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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色色女巫》 / 寄秋 / 第2章 / 共11章

天是藍的,雲是白的,太陽是紅的,草是綠的,一切如往常般,沒有一絲不尋常。

循着咆哮聲而至,一頭染了金色的發像是憤怒的金絲貓般,直挺挺的往上張着,豬肝色的臉顯然氣得不輕,彷彿有人在他肚子裏塞了一噸黃色炸藥,隨時要引爆了這棟二十幾層的大樓。

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而且是蓄意造成的,叫人不生氣都不成,直想親手掐死那個悠哉遊哉的大混蛋。

“左惑,你的抬頭紋又多了一條。”

一身黑衣,滿臉不在乎的俊美男子蹺起一隻腳,抱着歌迷強塞在他懷中的絨毛玩具一按,“遊戲女孩”歌曲響起,反覆的唱了一遍又一遍。

今年度最暢銷的流行歌排行榜冠軍,連續蟬聯五個星期,單月突破百萬張CD,盜版還不算在此數,街頭巷尾人人都會哼唱,無人例外。

而這位剛回國的亞洲天王卻在記者會上說不到三句話就起身走人,無視經紀人發白的臉色,大搖大擺地揚長離去。

接着還在第三場的巡迴演唱會上抓着麥克風,一臉邪氣地說他沒心情唱,因爲在場沒有美女,只有一羣尖叫的醜女,大膽地躍下舞臺拋棄歌迷。

全場一萬多名的歌迷耶!女孩子佔了九成九,他居然好意思說沒美女,傷了大半女歌迷的心。

網路上譭譽參半,有人說他耍大牌,有人說他性格,但是報章雜誌的市調中,他依然是最受歡迎的男藝人,聲名不墜反升,氣煞一干循規蹈矩的同行。

如果只是耍耍性子不要緊,向記者朋友陪個不是道個歉,再退回未演出的票錢,公開地承認一時情緒失壓才胡言亂語,相信以他的名氣不難擺平。

可他偏偏在媒體上亂放話,說他情感枯竭唱不下去要退出演藝界,天涯海角尋找他的人生伴侶。

真是天大的笑話,天天有緋聞上報的風流男子居然敢自稱情感枯竭!他的女朋友多得用卡車來裁都不一定載得完,從太平洋繞臺灣一圈排到臺灣海峽填海都綽綽有餘。

“你在抗議我開除你的‘貼身’助理對不對?”一定是的,他是一天沒女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江邪帥氣地一甩髮,笑得令女人尖叫。“怎麼會呢!我是這種人嗎?”

“你是。”當了他五年的經紀人還會不瞭解他。

“女人多得像腳下的泥,我纔不會爲了安琪兒而鬧氣。”他說得灑脫。

“是妮琪,安琪兒是上一任的女宣傳。”是泥沒錯,可是他絕不親自去踩。

自己送上門的女人已應接不暇,他若還有氣力去追逐,不成了超人。

“喔!”還不是一樣,都有一副惹火的魔鬼身段。

乾瞪眼的左惑快噴火了,“你是存心讓我下不了臺是不是?”

“哪兒的話,你言重了。”人都有倦怠期,不想唱了應該不犯法吧!

“是很嚴重沒錯,喔會被你那羣沒人性的歌迷亂棒打死。”他纔剛娶老婆,不想沒兒子送終。

左惑的外表在男人堆中算是不錯,但是和江邪一比就顯得黯淡無光,所有的光芒都被剽竊了,只剩下一點點微弱螢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演藝界是極度現實的世界,大起大落的殘酷非外界能想像,不趁着大紅大紫好好撈一筆,風光不再時該如何自處,沒人會可憐。

“好人不長命,你想有事——很難。”江邪低沉的一笑,不同情他的處境。

“江、耀、祖,你嫌命太好咯!”瞧他說的是人話嗎?好像別人的命很不值錢。

江邪擾眉不悅的一瞪,“別叫那個名字,我會翻臉。”聳斃了。

“哼!請你也拿出一點良心,考慮考慮我要養家活口的辛苦。”房子的貸款還有三分之一呢!

