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人呢?到底去哪兒了?”慶嫂着急不已。
閉上眼,他沉吟片刻,而後斷言道:“一定是何家莊乾的事。”
“何家莊爲什麼要抓走她呢?”衆人不解。
“我今天得到一個消息,王強已經投靠何家莊,而王強一直覬覦花繡苑的美色,很可能是他唆使人做的。”他看看衆人,“我要去救她。”
“不行莊主。”老裘攔住他,“雖然她被抓大家都很擔心,但您怎能去?實在太危險了!”
“我不能不去,我怎能眼睜睜看着她落入何承俊和王強手中!”一向沉靜的他變得激動起來。
大夥都感到詫異,這時慕和開口問道:“叔叔,您該不會是喜歡上那丫頭了?我們早聽說她私下去您房裏多次,本以爲這只是子虛烏有的傳言,沒放心上,難道……這是真的?”
慕亨深吸口氣,“那又如何?”
“您該知道您絕不能和曾是山神的祭品在一起。”於慕和走近他,“這可是會帶給鎮上還有山莊不幸的。”
“是嗎?”慕亨眯起眸,看着不語的下人們,“你們也這麼認爲?”
老裘和慶嫂垂着腦袋不語,大夥心底想的都和慕和說的一樣。近百年來這個鎮都被魔咒所籠罩,誰也不敢違背山神呀!否則他們又爲何要昧着良心拿姑娘來祭神呢?
“不管如何,我還是要去救她。”他扔下這話便離開了,蔣涼見狀隨即跟上。
慕亨到馬廄牽出馬匹,躍上馬後便對蔣涼說:“你不必跟來,待在山莊守着。”
“可是……”蔣涼怎放心得下?
“你千萬別跟來,山莊就交給你了。”慕亨眸光冷肅地望着前方,快馬加鞭疾速前行。
既是他的女人,他要自己去救。
連夜趕到何家莊,只見莊內燈火通明,或許大家都在等着他了。
“慕莊主您終於來了,裏面請。”何家莊的門房像是等待許久,開門請他進入。
慕亨在門房的帶領下進入大廳,當看見被綁在椅子上的花繡苑時,他的臉色倏然一沉。
“唔……”她被封住了嘴,無法開口說話,但眼神似乎在告訴他──他不該來。
“爲了區區一名丫鬟,堂堂青焰山莊莊主居然親自跑來救人,還真是感人呀!”何承俊極盡挖苦地說。
“說得是。”王強從角落走出來,“這丫頭要青臺硯,你就千方百計爲她找回來,這其中是不是有我們所不知道的隱情?”
“王強,你果然在這兒,還真是物以類聚。”慕亨不想理會他們的問話,直接指着花繡苑,“將她給放了。”
“要我們放了她可以,不過我想先知道你們的關係。”何承俊勾起嘴角,“我倒是相信王強所言,你爲了她炸了柳運溪,還真是多情郎呀!”
“隨你們怎麼說,反正我要把她帶走。”慕亨冷靜地說道。
“你可以帶她回去,不過也可能因爲她而失去青焰山莊,我知道你侄兒一直覬覦莊主之位。”何承俊扯開笑痕。
“我無所謂。”他眸光深沉地望着他們。
“不過她這麼美,放了她多可惜!”何承俊一雙色迷迷的眼直望着花繡苑。
“我說何莊主,你要我來指控他,不是說好要把這丫頭給我嗎?”王強聽了比底可不悅了。
“你不過是個外人,有立場說什麼?”何承俊壓根沒把王強放在眼裏,只不過當他是顆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
“你──”王強發狠地瞪着何承俊,“居然這麼對我!”
“你不過是被青焰山莊趕出來的人,我何必對你客氣。”何承俊露出可惡的笑容。
“你這該死的傢伙!”王強猛地衝向何承俊,拉住他的衣襟,“虧我告訴你這些事,你到底是不是人?”
