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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清淚翡翠》 / 寄秋 / 第3章 / 共11章

結束爲期三個月的海外巡迴演唱會,上官日飛全身乏力的從中正機場一路硬撐着疲累的身子回到臺北。“再見”還來不及開口,就把經紀人甩在一旁當路燈,然後駕車回家。

開了門,衣服沒換的就往他久違的大牀一攤,不管核子大戰是不是在頭上點燃,先睡它一個安穩覺再說。

不知睡了多久,耳旁傳來碗盤砸碎的聲響。由於三個月沒回家,厚重的窗簾擋住外面的陽光,以至於他錯把白日當夜晚,以爲自個兒在作夢,翻個身繼續睡。

過了一會兒,一陣香味傳來,上官日飛自然生理反應的循着香味而去,他一身縐巴巴的西裝和凌亂的頭髮像極了流浪漢。

睡迷糊了的他拉開隔壁的後門,忘了這家姊妹老早無情的棄家而嫁,只剩下一層灰塵與他相伴。

“琥珀,你的功力越來越好了,意大利麪煮得這麼香Q有料,還有青椒呀!”上官日飛用食指挑起麪條喫,意外喫到青椒,突然他天靈一清,隔壁那對惡魔姊妹花好像不喫青椒……更正——是恨青椒,恨到連多聞一下都想踹扁它。

“琥珀,你昏……”

迎面而來是一隻平底鍋,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兩腳一伸就往後仰,頭不小心撞到流理臺而暈了過去。

“糟了,他剛纔是不是叫了琥珀的名字?”青翡翠心虛的看看黑丫頭和白紳士。

兩隻小貓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在她腳踝旁繞來繞去,喵喵的叫個不停,不知道主人在問什麼,只想着要喫東西。

“等一下啦!我先看看他有沒有事。”惡!兩管鼻血像熔漿一般滴在磁磚上,五官倒長得挺俊帥的。哎呀!什麼時候她還管他長得帥不帥,萬一被她打傻了怎麼辨?而且他若是琥珀的朋友,那她這一下敲……可頭大了。“糟糕,他後腦好像也流血了,怎麼辦?”她一心慌就忘了平日的鎮定。

深呼吸再吐口氣,再深呼吸吐氣……重複數次之後,青翡翠果決的判斷事情輕緩,她先用毛巾止住了上官日飛後腦的傷口,再把人拖到沙發上,用冰塊冰敷他的額頭。

“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可是你千萬別死在這裏,這裏的主人很善良、很純潔,你可別弄髒別人的地方。”

媽的,是誰在吵得半死?善良、純潔?!那兩個惡魔姊妹花?她在開哪一國的玩笑,還教我不要弄髒別人的地方?就算我把房子拆了也沒有人會吭氣,該死,痛呀!她是把喫奶的力氣全用上了不成?上官日飛在心中暗自咒罵着。

“先生,你到底死了沒有?活着請出聲一下。”青翡翠心想,這個人該不會被她打成植物人了?

這種智障的程度,應該是綠水晶的朋友。上官日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想睜開眼罵她幾句。

“慘了,白紳士,你說該怎麼辦?啥?把它扔出去,這好像有些不道德。”

上官日飛心想,白紳士?這又是什麼東東,綠水晶該不會把她那一票追求者都給帶進屋了吧!

“什麼?黑丫頭,你要喫了呀!不行啦!它的肉太老太硬,你啃不動,以後我再弄點鮮嫩的肉讓你喫。”

哇!恐怖,有這種可怕思想的一定是紫丫頭的朋友,居然還嫌他的肉太硬太老,不想想看他可是全亞洲最紅的歌手耶!竟敢對他小覷。

爲了不想被生吞活剝,上官日飛掙扎的張開一條小眼縫,看到在白茫茫的光線照射下,站了一位聖母正在喂貓……喂貓?!哪來的貓?詭異,真的很詭異!還一黑一白呢,像極了惡魔與天使,如同那對表裏不一的恐怖姊妹。