“我什麼都有,就是沒有良心。”他人的死活與他何關。

“你是跟我耗上了對吧?”不妥協似乎不成。

“我是真的沒感覺了,怎麼唱都不對勁,渾身沒力氣。”他累了,想要休息。

短短五年,他賺進無數的財富,物質生活是得到極大的滿足,性史豐富得足以出書,心卻空虛不已,老覺得缺少色彩。

女人他不虞匱乏,隨手一招就足以一個月不用出門,日日都有新女伴在牀上廝混,而且不重複。

名有了,利有了,在外人眼中,他該是最愜意的男子,可是靈魂卻貧乏得想吶喊,他不知道爲什麼要唱,找不到人和他分享成功,只獨享喜悅後的落寞。

激情過後,他望着陌生的女人臉孔,彩妝下的面容有幾分真實,身體筋疲力盡的發泄,腦子卻清晰無比地想跳脫一成不變的日子。

他到底爲誰而努力,自己嗎?

沒人傾聽的苦悶是何等悲哀,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室冰冷,螢幕上的輝煌不代表他甘於現狀,人總是貪求身邊所欠缺的。

他渴望一份真愛,而不是成人遊戲中的肉搏戰。

說實在話,他倒想找出符合他歌曲“遊戲女孩”中的壞女孩。

我在你生命中算什麼,不過是過客。

要談情請使,要說愛別來,我是遊戲女孩。

風畫過的自在,花一般的燦爛。

抱着我的水晶球,別踩黑貓的影。

你只能在我背後嘆息。

因爲我是遊戲女孩。

……

……

滾出我的生命,離開我的視線。

管你換了幾匹白馬,

我的世界容不下多情的你。

只因遊戲到了終點。

“不要跟我開玩笑了,我今天才在你牀上瞧見兩個光溜溜的女人。”當然沒力氣,被榨光了嘛!

“啊!真糟糕,怎麼會有女同志闖進我家呢!”江邪故作驚訝地眨眨一雙美得不像話的黑瞳。

左惑冷嗤的一拍桌子,“可真不幸呀!你居然左摟右抱地躺在中間。”

“我想我大概走錯房了。”江邪很苦惱地摸摸鼻子,動作十分瀟灑。

“你乾脆說被人強暴了,也許我還能召開記者會做做宣傳。”他不齒的說。

反正公器私用不是他首開先例,要維持高知名度就得不擇手段,大家都獲利。

“哇!你心腸真狠,那麼希望我受報應呀!”最近的歌迷可是沒啥理智。

送花送表送布偶,外帶電話和飯店鑰匙,要是他不“潔身自愛”,強暴的戲碼早八百年前就發生了。

提到玩女人他也是有原則的,未滿十八歲的小女孩不碰,已婚的黃臉婆不沾,醜不拉幾的歌迷他看都不看,不看,千挑萬撿下的美女才能上他的牀,絕不將就。

人生哪能得過且過,至少要犒賞犒賞自己,不然幹麼那麼賣力。

“我說江大牌,作孽時的人總會招致天怒人怨,遲早報應找上你。”左惑有些壞心的詛咒。

太順暢的人生要受些挫折。

可惜他是無神論者。“你情我願的男歡女愛不算作孽吧!我讓每個女人都有愛我的機會。”

“你愛她們嗎?”

“當然愛嘍!愛她們美妙的身體帶給我天堂般的快樂。”江邪不正經地輕拋一個媚眼。

“總有一天你會遇上一位只喜歡你的外表卻不愛你的女人,那時我會掛起萬國內褲大聲慶賀。”

以還他多年來所受到的茶毒。

“你在作夢,早點喫藥好了。”哪可能有女人不愛他,除非是瞎子。

“如果有這一天呢?”左惑好笑地一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因爲不會發生。

“真的?!”他倒有興趣了。

“君子一言……”

“別來死馬難追,咱們立個契約如何?”有憑有據將來纔不怕他賴掉。

“左哥哥,你信不過我的爲人?”他纔不要立個鬼東西讓人笑話。

左惑摩挲一下手臂上的疙瘩,“少噁心的叫我哥哥,你的爲人和走紅程度成反比,我要相信的話代表得重修小學的生活與倫理。”適時的讚美是美德——屁啦!

固執的男人最討厭。“你只能選擇相信,自由心證嘛!”

“不成不成,我要爲廣大歌迷謀福利。”左惑眼尖地瞧見角落有一臺錄音機。

“你要我錄下來?”他挑眉的一視。

“沒錯,這是呈堂證供。”豈能讓他溜掉,王牌經紀人的名聲可不是叫假的。

江邪爲之失笑地按下錄音鍵,爽快地錄着先前的話,他纔不相信會有這麼個不識貨的女人。

“滿足了吧!”

