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英俊富豪說嫁我》 / 簡瓔 / 第6章 / 共10章

裘依然怎麼也想不到,與她一起入境的杜玫瑰會在這趟旅程中車禍身亡。

警方在事發現場找到杜玫瑰的手機,她打了最多通電話給她,所以警方纔會找上她。

一場酒駕的意外,杜玫瑰駕駛的車子衝破護櫊,當場死亡。

白聘旋不方便出面陪伴她,便安排四名律師陪她應付警方,其中有名是泰籍華裔。

“我們會告訴警方,因爲你要先拜訪你在曼谷的朋友,所以你和杜小姐在機場分開了,你們約好當天晚上會合,行李和證件等物品都由杜小姐先帶到飯店,而杜小姐應該照原訂計劃住進訂好的飯店,可是你到了朋友家之後卻一直連絡不到她,只好暫時借住朋友家,直到接到警方電話才知道她的死訊。”

律師在車上一直對她耳提面命,這些供詞和她在杜玫瑰手機裏留的話不謀而合,警方也證實,經過翻譯,留話裏,她一直問杜玫瑰到底在哪裏,她必須要拿她的護照、行李等物,也很擔心她。

裘依然沒有多做爭議,她也不想把事情複雜化,如果不避重就輕將會扯出白聘旋派人在機場綁架她的事,到時知道阿舒爲了杜玫瑰而死,案情將更難釐清。

“裘小姐,這是你的護照和皮包,你看看有沒有少什麼。”

警方把相關物品交給她,遺憾地說:“杜小姐這陣子都和一箇中美混血兒住在一起,這個人供稱他是來出差的,在機場結識杜小姐,兩人一見面就打得火熱,杜小姐自己決定跟他回去他住的飯店,他也樂得有人一起度假。

“他說,他不知道杜小姐的脾氣那麼古怪,晚上兩個人起口角後,杜小姐在飯店酒吧喝了酒,開着他租來的車子跑出去,發生了車禍。”

裘依然簡直無法想像杜玫瑰真的在機場隨興的跟着陌生男人走了,還因此而喪命,原本是一段浪漫的異國邂逅,她一定沒想到自己會這樣結束生命吧……

做好筆錄之後,律師們替她辦好相關手續,送她回到白聘旋的住所。

在警局裏,她已經連絡了呂怡青,呂怡青相當震驚,馬上答應連絡杜玫瑰的家人,協助處理後事。

好累……裘依然疲倦的躺在牀上,眼睛睜得大大的,腦袋嗡嗡響,無法揮去杜玫瑰的身影。

不知道爲什麼,眼淚從她眼角滑了下來,她閉了閉眼睛,爲她的死感到難過不已。

突地,腳步聲驚動了她,她昏昏沉沉的睜開眼,果不其然,看到白聘旋修長的身軀坐在牀邊注視着她。

她瞬了瞬眼眸,看着眉頭打結的他。

如果不是他派人要綁架杜玫瑰卻綁錯人,那麼她們兩個就會一直在一起,杜玫瑰也不會死。

她真的不想朝這方面去鑽牛角尖,但這卻是事實。

“杜玫瑰的死,真的跟你沒關係嗎?”她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你以爲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他的目光一冷。

“我答應你會放過她,就會遵守,我已經派人着手調查車禍,也調查那個中美混血兒了,有什麼不對勁,我會告訴你,也會找管道讓警方知道這個新線索。”

他們四目相接,裘依然吸了吸鼻子,難受的感覺揮之下去。

“抱歉……”她沙啞地說:“我是太難過了,一時沒辦法接受這件事纔會懷疑你。阿舒是你的好朋友,我以爲你沒辦法放下仇恨……”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阻止她再說下去。

“我瞭解,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一切等明天再說。”