“你醒了?先生。”

突然放大的面孔靠近,他直覺反應向後倒,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哎喲的大叫一聲。“天呀!你這個惡婆娘存心要謀殺我,你怎麼不乾脆一刀解決我算了,省點麻煩。”

本來還有點歉意的青翡翠被他這麼一罵,火氣上升的說:“有手有腳不做正事闖空門,死了倒也乾淨。”

“你……你說我是小偷?我看你纔是女竊盜,法律上應該關你個十年八年才成,免得出來害人。”鼎鼎大名的上官日飛誰不認識,她……她……她居然把他當成小偷,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我看你纔是土匪強盜,莫名其妙的從人家後門摸進來偷喫東西。”青翡翠打量這個人,長得不錯嘛!想不到居然是個賊。

“你是作賊的反捉賊,這裏是我家。”反正那兩姊妹有人“包養”,她們家等於是他家。

“胡說,這裏是琥珀和水晶的家。”果然是個賊,膽子大到敢自稱是他的家。

等等,她認識那兩個超級大“黴”女?上官日飛捂着後腦,打量這個外來客。嗯——姿色不錯,可以打八十分;身材嘛……幹麼穿琥珀的布袋裝,一點也看不出曲線,真掃興。

“你在看什麼,再不走我要報警了。”她瞧他放肆的打量眼光,真教人不舒服。

“你不認識我?”他懷疑的問。

青翡翠對他從頭看到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讓人以爲她認清上官日飛的歌手身份,沒想到她語音一轉,說出令人想抓狂的話,“鬼才認識你,你以爲你是誰呀,總統還是國父?”他八成腦袋被打壞了。

上官日飛暗罵,可惡的臭女人。“那兩個惡魔黨呢?”

“誰?我聽不懂。”青翡翠心想,糟了,他真的被打傻了,連惡魔黨都出籠。

看到她眼中同情的目光,他氣結的挑明瞭說:“紫琥珀和綠水晶。”心想,敢同情他,天要下紅雨嗎?

“你……你真的認識水晶和琥珀。”完了這下更慘,自己打傷了她們的朋友。

“不止認識,還熟得很呢!難道她們沒提起住在隔壁的上官日飛?”看她怎麼賠償他的肉體傷害。

“沒有。”

他正準備接受她的九十度道歉禮呢!但耳朵聽到的讓他真的恨不得一頭悶死在沙發墊裏。那兩個無情無義的女人,有了新人就忘舊人,把他丟到北極裏玩企鵝……啊!不過企鵝應該在南極,哎呀!反正一樣是凍死人的冰寒之地。

“你在這裏做什麼?”看她這個年紀,似乎不適合做個翹家的少女。

“她們把房子租給我,租期無限。”

“太好了,一堆瘋子湊在一起。”物以類聚,能和“她們”當朋友,正常度值得商榷。

“你說誰是瘋子?”她自認爲冷靜理智,但是一碰上他,火山有復發的跡象。

“哦!你認爲那兩個丫頭正常嗎?一個傻傻瘋瘋的像個笨蛋,一個是出口出毒的火娘子。”

“這……她們只是比較有個人……特色。”他形容的真貼切,可是她不會扯朋友後腿。

“是哦!委屈她們的老公還把她們當成寶擺在供桌上三餐禮拜。”她們老公的處境才真的教人同情。

“呃!我叫青翡翠,你叫上……上官什麼飛來着?”她剛沒聽清楚。

“上官日飛,請多多指教。”他用腳打招呼。“咦!你剛說你叫什麼名字?”

“青翡翠。”

“青色的翡翠?”不會吧!這麼巧,是同音之誤?