“嗯,可以,那巡迴演唱……”左惑乘機提起。

“我真的唱膩了,讓我休息幾個月成不成?”他需要充電。

“幾個月?!”左惑聲音拔高的瞪着他,“你敢和我的鈔票過不去?”

“嘿!這些年你從我身上撈了不少油水,小腹都肥了一圈了。”嘖!真貪心。

“請你多反省一下,起碼我的頭髮會提早出現銀絲都是被你給氣的。”不是每個經紀人都能容忍他的狂放。

沒一點修養的早氣死了。

江邪是左惑帶過最難帶的藝人,也是竄升得最快,紅得莫名其妙的藝人。

“那你該感謝我的犧牲,讓你擁有充滿智警的白髮。”辦公室外的金桔有些枯萎,八成缺水。

一大早睡得正舒服,左惑卻擾人清夢地急按催魂鈴,硬是把自己從軟玉溫香裏挖起來,拉著到公司聽一大堆牢騷話,耳朵都快長繭了。

公司裏又沒漂亮的美眉可瞧,人窩久了會生黴,光是他的口水就夠淹死一堆橫行的螞蟻。

“無故從電臺通告溜走,蔑視三家電視臺刻意爲你安排的電視節目,不接受記者採訪,向攝影師豎起中指……你到底有沒有聽進我的話?”

“沒有。”江邪明白的一應。

真要給他氣到腦中風。“你到底在看什麼?”走廊有什麼好看的?

“那邊在幹麼?”男男女女進進出出,姿色都不錯。

左惑瞄了一眼,“陳經理的祕書坐月子去,他在招考新祕書。”

“好像很有趣。”他話中有話地暗示。

“哦!別告訴我你也想從中挑個氣質佳、容貌優的女助理。”——天呀!別再讓他糟蹋女人了。

“知我者,左惑也,萬事拜託了。”嬉皮笑臉的江邪搭上他的肩。

“休想。”他是經紀人,不是皮條客。

江邪一聽遭拒絕開始咳聲嘆氣,“最近身子越來越差,頭昏腦脹、四肢無力的出現幻聽,嗓子也有些啞了……”

“夠了、夠了,你已經病入膏盲,直接送入彌留病房好了。”真是敗給他了。

“是安寧病房纔是,你這樣說會讓病危患者絕望。”哪個比較順眼呢?

“是,你有理。誰是小綿羊?”左惑也跟着站在有雙面效用的玻璃隔窗往外眺望。

“嗯,都太普通了,好像來表演服裝展。”一個個擦紅抹綠,花枝招展。

挑剔,在他看來全是上等美女。“邪,你瞧左側在東張西望的小女生如何?”

“嗟!你不覺得她太生嫩了嗎?”沒發育的樣子他可咬不下口。

人是滿清秀的,遠遠望去像個剛出校園的大學生,兩條麻花辮甩呀甩的,活似進大觀園的劉姥姥,東探西瞄不知在找什麼。

帶了她在身邊準會壞事,掃了他玩女人的樂趣。

“你是怕她瞧不上你吧!”左惑故意用激將法。

江邪擺出超級巨星的架子,“是我不屑,不然不出三天定要她上我的牀。”

“要打賭嗎?”左惑料準了自己是穩賺不賠。

不是擔心女孩愛上人人瘋狂的風流浪子,而是不管如何,至少找了個江邪不太排斥的女助理,好平息近日來的風波。

犧牲一個小女孩的貞操換來他的合作是值得的,至少成全了廣大的歌迷們。

“左惑,你有沒有考慮去拍宮庭大劇?”

“嘎?”他拍戲?

“你真像秦檜。”

小和影視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不會吧!她是不是看錯了?影視公司不是在出租影碟、錄影帶之類嗎?不然就是幫人家婚喪喜慶時錄影,怎麼會賺得這麼多?