她聽話的閉起眼睛,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她還是睡得很不安穩。

夢裏,她看到杜玫瑰在對她揮手說再見,笑靨盈盈。

一轉身,她卻躺在血泊中,胸口開了個大洞,器官被人取走了……

她嚇得驚醒了過來,驚恐的睜開眼睛之後,發現一室暗沉。

她顫慄了一下,淺眠的白聘旋立即自背後將她擁緊,低頭在她耳邊低語。

“我在這裏,不要怕。”

她這才發現自己依偎着一具溫暖修長的男性身軀,原來他沒有走,她轉過身子窩進他懷中,尋求安慰。

知道他在身邊陪她,她睡得安穩多了,雖然夢裏還是斷斷續續出現跟杜玫瑰相關的夢境,但至少她睡着了。

渾身無力的醒來,裘依然只覺得口乾舌燥,皮膚痛痛的,頭暈暈的,心跳很快,甚至呼吸有點困難。

她兩眼無神的瞬了瞬眼眸,房裏的捲簾全放下了,分不清楚是白天還是黑夜,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她又眨了眨眼眸,覺得喉嚨痛,微微撐起身子,看到白聘旋坐在長椅中,闔着眼睛。

發現她醒了,在整理房間的娜雅連忙走過來。

“小姐,你在發高燒。”

“發燒?”她這纔看到自己手臂吊着點滴,她的視線睨向白聘旋。

“白先生怎麼睡在這裏?”

娜雅說道:“已經兩天了,你燒燒退退,白先生一直沒離開過,他很擔心你。”

裘依然心中一陣動容。“娜雅,麻煩你拿件薄被給白先生蓋上。”

她一向是個健康寶寶啊,怎麼會病了?

這一病,就病了一星期,其中一度差點轉爲肺炎,白聘旋索性請了醫師住下來,隨時爲她診治。

“杜玫瑰的後事……”自己都瘦到下巴尖了,她還掛心這個。

“不用擔心,你只要專心養病,我已經派律師協助杜玫瑰的家屬,他們會給杜家人所有援助。”

聽他這麼說,她就放心了,本來她打算去機場接杜玫瑰的家人,能幫忙的地方儘量幫,沒想到她反倒先病倒了。

一個星期後,她的病情比較穩定了,同時也接到呂怡青的電話。

“小妞,很遺憾,高層已經決定取消這部打算在曼谷取景的偶像劇了,你也知道他們向來很迷信,發生杜玫瑰不幸車禍身亡的事之後,上面認爲這是個壞兆頭,所以把計劃取消了。”

這個消息反而讓裘依然感到輕鬆。“這樣也好,我現在根本沒心情寫劇本。”

況且這個劇本原是她跟杜玫瑰要一起完成的,現在剩下她一個,寫劇本的時候一定不免會一再想起她,更加觸景傷情。

“你回來之後跟我連絡,公司會派新工作給你。”呂怡青叮嚀道。

“好。”

“對了,杜玫瑰的父母要我向你道謝,你朋友派人幫了他們很多忙,後事大致都處理好了。”

她嘆息一聲。

想必白聘旋一定出了很多力,她不該懷疑他的,如果對杜玫瑰還無法釋懷,他不會主動幫杜家人處理善後。

她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醒來之後,她和杜玫瑰正坐在曼谷新機場的三明治吧裏喫東西,計劃着到下榻飯店之後要先泡澡還是先去逛一逛……

不可能了,她感傷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永別了,杜玫瑰,願你一路好走……

幾天之後,裘依然的身體狀況好多了,不必再吊點滴,只要三餐固定服藥就可以。

但她卻覺得很奇怪,這兩天怎麼沒見到白聘旋的人?

當她病重寸,醒來總會見到她,現在她身體輕鬆多了,他卻反倒不見蹤影,這是爲什麼?

“娜雅,白先生在家裏嗎?麻煩你去請他過來,我想見他一面。”她終於忍不住厚着臉皮對娜雅要求。

“白先生不在曼谷,他去清邁了。”

原來是不在曼谷啊,難怪沒來看她。

知道他人不在曼谷之後,她開始感到若有所失,到了晚上,她終於撥手機給他。

他給了她手機號碼之後,這是她第一次打。

等他接聽的時間裏,她有點擔心自己這不速來電會不會打擾他正在做的事?