“是的。”

“啊——我的老天爺呀!怎麼會有這種事,哈……哎喲!哈……笑得我頭痛死了。”居然還有青色的翡翠,她們怎麼這麼神通廣大,找得到同伴。綠姓和紫姓已經夠希罕了,還有姓青的?真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很好笑嗎?小心傷口笑裂。”青翡翠心中有着難言的酸楚,轉身走人廚房,她是個連自己都不詳的棄嬰。

上官日飛不知情的問道:“你父母一定很喜歡玉石,才把你取名爲翡翠。”

“不知道,我是孤兒。”她藉由忙碌的洗菜、切菜來掩飾心中的傷口。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坐正身子,他誠懇的向她道歉。因爲他也是一個孤兒,若不是紫爸綠媽收留他,只怕他是一個流浪異國的孤兒,永遠找不到回家的路。

“沒什麼,二十九年都過去了,沒什麼好計較的。”只是青翡翠對家庭溫暖的渴望不曾稍減。

“你有二十九歲了?真看不出來,我還以爲你比我小呢?你喝什麼保養的,小羊胚胎?”

“哦!我還沒有喫午餐呢!請你不要害我倒胃口。”小羊胚胎?她又不是修練千年的妖精。

午餐?他看看窗外的陽光,再看看桌上的美食。人絕對是自私的,所以他決定喫“白食”。

客隨主便,他是主人,所以自行走到餐桌上,拿起一人份的食物,低頭埋首苦幹,不在乎他人異樣的眼光,這是基本的生存之道。而這個道理是基於十幾年的苦難而得的結果,全仰賴兩位貪喫天使的訓練,有得喫趕緊消耗掉,不然只有喫剩菜殘餚的份。

“很高興你這麼主動喫、掉、我、的、午、餐!”青翡翠幾乎用噴火的眼光看着他喫掉自己精心烹調的食物。

“火候是差了點,以後再努力。”上官日飛習慣了兩個兇婆娘,她這算是小兒科的發作。

“謝謝你的批評指教,要不要來杯酒助助興呀!”太囂張了,這個臭男人,她真想一刀桶死他。

“這個嘛!”看她正伸向菜刀,他心想,命還是留着比較保險。“不用了,我喝白開水就行了。”

“白開水是嗎?”她拿起流理臺的大碗公,扭開水龍頭裝滿一碗,非常有禮的端上去。“請喝,主人。”

主人?!這水能喝嗎?這個女人能和那兩個怪胎做朋友,他還是小心一點,激怒獅子是一項非常不智的舉動,可是用碗公……會不會太誇張了?

“謝謝。”他戰戰兢兢的喝完半碗公水,正要放下時。

“我們孤兒院院長說:浪費水資源是一種糟蹋上天好意的行爲,會下地獄的。”

她冷冷的聲音和紫琥珀威脅人的聲音好像,上官日飛懾於長期受女性壓迫的淫威,可憐的端起碗公,勉強的將剩下半碗公水全灌進肚子裏。搖幾下,他可以聽見肚子裏的水聲。

“你們院長有沒有說,呃!囤積太多水源更是一種缺德事。”他的胃變成水桶,害他猛然的打個嗝。

“是嗎?那搶人家的午餐呢!是不是該判斬首示衆?”她手中一把亮晃晃的菜刀正反射着光。

“沒……沒那麼嚴重吧!大不了我補請你一餐,包管你喫得大呼塞不下去。”

“你喫飽了吧!麻煩你爬回自己的老鼠窩等死。”青翡翠心想,喫幹抹淨纔來說風涼話。

“太狠了吧!才喫你一餐飯而已,難怪人家說最毒女人心。”他脹得連提腳都很困難。

毒?!不知是誰比較毒,得寸進尺的傢伙。“喫飽還賴着不走,難不成還要我放洗澡水給你泡個熱水澡。”她的笑容有着一絲怒氣。

“如果不麻煩……嘿嘿,我是開玩笑,請把刀子收起來,割傷自己就不好了。”上官日飛一臉假笑,心裏想着,美麗的花朵果然多刺,他還是少惹毛她爲是。

“不泡澡?那要不要按摩一下,我的抓龍功夫一流,一定可以折斷幾根骨頭,打破人體只有二○六根骨頭之說。”她語帶威脅的說。

“不用了,我還是爬回鼠窩較安穩,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他心想,這個暴力分子是天生還是被某人傳染?