“你們兩個慢慢爭辯好了,我要把人帶走。”慕亨可不想加入他們,隨即解開花繡苑身上的繩索,摟着她的腰便飛奔出去。
“喂,你不能走──”王強想追出去。
“別追了,反正我就是要他來救她,目的達成就行。”何承俊拉住他,“這麼一來他們之間的曖味關係足以讓他百口莫辯。”
“這是你的目的,可不是我的。”王強氣憤地瞪着他,“難道你忘了,是你答應我要把那丫頭送給我的。”
“隨口說說的話你也信。如果不是爲了扳倒慕亨,我早將那女人收爲己有了。”何承俊邪惡一笑,“不滿意的話就離開,除了我誰還敢收留你,你心裏應該有數吧!”
王強氣憤地直髮抖,但正如何承俊所言,現在他壓根無路可走,只能依靠他了,就算有滿腹的不情願,也只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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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青焰山莊的途中,花繡苑突然停住腳步。
“怎麼不走了?”慕亨緊抓住她的手,“還是趕緊回去才安全。”
她抬起臉望着他幽微深遂的雙眸,“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會因爲跟我在一塊兒而失去莊主之位?”
“沒那回事,那不過是他們恐嚇的話,你就這麼容易上當?”他安慰她。
“真的嗎?”她還是懷疑。
“當真沒事,怎麼不相信我呢?”他露出和煦的笑容,“你本就是我的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好,我相信你。”她點點頭,終於露出笑,“還有,謝謝你來救我,真的謝謝你。”
“說什麼傻話,快走吧!”慕亨雖然笑意無限,但心底也梗着塊大石頭。他相信,他可以說服山莊內所有人,導正他們迷信的觀念,不過這需要時間。
而此刻,他更需要她的信任,需要她的陪伴,兩人一起攜手面對重重難關。
接近山莊時,一直不語的花繡苑開口道:“莊主,你騙我的是嗎?”
“什麼?”他定住腳步。
“爲了安撫我才騙我的對吧?”她旋過身,給他一抹溫柔的笑意,“放心吧!如果有你的愛,我不會這麼容易被打倒的。”
聞言,他的心輕顫了下,然後緊緊地將她摟進懷裏,吻着她的發。
“慕亨……”她抬起秋水雙眸,“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從沒有女人這麼叫我。”
“哦?”花繡苑害羞地低下頭。
“不過,你是唯一一個。”他瞬也不瞬地望着她。
她動容的笑了,拉起他的大手指着山莊,“我們走吧!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想辦法克服的。”
“沒錯,這纔是我愛的女人。”慕亨終於放下一顆心,“更別忘了,你身邊永有我。”
他這句話深深感動了她,果真給了她十足的勇氣,朝他點點頭後,兩人便一塊兒走向山莊大門。看着緊閉的門扉,慕亨立刻喊道:“開門,是我回來了。”
大門隨即開傲,當門房一見莊主是和花繡苑一塊兒回來,臉色突然沉下,“莊主,您……您真的跟她……”
慕亨沒有回答,徑自走進大廳。蔣涼聞訊趕來,“莊主,您回來了?”
“對。”慕亨平靜地望着他,“莊裏沒事吧?”
“大事沒有,但小事不斷。”蔣涼相信莊主懂他的意思。
“真是難爲你了。”慕亨拍拍他的肩,“不用爲我擔心,我一定會挺過去的。”
“莊主,可是──”蔣涼還想說什麼,卻見花繡苑就站在門邊,硬是嚥下差點兒衝口而出的話。
“蔣護院,有話直說無妨。”相信花繡苑應該承受得住。
“我……”他看看她,又看看莊主,見他們意志堅定,也只好成全了,“我支持莊主的決定,永遠追隨莊主。”
花繡苑這才鬆口氣,彎起嘴角,“我該回洗衣房幹活兒了。”
“繡苑……”慕亨不放心的喊住她。
她回頭投以一個要他安心的微笑,然後離開大廳。
慕亨看着她堅定的背影,這才放下心,隨即對蔣涼說:“我們去林場一趟。”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