條逃路。

“唔……嗯……”粗啞呻吟無意識地從他喉中滾出,斷斷續續的。

他的神智遊移着,身體已被喚醒,那是對慾望的降服,內心着火、着魔,沒有道德,進退失據,可以爲所欲爲,以自樂爲最大滿足。

“巴羅,醒了嗎?你嚇着我了,怎麼突然倒下?頭很暈是不——唔唔……”姑娘秀致的脣失去言語。

男人徐緩揚起頭,讓陸丹華誤以爲他已從暈厥中醒來。他的頭挪動了,那兩片俊薄的脣卻毫無預警地湊近,在交融的熱息中封住她的嘴。

動彈不得……動彈不得……她四肢原就痠軟無力,沉重的男性身軀雖未壓疼她,若要掙脫也萬分不易,而現下……還有他的手、他燙人的脣!

等等!他爲什麼這麼做?!

“巴羅……你……等、等一下——唔……”所有推拒的、掙扎的話再次被吞噬。

那滋味太好,他的舌不願放過,一直往甜蜜的小小芳腔裏鑽探。

她抵抗,不馴地想要甩脫,他視爲挑戰,徹底地壓制。

他雙手在女子嬌軀上挪移撫觸,來來回回,那凹凸有致的身子讓人愛不釋手。

然後,他嚐到某種微鹹、微澀的溫熱液體,滲入他蹂躪着她的脣舌裏。

那溫熱的潮溼感同樣沾上他的面頰。

他喘息,劇烈喘息,雙臂緊緊摟抱那具柔若無骨般的嬌身,感覺到她的顫抖,也感覺到她急促飛跳的心鼓撞擊他的胸口。

他很痛,不明白自己幹了什麼,頭痛、心痛,被喚醒的胯間更脹疼不已。

巴羅從暈厥中醒來,意識全數攏回。

寬額抵着女子潔細的秀額,他鼻側與她相貼,不足饜的脣終於停下攻擊,微微抽離,但離那張被吻腫的小嘴卻僅差分毫之距。

他呼息、吐氣,躁動的身體繃疼至極,他咬牙剋制,滿面通紅。

兩人無話,只有粗嗄與細微的喘息聲交錯。

不知過了多久,女子的酥紅指撫上他的臉,先是試探性以指尖碰觸着,而後輕捧他峻頰。

他睜開雙目,看見流淚的她。

背脊劈下一道疾雷般,巴羅渾身顫慄,隨即撐起雙臂,拉開兩張臉的距離。

“你、你沒事了嗎?”丹華淚眸汪汪,玄玉色的瞳如浸潤在清水裏。

她躺在男人身下,青絲四散鋪開,圈圍着一張通紅的臉蛋。

她嚇着了,指尖略涼,卻低柔問道:“……沒事了嗎?”

怎可能沒事?

他迷迷糊糊侵犯了她,又或者並非迷糊,而是受潛藏的慾望引領,做想做之事,脫出規矩,喪失道德,只想在她身上一逞獸慾!

怎可能沒事?!

她該要唾罵他,用最惡毒的話詛咒他,而非淚流不止還對他殷切慰問!

混帳!一整個混帳!

他把她當做什麼?

她又憑什麼這麼相信他、縱容他?

猛地,他翻身坐起,甚至還矯枉過正地跳離牀榻,逃到兩大步外,臉色難看到極有可能在下一瞬又要暈倒。

陸丹華一手輕壓着跳動過促的胸口,緩慢地撐坐起身,另一手揮掉勻頰上的淚。說實在話,她也驚慌失措得很,都二十三、四歲了,女人芳華易去,她蹉跎着,都算得上是老姑娘了,卻從未被誰這麼親吻過。

一開始是驚嚇,當他的嘴抵壓過來,力道越來越重,重到她不得不放棄抗拒,由着他爲所欲爲,眼淚就忍不住盈出眸眶……爲什麼哭?剛開始的理由很簡單的,但到得後來,當他糾纏得愈益深切,她也鬧不明白自己的淚了。

他的軀體處在勃發狀態,她儘管缺乏經驗,男女間的事多少曉得一些,並非全然無知,而當他壓在她身上時,隔着薄薄衣料,她清楚感覺到抵着自個兒下腹那不尋常的突起,是屬於男人的慾望。

這算是個意外嗎?

他並非有意,所以,她也無須太小題大作。是吧?

深吸口氣,她再次拭掉亂七八糟的淚,嗓音細微得幾要聽不見。

“我們其實……不用太在意……我想——”

“我很混帳!”