“喂——”他低沉的嗓音透過手機傳來,她立即感到心跳爲之加速,自己原來這麼想他,而想念一個人的感受絕對是甜美的。

“呃……是我……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你還沒睡?”

“嗯,還沒睡,白天睡太多了,晚上睡不着。”她頓了頓。“娜雅說,你在清邁?”

“在處理一些事。”

“什麼時候回來?”她好想見到他。

“過幾天。”

“這樣啊……我已經好多了,也沒再發燒了。”她的語氣像是渴望他的關注,自己也不覺好笑,他的聲音令她渾身燥熱。

“娜雅說,你喫的不多,要多喫點東西纔有力氣。”

“我知道……哦,對了,謝謝你幫杜玫瑰的家人處理善後,你一定幫了很多忙,謝謝你。”

“我也正好要告訴你,車禍現場調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跟杜玫瑰混在一起的那個男人,背景查過了,也沒有問題,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可懷疑的了。”

“好,我知道了,我會轉告她的家人……”

驀然間,她忽然聽到冠軍的吼聲,它頑皮時會故意來個河東獅吼。“冠軍也跟你去了?”

“嗯……”他的聲音忽然含糊了起來。

自己是不是耽誤他睡覺了?“沒事,我掛電話了,你早點休息吧。”

“你也是。”

唉,她也很想睡啊,無奈掛上電話之後,更難入眠。

她蜷曲在長椅中看書,雖然軟墊很舒服,但她還是處處感到不對勁。

一個小時之後,她倏然放棄了,索性起來到處走動,不意卻在經過泳池畔的時候,在花影拂動間,彷彿看到冠軍的虎紋,連忙倒退幾步。

泳池裏在戲水的真的是冠軍沒錯,她是不是眼花了?冠軍不是跟白聘旋去清邁了嗎?怎麼會在這裏?!

她的心思一動。

難道,他不在這裏也是騙她的?

房裏幽暗的大牀上,白聘旋的嘴脣抿成一線,所有人都被他趕出去了,他咬緊牙根,吞下三顆止痛藥。

嘲弄的看着自己胸前纏滿的繃帶,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除非他死,否則他們不會安心。

然而,他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身份還不夠“克難”嗎?一定要他帶着祕密躺進棺材,他們纔會安心?

這些,不都是金錢和權力在作祟?

他累了,只想有一方小小安靜的天地,讓他閉起眼來好好休息,即使沒有帶槍保鏢和固若金湯的保全系統,也能安然入睡的地方……

他闔起了眼,渴望想像離開這裏之後平淡但安逸的生活,然而長年的灰暗讓他連想像幸福的能力都失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看到冠軍在泳池裏,我還以爲自己眼花了。”

一道詫異的清脆嗓音在寂靜的臥室門口揚起,白聘旋訝然睜開眼睛,就看到滿臉驚訝的某個小女人。

老天!她竟“無師自通”,自己找來了!

他沒有派人駐守大門,理由很簡單,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會擅越雷池,然而他卻忽略了她,她可不是任何人。

不想讓她看見的,偏偏曝了光……他苦笑,當她聽到冠軍聲音的當時,他就該有所警覺纔對。

“如你所見,我受了一點傷。”他輕描淡寫的說。

“不礙事,所以你不要過來,回去休息吧,今晚的我很脆弱,不想跟你孤男寡女同處一室。”

裘依然揚起了眉毛。“你在開玩笑嗎?看見你這樣,我怎麼可能回去?”

她纔不理他的命令哩,筆直朝他走過去,很自動的在他身畔坐了下來,第一個動作就是試他額頭的溫度。

“沒發燒。”

他笑了。“我不是感冒。”

“我知道。”她略略揚脣看着他,他的脣邊長着新冒出來的胡碴,是因爲受了傷纔沒辦法整理儀容吧?