“不送了,你該知道哪個老鼠洞好爬。”她揚揚手,意思是請自便。

“你確定你有二十九歲嗎?爲什麼脾氣像十七歲的青少年一樣火爆不馴,是不是你心智尚未成——熟?”

“咻!”一把長柄菜刀嵌在門板上,上官日飛飛也似的逃離現場,生怕成爲下一位驗屍官手中的案例。

青翡翠以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看自己的手,她不敢置信她居然會發這麼大火,這打破她二十九年來自律的好脾氣,她一向不與人爭強,而這一次只不過爲了一盤意大利麪……毀了毀了,她被一個比她小的流浪漢毀去一生清譽,連上野櫻子也做不到激怒她的地步,而今日她居然被一名認識不到半小時的傢伙輕易抹去自己的好脾氣。

是她壓抑太久的不滿,還是因剛脫離婚姻生活一時的不適?最後,她非常“理智”的選擇尚未調整好時差的那個原因。

“黑丫頭、白紳士,我是不是太暴力了?”她低頭看看兩隻喫飽不顧主人自己在玩的小懶貓。“唉!好歹這是人家的住所,我就這麼送了一個大禮給人家。”她用力的扳下刀身,後悔的摸摸刀子的刻痕。心想,不知道會不會被趕出去?但是她們應該不是這麼小氣的人才對。“唉!先餵飽肚子再說。”

重新開火再下碗麪,就當剛纔餵了一條狗!她氣憤的自我安慰。

???

日落西山月漸浮,快把一天浪費在牀上的人還不願清醒,反正青翡翠現在沒工作,正在享福的日子,天皇老子也不敢去驚擾她,但是偏偏有個不怕死的傢伙,聽隔壁沒有炊煙升起,料定晚飯沒着落,只好厚着臉皮上門“求飯”,不怕被亂刀砍死。

“有沒有人在呀?”起先他只是小聲的躡足進入,最後聲量越提越高。“不會吧!我沒有看見她出去呀!”

由於有綠水晶嗜睡症的前例,難保青翡翠不會有此怪癖,上官日飛怕有人餓死在牀上,一間一間的尋找“陳屍”地點,終於在三樓的房間中尋獲她的蹤影。

“哈!看你往哪裏跑。”語畢,他發現不對,她是躺在牀上的。沒有任何防備,上官日飛就捱了一拳。他忘了一件事,綠水晶最討厭有人打擾她的睡眠。同理可證——青翡翠也是如此。

“哦!這女人出手真狠,把我當成沙包不成。”他想,左眼一定黑青了,自己就靠這張臉混飯喫耶!

一計不成另生一計,這次他有防備了,但是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纔剛靠近她而已,一記有力的飛天腳迎面而來,這次公平了——左右各一個黑輪。

“她身上裝了雷達掃描器還是故意裝蒜被偷襲?”唉!十片生牛肉也消不了熊貓眼。惱極了的上官日飛顧不及什麼禮義廉恥、四維八德、三從四……總而言之,他是豁出去了,誓“死”要將這隻野貓從牀上挖起來。

折騰了老半天,她依舊故我不爲所動,就在他打算用水攻之際,兩隻可愛又目中無人的小貓,慢慢的從門口踱了進來。輕輕一躍,在她臉龐磨蹭低嗚,不用天雷地炮,不用上刀山下油鍋,更不需要大喇叭來吹奏,她自然而然的被喚醒了,看得上官日飛滿懷的不是滋味。一位紅遍全亞洲的大明星居然敗給兩隻小不拉幾的貓兒,這是多麼大的侮辱啊——恥辱!今生最大的恥辱。

“你在我房裏做什麼?”光看他沮喪的背影,就知道是哪個痞子。沮喪?!不會吧!他?