“啊?”水眸一瞠,怔怔然。

“我沒想這麼做!我很混帳!我很……抱歉。”巴羅道。

這會兒,陸丹華輕掀被吻得紅豔豔的朱脣,一時無語。

“你再睡會兒,晚些讓人送你回東大宅.”他硬聲硬氣又說,臉色當真差得不得了,冷眉肅目,身形與五官輪廓都繃得死緊,即使是呼息吐納,胸腔的鼓伏也顯得僵硬無比。

丟下話,他旋身便走,頭也沒回地踏出房門。

“巴羅……”陸丹華一整個迷糊,換她昏昏然起來。

她瞪着那扇房門,潤眸一瞬也不瞬,傻了,迷惑中卻又覺得氣悶。有東西重重壓在心頭,還沉沉落進胃袋,鬱抑腸千結。

我沒想這麼做……

他沒想這麼做,意思是說,他從未動念,未曾想過……親吻她嗎?

……混帳!他罵得對,他確實很混帳!

即便她也想過要粉飾太平,不想小題大作,但他……他親完就跑,以爲隨口丟出一句歉言,如此這般便能了事嗎?

他何須逃得那麼快?

她、她纔不會巴着他,硬要他負責!

此時此際,陸丹華光生悶氣,沒留意到自個兒並非惱恨他的侵犯,而是氣他敢作不敢當……

大島碼頭區,僱主和船工們在歷經過最慘烈的一夜衝突後,半數以上的泊船或毀或損,岸上成排的木造倉庫亦燒燬不少,兩邊人馬各有傷亡,當地負責保安的呂宋官員終於出面,根本是有意讓他們雙方先來個兩敗俱傷,然後再來充當和事佬,以收事半功倍之效。

留守大島的西漠漢子倒也見怪不怪了,總歸大亂後必有大定,衝突過後,碼頭區確實恢復得相當迅速,許多地方皆在修繕重建,四處生氣勃勃。

然後,就在驕陽當空、海風燻暖的那一天,雷薩朗的座船終於遠從中原返回南洋大島。

大船泊進大島碼頭,船工們卸貨、清點、交貨入碼頭總倉,另一小批人手隨即將結束遠航的巨大船隻拖到另一區整頓,除了仔細檢查船身、修補老舊或損壞之處外,還得讓人潛下水面,清除船底亂七八糟的附物。

此次,雷薩朗由中原回來,果然不負他對自己的期望,把無時不刻皆折騰着他心魂的女子從中原帶出。

他與“飛霞樓”樓主花奪美的糾纏前前後後都已費去七、八個年頭,如今終能有個堪稱是結果的結果,他們拿一輩子對賭,未來可期啊!

那棟靜矗在崖壁上的樓,終於有了主子。

“主爺,您回來了呀……”大船入碼頭區時,陸丹華便接到消息了,她引領張望着,此時見雷薩朗策馬奔回,幾個月未見,她秀容不禁綻笑。“這一趟去了大半年,家裏一切都好,沒什麼事,只是……只是忍不住想着,不曉得您何時纔要回來……”話語略頓了頓。

“事趕着事,臨時又有事發生,要抓確切的歸期不容易。宅裏有你管着,外頭交給巴羅,我倒安心得很。”雷薩朗衝着她咧開一口白牙,翻身下馬時,懷中橫摟着一名女子,呵護的姿態着實顯目。

有人上前照顧馬匹,丹華亦臉微紅地趨近過去,邊輕聲道:“嗯,房間早都整理好了,每天都打掃的,日常用物和衣裙等等也都吩咐底下人備妥,一直等着您歸來,還有……夫人。”

所以,就是這名女子了……陸丹華好奇萬分,向來淡定的眸光隱忍不住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往被雷薩朗護在懷中的那張臉容窺覷。

那女子八成剛抵南洋,似乎有些水土不服,嬌身由着男人橫抱,螓首柔若無力地枕着男人胸膛。

她並未睡去,卻像只貪懶的貓兒,有得靠就靠,窩着舒服就不願挪動,即便知曉有人探看,她也隨意得很,根本懶得掀睫。

丹華沒仔細瞧清她的長相,但不知爲何,光憑那慵慵懶懶的模樣、窈窕生姿的體態,烏絲輕輕散散披落,風情渾然天成,便覺這女子既豔且媚,無雙美至。

內心有落寞之情,來得有些突兀,然這一次,陸丹華卻是明白的,她嫉妒也羨慕着,但比起哭着嫉妒,她更能讓自己笑着去羨慕。這樣挺好的,笑着、羨慕着,如每個懷春的姑娘家,悄悄希冀有個男人也能讓她全然倚靠。