說不定只是其中一層,她是自己嚇自己。

可是……

燙金的十二個大字由上往下排列,正好佔滿一面牆,她想自欺都不成。

“嗚……會被越雋害死,說什麼別找大企業,公司越小越保險,老闆最好是已婚的禿頭族,否則會和博兒及寶寶一樣可憐。”

騙子。

當初博兒和寶寶她們兩人抽中臺灣商界最爆烈的總經理沈勁,以及全臺最冷酷的總裁上官鋒時,姐妹們一致不看好地要求兩人放棄。

結果跌破衆人眼鏡,最不可能發生地事居然發生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們都被當成人質扣留,贖金是“婚姻”。

胖博兒和笨寶寶的殷鑑還血淋淋地未曾幹,因此找祕書工作要小心點,千萬不要好高騖遠,一年很快就過去了,小公司纔不致引人注目。

報紙上明明刊的是小小的字,她想,頂多是個不到十人的小企業,誰知仰頭一望——

啊!哀怨呀!它該去改名爲“大”和影視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根本是欺騙善良又美美的她。

枉費她還故意打扮得像鄰家小妹,清清純純地紮了兩條村姑辮,連向來酷愛的黑色系長沙龍都忍痛割愛,穿上素面的短洋裝。

“小姐,你還不進去,快來不及了喔!”

多事的警衛阿伯把她推進電梯,沙南萼來不及說不,只能看着燈號往上跳,最後停在一個數字上不動。

當,門開了。

當她探頭一看馬上鬆了一口氣,萬花叢中一株移動的蒲公英鐵定不起眼,“應該”很快地就能回家,等候不錄取的通知。

“哇!那個男的鼻子好挺,真是帥透了……惡!一隻恐龍也敢出來亮相……嗟!皮膚水嫩得過分,肯定是同性戀……”真幸福,應徵孩可以兼欣賞“風景”。

別人是規規矩矩的等着點名,唯獨她像是觀光客般,沒一時安分地瞄來瞄去,故作正經地走過去一掃再繞回來,暗自樂在心頭。

這家公司的“福利”真好,委屈點待個一年不喫虧,天天有帥哥看。

“喂!你過來。”

我?沙南萼指指鼻頭,一臉迷惑。

“對,就是你,別懷疑。”怎麼呆呆的,一副不機伶的模樣?

“先生,你大概搞錯了,雖然我穿得不稱頭,可是我是來應徵祕書而不是打雜小妹。”嗯!中等男人。

評好了分數,她不理會地轉頭注視其他好風光,

人生得意須盡歡。

瞧瞧那雙腿多長多直呀!不曉得長褲下是否一樣有看頭?

“小姐,我是左惑。”他想,她應該認識他了吧!

是認識他,不過不是她,而是——急於踏上星途的年輕男女,紛紛眼睛一亮的趨前自我介紹,纏着他說東說西要名片。

發揮經紀人三寸不爛之舌,左惑好不容易擺脫一羣追夢者,一把拎起兩眼發直的“小女生”往他的辦公室走去。

“喂喂喂!你這種行徑非常要不得,我可以告你綁架。”多難看啊!她的美女形象全毀了。

不過不打緊,待會念點咒語消除這一小段記憶好了。

“幸會了,先生,我很忙,不打擾了。”沙南萼用力地抓住他的手一握,一陣搖上搖下就打算離開。

左惑氣惱地再把她抓回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先生,有病記得要喫藥,未老先衰就患上老年癡呆症是可憐些,但是不要指望我有同情心。”她一副你沒事少煩我的煩樣。

“我有老年癡呆症?!”

她很不耐煩的說:“瞧,纔剛說過的話馬上就忘記,你確定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嗎?”

“我、是、經、紀、人。”左惑懷論自己是否看走眼了,找了個比江邪更難伺候的怪人。

“不關我的事吧!我一、不買股票,二、不買房子,你找我沒錢賺啦!”如果是仲介男色還可以打個商量。

她一臉賊樣的瞧他,令左惑心口突然升起一陣毛。

“邪,你來擺平她。”

沙南萼這下才瞧見後頭沙發上坐了一位超級大帥哥,星眼劍眉,五官立體,脣瓣薄而無情,似笑非笑的邪氣簡直是完美之作。

撒旦真是太厚愛她了,引導她來欣賞人間美景。

“你……你帥呆了,我可不可以摸一下……哇!沒上粉耶!你同不同意我收藏你,一天三餐外加點心?”

眉一斂的江邪用古怪的眼神睨她,“你說的是寵物吧?”

“有差別嗎?有喫有喝又不用工作,我會好好疼你的。”男人和寵物不是畫上等號嗎?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江邪擺出即將迎接尖叫的姿勢,自信滿滿地擦擦頭髮。

沙南萼困惑的瞧瞧他再看看左惑,“你們該不會看同一個醫生吧!”

“我是江邪。”他勉強地擠句話出來,無法相信她的遲鈍。

“喔!江邪……咦?這個名字好熟哦!好像在哪裏聽過……”怎麼想不起來呢!