“剛剛我在門口看了很久,一直想着你受了什麼傷呢?竟然嚴重到要騙我你在清邁?我不太想朝某方面去想,但這繃帶的扎法,你是受了槍傷沒錯吧?”

胸纏繃帶躺在幽暗的房裏,一繒髮絲凌亂的垂到了額前,他像個暗夜惡魔。

“編劇小姐的觀察力都這麼敏銳嗎?”就因爲是槍傷,所以要瞞她,他寧可自己在她眼中只是個富豪。

“所以,我猜對了?”她頓時感到胃部糾結成一團。

被子彈打中,這可不是等閒小事,什麼人會拿槍射擊他?他得罪了什麼人?是利益衝突嗎?

“不要再問下去,反正沒人得逞。”

白聘旋避重就輕的回答,“我沒有死,幾個星期之後就會康復到完全看不出來。”

“你一定沒有報警吧?”她的眼裏蒙上擔憂。

“是熟人所爲?上次筆電爆炸的事,也是同一個人做的?”一抹模糊的笑浮出他的脣。

“編劇小姐,你在編劇本嗎?”

他終於動手摟住她的腰,讓她更靠近自己一些,打從她來到牀沿,他就想這麼做了。

“不是這樣嗎?”親密接觸使裘依然感到一陣心蕩神馳,他手心的熱力像是帶着電流,她的心跳飛快加速,眸子恍如星辰一般。

“不必擔心我的傷,也不要想是誰做的。”他的手溫柔的滑進她的髮絲中。“讓我吻吻你,就會好多了。”

她眩暈地看着他,他則望着她迷濛的眼睛,輕輕把她拉進懷裏。

裘依然心跳如擂鼓地閉起了眼腈,她看不見他,但可感覺到他的體熱逐漸向她逼近。

他的嘴脣印在她脣上,舌頭探入她口中,她的脣瓣微微開啓,迎接他的探索,身體出現一陣美妙感受。

她順其自然的以雙臂圈住了他的頸項,投入、降服在這個熱力十足的吻裏。

他徹底的佔據了她的脣,一俯身,摟着她,將她壓在身下。

她躺在他身下,完全被他寬闊的肩膀給淹沒了,他的愛撫令她幾乎無法呼吸,胸口急速起伏。

“我可以嗎?”他懸在她身上,手臂落在她兩側,呼吸與她同樣急促,在幽暗的光線中凝視着她,眼神溫柔而纏綿。

她羞赧地抱住他的腰,他熾熱的眼神令她臉紅心跳,把臉龐埋進他纏着紗布的胸膛中,這纔想起他還帶着傷。

“天吶!我都忘了你受傷……”她驚呼着想把他推開,他卻不動半分。

白聘旋向來孤冷的心房滑過一陣柔軟的悸動,他沒有尋覓過真命天女,此刻卻有找到的感覺。

“我沒事,還有抱你的體力。”滿意的看見她的小臉倏地緋紅,他低笑。

動手解開她腰間的繫帶,褪去她的衣物之後,他迅速摟住她的腰,嘴脣再度回到她脣上,舌頭探入她口中。

裘依然覺得自己才喘了一口氣,他的脣就又壓下來了。

他吻着她,雙手同時施展魔法愛撫她,他的嘴很快的從她脣上移開,滑向了柔軟的耳下、鎖骨和香肩,一路淺嘗她的肌膚。

天啊……她渾身竄起一陣戰傈,不安又興奮的顫抖。

白聘旋的雙脣又回到了她脣上,這次他終於輕輕托起她的身子,將她的身體帶進另一波更滾熱的翻雲覆雨裏。

她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了一團火球,一股遠超過肉體痛楚的喜悅一波一波的襲向她。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除了將自己交付給他,她什麼也無法想了,兩人緊密的結合改變了一切。

一股野獸般的粗吼自他喉頭傳出,釋放後的他,疲憊的把頭棲靠在她頸窩處,他的身軀已完全鬆弛,感覺到她依舊顫抖不止,他摟緊了她。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