“小姐,你的睡功可真是一流,任憑洪水大火襲擊也那麼處變不驚。”他語氣中帶着不滿的嘲諷。

青翡翠微微的蹙一下眉心,她是招誰惹誰了?一醒來就碰上個瘋子,她隨手扭開牀頭的燈光。“哇,你……你跟誰打架了,那兩個大……大……大眼睛真迷人。”其實她是忍笑想說大餅。

上官日飛沒好氣的斜睨她。“我是不是該謝謝你送我兩個見面禮。”他指着臉上的淤青。

“不會吧!你的意思是說那是我的……傑作?”她小心翼翼的問,有些不信的瞪大眼。

“沒錯。不過小姐,你想報仇也不用這麼狠吧!小生在下我是靠這雙憂鬱的眼迷惑人心,賺取生活費。”

憂鬱?他?這是笑話嗎?“你是牛郎?”這是她唯能一想到的,只有這個職業需要出賣色相賺取生活費。

“牛郎?你……你還真是不伯死,像我這般英俊帥氣又瀟灑的性格小生,你居然說我是牛郎,我哪裏像牛郎了?”可惡,太可惡了!她比那兩個沒心肝的女人更可惡,要不是他還有一點理智,他在非將她切成細片當生魚片沾芥末給吞了。

“是你自己說你靠臉孔賺錢。”除此之外,她想不到還有什麼行業是靠臉蛋餬口的。

上官日飛深呼吸,他告訴自己別生氣,她只是一個蠢女人而已。“你不覺得我很面熟嗎?例如在街頭海報和電視上。”

“我很少在看電視,對於你說的街頭海報我也不太注意,而且我有空的時候大多待在日本。”

青翡翠平日忙於工作,鮮少有私人時間,有的話頂多看看財經雜誌、報紙之類,無暇休閒娛樂。即使有,也是商界社交場合,而他們的交談內容不外是工作和股市漲跌。

“你住在山洞裏不成?”在日本他也發行了好幾張唱片,榮獲十大外國藝人排行榜的冠軍。

“我住在東京。”

雞同鴨講,上官日飛氣惱的抓抓頭,這個女人的腦筋是用什麼做的?完全無法溝通。“算了,你這裏有沒有生牛肉片或生雞蛋?我這雙迷人的眼眸快報廢了。”不能計較了,再計較下去他會吐血。

“沒有,只有冰塊你要不要?”窩居了數天,她冰箱裏的食物即將消耗完畢。

“隨便。”

???

青翡翠用毛巾包着冰塊敷着上官日飛的雙眼,她細心溫柔的輕揉他的淤血,像個體貼的妻子。

“這個傷是拜我所賜?”她還是不相信自己有暴力傾向,至少沒人抱怨過。

“難不成我有自虐症,把自己揍成熊貓以博取同情。”當他喫飽飯沒事做?

“也許是你不小心撞到門檻或是……”打死她都不承認那是自己的作品。待在日本的時候,她一向恪守婦道,連上野櫻子都挑不出缺點,所以才勉強接納她這個媳婦七年,若不是有不孕這個藉口,只怕上野櫻子也只能暗恨在心中。

“你在爲自己脫罪嗎?編個能讓人信服的故事吧!”說謊的技巧比綠水晶還低能。

青翡翠有些羞赧的說:“真的是我做的?我以前從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她想,是水土不服嗎?不然同枕共居七年的前任丈夫怎麼不見傷痕。

“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所以聽我一聲勸,別和魔女走的太近,會被傳染惡氣。”他心想,哼!裝的可真天真。

“喵……喵……”

“黑丫頭、白紳士,別吵,等一下再喫晚餐。”她制止道。每天時間一到,它們可是不知何謂規矩,心裏只有一件事——喫。

黑丫頭?白紳士?那是不是……他睜開眼睛一看,什麼也沒有。“你在和誰說話?”不會是他最怕的“那個”吧?