是的。她喜歡她的主爺。

雷薩朗待她極好,會和她閒話家常,會對她咧嘴大笑,會說有趣的事逗她,他總說她太正經,比他還嚴謹,他瞧不過眼,非逗得她發笑不可……然而,他看到的卻非全部的她。她哪裏嚴謹了?在她心底,也藏有火熱感情,也有惡華綺念,她的情其實很重、很長,這麼的多,全藏在心裏,沒誰瞧見,於是,那些無法付出、不知該爲誰付出的情,悄悄地把自己給纏繞了。是她耽誤了自己,就爲一個情字。

情太多,無誰來渴慕,她又能渴慕誰?

驀然之間,像在回應她的思緒,她眼角餘光一爍,有抹健長身影無聲無息地走進她視線範圍內,正直勾勾瞧着她。

巴羅……

心湖興波,不知是羞、是怒,她嫩臉隨即浮出兩團暈濃。

丹華知道,那男人是策馬跟在主爺雷薩朗後頭回來的,或者是爲了幾日前碼頭區的衝突,跟雷薩朗有要事商討,所以纔等在那兒。

反正……不干她的事。

銀牙輕咬,她硬是扭開臉,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回雷薩朗身上。

“主爺,夫人瞧起來像是中了暑,您先送夫人上樓歇息,丹華這就去弄些椰水過來,喝些清涼椰水能消暑氣的。對了,還有酸梅湯,也能多煮一些冰鎮着,夫人剛打江南來,該是喜歡喝酸梅湯多些。”

“那就麻煩你了,丹華。”雷薩朗朝自家管事姑娘點點頭,垂目看向懷裏人時,又是別樣的溫柔。

“對了,那條冰絲涼緞已佈置了嗎?”

“是。在三樓香閨裏,全按主爺吩咐佈置妥當。”丹華道。

冰絲涼緞價格驚人,雷薩朗爲心愛女子不惜重金購入,就怕他的樓主受不住南洋盛夏,要熱得難以入眠。

看着嚴峻的男人爲一個女子化作繞指柔,陸丹華心緒從嫉妒、到豔羨,再到落寞,演變到如今,此一時際倒有另一種奇異體會。

她嘴角不禁淡勾,怕主爺瞥見要覺羞惱,只得趕緊撇開臉掩笑。

她這一咬脣撇臉,恰與那位靜立在斜前方的寡言男人對上眼。後者雙目微眯,不動如山,擺明把她的一舉一動全看進眼底。

可惡!有什麼好瞧?

他不是要逃嗎?何不逃遠一些,別來惹她氣惱!

雷薩朗這時又跟她說了幾句,她忙抓回心神對應着,然後,她站在那兒目送着自家主爺將心愛女子抱進樓內,見他們上了樓。

直到腳步聲淡了,她車轉回身,目不斜視,筆直朝東大宅走去,彷彿沒看見那困擾着她的男人依舊立在原處。

哼,她很忙,沒心神理會誰,最好那個誰也別來理會她。

她足尖匆匆,青裙成浪,儘管不去瞧他,卻清楚知曉他就跟在身後不遠處,而宅中迎面而來的三、四名僕役像也挺訝異天還大亮着,男人就從碼頭區回來,不由得出聲招呼——

“巴羅大爺,咱們碼頭區沒事吧?這些天您早出晚歸,有時就睡在總倉那兒,想想,真像許久沒在白天時候見着您了。”

“是了,今兒個主爺的船進大島,聽說他把夫人誘拐回來……呃,是帶回來了,呵呵……您回來宅裏等着跟主爺談正事嗎?”

“咦?唔……巴羅大爺,您好像瘦了些啊,面頰都瘦凹了,眼眶還黑黑的一圈呢!丹華、丹華,你快來瞧瞧,我沒瞧錯是吧?”