“在電視上。”他略做提醒。

“啊!原來是那個唱歌的江邪呀!你沒擦粉我都認不出來,現在的你比較不像人妖。”她很少看電視。

人妖?!“你說我是人妖?”

一旁的左惑太想笑了,江邪總算棋逢對手,遇到了更古怪的天敵。

“大男人不要老學女人抹粉塗口紅,你要是不滿意自己的性別大可去變性,雖然可惜了一點。”

對於男色,她是止於心動不行動,僅於美化視覺。

全球有一半人口是男的,她就算努力地看、用力的看,窮極一生都不一定能看完所有的好皮相,所以少一、兩個師哥地球照常運轉。

“化妝是演藝界的禮貌,你大概不懂猩猩也穿人的衣服吧!”他話中含諷地掩飾眼底的狼狽。

頭一回有女人不受他外表影響,僅僅“驚豔”一瞬間,隨即像是看盡天下絕色地給予建議,說他需要變性。

媽的,他全身上下哪裏像女人?活躍的性生活不正是代表他男性的一面,根本毋需懷疑。

“對不起,我不曉得你是猩猩耶!”哈!她是女巫吶,豈會聽不出低等人類的諷刺。

太小看她了。

“哈……別瞪我……她……她有趣……有趣極了。”實在憋不住的左惑捧着肚皮放聲大笑。

“有趣!”沙南萼不太高興被人當成笑話。

“呃,我是覺得你們會是很好的工作夥伴。”左惑把笑意壓在心的最深處。

“夥伴?!”

“我和她?!”

兩人互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出言的左惑,不太能理解他話中的含意。

“小姐,貴姓?”

她提防的說:“沙南萼,幹麼,我欠你錢嗎?”

左惑好笑地露出最誠懇的表情,“用不着防備,我不會推你入火坑。”

“火坑我不怕,就怕有人壞心肝想算計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沒安什麼好心眼。

好精。“你誤解了,我是想給你一份待遇不差的工作。”

江邪略感不妙,“左惑,我不認爲她合適……”當助理。

“你想反悔?”三天吶!我等着。左惑一手放在錄音機的卡匣上。

“你當真的?”該怎麼把卡帶銷燬?

“我是個事事以藝人爲上的好經紀人,你的請求是我的第一願望。”他故意表現得很謙和。

“放屁,你是存心整我。”江邪放棄維持優雅地破口大罵。

“你不給我出狀況就阿彌陀佛了,我哪敢……喂!小姐,你要到哪去?”

兩個瘋子。“輪到我面試了。”

“我說過給你一份工作了。”左惑擋在門口不讓進出,堅持要留下她。

“不要。”

“先聽聽再說嘛!不滿意咱們再商量。”難得碰上不迷戀邪的女孩,他當然要想盡辦法說服她。

沙南萼當真考慮一下。“什麼工作?”

“當江邪的隨身助理。”

左惑以爲她會點頭,誰知她哈哈兩聲扭頭便要離開。

“當我的助理有什麼不好,你的態度太高傲。”瞧不下去的江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一回頭,好美的湖水綠,她是混血兒?

“我的目標是要當祕書,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不好在哪裏,第一、你長得大帥了,我怕被圍毆;第二、你太出風頭,會搶走我的光彩;第三、你實在太漂亮,我會恨你……”

她一共列了十個爲什麼,條條看似可笑卻絕對真實,聽得江邪和左惑目瞪口呆,不知該怎麼反駁。

尤其她振振有詞地扳着指頭細數時,一雙湖綠色的水眸微漾着動人的流光,活絡了整個面部表情,一下子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充滿美麗的七彩光芒,叫人怔忡的忘了呼吸。

這一瞬間,她化身爲湖畔女神,全身閃着明亮的聖潔金光,悄然一現地擄住凡人的視覺。

“六萬。”

“嘎?!”

左惑清清喉嚨說:“薪水六萬如何?”或許她有當明星的潛力。

“謝了,我只想當祕書。”不過臨走前多看這帥哥一眼吧!以後機會不再了。

她的眼中只有純粹對美的事物的欣賞,毫無一絲崇拜的愛慕,不像一般歌迷的瘋狂追逐,讓一向高高在上的江邪很不是滋味。

他是衆人目光的所在,擁有無盡的羣衆魅力,無法忍受拒絕。

“十萬,貼身祕書。”

“OK,成交,不過咱們得先訂個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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