“哦,是我的家人,這是黑丫頭,它是白紳士。”她介紹的態度好像它們是人似的。

“貓?!你在和貓說話?”他猜想,這人有毛病呀?

“你自己捂着,我先去替它們弄晚餐。”瞧它們一副餓死鬼投胎的饞樣,她不免寵愛的輕笑。

上官日飛半眯着眼,用着微疼的眼打量青翡翠只着襯衫的曼妙胴體,修長細緻的勻稱雙足引人遐思,若隱若現的頸部線條,完美到教人想去啃咬一口。一陣明顯的生理變化從下腹湧上,他微微的低聲呻吟一聲,引起貓兒的側目,他只得把手中的冰塊往下移——去火。

也許閉目不瞧會消退慾火,可惜那一幕美景不逝反清,他甚至想剝下她僅剩的襯衫撲上她。該死的女人,她一定要這麼迷人嗎?害他像十七歲初嘗雲雨滋味的少男,無法剋制身體的需求,冰塊都快被溶化了。

爲什麼中午時沒察覺到她的性感呢?是因爲太累還是睡胡塗了?現在這種情況真教人尷尬,總不能開口要求她上牀吧!

“你可不可以去加件長褲或是換一下衣服?這樣撩人風情很容易引人犯罪。”尤其是他這個正常男人。

青翡翠不解的回過頭。“這裏除了我就是你,有這個必要嗎?”她一向習慣簡單的穿着。

這女人簡直在考驗聖人的耐力。“你大概忘了我是男人,只要是男人都有一股隱藏的獸性。”

“獸性,你說誰呀?”真是好笑,有人自稱是野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會的,水晶說你是現代版的柳下惠,可以坐懷不亂。”所以她纔不防他。

喫完午餐之後,她立刻撥了電話向兩姊妹求證上官日飛的來歷。紫琥珀正在“閉關修行”——工作中,一律不接電話,所以她和綠水晶閒聊了一會,才得知他的“高尚”情操。所以在驀然醒來之際看到他在臥室,她絲毫不受驚嚇。

“你相信她的話?”他心中暗念,沒有危機意識的小女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笨蛋女人,她是我妹妹,你會對自己親人起邪念嗎?”也許血緣不同,但那份親情之愛是切不斷的。

“你也可以當我是你姊姊呀!”她搞不懂他幹麼要生氣,她們一樣是女人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青翡翠愣了一下,微開的脣心被他攻佔,等她回過神來要推拒已經來不及了。她不是沒有經驗的青澀少女,由他掠奪的吻中嚐到慾望,她知道他想要她。就在她差點向理智投降時,上官日飛氣喘吁吁的離開她的脣,將頭擱放在她的肩窩。

“現在……你知道傳聞不可……盡信,我是有着侵略性的男人,不是柳下惠。”

“你怎麼會……對我有……興趣?”他的吻居然能挑起她的慾望?!太不可思議了,就連她在熱戀期的前夫也不可能這麼快點燃她體內的火。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這是上天造人的本質不是嗎?快去穿好衣服。”他輕拍她圓潤有彈性的臀,欲潮又升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穿正式一點。”他對着她看不見的背影低吼。

他把自己逼進一個什麼情況?竟然對一個認識不到七個小時的女人有慾望。他苦笑着想找杯酒去悶,卻只在冰箱裏找到半瓶牛奶。綠水晶和紫琥珀是禁酒主義的擁護者,所以在她們的勢力範圍內聞不到一絲酒氣。

“連酒也要跟我作對。”他厭惡的把牛奶吞下去,聊勝於無。

爲什麼他會想要她呢?在演藝圈多的是主動要爲他暖牀的美豔明星,他都可以不假思索的拒絕,爲什麼獨獨要她呢?是禁慾太久的緣故還是……唉!別想了,又不是沒經驗的毛頭小子,一切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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