東大宅裏的人,不分主子或僕役,不論是西漠大小漢子們抑或是當地的長工,總習慣喊陸丹華閨名。丹華聽見他們在身後七嘴八舌說着,最後還喚着她去看,她心下一狠,偏充耳不聞,一直走往竈房去,把衆人丟在身後。

幾名廚娘在後院摘菜、挑洗,有的在竈房內忙碌着。

她走進,和廚娘們頷首打過招呼,從擱在角落幾籃香椰中挑出三顆,有廚娘放下手邊工作過來欲相幫,她溫笑婉拒了,一手摸向旁邊剖椰子用的小彎刀,她手剛按住刀柄,一隻有力的男性大手恰也伸來,與她搶那把刀似的,直接覆在她秀荑上。

粗糙掌心與細嫩手背密密貼觸,有種說不出的麻熱往血肉裏鑽。

以往,陸丹華可以心悸情不動,可以粉飾太平,以爲和他之間什麼也沒有,連丁點兒昧情也不存在,但如今……難了、難了。

她好快地抽回手,暖着繡頰,正想惱火地瞪他一眼,跟着她一路走回的巴羅倒是先她一步動作,他取刀,順手奪走她挑選的三顆香椰,手起手落的刀法乾淨利落,“剝剝剝”連三響,椰子已被砍出恰到好處的洞孔。

見他們倆像在鬥氣,廚娘們相互眉來眼去,愈瞧愈奇。

有人將寬口壺和杯子偷偷推將過來,就見陸丹華突然動作,竟一把搶走那三顆剖洞的椰子,把椰汁咕嚕咕嚕倒進壺裏,跟着用托盤端起七、八分滿的寬口壺和空杯,轉身就走,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對那男人說。

姑娘無語,巴羅自然也無語了。

沉默向來是他的強項,然而此時,他真希望自己能說些什麼,一些有意義的話,能化解與她之間誤會的話。

但,是誤會嗎?

他想了想,微微發愣。

其實仔細思索過,她和他之間並非誤會,而是……是……唉,是什麼?駑鈍的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個說詞。

廚娘們在偷覷他,有好幾道憐憫的眸光投過來。

他瞧起來很悽慘嗎?若是,一向心憐他的姑娘這會兒當真被他惹怒至極處,纔會對他視若無睹吧?

挺挺鬱悶的胸膛,他頭一甩,再次大步追出竈房,追上那姑娘,一如方纔那樣,和她保持一小段距離,跟着不放。

這一方,丹華端着托盤徐步而行,送椰汁的活兒原可請旁人代勞,但她選擇自個兒走一趟,不想再同那男人耗在那兒。

她模樣彷彿未受干擾,儘管緊隨身後的壓迫感有增無減,她仍是抬高下巴,挺直背脊,暗自強令自己別去理會他。

然後,她步出東大宅,走往崖壁上那棟樓。

她進樓,踩上階梯,將新鮮椰子端至樓上。

她發現巴羅沒跟進來,卻佇足在大門外。

也對,這樓是夫人的,他一個大男人還是別進來爲妙。

拾階而上時,陸丹華眸光下意識朝下一瞥,哪知立在門邊的他正好仰望過來,四目交接,火花無形迸射,她方寸一顫,不禁悶悶地惱起自己,爲何這麼輕易受他影響?

她冷淡地收回眸光,朝樓上走,爬上二樓再上三樓。香閨設在那兒,主爺定然會把身子不適的夫人抱上三樓安歇纔是。

她猜得沒錯。

雷薩朗確實把他的樓主大人帶上三樓香閨,但要安歇怕是不易。

陸丹華上到三樓,尚未走到那扇垂紗半敞的房門前,已聽到裏邊傳來低柔帶嬌的笑語,耍賴般輕哼——

“雷薩朗……今兒個我狀況確實弱了些,待會兒要是做到一半我不爭氣厥過去,你得負責做完啊!要做全套纔有效用,不能半途而廢喔!你就當作姦屍好了——唔唔唔唔……”

那嬌語突然一轉悶吟,忍疼似的,彷彿被什麼堵了個結結實實。

陸丹華略感遲疑地步近,才這麼一瞥,她腦子裏倏地空白一片,香閨裏的景象讓她當場傻愣在原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梗在喉間的氣一吐,陸丹華慢了好幾着才發出細微驚呼。

砰磅!砰——磅磅磅——

待得亂七八糟一陣厲聲乍響,她才驚覺十指竟不自覺一鬆,結果整個托盤上的東西全摔了,新鮮椰汁流泄一地,寬口壺和杯子亂滾。

冰絲緞上,身體纏作麻花狀的男女同時抬頭望來,似乎被看慣了,兩人竟無多大反應,被強壓的女子瞧見門外有人,甚至還眯起媚眸、拋來一記酥心銷魂的眼波,反倒是看人親熱在一塊兒的姑娘,窘得滿面紅撲撲,難得的手足無措。

陸丹華張脣,欲說說不出,足尖往前又陡地頓住,轉身想跑,卻記起濺了滿地的椰汁需要清理。

她傻傻望着滾開的杯子,纔想彎身去拾,四肢卻僵硬得很,不太聽使喚。

忽然間,有人無聲地來到她身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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